3D动画电影《小门神》曝全新人物角色预告和海报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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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关注的国产3D动画电影《小门神》今日曝光全新人物角色预告和海报,门神、土地爷、财神等各路神仙纷纷以逗趣形象出现在预告片和海报中,各具鲜明特色。同时,精湛的视觉效果、浓郁的中国气韵、可爱的人物形象,以及奇幻冒险的故事情节,令人对这部电影充满期待。在发布过几支预告片后,《小门神》也被网友冠以“良心国产动漫”之名。据悉,2016年1月1日,《小门神》将在全国院线正式上映,欢乐开年。

中国的故事,只能由中国人来做

《小门神》由追光动画历时29个月精心打磨完成。前土豆网CEO、追光动画创始人王微担任导演和编剧,高晓松、白客、季冠霖、叫兽易小星为电影配音。《小门神》的联合出品阵容也堪称强大,汇聚了阿里、中影、腾讯、百度、格瓦拉的力量,是BAT首度为一部电影联手。

据王微介绍,《小门神》讲述了关于改变和如何有勇气面对改变的故事:神界由于人间的长期忽视,神界经济凋敝,众神面临下岗,门神两兄弟神荼(高晓松配音)、郁垒(白客配音)法力微薄。不甘现状、渴望改变的郁垒对门神不再被人间重视深感焦虑,冲动下凡,掀起轩然大波。人间,单身母亲小英带着女儿雨儿继承了祖传的馄饨店。奸商老胡频繁使坏,想吞并馄饨店,抱得美人归。辛苦支撑的小英母女,是否会为了生计改变祖传的百年馄饨秘方?神荼郁垒两兄弟下界人间,遇到小英母女后,又将会发生怎样惊险有趣的故事?三道封印逐一开启,人间又将发生什么灾难?

据了解,《小门神》在三年前开始酝酿,故事在创作过程中不断调整,剧本修改达30个版本。虽然曾受西式教育并在国外生活,王微对于中国传统文化一直保持着浓厚的兴趣;此外,190多人的追光团队都是华人,其中一些是从皮克斯、梦工厂等世界一流动画电影公司回来、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在王微看来,找外国有经验的人的确是一种捷径,“但我们做中国的故事,只能由中国人来做”。

花仙

电影制作精良 力图呈现最佳视听体验

2015年可以说是国产动画崛起之年。在此之前,国产动画电影大多是偏低幼的儿童动画,成人动画电影虽然有不俗之作但是并没有获得票房口碑双赢的结果。而《小门神》作为一部全年龄动画电影,拥有堪比好莱坞水平的动画制作技术,全片充满独具匠心的东方气韵和中国元素,故事内核还不乏打动人心的情怀。

据悉,《小门神》共1940个镜头,最终版的总渲染核小时数达到8000万小时,画面精度已达到甚至超过了好莱坞动画电影;103分钟的电影共产生102000个创作版本,每个版本都是一次迭代和进步。此外,《小门神》是第一部全片声音采用杜比全景声的国产动画电影,同时也是世界一流声音团队Skywalker第一次与中国动画电影合作,希望给观众呈现出最极致的视听体验。

正是这样对细节的精心打磨,换来了电影如今呈现出的精良水准。不少网友看过几支预告片后一致认为:“真是良心国产动画!”

财神爷

配音阵容强大 高晓松吐槽“配音配出一身大汗”

《小门神》的配音从两年前就开始了,与好莱坞的通常做法一致,在动画表演前就已经完成配音,使动画表演的口型更准确、生动。给神荼一角配音的高晓松“吐槽”导演王微:“给这部电影配音的时候是大夏天,录音棚为了安静不能有空调,配出了我一身大汗!最要命的是导演是福建人,写出来的剧本是福建话,我一边配音还要一边改剧本。说话还不是最难的,接盘子时发出的各种声音才最难,像叫床一样,还叫了七八回!如今看到经历这样漫长的过程后产生了这样一部高质量的动画片,我真的非常感动。这部动画最让我喜欢的地方就是基本上按照美式流程,却又没有照搬美国故事。”

曾给《甄嬛传》、《阿凡达》等多部影视作品配音的专业配音演员季冠霖,表示给《小门神》配音的过程很过瘾,“这次我们在画之前就给角色配音,完全是自己在演角色、是自己在创造这个角色,想怎么夸张就怎么夸张,很有表现力。花仙一角很仙很甜美,有时候却也很二很接地气,我非常喜欢这个角色!”

路演火热进行 点映口碑获赞

通常,一部电影的路演会在上映前的2周内展开,而《小门神》却“不同寻常”,在距离上映日期尚有三个多月时,便开启了首批城市的路演。王微表示,之所以用3个月时间做路演也是希望通过口碑的传播让更多观众了解《小门神》,“追光动画愿意投入几个月的时间让观众愿意去看、看得进去这部电影。”

如今,《小门神》的路演已走几过近一半城市,几轮点映下来,片子不出意外获得了众多好评。不少家长表示,当看到电影介绍后,就立刻觉得应该带孩子看影片,以寓教于乐的形式让孩子多了解一些传统文化。此外,更多年轻影迷和观众被《小门神》的精良制作深深打动和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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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电影工业的春天来了吗?“是冬天快过去了”

春天何时会来,邹燚认为,不是一部两部电影的奇迹,而是整个行业一年内多部或十多部的规模化产出,并在技术和艺术两方面都能与迪士尼、梦工厂匹敌的时候悟空一记怒吼,将自己从封印中解放出来,身披金甲圣衣,身后小宇宙彻底爆发——大圣终成为大圣的梦想实现不仅燃爆了《大圣归来》数千万人次的观众,更点燃了整个中国动画产业的追梦者们。一夜间,中国动画电影人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行业春天来了,曾经封住自己梦想的那些坚冰正在逐渐融化——10亿票房,中国动画电影真的可以创造原来只有好莱坞动画电影才可能的市场成就,政府也因此再次加码中国动画,企业纷纷布局动画电影业务,市场热钱也开始大量涌入企图短期内再造一个甚至数个《大圣归来》。“我觉得是冬天快过去了。” 邹燚是成千上万个中国动画电影追梦人里的一个,积蓄了15年的关于动画电影的梦想明年终于要实现了,但他对市场对自己都仍然保持了冷静和谨慎。“《大圣归来》的成功也向世人证明了,只要用心去好好地做,中国是可以做出高质量又受市场欢迎的国产动画。”但春天何时会来,邹燚认为,不是一部两部电影的奇迹,而是整个行业一年内多部或十多部的规模化产出,并在技术和艺术两方面都能与迪士尼、梦工厂匹敌的时候。“我们的动画效果是以前所有的动画电影没有出现过的,动画设计上都有别于全球任何的动画电影,不光是艺术效果,故事设计和形象设计都会给观众带来惊喜点。”这个年轻人,凭什么对市场如此冷静,又凭什么对自己如此自信呢?察影(微信ID:cha-ying)近日采访了这位在深圳追梦的中国动画电影人。首先是,邹燚和昂驰足够“慢”。《大圣归来》给行业注入了一剂强心剂,但也带来了狂热。资本在追逐动画电影项目,往往希望一年内甚至半年内大干快上地复制大圣的奇迹。梦工厂动画CEO卡森伯格曾在2013年4月访华时,直言不讳地指出中国动画电影的问题是缺少耐心,“我了解到很多中国同行一天就要看到效果。做好动画,要有好创意,更要有耐心。”卡森伯格在迪士尼和梦工厂的经验告诉他,“(好莱坞)都是要花四到五年的时间来做一个世界级品质的动画电影,而且这种做法其实也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比如对迪士尼来说,过去80年以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邹燚的身边已经围绕了来自曾经在皮克斯、梦工厂承担动画创意、制作的人才,这支被邹燚称为联合国(美国、加拿大、约旦、印度、中国台湾、中国香港)的团队曾参与过《阿凡达》《功夫熊猫》《怪物史莱克》等世界级作品,他们当然深知成功的背后需要的是世界级的耐心。“现在所有投资人都想着在一两年做一个动画电影出来,找一个编剧一个两月就把他写出来,一两月就把形象设计出来,这样的动画电影是经不起市场检验的。”邹燚为昂驰的动画电影在10年的时间里打磨了4个完整剧本,最终《豆仙》承担了这一梦想实现的重任。“我做的全都是中国的故事。”“世界水准,中国创意”,是邹燚给昂驰动画设定的企业文化,不管是《大圣归来》还是2016年元旦即将上映的《小门神》,这些中国故事正前赴后继改变长期以来中国动画工业“代工”世界动画的角色设定。据邹燚介绍,《豆仙》会是围绕最普通的食材黄豆展开的一个中国故事,“世界上最早种植黄豆的国家,就是中国,用黄豆做成豆腐的是历淮南王刘安,有很多典故是从淮南王刘安这来的。黄豆也是豆腐最主要的原材料,刘安又是豆腐的发明者,刘安广积各种豆类炼取仙丹,却无意中发明了豆腐,而且解决了植物蛋白吸收问题,根据这个故事点我们创造了整个电影和故事。”对好故事的苛求,在邹燚这里甚至会不惜成本。为了实现动画系列短片《吃饭睡觉打豆豆》更好的观看体验,邹燚的团队奔赴南极,观察企鹅生活,以此积累创作素材,在邹燚看来,“即使需要很大的投入,也坚持做到最好。”除了对故事的耐心和坚持,技术的保障也是在邹燚看来,关系到动画电影品质的另一关键。昂驰动画10年的时间里尽管从未出品过动画电影,但是在自己原创的动画短片里,一直在高标准严要求的坚持“电影级”品质。“栩栩如生才是动画的真谛。内容、视觉呈现、声效等一切影响动画呈现的环节都与动画品质息息相关。”即将面世的由昂驰出品的动画短片《神经豆》,据邹燚介绍,其画质是超高清的4K,而配乐是艾美奖得主、多次为迪士尼动画配乐的Tom Disher。”昂驰有自己的插件和自己的TB编程,并为此申请了国家高新科技企业,在软件开发方面取得了新的技术突破。为了配合支持动画电影复杂和精细的流程管理,并高效地捏合“联合国”团队,邹燚引入了国际先进的生产管理系统Shotgun,该软件可以无缝对接目前在各个生产工艺环节所采用的不同软件,亦是好莱坞知名动画工作室蓝天工作室使用的流程管理工具。“技术会帮助创意更好的实现,创意会更好的激发技术革新,这是个互相促进的过程。”邹燚对系统管理的信仰并不“孤单”,追光动画的《小门神》在制作中对自己的流程管理也是极尽苛求,在《小门神》制片人于洲看来,先进的流程管理虽可能在短期内令企业花不少时间磨合,但很快就能看到这种投入的效率回报,“就像一个小孩刚刚学走路,他能站起来往前走是一个目标。到今天,我们已经开始能跑起来了。”不管是创作还是制作,邹燚带领昂驰不惜代价的大投入,没有志同道合的投资伙伴的支持是很难坚持十年走到今天的,2014年初,深圳著名企业京基集团入驻昂驰集团,为邹燚的动画电影梦想做好了资金储备。“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动画公司,三高是必须的,高投入、高回报、高风险。”邹燚介绍,《豆仙》的投资已超过2亿,“高投入必须有强大的财务支持,动画电影绝对是高投入高回报而且是持续性连续性的过程。”离上映还有一年的时间,电影没有上映前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成功或失败,没人能够准确预言,但观众的需求是确定的——一个好故事。而对于中国动画电影工业而言,一个好的中国故事仍然稀缺,作为创作人的邹燚和昂驰动画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耐心地打磨故事以及持续地攻坚技术是不断加码成功概率的保障,尽管仍有未知,但作为追梦人,把事情做对总会等来运气的眷顾,《大圣归来》的成功不正是如此吗?

春天何时会来,邹燚认为,不是一部两部电影的奇迹,而是整个行业一年内多部或十多部的规模化产出,并在技术和艺术两方面都能与迪士尼、梦工厂匹敌的时候悟空一记怒吼,将自己从封印中解放出来,身披金甲圣衣,身后小宇宙彻底爆发——大圣终成为大圣的梦想实现不仅燃爆了《大圣归来》数千万人次的观众,更点燃了整个中国动画产业的追梦者们。一夜间,中国动画电影人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行业春天来了,曾经封住自己梦想的那些坚冰正在逐渐融化——10亿票房,中国动画电影真的可以创造原来只有好莱坞动画电影才可能的市场成就,政府也因此再次加码中国动画,企业纷纷布局动画电影业务,市场热钱也开始大量涌入企图短期内再造一个甚至数个《大圣归来》。“我觉得是冬天快过去了。” 邹燚是成千上万个中国动画电影追梦人里的一个,积蓄了15年的关于动画电影的梦想明年终于要实现了,但他对市场对自己都仍然保持了冷静和谨慎。“《大圣归来》的成功也向世人证明了,只要用心去好好地做,中国是可以做出高质量又受市场欢迎的国产动画。”但春天何时会来,邹燚认为,不是一部两部电影的奇迹,而是整个行业一年内多部或十多部的规模化产出,并在技术和艺术两方面都能与迪士尼、梦工厂匹敌的时候。“我们的动画效果是以前所有的动画电影没有出现过的,动画设计上都有别于全球任何的动画电影,不光是艺术效果,故事设计和形象设计都会给观众带来惊喜点。”这个年轻人,凭什么对市场如此冷静,又凭什么对自己如此自信呢?察影(微信ID:cha-ying)近日采访了这位在深圳追梦的中国动画电影人。首先是,邹燚和昂驰足够“慢”。《大圣归来》给行业注入了一剂强心剂,但也带来了狂热。资本在追逐动画电影项目,往往希望一年内甚至半年内大干快上地复制大圣的奇迹。梦工厂动画CEO卡森伯格曾在2013年4月访华时,直言不讳地指出中国动画电影的问题是缺少耐心,“我了解到很多中国同行一天就要看到效果。做好动画,要有好创意,更要有耐心。”卡森伯格在迪士尼和梦工厂的经验告诉他,“(好莱坞)都是要花四到五年的时间来做一个世界级品质的动画电影,而且这种做法其实也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比如对迪士尼来说,过去80年以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邹燚的身边已经围绕了来自曾经在皮克斯、梦工厂承担动画创意、制作的人才,这支被邹燚称为联合国(美国、加拿大、约旦、印度、中国台湾、中国香港)的团队曾参与过《阿凡达》《功夫熊猫》《怪物史莱克》等世界级作品,他们当然深知成功的背后需要的是世界级的耐心。“现在所有投资人都想着在一两年做一个动画电影出来,找一个编剧一个两月就把他写出来,一两月就把形象设计出来,这样的动画电影是经不起市场检验的。”邹燚为昂驰的动画电影在10年的时间里打磨了4个完整剧本,最终《豆仙》承担了这一梦想实现的重任。“我做的全都是中国的故事。”“世界水准,中国创意”,是邹燚给昂驰动画设定的企业文化,不管是《大圣归来》还是2016年元旦即将上映的《小门神》,这些中国故事正前赴后继改变长期以来中国动画工业“代工”世界动画的角色设定。据邹燚介绍,《豆仙》会是围绕最普通的食材黄豆展开的一个中国故事,“世界上最早种植黄豆的国家,就是中国,用黄豆做成豆腐的是历淮南王刘安,有很多典故是从淮南王刘安这来的。黄豆也是豆腐最主要的原材料,刘安又是豆腐的发明者,刘安广积各种豆类炼取仙丹,却无意中发明了豆腐,而且解决了植物蛋白吸收问题,根据这个故事点我们创造了整个电影和故事。”对好故事的苛求,在邹燚这里甚至会不惜成本。为了实现动画系列短片《吃饭睡觉打豆豆》更好的观看体验,邹燚的团队奔赴南极,观察企鹅生活,以此积累创作素材,在邹燚看来,“即使需要很大的投入,也坚持做到最好。”除了对故事的耐心和坚持,技术的保障也是在邹燚看来,关系到动画电影品质的另一关键。昂驰动画10年的时间里尽管从未出品过动画电影,但是在自己原创的动画短片里,一直在高标准严要求的坚持“电影级”品质。“栩栩如生才是动画的真谛。内容、视觉呈现、声效等一切影响动画呈现的环节都与动画品质息息相关。”即将面世的由昂驰出品的动画短片《神经豆》,据邹燚介绍,其画质是超高清的4K,而配乐是艾美奖得主、多次为迪士尼动画配乐的Tom Disher。”昂驰有自己的插件和自己的TB编程,并为此申请了国家高新科技企业,在软件开发方面取得了新的技术突破。为了配合支持动画电影复杂和精细的流程管理,并高效地捏合“联合国”团队,邹燚引入了国际先进的生产管理系统Shotgun,该软件可以无缝对接目前在各个生产工艺环节所采用的不同软件,亦是好莱坞知名动画工作室蓝天工作室使用的流程管理工具。“技术会帮助创意更好的实现,创意会更好的激发技术革新,这是个互相促进的过程。”邹燚对系统管理的信仰并不“孤单”,追光动画的《小门神》在制作中对自己的流程管理也是极尽苛求,在《小门神》制片人于洲看来,先进的流程管理虽可能在短期内令企业花不少时间磨合,但很快就能看到这种投入的效率回报,“就像一个小孩刚刚学走路,他能站起来往前走是一个目标。到今天,我们已经开始能跑起来了。”不管是创作还是制作,邹燚带领昂驰不惜代价的大投入,没有志同道合的投资伙伴的支持是很难坚持十年走到今天的,2014年初,深圳著名企业京基集团入驻昂驰集团,为邹燚的动画电影梦想做好了资金储备。“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动画公司,三高是必须的,高投入、高回报、高风险。”邹燚介绍,《豆仙》的投资已超过2亿,“高投入必须有强大的财务支持,动画电影绝对是高投入高回报而且是持续性连续性的过程。”离上映还有一年的时间,电影没有上映前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成功或失败,没人能够准确预言,但观众的需求是确定的——一个好故事。而对于中国动画电影工业而言,一个好的中国故事仍然稀缺,作为创作人的邹燚和昂驰动画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耐心地打磨故事以及持续地攻坚技术是不断加码成功概率的保障,尽管仍有未知,但作为追梦人,把事情做对总会等来运气的眷顾,《大圣归来》的成功不正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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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动画电影最真实的发展境遇

一个暑期档,两个冠军,无数项新的票房记录,这一切都发生在刚过去的60天里。华语电影票房冠军归了一只叫做胡巴的萌物,而动画电影的票房冠军则被《大圣归来》夺得。在一些观众心里,《大圣》有着更多被记住的意义,它甚至还拥有了一个威力无敌的群体——“自来水”。人们的热血沸腾,是因为失望而产生。在这之前,国产动画电影大多数的面貌是:题材低幼,制作粗糙,特效五毛,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很多人都给《大圣归来》贴上了闪闪发光的标签,却没有更多人去了解新世纪以来,国产动画电影最真实的发展境遇。在没被荣耀照到的角落,有更多的故事等待挖掘。时至今日,很多国内动画人还是愿意把《喜羊羊》第一部上映的时间——2009年,定义为国产动画电影凤凰涅槃的元年。因为在这之前,除了1999年上映的《宝莲灯》,10年间,再没有其它名字能够被人记住。故事还是要从2004年说起。这一年,一直在为国外动画公司做代工的广东原创动力公司下了个决心,希望转型打造自己的原创作品。由于经验不足,他们便向一直与动漫产业亲如一家的玩具厂商征求意见,“对方建议我们制作动物形象的动画片,万一内容不行,如果产品形象可爱,还可以做成玩具卖出去。而生产人物形象的玩具,则制作成本太高。”时任原创动力总经理的卢永强,在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于是乎,《喜羊羊和灰太狼》应运而生 。红了也没赚到钱2005年7月,《喜羊羊》动画片登录电视台,经过4年多的时间,累计制作了580集。最火时,曾有过数十家电视台同时播放的盛况,收视率最高达到17.3%。套用现在流行的说法,“羊和狼”经过市场的检验,已经成为了被观众认可的超级大IP。2009年,原创动力乘胜追击,联合其他几家出品方,以600万元的制片成本打造出了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并在当年创纪录地斩获了8300万票房。此后的续作,1.2亿、1.4亿、1.6亿……票房仍在节节高升。凭借一年一部稳扎稳打的脚步,《喜羊羊》成功夺下国内动画电影市场半壁江山。《喜羊羊》七部电影票房成绩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相对于《喜羊羊》在大小荧屏的双重火爆,以及其衍生品每年贡献出的数亿产值,作为内容生产者,原创动力却没有从中获得太多的利润。一方面,国内电视动画的制作成本大约在每分钟一万元以上,而电视台收购播出的价格则在百元以下,有些甚至还要倒贴钱,《喜羊羊》在最开始就硬扛着免费播了两年。另一方面,系列电影的票房收入虽然可观,但扣除院线、发行费用,在与其它出品方清算后,实际所得也所剩无几。而在最能赚钱的衍生品授权方面,原创动力更是饱受盗版滋生的困扰。据资料显示,“喜羊羊”产品的盗版经营商利润是正版经营商的四倍以上。内忧外患的夹击下,原创动力一年的盈利不过千万元。主创出走“我不是为做动漫而做动漫的,我是为了卖产品才做动漫的。”原创动力投资人苏永乐有着强烈的商人特质,他擅长从财务角度分析问题,“《喜羊羊》动画更像一个广告片”,通过不断地在电视上播出曝光,为衍生品的生产销售寻求更广阔的渠道。《喜羊羊》总导演黄伟明于2008离开公司或许正是因为商人定位与匠人之心出现了理念矛盾,从2008年开始,“喜羊羊”的核心创作人员开始相继出走。总导演黄伟明去了别的公司,总编剧黄伟健也在不久后选择离开。到了2010年,最初的“喜羊羊”核心团队已经基本宣告解散。然而,波澜在此时也仅仅是刚刚开始。股权几经易手2011年2月,香港上市公司意马国际以6.8亿-8.8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动漫火车集团,后者曾与原创动力签署了联合品牌管理协议,直接负责“喜羊羊”的消费品授权业务。意马国际通过此举,拥有了“喜羊羊”的商标肖像权。随着收购案的完成,原创动力主要投资人苏永乐,以及公司核心领导层在这场交易中套现了大部分股份,成功洗手上岸。如今已经转投教育领域的苏永乐仍然对“卖掉喜羊羊”的说法十分反感,“中国到现在还只有一个喜羊羊,我不认为这是我最大的成功,反而是动漫市场最大的悲哀。”他认为“上市是‘喜羊羊’最好的选择”。时间又过了两年,2013年9月,做玩具起家的国内上市公司奥飞动漫再次盯上了“喜羊羊”,耗资近5.4亿元人民币,收购了意马国际旗下负责“喜羊羊”业务的子公司。与此同时,又以3639.6万元人民币,拿下了原创动力100%股权。由此,喜羊羊正式成为奥飞动漫旗下品牌。“喜羊羊”系列玩具深受小朋友喜爱在几经易手后,自2013年起,《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绩开始出现下滑。2015年初,《羊年喜羊羊》上映,这是该系列动画电影的第七部,6800万的票房也是七部作品里最低的一部。七年之痒,颓势已现。在说起电影票房走低的原因时,业内人士把其中的部分原因归咎于其股权的多轮转卖,“它(喜羊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亲爹亲妈’。”“不管如何,喜羊羊一定是座里程碑。”说这话的叶子源,是动画片《星游记》的制片人。在北京通州,叶子源和他的团队租下了一间写字楼。说是写字楼,但这里的布置更像是“家”,进门就是客厅,访客来了要换拖鞋。客厅里除了有冰箱、沙发,电视旁边还有X-BOX游戏机,如果不是墙上挂着《黄飞鸿》以及《冰与火之歌》的海报,你甚至不会把它和娱乐产业联系起来。当然,从客厅再往里走,与国内的大多数动画工作室一样,一张张办公桌把画师们分隔开来,复活并制作全新的《星游记》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喜羊羊的连锁反应在自立门户前,叶子源和他的团队成员,都曾就职于优扬传媒。这家参与出品过多部《喜羊羊》电影的公司,是国内针对儿童电视媒体的最大广告服务商。“《喜羊羊》电影的成功,让一大波电视动画片打起了进军电影市场的主意”,随之也引发了动画电影广告业务的增长。由于优扬传媒手中握有CCTV少儿频道、卡酷等30多家少儿及动画频道的广告代理权,叶子源当年就曾见过广告部同事专门列出的动画电影客户清单。为了在动画电影上映之前造势,片方开始尝试在儿童频道集中播放宣传广告。“动画电影的广告客户单独成为了一个群体,你足以想象那种行业大发展的盛况了吧?”而在2009年《喜羊羊》成功之前,这种情况几乎没有。2009年后,国产动画电影产量爆发据艺恩咨询数据显示,1999年《宝莲灯》上映之后,2000-2008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共只有18部。而在《喜羊羊》之后,2009-2015年的7年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数已达到了157部。正是看到了喜羊羊所创造的价值,从2008年开始,优扬传媒大量投资动漫内容,其中联合北京卡酷卫视出品的动画剧集《星游记》于2011年播出。和《喜羊羊》主打4-14岁低幼市场不同的是,《星游记》针对的则是12岁以上年龄段的观众。作品播出后虽然在青少动漫观众群中有口皆碑,却未能营造出现象级效果。“《星游记》是我们的起步作品,我们希望能够针对12+人群创意并营销故事IP”,叶子源说。但当时的投资方却希望利用自身的平台优势,大力挖掘低龄儿童市场,这与《星游记》的发展方向大不相同。经过一番考量,投资方决定终止项目,因此《星游记》只推出了一季便告停,成为国漫界知名“坑”作。2014年,以叶子源为首的核心原创团队离开了优扬,他们从老东家手中买断了《星游记》的著作权,组建起了全擎娱乐,在得到了光线影业的第一笔投资之后,正式全面复活《星游记》。触手可及的天花板纵观国产动画电影票房榜,超过5000万的13部影片全部来自2009年以后,其中,过亿的影片有9部。除了《大圣归来》和《十万个冷笑话》,两部《熊出没》加五部《喜羊羊》全是针对4-14岁的低幼年龄段观众。“针对低幼观众,是国产动画电影目前最大的现实。”作为今年暑期上映的动画电影《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的导演,于胜军坚持道。于胜军导演认为做低幼动画电影更加保险在《黑猫警长》前,于胜军也曾推出过迎合成年人口味的动画电影《我是狼》,“技术层面绝对一流”,于导对此非常自信。为了吸引更多大人来看,他甚至还找来了黄渤 、刘璇 等明星为电影配音,最终,投资千万的《我是狼》以207万票房惨淡收官。对于这次经验,于胜军总结自己当时好似在赌博,并且输得彻底。如今的他不再看好成年人动画这片市场。在他看来,针对低幼年龄段推出2000万左右成本的电影,换回7、8000万的票房才是普遍的成功模式。“因为除了少数现象级作品,动画电影过亿的太少了,天花板就在那儿。”而他也不愿再去赌,“做一个企业的常规战略来讲,不可能指着赌现象级作品,风险太大。”确实,极少动画电影能在成年观众市场获得认可。除了《大圣归来》,另一个是打着“有妖气”LOGO的《十万个冷笑话》。8月19日,《大圣归来》的累积票房达到了9.13亿。同天,早已收购“喜羊羊”的奥飞动漫再次正式宣布,斥资9.04亿收购动漫网站“有妖气”所属的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十万个冷笑话》也成了奥飞的囊中之物。《十冷》带来的希望“如果把动漫产业按照受众人群分层,可以分三个大的市场:0-4岁、4-14岁、14岁+”,奥飞动漫旗下的奥飞多屏总经理徐杨斌说道。“《花园宝宝》就是针对0-4岁的观众,可指望家长带着婴儿去看电影并不现实。所以在国内来看,4-14岁一般被看作低幼市场,比如《喜羊羊》、《熊出没》,而14岁+则被看作青春、成年市场,比如《大圣归来》和《十冷》。”《十冷》打响青少年动画电影市场第一炮2010年6月,《十冷》以漫画形式开始在“有妖气”网站上连载。截止目前,这部漫画的点击总数已经超过了20亿。2012年7月,《十冷》动画短片上线开播,第一集的单集播放量达到了1亿,两季29集的总播放量超过18亿。如此庞大的粉丝基础,为其大银幕作品打下了坚实基础。2014年底,《十冷》正式登陆院线,以1.2亿的票房成绩跻身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前十。在随后电影总局官方的统计中,其投资回报率高达500%,在当时所有同类电影中回报率排名第一。更令人惊喜的是,《十冷》在一众低幼动画中脱颖而出,它的受众明显不是针对4-14岁的人群。造型奇特、风格迥异的它,用吐槽、恶搞、无厘头迎合了“二次元”人群构成的新新互联网公民的胃口。奥飞动漫布局奥飞动漫互动娱乐CEO陈德荣在接受采访时,曾这么描述这次并购,“奥飞当时想收购一个标的,我提了十几种标的需要具备的特质要求,最后得到的推荐是‘有妖气’,然后我们开始考察接触,其间我去了17次北京,最后才把它拿下。”奥飞动漫收购“有妖气”扩大产业布局“在奥飞收购‘喜羊羊’之后,4-14岁市场除了‘熊出没’、‘猪猪侠’之外,剩下的有影响力的动漫形象都在奥飞手里了。”通常,一个成熟低幼动漫形象的黄金期大约在十年左右,但随着孩子从幼儿长成少年,奥飞很可能会面临用户流失的风险。在徐杨斌看来,之所以花9亿收购“有妖气”,就是奥飞在为“14+”的市场进行产业布局,意在让看《喜羊羊》长大的孩子们,在14岁以后,依旧能在奥飞找到替代品。正如《十冷》的票房表现,奥飞认可青少年、成年观众对于动漫市场的需求。《十冷》只是“有妖气”网站上众多作品中的一个代表。如今,该平台已经揽罗了超过2万名常驻漫画家、4万部以上漫画作品、和上百万注册用户,月活跃UV(独立访问用户数)近3000万。“用户年龄层主要是12岁以上。”“有妖气”创始人、CEO周靖淇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巨大的潜在价值,还等待着奥飞动漫一一开发。和奥飞同样将眼光投向成年动画市场的,还有光线传媒。大手笔的光线7月10日,《大圣归来》正式上映,13日晚间,作为上市公司的光线传媒发布公告:拟以自有资金2000万元,与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核心团队成员田晓鹏 、梁辉、林中伦、刘伟共同设立霍尔果斯十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文化”),公司持股占比20%。2000万入股《大圣归来》的创作团队,犹如一针兴奋剂,直接导致光线传媒的股票在7月14日拉了一个“一字板”涨停。有人说光线鸡贼,分不到“大圣”的票房,就去赚股民的钱。但作为光线传媒旗下的彩条屋影业总经理,易巧并不屑于这种指责。“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谈判,光线怎么可能如此神速地拿下这20%的股权?”光线影业近年投资了十余家国产动画团队从今年开始,专门为光线打理动漫项目的彩条屋由一个部门升级成独立子公司。除了《大圣归来》所属的十月文化,彩条屋还投了十多个动漫工作室,这其中就包括正在制作《星游记》的全擎娱乐,《大鱼·海棠》的制作公司彼岸天,以及《秦时明月》的制作方玄机科技等等,“我们的这轮投资已经结束了,《大圣》已经是最后一个项目了。”与奥飞动漫收购“喜羊羊”、“有妖气”100%股权不同的是,光线的投资只是购得这些动漫团队的部分股权。如此做法,易巧的解释是,“不想打扰这些动画人的创作热情,全买下来则成了他们给光线打工。不如这样,给他们一定的支持,让他们至少不为钱发愁,但做的还是自己的作品,一起共赢。”没钱时的困境缺钱,这是大多数国内动画创作者的共性。在创作《大圣归来》之前,田晓鹏和他的团队成员一直处在“接活”的状态,广告、后期、电影代工等等,只要和动漫产业相关的外包业务,他们全接过。“国内的动画团队有一大部分在做代工,他们接别的公司项目,甚至是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他们的技术过关,但只会制作,不懂创作。”奥飞多屏的总经理徐杨斌跟记者说,“还有一类则是IP的孵化者,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攒个工作室,大家有共同的理想,想做一个好的动画作品,他们有技术,也会创作,但是没钱。然后?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田晓鹏的十月文化就介于这两类之间,为了生计,他们要先接代工赚钱,有了钱后就去搞创作。《大圣归来》启动时,他们陆续停掉手中外包的活儿,等到钱花光了,只能再继续找钱。反反复复,所以一拖就是好几年。《大鱼海棠》正加紧制作,有望明年上映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仍未上映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其制作公司彼岸天自2008年开始便已经启动了这个项目,影片自创意样片阶段就获得国内外众多大奖,并被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收录。同样因为钱的问题,《大鱼·海棠》并未能按时制作,一晃时间过去五年了,距离制作完成依旧遥遥无期。为了解决资金困难,2013年6月开始,《大鱼·海棠》通过众筹网站向动画爱好者们求助,并引发业内关注,前后有超过3500人为其“募捐”,总共募得了158万的资金。然而这100多万的募捐款,对于一部制作精良的动画电影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好消息是,《大鱼·海棠》也被光线看中了。据易巧说,如今已经得到光线资金支持的《大鱼·海棠》,有望在明年正式与观众见面。就算钱的问题解决了,动画电影的道路也不一定好走。《魁拔》的制作公司青青树成立于1992年。论资历,它是最老的民营动画公司,且没有之一。相信不少85、90后的网友还对《学问猫教汉字》有印象,这部动画系列片就是青青树当年的代表作。死于发行和《喜羊羊》所属的原创动力相同,青青树也是靠做动画代工起家的。“我们做过的项目太多了,你看过的好莱坞的动画大片,我们几乎都有参与。”青青树的执行CEO王琦说。从1992年到2005年,青青树已经成为国内最好的动画代工者。长期的代工,为青青树积累下了一定的资金,可这并不足以树立一个动漫品牌。到了2008年,青青树停下了所有的代工业务,准备转型开启自己的原创动画电影之路---《魁拔》蓄势待发。此时恰逢经济危机,青青树凭借自己多年积攒的品牌及业缘,及时吸纳了融资,《魁拔》项目得以启动。一墙荣誉仍不能挽救《魁拔》赔钱的命运3年时间,花了3000万制作费,动画电影《魁拔》从无到有。在青青树公司的大门口,有一面由各种奖杯布满的荣誉墙,“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魁拔》获得的。”王琦说。可就算口碑再强大,《魁拔1》上映后,却只获得了300多万的票房。青青树把《魁拔1》的惨败归结于“裸发”,“那是我们第一次做电影,哪懂什么发行、宣传啊,大家就像产品经理,闭关做产品,做完卖就好了。”于是,在一年半之后《魁拔2》上映时,青青树找了一家业内颇有名气的专业发行公司。这次票房2500万,虽然比第一部翻了8倍,却依旧赔钱。“发行方一直认为《魁拔》是针对小孩子的,定在了六一档,可它绝对不是,所以我们觉得他们把片子放错了档期。”又过了一年,第三部《魁拔》飞速上马。这次青青树再次换了发行公司,档期也定在了更加多元的“十一档”,可赶上《心花路放》上映的《魁拔3》,还是2500万票房收官。在三部作品票房失败之后,“《魁拔4》无限期延后”的新闻更让不少人觉得《魁拔》完了。“我们不是不做了,而是要复盘。”王琦解释道。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比之前想的要大。放慢脚步纵观《魁拔》三部的制作时间,三年,一年半,一年,时间越来越赶,“我们被市场赶着走,根本没时间好好打磨。”如此着急制作上映的原因也在于《魁拔》系列剧情的延续性,倘若时间拖久了,观众忘了《魁拔》的情节,好容易培养起来的粉丝也会被白白流失掉。《魁拔4》将放缓上映的脚步“我们对第四部故事的要求是,既要考虑粉丝,也会考虑没看过的观众。”王琦介绍道,“就像《速度与激情》系列一样。你没看过前篇,你依旧能看懂后面的续篇;倘若看过之前的,也会在新作中看到剧情的延续。”除了《魁拔》,青青树如今也在培育新的IP,“我们会在各个领域培育那些‘全触点IP’”所谓“全触点IP”,王琦解释说,就是适合做各个类型产品,游戏、图书、玩具……等培育好了,认知度达成了,依旧会再推出新的动画电影。急着走了这么多弯路,青青树终于放慢了赶路的脚步。如今虽然身为奥飞多屏的总经理,但在一年之前,徐杨斌还是梦工厂中国分部的一员。他参与、目睹了多部好莱坞动画大片在中国落地的过程。很多细节让徐杨斌难忘。好莱坞的样本据徐杨斌说,我们国内看到的配音版《功夫熊猫》与原版的《功夫熊猫》是有区别的。《功夫熊猫》的电影在中国配完音,制作方会把电影再发回美国,“重新制作口型。”徐杨斌的说法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中文的发音方式与英语不同,所以他们会在上映前重新返工修改。”按说配音已经属于动画制作的最后一步了,如此大费周章,确实出乎意料。实际上,在好莱坞,一部动画片从启动到上映,默认的制作时间就是四年。“这是标配的时间,《功夫熊猫》、《驯龙高手》都是如此。”徐杨斌说。好莱坞动画电影的第一年时间基本用于调研,之后才是剧本、分镜头,再之后是制作,最后到宣发阶段。调研是不可忽略的环节。《功夫熊猫》团队来中国调研婚礼习俗“举个例子,《功夫熊猫》涉及在中国结婚的习俗,他们会派人专门飞到中国,来了解中国人的婚俗传统。当然,假如内容涉及印度的某种习惯,他们也会去印度。”徐杨斌说。调研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情节合理,也是为了更好的票房,尤其是考虑到如今中国电影市场为全球票房做出的贡献,好莱坞的动画人格外重视这里。“好比有只猪的形象,他们也会在调研的过程中专门飞来中国,了解中国人对猪的形象喜好,设计出各种不同的版本以供选择。”而按照徐杨斌所讲,来做调研的人并非实习生,也绝不是某个普通员工,“都是核心团队成员,大拿级别的,导演、美术总监等等。人不在多,却都是骨干。”徐杨斌说,一部动画电影光是花在调研上面的钱就有上千万美金。好莱坞的模式离我们到底还有远?至少,我们已经看到了追赶的影子。追赶的身影动画电影《小门神》已经确定要在2016年1月1日正式上映,这是追光动画交上来的第一份作业。“我们也有调研。”该公司联合创始人之一于洲说,“公司的200名员工已经分了七批前往福建。”如今拥有将近200人规模的追光动画,由前土豆网的创始人王微创立,可以算是国内动画制作领域的大公司了。为了学习好莱坞的经验,王微和于洲等核心团队成员,曾先后多次前往美国,学习皮克斯、梦工厂的先进经验。确实,在追光动画,我们看到了变化。与大多国内本土的动画团队不同,追光动画的这200人,囊括了动画电影前期、中期、后期的全部环节。一般,为了减低负担、压缩制作成本,国内的动画公司并不会养着中后期的制作人员,这部分工作大都会选择交给外包代工。可追光动画并非如此。首先,他们并不缺钱。早在创立之初,他们已经通过融资,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其次,他们喊出的口号是“一年一部作品。”“第一部作品的前期工作完成了,交给后面的制作,第二部的前期工作又会上来,”于洲说,“就这样像流水线一样,一步压着一步。也不会有闲人。”这像极了好莱坞的工业化生产模式。《小门神》成绩如何,我们拭目以待按照于洲所说,目前《小门神》后期工作已经接近完成,他们的第二部作品也已经进入中期环节,而第三部作品的前期工作也正在进行当中。“所以我们会分七批去福建调研。”于洲笑了笑,“这是第二部作品的调研,前期人员早在去年已经去过了。”总结陈词:在这次针对国内动画电影产业的采访中,我们经常能听到诸如“上市”、“资本运作”、“融资”等词汇,动画匠人们从动画商人那里得到了资金的扶持,而动画商人则在匠人们手中拿到了产业布局的金钥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双赢。《大圣归来》的火爆,势必又将引起新一轮的热钱涌入。就像初春一棵刚刚冒出尖儿来的嫩苗,国产动画电影产业尚幼,它还经不住急捶猛打。盲目投资只会在制造更多的失败案例的同时,让这个脆弱的市场再次进入寒冬。对于如今的国产动画电影来说,谨慎小心的扶持、培育,或许才能让它迎来属于自己的真正春天。

一个暑期档,两个冠军,无数项新的票房记录,这一切都发生在刚过去的60天里。华语电影票房冠军归了一只叫做胡巴的萌物,而动画电影的票房冠军则被《大圣归来》夺得。在一些观众心里,《大圣》有着更多被记住的意义,它甚至还拥有了一个威力无敌的群体——“自来水”。人们的热血沸腾,是因为失望而产生。在这之前,国产动画电影大多数的面貌是:题材低幼,制作粗糙,特效五毛,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很多人都给《大圣归来》贴上了闪闪发光的标签,却没有更多人去了解新世纪以来,国产动画电影最真实的发展境遇。在没被荣耀照到的角落,有更多的故事等待挖掘。时至今日,很多国内动画人还是愿意把《喜羊羊》第一部上映的时间——2009年,定义为国产动画电影凤凰涅槃的元年。因为在这之前,除了1999年上映的《宝莲灯》,10年间,再没有其它名字能够被人记住。故事还是要从2004年说起。这一年,一直在为国外动画公司做代工的广东原创动力公司下了个决心,希望转型打造自己的原创作品。由于经验不足,他们便向一直与动漫产业亲如一家的玩具厂商征求意见,“对方建议我们制作动物形象的动画片,万一内容不行,如果产品形象可爱,还可以做成玩具卖出去。而生产人物形象的玩具,则制作成本太高。”时任原创动力总经理的卢永强,在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于是乎,《喜羊羊和灰太狼》应运而生 。红了也没赚到钱2005年7月,《喜羊羊》动画片登录电视台,经过4年多的时间,累计制作了580集。最火时,曾有过数十家电视台同时播放的盛况,收视率最高达到17.3%。套用现在流行的说法,“羊和狼”经过市场的检验,已经成为了被观众认可的超级大IP。2009年,原创动力乘胜追击,联合其他几家出品方,以600万元的制片成本打造出了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并在当年创纪录地斩获了8300万票房。此后的续作,1.2亿、1.4亿、1.6亿……票房仍在节节高升。凭借一年一部稳扎稳打的脚步,《喜羊羊》成功夺下国内动画电影市场半壁江山。《喜羊羊》七部电影票房成绩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相对于《喜羊羊》在大小荧屏的双重火爆,以及其衍生品每年贡献出的数亿产值,作为内容生产者,原创动力却没有从中获得太多的利润。一方面,国内电视动画的制作成本大约在每分钟一万元以上,而电视台收购播出的价格则在百元以下,有些甚至还要倒贴钱,《喜羊羊》在最开始就硬扛着免费播了两年。另一方面,系列电影的票房收入虽然可观,但扣除院线、发行费用,在与其它出品方清算后,实际所得也所剩无几。而在最能赚钱的衍生品授权方面,原创动力更是饱受盗版滋生的困扰。据资料显示,“喜羊羊”产品的盗版经营商利润是正版经营商的四倍以上。内忧外患的夹击下,原创动力一年的盈利不过千万元。主创出走“我不是为做动漫而做动漫的,我是为了卖产品才做动漫的。”原创动力投资人苏永乐有着强烈的商人特质,他擅长从财务角度分析问题,“《喜羊羊》动画更像一个广告片”,通过不断地在电视上播出曝光,为衍生品的生产销售寻求更广阔的渠道。《喜羊羊》总导演黄伟明于2008离开公司或许正是因为商人定位与匠人之心出现了理念矛盾,从2008年开始,“喜羊羊”的核心创作人员开始相继出走。总导演黄伟明去了别的公司,总编剧黄伟健也在不久后选择离开。到了2010年,最初的“喜羊羊”核心团队已经基本宣告解散。然而,波澜在此时也仅仅是刚刚开始。股权几经易手2011年2月,香港上市公司意马国际以6.8亿-8.8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动漫火车集团,后者曾与原创动力签署了联合品牌管理协议,直接负责“喜羊羊”的消费品授权业务。意马国际通过此举,拥有了“喜羊羊”的商标肖像权。随着收购案的完成,原创动力主要投资人苏永乐,以及公司核心领导层在这场交易中套现了大部分股份,成功洗手上岸。如今已经转投教育领域的苏永乐仍然对“卖掉喜羊羊”的说法十分反感,“中国到现在还只有一个喜羊羊,我不认为这是我最大的成功,反而是动漫市场最大的悲哀。”他认为“上市是‘喜羊羊’最好的选择”。时间又过了两年,2013年9月,做玩具起家的国内上市公司奥飞动漫再次盯上了“喜羊羊”,耗资近5.4亿元人民币,收购了意马国际旗下负责“喜羊羊”业务的子公司。与此同时,又以3639.6万元人民币,拿下了原创动力100%股权。由此,喜羊羊正式成为奥飞动漫旗下品牌。“喜羊羊”系列玩具深受小朋友喜爱在几经易手后,自2013年起,《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绩开始出现下滑。2015年初,《羊年喜羊羊》上映,这是该系列动画电影的第七部,6800万的票房也是七部作品里最低的一部。七年之痒,颓势已现。在说起电影票房走低的原因时,业内人士把其中的部分原因归咎于其股权的多轮转卖,“它(喜羊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亲爹亲妈’。”“不管如何,喜羊羊一定是座里程碑。”说这话的叶子源,是动画片《星游记》的制片人。在北京通州,叶子源和他的团队租下了一间写字楼。说是写字楼,但这里的布置更像是“家”,进门就是客厅,访客来了要换拖鞋。客厅里除了有冰箱、沙发,电视旁边还有X-BOX游戏机,如果不是墙上挂着《黄飞鸿》以及《冰与火之歌》的海报,你甚至不会把它和娱乐产业联系起来。当然,从客厅再往里走,与国内的大多数动画工作室一样,一张张办公桌把画师们分隔开来,复活并制作全新的《星游记》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喜羊羊的连锁反应在自立门户前,叶子源和他的团队成员,都曾就职于优扬传媒。这家参与出品过多部《喜羊羊》电影的公司,是国内针对儿童电视媒体的最大广告服务商。“《喜羊羊》电影的成功,让一大波电视动画片打起了进军电影市场的主意”,随之也引发了动画电影广告业务的增长。由于优扬传媒手中握有CCTV少儿频道、卡酷等30多家少儿及动画频道的广告代理权,叶子源当年就曾见过广告部同事专门列出的动画电影客户清单。为了在动画电影上映之前造势,片方开始尝试在儿童频道集中播放宣传广告。“动画电影的广告客户单独成为了一个群体,你足以想象那种行业大发展的盛况了吧?”而在2009年《喜羊羊》成功之前,这种情况几乎没有。2009年后,国产动画电影产量爆发据艺恩咨询数据显示,1999年《宝莲灯》上映之后,2000-2008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共只有18部。而在《喜羊羊》之后,2009-2015年的7年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数已达到了157部。正是看到了喜羊羊所创造的价值,从2008年开始,优扬传媒大量投资动漫内容,其中联合北京卡酷卫视出品的动画剧集《星游记》于2011年播出。和《喜羊羊》主打4-14岁低幼市场不同的是,《星游记》针对的则是12岁以上年龄段的观众。作品播出后虽然在青少动漫观众群中有口皆碑,却未能营造出现象级效果。“《星游记》是我们的起步作品,我们希望能够针对12+人群创意并营销故事IP”,叶子源说。但当时的投资方却希望利用自身的平台优势,大力挖掘低龄儿童市场,这与《星游记》的发展方向大不相同。经过一番考量,投资方决定终止项目,因此《星游记》只推出了一季便告停,成为国漫界知名“坑”作。2014年,以叶子源为首的核心原创团队离开了优扬,他们从老东家手中买断了《星游记》的著作权,组建起了全擎娱乐,在得到了光线影业的第一笔投资之后,正式全面复活《星游记》。触手可及的天花板纵观国产动画电影票房榜,超过5000万的13部影片全部来自2009年以后,其中,过亿的影片有9部。除了《大圣归来》和《十万个冷笑话》,两部《熊出没》加五部《喜羊羊》全是针对4-14岁的低幼年龄段观众。“针对低幼观众,是国产动画电影目前最大的现实。”作为今年暑期上映的动画电影《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的导演,于胜军坚持道。于胜军导演认为做低幼动画电影更加保险在《黑猫警长》前,于胜军也曾推出过迎合成年人口味的动画电影《我是狼》,“技术层面绝对一流”,于导对此非常自信。为了吸引更多大人来看,他甚至还找来了黄渤 、刘璇 等明星为电影配音,最终,投资千万的《我是狼》以207万票房惨淡收官。对于这次经验,于胜军总结自己当时好似在赌博,并且输得彻底。如今的他不再看好成年人动画这片市场。在他看来,针对低幼年龄段推出2000万左右成本的电影,换回7、8000万的票房才是普遍的成功模式。“因为除了少数现象级作品,动画电影过亿的太少了,天花板就在那儿。”而他也不愿再去赌,“做一个企业的常规战略来讲,不可能指着赌现象级作品,风险太大。”确实,极少动画电影能在成年观众市场获得认可。除了《大圣归来》,另一个是打着“有妖气”LOGO的《十万个冷笑话》。8月19日,《大圣归来》的累积票房达到了9.13亿。同天,早已收购“喜羊羊”的奥飞动漫再次正式宣布,斥资9.04亿收购动漫网站“有妖气”所属的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十万个冷笑话》也成了奥飞的囊中之物。《十冷》带来的希望“如果把动漫产业按照受众人群分层,可以分三个大的市场:0-4岁、4-14岁、14岁+”,奥飞动漫旗下的奥飞多屏总经理徐杨斌说道。“《花园宝宝》就是针对0-4岁的观众,可指望家长带着婴儿去看电影并不现实。所以在国内来看,4-14岁一般被看作低幼市场,比如《喜羊羊》、《熊出没》,而14岁+则被看作青春、成年市场,比如《大圣归来》和《十冷》。”《十冷》打响青少年动画电影市场第一炮2010年6月,《十冷》以漫画形式开始在“有妖气”网站上连载。截止目前,这部漫画的点击总数已经超过了20亿。2012年7月,《十冷》动画短片上线开播,第一集的单集播放量达到了1亿,两季29集的总播放量超过18亿。如此庞大的粉丝基础,为其大银幕作品打下了坚实基础。2014年底,《十冷》正式登陆院线,以1.2亿的票房成绩跻身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前十。在随后电影总局官方的统计中,其投资回报率高达500%,在当时所有同类电影中回报率排名第一。更令人惊喜的是,《十冷》在一众低幼动画中脱颖而出,它的受众明显不是针对4-14岁的人群。造型奇特、风格迥异的它,用吐槽、恶搞、无厘头迎合了“二次元”人群构成的新新互联网公民的胃口。奥飞动漫布局奥飞动漫互动娱乐CEO陈德荣在接受采访时,曾这么描述这次并购,“奥飞当时想收购一个标的,我提了十几种标的需要具备的特质要求,最后得到的推荐是‘有妖气’,然后我们开始考察接触,其间我去了17次北京,最后才把它拿下。”奥飞动漫收购“有妖气”扩大产业布局“在奥飞收购‘喜羊羊’之后,4-14岁市场除了‘熊出没’、‘猪猪侠’之外,剩下的有影响力的动漫形象都在奥飞手里了。”通常,一个成熟低幼动漫形象的黄金期大约在十年左右,但随着孩子从幼儿长成少年,奥飞很可能会面临用户流失的风险。在徐杨斌看来,之所以花9亿收购“有妖气”,就是奥飞在为“14+”的市场进行产业布局,意在让看《喜羊羊》长大的孩子们,在14岁以后,依旧能在奥飞找到替代品。正如《十冷》的票房表现,奥飞认可青少年、成年观众对于动漫市场的需求。《十冷》只是“有妖气”网站上众多作品中的一个代表。如今,该平台已经揽罗了超过2万名常驻漫画家、4万部以上漫画作品、和上百万注册用户,月活跃UV(独立访问用户数)近3000万。“用户年龄层主要是12岁以上。”“有妖气”创始人、CEO周靖淇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巨大的潜在价值,还等待着奥飞动漫一一开发。和奥飞同样将眼光投向成年动画市场的,还有光线传媒。大手笔的光线7月10日,《大圣归来》正式上映,13日晚间,作为上市公司的光线传媒发布公告:拟以自有资金2000万元,与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核心团队成员田晓鹏 、梁辉、林中伦、刘伟共同设立霍尔果斯十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文化”),公司持股占比20%。2000万入股《大圣归来》的创作团队,犹如一针兴奋剂,直接导致光线传媒的股票在7月14日拉了一个“一字板”涨停。有人说光线鸡贼,分不到“大圣”的票房,就去赚股民的钱。但作为光线传媒旗下的彩条屋影业总经理,易巧并不屑于这种指责。“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谈判,光线怎么可能如此神速地拿下这20%的股权?”光线影业近年投资了十余家国产动画团队从今年开始,专门为光线打理动漫项目的彩条屋由一个部门升级成独立子公司。除了《大圣归来》所属的十月文化,彩条屋还投了十多个动漫工作室,这其中就包括正在制作《星游记》的全擎娱乐,《大鱼·海棠》的制作公司彼岸天,以及《秦时明月》的制作方玄机科技等等,“我们的这轮投资已经结束了,《大圣》已经是最后一个项目了。”与奥飞动漫收购“喜羊羊”、“有妖气”100%股权不同的是,光线的投资只是购得这些动漫团队的部分股权。如此做法,易巧的解释是,“不想打扰这些动画人的创作热情,全买下来则成了他们给光线打工。不如这样,给他们一定的支持,让他们至少不为钱发愁,但做的还是自己的作品,一起共赢。”没钱时的困境缺钱,这是大多数国内动画创作者的共性。在创作《大圣归来》之前,田晓鹏和他的团队成员一直处在“接活”的状态,广告、后期、电影代工等等,只要和动漫产业相关的外包业务,他们全接过。“国内的动画团队有一大部分在做代工,他们接别的公司项目,甚至是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他们的技术过关,但只会制作,不懂创作。”奥飞多屏的总经理徐杨斌跟记者说,“还有一类则是IP的孵化者,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攒个工作室,大家有共同的理想,想做一个好的动画作品,他们有技术,也会创作,但是没钱。然后?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田晓鹏的十月文化就介于这两类之间,为了生计,他们要先接代工赚钱,有了钱后就去搞创作。《大圣归来》启动时,他们陆续停掉手中外包的活儿,等到钱花光了,只能再继续找钱。反反复复,所以一拖就是好几年。《大鱼海棠》正加紧制作,有望明年上映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仍未上映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其制作公司彼岸天自2008年开始便已经启动了这个项目,影片自创意样片阶段就获得国内外众多大奖,并被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收录。同样因为钱的问题,《大鱼·海棠》并未能按时制作,一晃时间过去五年了,距离制作完成依旧遥遥无期。为了解决资金困难,2013年6月开始,《大鱼·海棠》通过众筹网站向动画爱好者们求助,并引发业内关注,前后有超过3500人为其“募捐”,总共募得了158万的资金。然而这100多万的募捐款,对于一部制作精良的动画电影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好消息是,《大鱼·海棠》也被光线看中了。据易巧说,如今已经得到光线资金支持的《大鱼·海棠》,有望在明年正式与观众见面。就算钱的问题解决了,动画电影的道路也不一定好走。《魁拔》的制作公司青青树成立于1992年。论资历,它是最老的民营动画公司,且没有之一。相信不少85、90后的网友还对《学问猫教汉字》有印象,这部动画系列片就是青青树当年的代表作。死于发行和《喜羊羊》所属的原创动力相同,青青树也是靠做动画代工起家的。“我们做过的项目太多了,你看过的好莱坞的动画大片,我们几乎都有参与。”青青树的执行CEO王琦说。从1992年到2005年,青青树已经成为国内最好的动画代工者。长期的代工,为青青树积累下了一定的资金,可这并不足以树立一个动漫品牌。到了2008年,青青树停下了所有的代工业务,准备转型开启自己的原创动画电影之路---《魁拔》蓄势待发。此时恰逢经济危机,青青树凭借自己多年积攒的品牌及业缘,及时吸纳了融资,《魁拔》项目得以启动。一墙荣誉仍不能挽救《魁拔》赔钱的命运3年时间,花了3000万制作费,动画电影《魁拔》从无到有。在青青树公司的大门口,有一面由各种奖杯布满的荣誉墙,“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魁拔》获得的。”王琦说。可就算口碑再强大,《魁拔1》上映后,却只获得了300多万的票房。青青树把《魁拔1》的惨败归结于“裸发”,“那是我们第一次做电影,哪懂什么发行、宣传啊,大家就像产品经理,闭关做产品,做完卖就好了。”于是,在一年半之后《魁拔2》上映时,青青树找了一家业内颇有名气的专业发行公司。这次票房2500万,虽然比第一部翻了8倍,却依旧赔钱。“发行方一直认为《魁拔》是针对小孩子的,定在了六一档,可它绝对不是,所以我们觉得他们把片子放错了档期。”又过了一年,第三部《魁拔》飞速上马。这次青青树再次换了发行公司,档期也定在了更加多元的“十一档”,可赶上《心花路放》上映的《魁拔3》,还是2500万票房收官。在三部作品票房失败之后,“《魁拔4》无限期延后”的新闻更让不少人觉得《魁拔》完了。“我们不是不做了,而是要复盘。”王琦解释道。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比之前想的要大。放慢脚步纵观《魁拔》三部的制作时间,三年,一年半,一年,时间越来越赶,“我们被市场赶着走,根本没时间好好打磨。”如此着急制作上映的原因也在于《魁拔》系列剧情的延续性,倘若时间拖久了,观众忘了《魁拔》的情节,好容易培养起来的粉丝也会被白白流失掉。《魁拔4》将放缓上映的脚步“我们对第四部故事的要求是,既要考虑粉丝,也会考虑没看过的观众。”王琦介绍道,“就像《速度与激情》系列一样。你没看过前篇,你依旧能看懂后面的续篇;倘若看过之前的,也会在新作中看到剧情的延续。”除了《魁拔》,青青树如今也在培育新的IP,“我们会在各个领域培育那些‘全触点IP’”所谓“全触点IP”,王琦解释说,就是适合做各个类型产品,游戏、图书、玩具……等培育好了,认知度达成了,依旧会再推出新的动画电影。急着走了这么多弯路,青青树终于放慢了赶路的脚步。如今虽然身为奥飞多屏的总经理,但在一年之前,徐杨斌还是梦工厂中国分部的一员。他参与、目睹了多部好莱坞动画大片在中国落地的过程。很多细节让徐杨斌难忘。好莱坞的样本据徐杨斌说,我们国内看到的配音版《功夫熊猫》与原版的《功夫熊猫》是有区别的。《功夫熊猫》的电影在中国配完音,制作方会把电影再发回美国,“重新制作口型。”徐杨斌的说法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中文的发音方式与英语不同,所以他们会在上映前重新返工修改。”按说配音已经属于动画制作的最后一步了,如此大费周章,确实出乎意料。实际上,在好莱坞,一部动画片从启动到上映,默认的制作时间就是四年。“这是标配的时间,《功夫熊猫》、《驯龙高手》都是如此。”徐杨斌说。好莱坞动画电影的第一年时间基本用于调研,之后才是剧本、分镜头,再之后是制作,最后到宣发阶段。调研是不可忽略的环节。《功夫熊猫》团队来中国调研婚礼习俗“举个例子,《功夫熊猫》涉及在中国结婚的习俗,他们会派人专门飞到中国,来了解中国人的婚俗传统。当然,假如内容涉及印度的某种习惯,他们也会去印度。”徐杨斌说。调研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情节合理,也是为了更好的票房,尤其是考虑到如今中国电影市场为全球票房做出的贡献,好莱坞的动画人格外重视这里。“好比有只猪的形象,他们也会在调研的过程中专门飞来中国,了解中国人对猪的形象喜好,设计出各种不同的版本以供选择。”而按照徐杨斌所讲,来做调研的人并非实习生,也绝不是某个普通员工,“都是核心团队成员,大拿级别的,导演、美术总监等等。人不在多,却都是骨干。”徐杨斌说,一部动画电影光是花在调研上面的钱就有上千万美金。好莱坞的模式离我们到底还有远?至少,我们已经看到了追赶的影子。追赶的身影动画电影《小门神》已经确定要在2016年1月1日正式上映,这是追光动画交上来的第一份作业。“我们也有调研。”该公司联合创始人之一于洲说,“公司的200名员工已经分了七批前往福建。”如今拥有将近200人规模的追光动画,由前土豆网的创始人王微创立,可以算是国内动画制作领域的大公司了。为了学习好莱坞的经验,王微和于洲等核心团队成员,曾先后多次前往美国,学习皮克斯、梦工厂的先进经验。确实,在追光动画,我们看到了变化。与大多国内本土的动画团队不同,追光动画的这200人,囊括了动画电影前期、中期、后期的全部环节。一般,为了减低负担、压缩制作成本,国内的动画公司并不会养着中后期的制作人员,这部分工作大都会选择交给外包代工。可追光动画并非如此。首先,他们并不缺钱。早在创立之初,他们已经通过融资,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其次,他们喊出的口号是“一年一部作品。”“第一部作品的前期工作完成了,交给后面的制作,第二部的前期工作又会上来,”于洲说,“就这样像流水线一样,一步压着一步。也不会有闲人。”这像极了好莱坞的工业化生产模式。《小门神》成绩如何,我们拭目以待按照于洲所说,目前《小门神》后期工作已经接近完成,他们的第二部作品也已经进入中期环节,而第三部作品的前期工作也正在进行当中。“所以我们会分七批去福建调研。”于洲笑了笑,“这是第二部作品的调研,前期人员早在去年已经去过了。”总结陈词:在这次针对国内动画电影产业的采访中,我们经常能听到诸如“上市”、“资本运作”、“融资”等词汇,动画匠人们从动画商人那里得到了资金的扶持,而动画商人则在匠人们手中拿到了产业布局的金钥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双赢。《大圣归来》的火爆,势必又将引起新一轮的热钱涌入。就像初春一棵刚刚冒出尖儿来的嫩苗,国产动画电影产业尚幼,它还经不住急捶猛打。盲目投资只会在制造更多的失败案例的同时,让这个脆弱的市场再次进入寒冬。对于如今的国产动画电影来说,谨慎小心的扶持、培育,或许才能让它迎来属于自己的真正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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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差距就有发展空间 让原创回归动漫艺术

《小门神》电影海报漫画《平凡的人》(局部)2月18日,在面向年轻数字漫画创作者的数码绘专项赛事的日本数字漫画大赛上,出自中国青年漫画家裴栗松、胡可庸等之手的《平凡的人》、《Q》、《追风少年》、《坠落的海滩》4部漫画作品获得日本数字漫画大赛大奖,一时间引起国内动漫界不小的热议。据悉,日本数字漫画大赛是面向年轻数字漫画创作者的数码绘专项赛事,由日本十大出版社共33个漫画编辑部组成的专家团队进行联合评选,是青年漫画家走向世界的重要舞台。对中国的动漫艺术家们来说,在国际漫画大赛中获奖,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动漫作品的整体水平已经有所提高?去年,《大圣归来》、《捉妖记》、《小门神》等动漫作品在票房表现和口碑上多有斩获,是不是可以由此认为中国的动漫产业已经成熟?有差距,就有发展空间“中国的动漫行业高速增长了十几年,电视动画的数量发展很快,也带动了一些比较优秀作品的诞生,市场化程度越来越高。但是整体上我们与美、日等发达国家在产业链方面的差距依然是比较大的,我们在知识产权保护、打击盗版和原创力方面也依然有着较大的差距。”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孙立军对《美术文化周刊》记者表示。对于中国动漫产业的发展,孙立军认为,2015年与2014年相比取得了几个突破,标志性的作品如《大圣归来》、《捉妖记》、《小门神》等动漫电影,在技术、创意、艺术表现手段等方面,都较之以前有了一个较大的进步。但是电视动画从数量上在继续下滑,播出的优秀动画片整体上没有什么起色,而网络动画层次上参差不齐,也出现了呼吁要分级等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人才培养方面,有些院校的动画专业关停,动画专业的整体就业连续几年低迷。日本数字漫画大赛获奖的裴栗松、胡可庸认为,所谓的“国漫”是基于“国内”的文化环境下孕育而生的漫画。“要理解国漫这个概念,必须对国内的文化环境有一定了解。全球化来了,信息爆炸,西方和日韩的文化一下子充斥进来,无从选择。我们因此在文化上一度缺乏安全感,希望像建设经济一般,快速把外界先进的东西搬过来,因此不只是国漫,我们的整个文化行业都曾处于比较被动的局面,模仿学习的痕迹很重。”“近几年,中国的动漫行业整体来说发展比较快,有越来越多的专业人员从事创作,观众们非常期待看到中国自己的优秀作品,国家也很支持,但是仍然还没有达到一个特别高的水平,整体的表现和影响力还是比较弱的,中国的动漫还是处于一个成长期。”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李剑平说。就动漫界存在的问题,李剑平逐一做了分析。就创作者而言,大部分作者非常年轻,还没有形成个人特别突出的风格。有些漫画家虽然已经有十几年的创作经历,但形成较大商业影响力的仍然不够多。而国外的不少漫画家,其个人的影响力和作品的影响力,就可以带动一个行业的发展。从内容上看,中国也有一些作品很受欢迎,但真正很能表现中国化的故事,让受众通过作品认识传统和当今的中国,尤其对国外有较大影响力的作品并不多。再从产业化方面看,中国虽然有各种漫画排行榜、出版排行榜等传达着作品及作者的成功,但整个动漫产业与更加发达的国家相比,还是有差距。“从我所接触的青少年来看,无论是专业动漫艺术学生,还是非专业的大学和中学学生,大部分对国外作品的热衷还是超过了国产作品。”李剑平说。李剑平认为,虽然这些年中国动漫发展很快,数量也很多,但是从影响力来说,还需要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当然这也不仅仅是动漫本身所产生和存在的问题,这同处于快速开放发展变化环境中的中国观众渴望通过国外文化、娱乐作品对外部世界的了解过程,进而引发精神体验的愿望有关。中国有非常大的动漫受众群体,现在所谓的差距,恰恰是摆在我们面前非常大的舞台。我们巨大的文化影响力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让原创回归动漫艺术在动漫界的理论研究和创作中,也有一个词经常被提及,那就是“中国学派”。李剑平介绍,动漫创作的“中国学派”,源于中国动画曾经的“中国学派”。动画的中国学派,实际上更多指的是中国比较传统的追求各类表现形式的动画短片,比如以水墨动画为标志或者代表的各种美术风格的动画短片。中国整个动漫行业在成长过程中受国外作品的影响非常大。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大家也都在思考究竟什么样的作品能代表中国动漫应有的独特面貌。“今天,随着技术的发展改变、市场的审美需求,不能说仅仅让水墨来代表中国。怎么在使用新技术、新表现手法过程中仍然能够体现中国文化,这是大家都在开始思考和实验的。中国学派其实是要求作品在内容、效果以及影响力等方面都体现出中国的特色。”李剑平说。中国动画在上世纪60、70年代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到80年代达到了一个高峰,代表作有《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三个和尚》等,都是带着鲜明中国风格和精神的作品,但到了90年代,从产业方面却跟日、美、韩等国拉开了非常大的距离。而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动漫产业的生态出了问题。孙立军说:“2000年以前只有北京电影学院招收本科专业的动画专业,而且是6年招一届。2000年以后,很多高校在师资力量不足、技术无法保障的情况下盲目地开设这个专业,这就带来了教学理念或教学秩序混乱,显然是不科学的。希望去掉动漫业的浮躁之气,要静下心来,尊重原创,挖掘原创,让原创回归到动漫艺术当中来,而不是能卖钱就是好的,要引导大众的审美,把中国优秀的动画传统继承并且创新。”作为动漫的新锐力量,裴栗松、胡可庸对“国漫”很有信心——“我国的创作者,正在渐渐从模仿海外优秀漫画的阶段,进入更注重自我文化表达的创作阶段。对外界来说,无论表现形式和文化内涵上有多少舶来品,我们首先是中国的漫画作者,这层标签会伴随我们一生。所以我们有责任和其他同行一起加油,不断挖掘中国漫画的‘可能性’。”今年,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准备继续将国际上优秀的动漫作品引入到中国,并邀请国际上优秀艺术家来高校巡讲,而展示中国老中青动画、漫画艺术创作的双年展,也初步敲定今年在广州举办。此外,还将通过“疯狂马拉松”的纪录电影,让动画同社会更加紧密的结合。“动漫的发展离不开技术的发展,我们号召在高校实验室的建设,在科研上也要和世界其他高校达到同步。我们既要‘与狼共舞’,不要惧怕美、日等国的动漫冲击,在学习的同时,也要发挥中国的优势,用原创回归动漫。”孙立军说。

《小门神》电影海报漫画《平凡的人》(局部)2月18日,在面向年轻数字漫画创作者的数码绘专项赛事的日本数字漫画大赛上,出自中国青年漫画家裴栗松、胡可庸等之手的《平凡的人》、《Q》、《追风少年》、《坠落的海滩》4部漫画作品获得日本数字漫画大赛大奖,一时间引起国内动漫界不小的热议。据悉,日本数字漫画大赛是面向年轻数字漫画创作者的数码绘专项赛事,由日本十大出版社共33个漫画编辑部组成的专家团队进行联合评选,是青年漫画家走向世界的重要舞台。对中国的动漫艺术家们来说,在国际漫画大赛中获奖,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动漫作品的整体水平已经有所提高?去年,《大圣归来》、《捉妖记》、《小门神》等动漫作品在票房表现和口碑上多有斩获,是不是可以由此认为中国的动漫产业已经成熟?有差距,就有发展空间“中国的动漫行业高速增长了十几年,电视动画的数量发展很快,也带动了一些比较优秀作品的诞生,市场化程度越来越高。但是整体上我们与美、日等发达国家在产业链方面的差距依然是比较大的,我们在知识产权保护、打击盗版和原创力方面也依然有着较大的差距。”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孙立军对《美术文化周刊》记者表示。对于中国动漫产业的发展,孙立军认为,2015年与2014年相比取得了几个突破,标志性的作品如《大圣归来》、《捉妖记》、《小门神》等动漫电影,在技术、创意、艺术表现手段等方面,都较之以前有了一个较大的进步。但是电视动画从数量上在继续下滑,播出的优秀动画片整体上没有什么起色,而网络动画层次上参差不齐,也出现了呼吁要分级等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人才培养方面,有些院校的动画专业关停,动画专业的整体就业连续几年低迷。日本数字漫画大赛获奖的裴栗松、胡可庸认为,所谓的“国漫”是基于“国内”的文化环境下孕育而生的漫画。“要理解国漫这个概念,必须对国内的文化环境有一定了解。全球化来了,信息爆炸,西方和日韩的文化一下子充斥进来,无从选择。我们因此在文化上一度缺乏安全感,希望像建设经济一般,快速把外界先进的东西搬过来,因此不只是国漫,我们的整个文化行业都曾处于比较被动的局面,模仿学习的痕迹很重。”“近几年,中国的动漫行业整体来说发展比较快,有越来越多的专业人员从事创作,观众们非常期待看到中国自己的优秀作品,国家也很支持,但是仍然还没有达到一个特别高的水平,整体的表现和影响力还是比较弱的,中国的动漫还是处于一个成长期。”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李剑平说。就动漫界存在的问题,李剑平逐一做了分析。就创作者而言,大部分作者非常年轻,还没有形成个人特别突出的风格。有些漫画家虽然已经有十几年的创作经历,但形成较大商业影响力的仍然不够多。而国外的不少漫画家,其个人的影响力和作品的影响力,就可以带动一个行业的发展。从内容上看,中国也有一些作品很受欢迎,但真正很能表现中国化的故事,让受众通过作品认识传统和当今的中国,尤其对国外有较大影响力的作品并不多。再从产业化方面看,中国虽然有各种漫画排行榜、出版排行榜等传达着作品及作者的成功,但整个动漫产业与更加发达的国家相比,还是有差距。“从我所接触的青少年来看,无论是专业动漫艺术学生,还是非专业的大学和中学学生,大部分对国外作品的热衷还是超过了国产作品。”李剑平说。李剑平认为,虽然这些年中国动漫发展很快,数量也很多,但是从影响力来说,还需要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当然这也不仅仅是动漫本身所产生和存在的问题,这同处于快速开放发展变化环境中的中国观众渴望通过国外文化、娱乐作品对外部世界的了解过程,进而引发精神体验的愿望有关。中国有非常大的动漫受众群体,现在所谓的差距,恰恰是摆在我们面前非常大的舞台。我们巨大的文化影响力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让原创回归动漫艺术在动漫界的理论研究和创作中,也有一个词经常被提及,那就是“中国学派”。李剑平介绍,动漫创作的“中国学派”,源于中国动画曾经的“中国学派”。动画的中国学派,实际上更多指的是中国比较传统的追求各类表现形式的动画短片,比如以水墨动画为标志或者代表的各种美术风格的动画短片。中国整个动漫行业在成长过程中受国外作品的影响非常大。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大家也都在思考究竟什么样的作品能代表中国动漫应有的独特面貌。“今天,随着技术的发展改变、市场的审美需求,不能说仅仅让水墨来代表中国。怎么在使用新技术、新表现手法过程中仍然能够体现中国文化,这是大家都在开始思考和实验的。中国学派其实是要求作品在内容、效果以及影响力等方面都体现出中国的特色。”李剑平说。中国动画在上世纪60、70年代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到80年代达到了一个高峰,代表作有《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三个和尚》等,都是带着鲜明中国风格和精神的作品,但到了90年代,从产业方面却跟日、美、韩等国拉开了非常大的距离。而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动漫产业的生态出了问题。孙立军说:“2000年以前只有北京电影学院招收本科专业的动画专业,而且是6年招一届。2000年以后,很多高校在师资力量不足、技术无法保障的情况下盲目地开设这个专业,这就带来了教学理念或教学秩序混乱,显然是不科学的。希望去掉动漫业的浮躁之气,要静下心来,尊重原创,挖掘原创,让原创回归到动漫艺术当中来,而不是能卖钱就是好的,要引导大众的审美,把中国优秀的动画传统继承并且创新。”作为动漫的新锐力量,裴栗松、胡可庸对“国漫”很有信心——“我国的创作者,正在渐渐从模仿海外优秀漫画的阶段,进入更注重自我文化表达的创作阶段。对外界来说,无论表现形式和文化内涵上有多少舶来品,我们首先是中国的漫画作者,这层标签会伴随我们一生。所以我们有责任和其他同行一起加油,不断挖掘中国漫画的‘可能性’。”今年,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准备继续将国际上优秀的动漫作品引入到中国,并邀请国际上优秀艺术家来高校巡讲,而展示中国老中青动画、漫画艺术创作的双年展,也初步敲定今年在广州举办。此外,还将通过“疯狂马拉松”的纪录电影,让动画同社会更加紧密的结合。“动漫的发展离不开技术的发展,我们号召在高校实验室的建设,在科研上也要和世界其他高校达到同步。我们既要‘与狼共舞’,不要惧怕美、日等国的动漫冲击,在学习的同时,也要发挥中国的优势,用原创回归动漫。”孙立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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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微的第二部电影《阿唐奇遇》没扳回一局

他是投资者、创作者、经营者、创业者,这些身份的叠加为什么没让王微做成一个好动画?王微的第二部电影《阿唐奇遇》7月21日首映,最高排片只有不到8%,制作成本8500万元,最终票房停留在了3015万元。这也意味着王微没有靠他的第二部作品扳回一局。2016年元旦上映的处女作《小门神》同样是近亿总投资,首周末还拿到了10%以上的排片,总票房7800万。值得注意的是,《阿唐奇遇》上映时的人气已经大幅退步,百度指数只有18000左右,而《小门神》上映首周末达到了50000多。这或许可以解释电影同行们的兴趣缺缺,《阿唐奇遇》得到的宣传和发行资源非常有限。联合出品和发行公司是依托于大地院线的大地电影,除此之外合作方还有优漫卡通、横店影业和金逸影视,都不是宣发公司的第一梯队。一年之前,王微得到的还远不仅此。阿里影业宣布成为《小门神》的联合投资方和发行方,为其投入了上百万美元,承接了路演、宣传、衍生品推广等等。联合出品公司还包括:腾讯、百度网讯、格瓦拉,联合发行、中影。这些曾经合作的公司,都没有再出现在《阿唐奇遇》的阵容之中。“追光动画”是王微的第二次创业。2012年,声称“厌倦了视频行业版权价格战的”王微卖掉了自己创办了7年的土豆网。他一年之后正式宣布与合伙人于洲、袁野创办一家动画公司,并声称将用2年的时间推出一部长篇。王微是动画迷——他作为观众,就像很多人一样,曾经从《飞屋环游记》、《超人总动员》、《驯龙记》这样优秀的动画电影中得到莫大的乐趣,“干净的故事,又引人思考”。“追光”的寓意,据说指的是动画给观众留下的长久影响:一个雪人,向着太阳奔跑,慢慢融化,也留下东西在世界上,“时间流逝,故事流传。”王微在土豆合并优酷之后,身家超过一亿美元。之后,追光动画也接受了IDG、纪源资本的风险投资,两轮加起来共获得2500万美元。从互联网平台到动画制作,完全是两个行业。但有资本、有名声的王微,找到了一条入门、搭建团队的办法——到好莱坞去。王微和进入梦工厂、皮克斯以及投资圈的人聊了一圈,并声称“在几个月后找到了脉络”。追光逐渐从最初十几个人的团队发展到了190多人,一些从海外回来的经验丰富的人担任骨干岗位。王微在第一次去加州时招募到三位美国电影业内员工,两位是华裔动画师,一位是曾就职于皮克斯动画工作室和工业光魔的美国人。在动画电影制作过程中,人力成本会占到总成本的60%-80%。当前期剧本、3D建模完成之后,制作就进入繁琐的动画和渲染部分,一个动画师往往几个小时甚至只能做出一秒的画面。但2012年是个好时候。中国的动画粉丝正在期待真正的国产主流作品。中国电影市场正在急速增长,2012年总票房为170亿元,跃居全球第二大票房市场。动画被认为是下一个增长热点:2011年《功夫熊猫2》中国票房6.17亿元,这让梦工厂CEO卡森伯格决定在上海创办梦工厂分部。也正是抱着这种期待,《大鱼海棠》在当初凭借着一支亮眼的Flash短片获得了158万的众筹投资。导演田晓鹏、杨志刚(不思凡)也都已经在电视和网络动画领域工作多年,他们后来分别推出了《大圣归来》和《大护法》。在动画圈,王微像一个声势浩大的“外来者”。王微到好莱坞公司去挖人,一方面是由于他对那里技术的向往,另一方面则也是由于他和国内动画人才的距离。一位要求匿名的动画行业人士告诉记者:“他(王微)原来不在动画圈里,突然进来了,也没有什么人脉的积累。我们圈子本来是很封闭的,大家不是很喜欢外人。要找好手的话,他想一下从海外挖过来……这也是动画圈的现状,一些老板刻意地去追求技术,还有能爆的项目。大家都一味地模仿迪士尼,这种形式是行不通的。包括迪士尼也在跟国内合作做片子,故事也还是不行的。”事实证明,王微在好莱坞的人力投资并非没有成效——追光曾经因为技术引发过期待。2015年7月底,《大圣归来》还在电影院继续冲击着动画票房纪录的时候,《小门神》因为一支预告片同样掀起了讨论。这支预告的动画制作水准成了一个不小的亮点——人物生动而自然,无论是拨开梅花枝条抖落一片雪的镜头,还是一把宝剑中映出一张脸的画面的质量,都让人印象深刻。然而,五个月之后《小门神》全片正式上映,却令一些原本期待“好故事”的人感到失望了。作为一部剧情片,它无论在人物主要矛盾、起承转合的设计、感情把握等戏剧工作上都显得混乱不清。今年,追光第二部动画《阿唐奇遇》仍然给观众带来这样的感受:中规中矩的开头,摇摆不定的线索,莫名其妙的高潮以及自圆其说的结尾。另一个问题在松散莫名的情节下浮现出来:两部电影缺乏核心价值观。《小门神》一直没有理清“守旧”和“改变”的关系,这让它停留在说教的气氛里。《阿唐奇遇》里的阿唐用顽劣掩饰纠结,希望解决“为什么自己和大家看起来不一样”的问题,但在故事结尾,他看起来像是用意念说服了自己,轻轻松松摆脱了困惑。由于孱弱无力的价值表达,观众无法从这两个拟人化的故事里得到情感上的共鸣。而反观《大圣归来》和《大护法》,虽然同样在情节、画面上有所缺失,却因为价值观带来的情绪感染力获得大众认可,继而获得了票房成功。故事薄弱和价值观缺失的最大原因,被认为是公司权力结构的问题。今年年初,追光动画的制片人于洲在接受采访时说,《阿唐奇遇》在宣传上,“为了精准地传达影片的信息”,预告片都是王微自己亲手剪辑的。在追光,王微是CEO、制片人、导演、编剧。动画制作的第一阶段中,“从概念、大纲到剧本创作”,他是主要负责人。公司员工能够提意见,而真正有改动权的人只有他一个。创作一直是王微保持自信的一个领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王微表示,写原创故事是对他来说最有乐趣、也是最符合其初衷的工作内容。王微26岁那年写过一部自传性质的小说《等待夏天》,数年以后在杂志《收获》发表。他向记者回忆了《收获》编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当初就应该继续写小说,为什么要开公司呢,多浪费?”2011年,土豆充满波折的上市前夕,王微还分出了大部分精力去写了一部话剧《大院》(“以北京旧城改造为背景,讲述了大院里和周边人物的命运变化”)。话剧演了三场,销售情况达到了“爆满”的水准。他热衷于回答“为什么喜欢做电影,而且是动画电影”这样的问题,给出的答案其实看上去很真诚:“因为能够有想象空间,有机会能够造出一个世界,最好看到一些我们平常想象不到的东西,它能够活过来。”不过,王微的想象动机之一,是对现实世界的厌倦。他在《阿唐奇遇》上映之前对记者说:“我对现实题材东西兴趣不是太大,很无聊,就是每天鸡零狗碎的事,嗯,今天谁爱上谁了,谁又怎么着,就是人和人之间这点关系都已经写了几千年了,有毛写的?没什么兴趣。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嘛,对吧。”王微的决定和创作的规律形成了一个悖论:作为最古老的传播方式之一,讲故事的目的不是传达故事本身——那是新闻报道的目的——而是把故事融入讲故事人的生活之中,从而把故事当作经验传递给听故事人。按照瓦尔特·本雅明的说法,“故事就带有讲故事人的印记,正如陶器上带有制陶人的手印一样。”在《阿唐奇遇》结束这段时间里,王微一直在试图寻找失败的原因。他归纳了市场环境造成的劣势,“今年的电影大盘一直低迷”。在和《大护法》比较时,他认为《阿唐奇遇》产生的话题性不够——现在的他看起来意识到了“现实题材”的意义:“可能我们以后还是要多做些社会批判性的话题,比如平等、体制、偏见,谁都可以插两句……”此外,还有对自己目标观众的怀疑。“看《阿唐奇遇》的主流受众在传播力上比年轻观众要逊色很多”,主流是“30几岁的家长”,而“十几、二十几岁的人看得比较少,所以参与传播的人就少了。”这意味着王微在“现实题材”之外开始怀疑追光另一个立足点:“合家欢”电影。“合家欢”是个温和的说法,按照中国目前既有产品的特征,它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小朋友也能看得下去的动画片”。王微认为追光在技术上应该做最能够带来大银幕视觉冲击力的3D长片;但在故事上,44岁的他说,“希望能够和两岁的儿子一起分享他的故事。”“合家欢”曾经被认为是市场潜力颇高的产品类型。它的最好代表应该是《神偷奶爸》,第三部在2017年都取得首周末40%以上的排片份额,最终票房超过了10亿。而2000年代以来从电视上火起来的《喜羊羊和灰太狼》和《熊出没》票房亮眼,也被证明有巨大的衍生品潜力。但是市场很快发生了转向。2015年的《大圣归来》和2017年的《大护法》都证明动画电影在中国还可能拥有心智更成熟的受众。如果王微要抓住他们,之前塑造的动画形象就会显得格格不入。王微原本希望自己会在“拍电影”这事上,最终得到一个和从前一样令人尊敬的结果。他有一种坚持的决心:“电影怎么回事,我们真的说不清楚。所以做好准备,一部不行,第二部,第二部不行,然后第三部,然后我们再有机会能够多做几次尝试,对吧?”在王微创办土豆的经历中,他享受过“创造者”的喜悦。他年少时在美国和法国各住了8年和1年,拿到国际商务、计算机科学、MBA三个学位,90年代末在休斯公司做卫星宽带和卫星电视业务,是贝塔斯曼在线中国执行总裁。他这样描述自己最在乎的感受:“我觉得做成任何事情都肯定不能重复别人成功过的,只要任何一个人已经成功过了,就会有几千几万人模仿,就很难有机会能够出来。”早在为《阿唐奇遇》做宣传和点映的过程中,就不断有一些观众向王微表示,茶宠玩具的设计,令人很难不想到皮克斯的《玩具总动员》。他主动向记者提到得到的这个反馈,说这令他感到“很惭愧”。他有一种解释的方式:“我们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全新的感觉出来,但他们为什么还会觉得像?是什么地方让他们感觉像?一方面,你肯定会受前人的影响,而且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大师们的影响;但另外一方面,就是我们又要想能够留下自己的印记,那一定要是全新的。所以这两个是矛盾的。”不过,王微承认一点,他没有找到自己“独有的风格”:“我现在还在找,还在痛苦,说实话。”追光将在2018年年中推出第三部作品,仍然是由王微导演、编剧,名为《猫与桃花源》。《阿唐奇遇》下档之后,王微开始说他之前从未说过的话:“如果一直就是这样的票房形势,那《猫》怎么办?”“我确实也是经营者,也会觉得自己一直做原创,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他是投资者、创作者、经营者、创业者,这些身份的叠加为什么没让王微做成一个好动画?王微的第二部电影《阿唐奇遇》7月21日首映,最高排片只有不到8%,制作成本8500万元,最终票房停留在了3015万元。这也意味着王微没有靠他的第二部作品扳回一局。2016年元旦上映的处女作《小门神》同样是近亿总投资,首周末还拿到了10%以上的排片,总票房7800万。值得注意的是,《阿唐奇遇》上映时的人气已经大幅退步,百度指数只有18000左右,而《小门神》上映首周末达到了50000多。这或许可以解释电影同行们的兴趣缺缺,《阿唐奇遇》得到的宣传和发行资源非常有限。联合出品和发行公司是依托于大地院线的大地电影,除此之外合作方还有优漫卡通、横店影业和金逸影视,都不是宣发公司的第一梯队。一年之前,王微得到的还远不仅此。阿里影业宣布成为《小门神》的联合投资方和发行方,为其投入了上百万美元,承接了路演、宣传、衍生品推广等等。联合出品公司还包括:腾讯、百度网讯、格瓦拉,联合发行、中影。这些曾经合作的公司,都没有再出现在《阿唐奇遇》的阵容之中。“追光动画”是王微的第二次创业。2012年,声称“厌倦了视频行业版权价格战的”王微卖掉了自己创办了7年的土豆网。他一年之后正式宣布与合伙人于洲、袁野创办一家动画公司,并声称将用2年的时间推出一部长篇。王微是动画迷——他作为观众,就像很多人一样,曾经从《飞屋环游记》、《超人总动员》、《驯龙记》这样优秀的动画电影中得到莫大的乐趣,“干净的故事,又引人思考”。“追光”的寓意,据说指的是动画给观众留下的长久影响:一个雪人,向着太阳奔跑,慢慢融化,也留下东西在世界上,“时间流逝,故事流传。”王微在土豆合并优酷之后,身家超过一亿美元。之后,追光动画也接受了IDG、纪源资本的风险投资,两轮加起来共获得2500万美元。从互联网平台到动画制作,完全是两个行业。但有资本、有名声的王微,找到了一条入门、搭建团队的办法——到好莱坞去。王微和进入梦工厂、皮克斯以及投资圈的人聊了一圈,并声称“在几个月后找到了脉络”。追光逐渐从最初十几个人的团队发展到了190多人,一些从海外回来的经验丰富的人担任骨干岗位。王微在第一次去加州时招募到三位美国电影业内员工,两位是华裔动画师,一位是曾就职于皮克斯动画工作室和工业光魔的美国人。在动画电影制作过程中,人力成本会占到总成本的60%-80%。当前期剧本、3D建模完成之后,制作就进入繁琐的动画和渲染部分,一个动画师往往几个小时甚至只能做出一秒的画面。但2012年是个好时候。中国的动画粉丝正在期待真正的国产主流作品。中国电影市场正在急速增长,2012年总票房为170亿元,跃居全球第二大票房市场。动画被认为是下一个增长热点:2011年《功夫熊猫2》中国票房6.17亿元,这让梦工厂CEO卡森伯格决定在上海创办梦工厂分部。也正是抱着这种期待,《大鱼海棠》在当初凭借着一支亮眼的Flash短片获得了158万的众筹投资。导演田晓鹏、杨志刚(不思凡)也都已经在电视和网络动画领域工作多年,他们后来分别推出了《大圣归来》和《大护法》。在动画圈,王微像一个声势浩大的“外来者”。王微到好莱坞公司去挖人,一方面是由于他对那里技术的向往,另一方面则也是由于他和国内动画人才的距离。一位要求匿名的动画行业人士告诉记者:“他(王微)原来不在动画圈里,突然进来了,也没有什么人脉的积累。我们圈子本来是很封闭的,大家不是很喜欢外人。要找好手的话,他想一下从海外挖过来……这也是动画圈的现状,一些老板刻意地去追求技术,还有能爆的项目。大家都一味地模仿迪士尼,这种形式是行不通的。包括迪士尼也在跟国内合作做片子,故事也还是不行的。”事实证明,王微在好莱坞的人力投资并非没有成效——追光曾经因为技术引发过期待。2015年7月底,《大圣归来》还在电影院继续冲击着动画票房纪录的时候,《小门神》因为一支预告片同样掀起了讨论。这支预告的动画制作水准成了一个不小的亮点——人物生动而自然,无论是拨开梅花枝条抖落一片雪的镜头,还是一把宝剑中映出一张脸的画面的质量,都让人印象深刻。然而,五个月之后《小门神》全片正式上映,却令一些原本期待“好故事”的人感到失望了。作为一部剧情片,它无论在人物主要矛盾、起承转合的设计、感情把握等戏剧工作上都显得混乱不清。今年,追光第二部动画《阿唐奇遇》仍然给观众带来这样的感受:中规中矩的开头,摇摆不定的线索,莫名其妙的高潮以及自圆其说的结尾。另一个问题在松散莫名的情节下浮现出来:两部电影缺乏核心价值观。《小门神》一直没有理清“守旧”和“改变”的关系,这让它停留在说教的气氛里。《阿唐奇遇》里的阿唐用顽劣掩饰纠结,希望解决“为什么自己和大家看起来不一样”的问题,但在故事结尾,他看起来像是用意念说服了自己,轻轻松松摆脱了困惑。由于孱弱无力的价值表达,观众无法从这两个拟人化的故事里得到情感上的共鸣。而反观《大圣归来》和《大护法》,虽然同样在情节、画面上有所缺失,却因为价值观带来的情绪感染力获得大众认可,继而获得了票房成功。故事薄弱和价值观缺失的最大原因,被认为是公司权力结构的问题。今年年初,追光动画的制片人于洲在接受采访时说,《阿唐奇遇》在宣传上,“为了精准地传达影片的信息”,预告片都是王微自己亲手剪辑的。在追光,王微是CEO、制片人、导演、编剧。动画制作的第一阶段中,“从概念、大纲到剧本创作”,他是主要负责人。公司员工能够提意见,而真正有改动权的人只有他一个。创作一直是王微保持自信的一个领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王微表示,写原创故事是对他来说最有乐趣、也是最符合其初衷的工作内容。王微26岁那年写过一部自传性质的小说《等待夏天》,数年以后在杂志《收获》发表。他向记者回忆了《收获》编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当初就应该继续写小说,为什么要开公司呢,多浪费?”2011年,土豆充满波折的上市前夕,王微还分出了大部分精力去写了一部话剧《大院》(“以北京旧城改造为背景,讲述了大院里和周边人物的命运变化”)。话剧演了三场,销售情况达到了“爆满”的水准。他热衷于回答“为什么喜欢做电影,而且是动画电影”这样的问题,给出的答案其实看上去很真诚:“因为能够有想象空间,有机会能够造出一个世界,最好看到一些我们平常想象不到的东西,它能够活过来。”不过,王微的想象动机之一,是对现实世界的厌倦。他在《阿唐奇遇》上映之前对记者说:“我对现实题材东西兴趣不是太大,很无聊,就是每天鸡零狗碎的事,嗯,今天谁爱上谁了,谁又怎么着,就是人和人之间这点关系都已经写了几千年了,有毛写的?没什么兴趣。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嘛,对吧。”王微的决定和创作的规律形成了一个悖论:作为最古老的传播方式之一,讲故事的目的不是传达故事本身——那是新闻报道的目的——而是把故事融入讲故事人的生活之中,从而把故事当作经验传递给听故事人。按照瓦尔特·本雅明的说法,“故事就带有讲故事人的印记,正如陶器上带有制陶人的手印一样。”在《阿唐奇遇》结束这段时间里,王微一直在试图寻找失败的原因。他归纳了市场环境造成的劣势,“今年的电影大盘一直低迷”。在和《大护法》比较时,他认为《阿唐奇遇》产生的话题性不够——现在的他看起来意识到了“现实题材”的意义:“可能我们以后还是要多做些社会批判性的话题,比如平等、体制、偏见,谁都可以插两句……”此外,还有对自己目标观众的怀疑。“看《阿唐奇遇》的主流受众在传播力上比年轻观众要逊色很多”,主流是“30几岁的家长”,而“十几、二十几岁的人看得比较少,所以参与传播的人就少了。”这意味着王微在“现实题材”之外开始怀疑追光另一个立足点:“合家欢”电影。“合家欢”是个温和的说法,按照中国目前既有产品的特征,它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小朋友也能看得下去的动画片”。王微认为追光在技术上应该做最能够带来大银幕视觉冲击力的3D长片;但在故事上,44岁的他说,“希望能够和两岁的儿子一起分享他的故事。”“合家欢”曾经被认为是市场潜力颇高的产品类型。它的最好代表应该是《神偷奶爸》,第三部在2017年都取得首周末40%以上的排片份额,最终票房超过了10亿。而2000年代以来从电视上火起来的《喜羊羊和灰太狼》和《熊出没》票房亮眼,也被证明有巨大的衍生品潜力。但是市场很快发生了转向。2015年的《大圣归来》和2017年的《大护法》都证明动画电影在中国还可能拥有心智更成熟的受众。如果王微要抓住他们,之前塑造的动画形象就会显得格格不入。王微原本希望自己会在“拍电影”这事上,最终得到一个和从前一样令人尊敬的结果。他有一种坚持的决心:“电影怎么回事,我们真的说不清楚。所以做好准备,一部不行,第二部,第二部不行,然后第三部,然后我们再有机会能够多做几次尝试,对吧?”在王微创办土豆的经历中,他享受过“创造者”的喜悦。他年少时在美国和法国各住了8年和1年,拿到国际商务、计算机科学、MBA三个学位,90年代末在休斯公司做卫星宽带和卫星电视业务,是贝塔斯曼在线中国执行总裁。他这样描述自己最在乎的感受:“我觉得做成任何事情都肯定不能重复别人成功过的,只要任何一个人已经成功过了,就会有几千几万人模仿,就很难有机会能够出来。”早在为《阿唐奇遇》做宣传和点映的过程中,就不断有一些观众向王微表示,茶宠玩具的设计,令人很难不想到皮克斯的《玩具总动员》。他主动向记者提到得到的这个反馈,说这令他感到“很惭愧”。他有一种解释的方式:“我们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全新的感觉出来,但他们为什么还会觉得像?是什么地方让他们感觉像?一方面,你肯定会受前人的影响,而且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大师们的影响;但另外一方面,就是我们又要想能够留下自己的印记,那一定要是全新的。所以这两个是矛盾的。”不过,王微承认一点,他没有找到自己“独有的风格”:“我现在还在找,还在痛苦,说实话。”追光将在2018年年中推出第三部作品,仍然是由王微导演、编剧,名为《猫与桃花源》。《阿唐奇遇》下档之后,王微开始说他之前从未说过的话:“如果一直就是这样的票房形势,那《猫》怎么办?”“我确实也是经营者,也会觉得自己一直做原创,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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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技术已经不差 产业却还年轻

《疯狂动物城》大热。前所未有的人物数量,信息量爆炸的城市场景,逼真的毛发和流畅的动作引发了又一轮对迪士尼动画技术发展的大讨论。“屏幕越大,要求越高。”环球数码创意控股有限公司创意科技业务板块负责人曹女士对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说:“动画电影比一般动画片更能显示出一个国家的动画制作水平。”因为,在电影银幕上,所有可以缩在小屏幕上模糊拖沓的细节都会暴露无遗。而三维动画在这方面更是苛刻。更长的故事对三维模型、图片序列、运算能力等方面提出了更复杂的要求。环球数码公司2005年推出了《魔比斯环》。这部耗费7年时间制作的外星故事是中国第一部三维动画长片。去年,《大圣归来》和“自来水”们创造的9.56亿元票房是国产动画电影的惊艳一笔。而最多时曾使用过2000多台服务器制作的《小门神》票房最终却并未达到预期。很自然的问题是:中国动画电影什么时候可以与《疯狂动画城》比肩?技术已经不差,产业却还年轻中国动画技术真的比不上国外吗?实际上,中国动画的技术能力并不如公众想象的那么弱。动画电影《驯龙高手2》第二季高清电视剧集的建模、贴图等动画工作,就是由江苏一家公司完成的。在江浙一带,这样的技术外包公司并不少见,水平也很高。做动画十几年,曹女士能感觉到中国动画技术的天空逐渐广阔。早几年,在国内找一个国外公司的数据包都很困难。如今,因为方便的互联网咨询和广阔的中国市场,使得资源和业务人才交流都很频繁。然而,为什么我们看不到《疯狂动物城》这样的产品呢?动画电影需要大量的投入。投入巨资打造超级电脑加快运算速度,耗费两年搭建渲染平台,选拔精英软件工程师只为开发毛发数据包……这样的手笔,国内的公司很难承担。因此,目前国内使用的大部分技术工具,都并非中国制造。“我们的市场上不缺乏热钱,但我们缺少时间。”北京全擎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邢英说:“不过话说回来,时间就是金钱。”动画从业者常常提及的笑话中,就有完全不懂行的土豪客户。他们发现市场上什么火爆,就拿着几千万元,要求一年半载见到成果,赚到快钱就走。浮躁的市场环境很不利于动画电影的十年磨一剑。以制作《魔比斯环》为例,几百个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做了7年,光是流程文件就有700个。国内的软硬件水平无法达到迪士尼的水准。想急也急不来,电脑的运算能力摆在那里,单个步骤的渲染往往需要一天。“现在谈有迪士尼那样多的投入我们能如何如何并不合适。只能说,有多少成本,做多少打算。”在曹女士看来,动画制作是一个需要流程管理的复杂系统。这700个文件的每一个节点都要把握好,否则上一步拖延就导致下一步无法进行。动画是结合艺术和技术的行业人才是另一个大问题。一些家长的咨询常让曹女士疑惑:我家孩子学习成绩不好,送来你们这里学动画吧。“动画的要求不比其他行业低,更应该由高技术人才来做。”她对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说:“这是结合艺术和技术的行业。”制作过程的软硬件,很能看出动画技术的高低。2004年的迪士尼动画《超人家庭》,人物的头发更像头发花纹的片状材质粘连在头皮上。这种无法根根分离的感觉在主人公一家落水时更明显。《疯狂动物城》能一根根地画出兔子朱迪和狐狸尼克各自的250万根毛发,也能细致描摹毛发软硬和下雨晴天等不同情景下的头发效果。这种毛茸茸的触感均是得益于迪士尼工程师团队的iGroom软件,能通过控制虚拟毛层来调整毛发的状态。而动物城里万千居民的绒毛渲染,则依靠名叫Nitro的实时呈现软件完成。技术却并不像魔法口袋一样,打开就完事了。以环球数码自主开发的海洋数据包为例,它包括晕动效果,即波纹的强弱涌动;光束效果表现出阳光月光的折射变化;气泡系统控制水底气泡的大小和运动形式;还有悬浊系统,丰富尘沙萍藻的细节。动画师在操作时,需要根据场景的要求进行调整。当海上狂风暴雨,那么尘沙骤起,光线晦暗,波浪汹涌;当风平浪静,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动画专业的毕业生不少,然而初出校园的他们很难符合专业动画公司的需求。“我们的动画专业培养的全是导演,通才。人人都想自己说了算,少有人踏实做操作。”北京一家动画公司制片人叶子源说。令曹女士常常头疼的是,来公司的实习生有能通过满足考试的知识,操作上却不够精。这也难怪。他们告诉她,自己所在的大班级常常排队等着上机,练手的机会有限。“这一行啊,唯手熟耳。”她说。在动画的世界里,想象则是驾驭技术的关键。一次,环球数码需要制作“100个核弹头爆炸”的景象。这是谁都没有见过的。而在叶子源看来,把握好想象的,是更高的审美。审美的培养是漫长的过程,和学校教育以及培养环境息息相关。“你看我们做出来的片子,怎么配色那么多,那么闹眼呢?”叶子源说。他到了日本学习时才知道,在成熟的动画培养人才产业里,有一个专业是学习配色的。他以前看日本动画电影《秒速度5厘米》,一下子被里面的樱花街道之美震撼了,这是国产动画里少有的细腻场面。后来他才知道,真实的日本街道就是那样。“整个城市的审美就在那儿。”他撇撇嘴:“耳濡目染是很自然的。”讲故事是更重要的技能点“如果《疯狂动物城》是本最普通的绘本,什么特效都没有,你会看么?”邢英问。在《疯狂动物城》的一幕里,两个主角在暴风雨夜的热带丛林里被发疯的雪豹司机逼上深渊。“这一部分的追逐,偷懒的做法是用俯拍的角度表现清楚。” 叶子源说,就像很多武侠电视剧里高手对决,一人对一个摄影机,一边讲完另一边讲。然而如我们所见到的,影片里镜头几次改变,有兔子回望雪豹的晃动视角,有从豹子后方远看的视角,有兽爪擦过雨中草叶的特写,更有从深渊底部向上的仰望。观众随着镜头变化,情绪被牢牢牵动。叶子源知道,用动画讲好故事和数字造出一个形象一样有价值。他所在的工作室位于传媒大学附近一处高档小区内。灰色地毯黑色桌子,摆满了各色动漫人物的海报和玩偶手办。“你看,从导演到动画,每个人看起来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就是画画。但其实每个环节的需求都不相同。”他朝电脑前埋头工作的同事们努努嘴。这些工作人员要由一个简单的事情框架,扩展出有台词有动作的剧本,再将剧本具化成一幕幕画面,也就是俗称的故事板(story board)。接下来,负责不同部分的工作人员要将故事板上的静态画面,变成丰富细节的动态草稿。另一边,原画师描绘出这个动画世界的场景细节,人物设定琢磨出角色们不同角度不同情绪的样貌。草稿基本确定,上色,渲染,配音一步步跟进,荧幕上的故事才逐渐鲜活起来。叶子源的团队有时会“拉片”学习,即一祯祯分析优秀动画。一部7分钟的短片可以“拉”出174个镜头。他们正在筹备《星游记》的电影版制作。这是一部二维动画,场景的构建则是三维建模。在开头的草稿里,两个角色沙漠对峙。一个穿着沙滩裤,有些话痨;另一个罩在斗篷里,冷眼旁观。观众视角有时从一人的腿间看向另一个人,这是典型西部片的镜头运用。打斗中穿插着笑料,又骤然紧张,这是团队精心设计的互动节奏。“我们这一代,也就是小时候看过一些日本动画。现在这些孩子,每天对着电脑,接触的信息量这么大,我对他们的未来有信心。”邢英说。作者:王梦影

《疯狂动物城》大热。前所未有的人物数量,信息量爆炸的城市场景,逼真的毛发和流畅的动作引发了又一轮对迪士尼动画技术发展的大讨论。“屏幕越大,要求越高。”环球数码创意控股有限公司创意科技业务板块负责人曹女士对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说:“动画电影比一般动画片更能显示出一个国家的动画制作水平。”因为,在电影银幕上,所有可以缩在小屏幕上模糊拖沓的细节都会暴露无遗。而三维动画在这方面更是苛刻。更长的故事对三维模型、图片序列、运算能力等方面提出了更复杂的要求。环球数码公司2005年推出了《魔比斯环》。这部耗费7年时间制作的外星故事是中国第一部三维动画长片。去年,《大圣归来》和“自来水”们创造的9.56亿元票房是国产动画电影的惊艳一笔。而最多时曾使用过2000多台服务器制作的《小门神》票房最终却并未达到预期。很自然的问题是:中国动画电影什么时候可以与《疯狂动画城》比肩?技术已经不差,产业却还年轻中国动画技术真的比不上国外吗?实际上,中国动画的技术能力并不如公众想象的那么弱。动画电影《驯龙高手2》第二季高清电视剧集的建模、贴图等动画工作,就是由江苏一家公司完成的。在江浙一带,这样的技术外包公司并不少见,水平也很高。做动画十几年,曹女士能感觉到中国动画技术的天空逐渐广阔。早几年,在国内找一个国外公司的数据包都很困难。如今,因为方便的互联网咨询和广阔的中国市场,使得资源和业务人才交流都很频繁。然而,为什么我们看不到《疯狂动物城》这样的产品呢?动画电影需要大量的投入。投入巨资打造超级电脑加快运算速度,耗费两年搭建渲染平台,选拔精英软件工程师只为开发毛发数据包……这样的手笔,国内的公司很难承担。因此,目前国内使用的大部分技术工具,都并非中国制造。“我们的市场上不缺乏热钱,但我们缺少时间。”北京全擎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邢英说:“不过话说回来,时间就是金钱。”动画从业者常常提及的笑话中,就有完全不懂行的土豪客户。他们发现市场上什么火爆,就拿着几千万元,要求一年半载见到成果,赚到快钱就走。浮躁的市场环境很不利于动画电影的十年磨一剑。以制作《魔比斯环》为例,几百个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做了7年,光是流程文件就有700个。国内的软硬件水平无法达到迪士尼的水准。想急也急不来,电脑的运算能力摆在那里,单个步骤的渲染往往需要一天。“现在谈有迪士尼那样多的投入我们能如何如何并不合适。只能说,有多少成本,做多少打算。”在曹女士看来,动画制作是一个需要流程管理的复杂系统。这700个文件的每一个节点都要把握好,否则上一步拖延就导致下一步无法进行。动画是结合艺术和技术的行业人才是另一个大问题。一些家长的咨询常让曹女士疑惑:我家孩子学习成绩不好,送来你们这里学动画吧。“动画的要求不比其他行业低,更应该由高技术人才来做。”她对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说:“这是结合艺术和技术的行业。”制作过程的软硬件,很能看出动画技术的高低。2004年的迪士尼动画《超人家庭》,人物的头发更像头发花纹的片状材质粘连在头皮上。这种无法根根分离的感觉在主人公一家落水时更明显。《疯狂动物城》能一根根地画出兔子朱迪和狐狸尼克各自的250万根毛发,也能细致描摹毛发软硬和下雨晴天等不同情景下的头发效果。这种毛茸茸的触感均是得益于迪士尼工程师团队的iGroom软件,能通过控制虚拟毛层来调整毛发的状态。而动物城里万千居民的绒毛渲染,则依靠名叫Nitro的实时呈现软件完成。技术却并不像魔法口袋一样,打开就完事了。以环球数码自主开发的海洋数据包为例,它包括晕动效果,即波纹的强弱涌动;光束效果表现出阳光月光的折射变化;气泡系统控制水底气泡的大小和运动形式;还有悬浊系统,丰富尘沙萍藻的细节。动画师在操作时,需要根据场景的要求进行调整。当海上狂风暴雨,那么尘沙骤起,光线晦暗,波浪汹涌;当风平浪静,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动画专业的毕业生不少,然而初出校园的他们很难符合专业动画公司的需求。“我们的动画专业培养的全是导演,通才。人人都想自己说了算,少有人踏实做操作。”北京一家动画公司制片人叶子源说。令曹女士常常头疼的是,来公司的实习生有能通过满足考试的知识,操作上却不够精。这也难怪。他们告诉她,自己所在的大班级常常排队等着上机,练手的机会有限。“这一行啊,唯手熟耳。”她说。在动画的世界里,想象则是驾驭技术的关键。一次,环球数码需要制作“100个核弹头爆炸”的景象。这是谁都没有见过的。而在叶子源看来,把握好想象的,是更高的审美。审美的培养是漫长的过程,和学校教育以及培养环境息息相关。“你看我们做出来的片子,怎么配色那么多,那么闹眼呢?”叶子源说。他到了日本学习时才知道,在成熟的动画培养人才产业里,有一个专业是学习配色的。他以前看日本动画电影《秒速度5厘米》,一下子被里面的樱花街道之美震撼了,这是国产动画里少有的细腻场面。后来他才知道,真实的日本街道就是那样。“整个城市的审美就在那儿。”他撇撇嘴:“耳濡目染是很自然的。”讲故事是更重要的技能点“如果《疯狂动物城》是本最普通的绘本,什么特效都没有,你会看么?”邢英问。在《疯狂动物城》的一幕里,两个主角在暴风雨夜的热带丛林里被发疯的雪豹司机逼上深渊。“这一部分的追逐,偷懒的做法是用俯拍的角度表现清楚。” 叶子源说,就像很多武侠电视剧里高手对决,一人对一个摄影机,一边讲完另一边讲。然而如我们所见到的,影片里镜头几次改变,有兔子回望雪豹的晃动视角,有从豹子后方远看的视角,有兽爪擦过雨中草叶的特写,更有从深渊底部向上的仰望。观众随着镜头变化,情绪被牢牢牵动。叶子源知道,用动画讲好故事和数字造出一个形象一样有价值。他所在的工作室位于传媒大学附近一处高档小区内。灰色地毯黑色桌子,摆满了各色动漫人物的海报和玩偶手办。“你看,从导演到动画,每个人看起来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就是画画。但其实每个环节的需求都不相同。”他朝电脑前埋头工作的同事们努努嘴。这些工作人员要由一个简单的事情框架,扩展出有台词有动作的剧本,再将剧本具化成一幕幕画面,也就是俗称的故事板(story board)。接下来,负责不同部分的工作人员要将故事板上的静态画面,变成丰富细节的动态草稿。另一边,原画师描绘出这个动画世界的场景细节,人物设定琢磨出角色们不同角度不同情绪的样貌。草稿基本确定,上色,渲染,配音一步步跟进,荧幕上的故事才逐渐鲜活起来。叶子源的团队有时会“拉片”学习,即一祯祯分析优秀动画。一部7分钟的短片可以“拉”出174个镜头。他们正在筹备《星游记》的电影版制作。这是一部二维动画,场景的构建则是三维建模。在开头的草稿里,两个角色沙漠对峙。一个穿着沙滩裤,有些话痨;另一个罩在斗篷里,冷眼旁观。观众视角有时从一人的腿间看向另一个人,这是典型西部片的镜头运用。打斗中穿插着笑料,又骤然紧张,这是团队精心设计的互动节奏。“我们这一代,也就是小时候看过一些日本动画。现在这些孩子,每天对着电脑,接触的信息量这么大,我对他们的未来有信心。”邢英说。作者:王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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