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成本投入是中法两国最大差距

2016
04/19
21:11

中国动漫产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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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ra Marguin 法国高布兰图像学院动画部门负责人


Corinne 法国疯影动画工作室制片人


陈赞蔚 广州美术学院教授,视觉艺术设计学院第8工作室-影视动漫工作室主任,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秘书长


■片名:Neige 出品:FOLIMAGE

“法国五年制作中国只用一年”,广州举办中法动画论坛,业界强调:

日前,中法动画论坛也在广州举办。法国疯影动画工作室制片人Corinne在参加论坛活动期间,接受收藏周刊专访时对法国的动画产业现状进行了分析,而世界三大动画学院之一,法国高布兰图像学院的动画部门负责人Moira Marguin则介绍了法国的高校教育,而中国方面,广州美院教授陈赞蔚也就中法动画差异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Corinne:“长篇动画电影一年比一年难”

收藏周刊:陈赞蔚老师对比了一下中国和法国完成一部动画的时间,在中国通常是1年,而法国是5年,前期中国是3个月,而法国是3年,是什么使得法国创作团队愿意投入如此大的精力到一部动画创作?
Corinne:我们会花很多时间做前期的设计,包括剧本、影像风格等方面,也会慎重地考虑到底怎么样的技术适合这个片子,怎么样的人才能在团队中做出这样的片子。在分镜故事版上,也需要花费我们很多的时间精力。我们还会非常注重音乐,配音,配音演员的考虑等等,这才是真正的前期,把全部因素都考虑到了,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就能更加充分。

收藏周刊:动画的收支方面在法国是如何考虑的?

Corinne:我们制作一部动画首先要融资,而融资的途径非常广泛,并不是一个老板拍板就能完成的。还有一种众筹的方式,在众筹的参与者里面,也会有政府,例如法国电影局的参与。

实际上动画分为长片,短片和连续剧这三种类型,有不一样的盈利方式。短片只有通过院线上映来实现盈利,但也有很多在上线以后仍处于不盈利状态,这是很正常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虽然短片与长片相比起来体量没有那么大,但其制作过程依旧很漫长的原因,因为我们需要花很多时间去说服投资者们。而一般的动画连续剧,通常是一种商业式行为。
收藏周刊:您刚刚说到了很多短片都是不盈利的,那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坚持做动画?

Corinne:虽然很多短片都是不盈利的,但我们依旧会坚持这个事情,首先,因为做短片可以塑造一个很好的企业形象,像疯影公司,我们做过很多优秀的短片,是法国制作短片的当家人。第二是可以通过短片认识一些很有才华的导演,艺术家。

收藏周刊:法国的动画发展处于怎样的现状?

Corinne:从连续剧来讲基本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但是从长片动画电影来讲,一年比一年难。基本上预算是一年比一年少。以前一年可能可以做十部,但以去年为例,全国只有三部。

“我对中国动画的了解只有《大闹天宫》”

收藏周刊:法国动画的受众群体主要集中在哪个年龄阶段?

Corinne:在法国看动画片的受众都是在3—4岁,或者9—10岁左右的儿童,十岁以上基本都会开始看真人连续剧。一般生产900小时以上的动画连续剧都是给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看的。3—6岁的孩子也会有很多喜欢看动画长片的,有一种大手拉小手的趋势,家长带着孩子去看。15—16岁以上的年轻人也会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也会有给年轻人看的青年动画。例如《我的伊朗生活》就是给青年人看的动画。这种短片的播放途径,一个是在深夜电视台,另一种是在电影节,第三种是在长片开始之前的一种加塞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面向全社会的动画也具有非常大的市场潜力,例如前几年做的《昆虫世界》就很受欢迎。

收藏周刊:中国给您印象深刻的动漫作品有哪些?

Corinne:我对中国动画的了解只有《大闹天宫》,因为只有《大闹天宫》在法国上映过。这不是影片的问题,只是营销途径的问题。

收藏周刊:最近马上要举办“广东青少年动漫大赛”,在法国会有类似的大赛吗?您怎么看这样的大赛对动漫行业的作用?

Corinne:首先,要了解一个概念,动漫这个词是中国特色,于我们而言动画是动画,漫画是漫画。对于这种大赛,无论是动画还是漫画,18岁以下都是没有的。我们在对青年动画的界定上与中国不一样,一般都是在完成了一个本科学历以后才会有一个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也会有鼓励青年人的比赛,如果赢了或许还可以进驻到公司去完成自己设想的作品,不过要进入类似的专业院校,与中国的专业院校一样需要考试,激烈很竞争。

陈赞蔚:中国动漫教育的优化与提升非常重要

收藏周刊:目前中国与法国动画上的差距在哪里?

陈赞蔚:目前中国与法国动画的差距有很多层面。美国的知名动画公司一般要耗时5年,法国疯影公司从前期到最终推出一部动画的时间是5-7年,近年我们的《大圣归来》虽说坚持了8年,但明显正式投入创作制作的时间没有那么长,其他企业很多项目不会超过2年,大量的是1年左右,仅就时间投入成本来看,就明显有距离,此外在具体操作上,前期的设计时间一般国外是3年左右,国内很多百万级投入的片子的前期可能往往是几个月。投入时间的背后就是资金,所以,投入成本是目前最大的差距。

此外是人才结构的差距,市场、艺术创作、技术等等动画行业必需的高端人才,在法国都可以找到,而中国目前动画行业的整体运营方面,大量的企业远远未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同样是专业的动画创作人,如果在文化、技术等水平相若、相近的生活环境、相同的信息获取与交流的条件下,除非是天才,一般他们创造出来的动画品质不会有很大的差别。而我们目前的这些条件还远远没有能和法国动画人相近。因此人才结构与人才创造力、生产力等差距也导致了整体的行业差距。

收藏周刊:中国与法国在动漫的教学上有何差别?

陈赞蔚:教学上最大的差距是体制,教得好的法国院校学费可以很高,因此除了本校老师外,还有大量的一流动画公司的专家来指导。由于国内很多动画专业院校是在2006年国家扶持动漫产业时候建立的,建立时候就缺乏专业的教师,发展过程中也很难吸引到优秀的业界师资,最终导致教学与产业脱节。

当然还有另一个发展的极端,就是企业与院校直接捆绑,院校学生成为顶岗实习生,就眼前看是个不错的多快好省的办法,但长远看,仅仅这样的模式是有问题的。欧洲的教学追求的是基于现在的客观条件,未来的需求是什么,可能会有怎样的环境,鼓励人才创新,前述的方式明显只能满足目前。

现在的在校生就是企业明天的人才,因此教育的优化与提升是非常重要的。

Moira Marguin:相比导演,动画师的创新更重要

高布兰图像艺术学院(建校将近四十)的动画部门被誉为是顶尖动画师和动画导演的摇篮,欧洲排名第一,世界三大动画学院之一,是一所既注重创新,又注重技巧的学院。

目标就是为了企业培养人才,学校为了让学生能够顺利就业,不但会分析目前企业的需求,还会分析未来动画的技巧。因此,学校会要求学生紧密地与外界保持联系!一开始学校是解决技术上的问题,随着教学的推进,会慢慢往创意上去强调,往世界一流水平的方向去发展。

学校会鼓励学生到其他国家寻找更多的机会,另一方面学校会从其他国家招收更多的学生。

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鼓励学生团队集体创作。一部动画可能只有一个导演,但却有成千上万个动画师,因此,动画师的创新更重要。

每年暑假我们都会有个交流项目,面向世界各地的动画爱好者与高布兰学生交流自己的动画作品,至今已有二十多个国家参与。

大部分学生在毕业之前已被皮克斯,梦工厂,迪士尼等世界顶级公司录取。学生作品在Siggraph、昂西(ANNECY)等各大国际动画节展出、获奖,其中《章鱼的爱情》更是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提名。风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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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脚丫怎么落地,肌肉的运动,等等细节,然后嫁接到他们的角色上,再进行多次的对比、修改,最终选择了以企鹅走路的姿势为原型。这个例子告诉我们,今天的动漫艺术家、动画片的导演、美术设计,要像科学家一样,有着科学分析、科学的思维。又比如说《丁丁历险记》的作者埃尔热先生,他在漫画里面设计了飞机的形象,当时是没有飞机的,但后来被科学家所采用,也就是说,他对飞行技术的精确把握,确实到了科学家一样的地步。中国的动画公司,似乎很少会使用这样的方式,更别说愿意投入心血和资金这样做一部作品,因而他们往往最终也赚不了钱。羊城晚报:当把中外动漫的经典形象放在一起看时,您的感觉是怎样的?金城: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前,中国的动画连环画,全部都是有生命力的。今年我们到了法国、俄罗斯办展览,这些中国传统动画,比如《三毛流浪记》、《牧笛》、《大闹天宫》,等等,即便今天拿出来,依然对人们具有感染力。回过头看,当初在创作这些作品的时候,那个模式事实上是和国外一样的。也就说,他们前期在创作的阶段,一定是对一个作品反复打磨直至成功,才把它投入到后期的生产阶段。这种特别注重前期研发的模式,和今天的国外是一样的。可是,如今我们的动漫制作却不重视研发了,决策都是老板拍脑门。其实谁拍脑门都没有用,因为动漫首先是你得自己发自内心地喜欢,然后才能感动别人。总的来说,中国的动漫创作者在历史上,一度能够沉下心来,把一根草、一片云彩都做出生命力来。而今天我们一年生产20多万分钟的动画,却几乎看不到一片感动你的云彩了。中外知名动漫形象龙猫《龙猫》是吉卜力工作室于1988年推出的一部动画电影,由宫崎骏执导。电影描写的是日本在经济高度发展前存在的美丽自然,那个只有孩子才能看见的不可思议世界,因为唤起观众的乡愁而广受大众欢迎。老夫子《老夫子》,作者王泽,是在华人社区中十分著名的漫画。它画风诙谐地呈现了六十年以来华人生活的底蕴与人生百态,风靡香港。其中,老夫子、大番薯和秦先生都是王泽笔下的人物,本来各自成书,毫无关连,后来都被安排在《老夫子》出现,成为好友。老夫子漫画严肃地表达了对上个世纪60—80年代间香港社会的看法,批评中西文化交流中的种种弊端。蓝精灵《蓝精灵》1958年由比利时漫画家贝约及其夫人共同创作。蓝精灵是一群由100多个深蓝色肤色、三个苹果高的人形小生物所组成的精灵群体。他们的生活原本该是完美的,然而,有一个坏巫师名叫格格巫,整天想办法要抓这些小精灵,他养的宠物阿兹猫总是想把蓝精灵当点心吃掉。于是性格各异的蓝精灵与邪恶的魔法师格格巫及他的坏猫阿兹猫之间,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较量,故事情节由此展开。丁丁历险记《丁丁历险记》是比利时画家埃尔热的著名系列漫画作品。故事的灵感来自于丹麦作家和演员帕勒·哈尔德的环球旅行经历,当时年仅15岁的他用44天环游了世界。《丁丁历险记》自1929年1月10日起在比利时报纸上开始双周连载,这个乐观而富于冒险精神的小记者和他的忠实爱犬——白雪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兴趣。《丁丁历险记》的故事虽然已有百年历史,但时到今天仍然拥有相当多的爱好者和纪念者,在欧洲,这个系列漫画仍在不断重版之中。蝙蝠侠蝙蝠侠由鲍勃·凯恩和比尔·芬格创作,是一名虚构的超级英雄角色。角色首次登场于1939年5月的《侦探漫画》,最初被称为“蝙蝠人”,后来还有“黑暗骑士”、“世界最伟大的侦探”等其他称号。蝙蝠侠如今已经是美国文化的代表之一。三毛流浪记《三毛流浪记》是中国漫画家张乐平于1935年创作的,其主角“三毛”到现在仍然是中国最著名和受人喜爱的虚构人物之一。《三毛流浪记》所说的是原为富家子弟的12-15岁少年三毛因为日本侵略而失去了父母,沦陷为孤儿,多次寻找母亲未果。他曾经做过多种苦力,例如擦鞋工等,但多次被地痞、日本军人等陷害。张乐平想表达对年轻难民的关注,尤其是在街上流浪的孤儿,他们命运的大转变都是发生在1949年以后。

金城象 《猫和老鼠》中的主角 《千与千寻》剧照最近,日本最新动画电影《哆啦A梦:伴我同行》风靡大陆各大院线,与此同时,刚刚推出的国产动画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却被人质疑“抄袭”美国动画电影《赛车总动员》,关于动漫影视剧的“原创力”话题再度引起热议。到底如何评价本土动漫的创作水准?瓶颈何在?一场包括宫崎骏等“大腕”手稿在内的正在广东美术馆开办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展览,也许能为此话题带来启示。7月3日,一部叫《汽车人总动员》的国产动画电影悄然上映,上映后票房并不理想,但却因为它的一张海报掀起轩然大波——由于《汽车人总动员》电影海报与皮克斯著名动画电影《赛车总动员》(由皮克斯制作,迪士尼发行,又名《汽车总动员》)海报如出一辙,动画主人公相似度甚高,该片被诸多影迷质疑抄袭,争论甚至引发国外媒体关注。7月24日将在广东省美术馆开办《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展览,会以众多动漫大师的手稿,为今天的动漫界带来启发。据悉,展览中95%以上的纸质展品都是手稿,带着大师们亲手绘制时的笔触、结构和灵气,包括万籁鸣的18幅《猴子捞月》系列连环画手稿、贺友直的28幅《小二黑结婚》连环画手稿、廖冰兄的12幅《十二生肖》漫画手稿、水墨动画《山水情》的31幅绘画手稿、动画片《葫芦兄弟》的美术原稿等,而国外知名的动漫作品如《丁丁·蓝莲花》、《蓝精灵》、《安徒生童话·拇指姑娘》、《天空之城》等也都有手稿参展。展览策展人、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金城接受羊城晚报记者专访——把科学态度引进到动漫创作中羊城晚报:“中外动漫艺术展”的由来是怎样的?金城:在这十年间,我们的动漫发展走了一些弯路,所谓“产量大国”,过度地强调了动漫的产业功能,忽视了它的艺术功能。我认为,一开始就不应该将之作为一个庞大的产业去规划,而应该作为一个有责任、有艺术激情的创意来支持、扶持。我跟广东美术馆馆长罗一平一起策划《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把中国动漫和外国动漫中的优秀作品放在同一个平台上进行展示,让一般公众、动漫爱好者、专业人士自由地感受、欣赏。展出的作品包括全世界动漫人心中的殿堂级人物宫崎骏的手稿原作。通过手稿你可以发现,宫崎骏那么大腕级别的艺术家,对于一个重复的动画镜头,都坚持手绘十幅甚至几十幅重复的手稿。人物从远到近,动作表情上微小的变化,老爷子都是亲力亲为地进行这些可以说是机械般的工作。我们中国的创意人才,有这么一种脚踏实地的工作方式,有这么一种对于艺术执着追求的初心吗?羊城晚报:所以说举办“中外动漫艺术展”就是希望为中国动漫提供一些借鉴?金城:是的。如果说今天我们的动漫行业基本都是做快餐,那么人家宫崎骏、好莱坞都是在做营养餐。《超能陆战队》、《冰雪奇缘》每一部新片,都让观众投入一种心灵旅程。即将上映的《功夫熊猫三》会让大家铆足了劲去看。这是动画片的魅力,真正能让我们进入到一种日常生活不可及、真人表演达不到的剧情故事当中。因此,今天的人们对于好的作品,是有着足够的期待、热情,也有着足够的金钱去支持的。动漫市场是存在的,一头热地去抓市场没有意义,我们需要更多地搞好创作。在这次展出当中,还可以看到欧洲最有名气的作品——《丁丁历险记》手稿。《丁丁历险记》的作者埃尔热先生,专门请当时还没出名的艺术家张聪明,一起来完成有关中国的场景、道具的刻画。可以说,西方的艺术家在很大程度上,把科学的态度引进到动漫创作之中,而我们的创作人最多只是娱乐的态度。好的动漫作品无一不是艺术创作者浇灌心血打磨出来的,而国内不负责任地抄袭、山寨的现象之多之恶劣,已经到了不仅仅是市场对它说“不”的程度,更到了急需让我们重视怎样引导动漫制作,如何规划动漫产业的地步。动漫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赚钱羊城晚报:国产动画《汽车人总动员》被指抄袭皮克斯动画《汽车总动员》,两部动画电影不仅片名类似,连海报、汽车人主角造型等都如出一辙。您怎么看这个现象?金城:在漫画中,艺术家或工作室主导的模式较多,基本上不存在抄袭剽窃的问题。而在动画中,商人主导、以逐利为目的情况就很明显。在他们看来,做动画就像山寨厂商模仿生产外国奢侈品品牌一样。在我看来,这就是因为中国动画公司的机制和国外的情况不一样。在国外,大多以由艺术家或工作室主导,即便是商业最成功的迪士尼,都是一群怀揣梦想、有自己艺术理念的人聚集在一起。我们看到,皮克斯、梦工厂,日本的宫崎骏吉卜力工作室都是这样。他们耗费大量心血、时间,打磨出一部首先能感动自己的作品,然后才能一上市就获得成功。而我们恰恰相反。我们的运营机制上有问题,体现为大多数以盈利为导向,把动漫当成一门生意来做,没有感动自己,也没有让自己产生激情。我入行多年,感觉真的要赚钱,没有梦想、激情,没有艺术素养的人,还是去选择其他更好赚钱的领域。实际上,动漫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赚钱。羊城晚报:“成功”抄袭的例子多吗?金城:不会成功的,也不可能成功的。动画说到底,最终还是需要通过艺术的表现力感染人,不是说组装几个零件就可以成为一个产品这么简单。它要有灵魂,这个灵魂就是艺术家投注在一部作品中的思想、才华,并要有独特的表现形式。而这些恰恰是无法山寨模仿的。通过组装零件的方式去制作动画,得出来的最多就是一个躯壳。而动画的成功靠的恰恰不是零件,而是灵魂。我们现在强调产业概念,令不少人对这个市场有了很大的期待,甚至掏出很多的“零花钱”支撑这个所谓的产业。结果发现没有拿出什么好东西让消费者真正喜欢的。久而久之,这反而在透支消费者的热情,也对不住消费者。动漫其实和其他绝大部分的行业一样,其中的70%-80%是不赚钱的,真正赚钱的好的动画片、非常畅销的漫画,也就那么一些作品,都是属于金字塔的顶端。把动漫当作摇钱树,实际上只是某些人一厢情愿的幻想。羊城晚报:国产动漫也有一些卖座的作品,比如《喜羊羊与灰太狼》,但人们对这类动画片的评价也不一样。金城:这是因为我们成功的作品太少了,只有那么几部像《喜羊羊与灰太狼》那样相对成功作品,人们因此对它们寄予了太多的厚望,这是它们所不能承受的。这种片子在中国这么卖座,拿到国外去,虽然也可能是一部好的喜剧类型片,但它只是青少年的娱乐动画。就像日本的《蜡笔小新》也很不错,但要把它和宫崎骏的片子比,无论是表现力、思想性,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所以,我认为是我们的优秀作品太少了,才导致《喜羊羊与灰太狼》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情况。动漫没有艺术就无法立足羊城晚报:在今天越来越发达的电脑技术面前,像宫崎骏那样坚持手工作坊式的创作,甚至坚持作品全部以手绘完成,已经非常稀少了。金城:情况不是这样的。对于手绘的看法,国内和国外的确有点两重天。我参观过不少国外的动画公司工作室,无一不提倡手绘,哪里都是手绘作品,感觉铺天盖地的。国外很重视手绘,大艺术家没有不手绘的,年轻人的目标是成为大艺术家,自然也没有不重视手绘的。进入动漫这个领域,首先应是有艺术才华、艺术理想的人,只掌握一些设计技巧、后期技术是不会被招进来的。当年中国上海美影厂也都是一些艺术家聚集在一起,这是艺术氛围的问题。在中国公司里,很少见到手绘作品。这一点恰恰是中国人的误解,不仅一般的观众误解,连这一行里面的人都以为用电脑、3D技术可以取代一切。其实,技术归根结底只是一种工具。电脑技术也是建立在艺术家的创作和想象力的基础之上,3D技术体现的,依然是艺术家的世界观、价值观。对艺术角色的塑造、造型的推敲不是任何工具可以解决的。越是在互联网、高科技的时代,手绘反而愈加珍贵愈加重要,不是说随着技术的发展,就可以渐渐把它忽略了。艺术对于动漫的未来是十分重要的。羊城晚报:在美国,大的动画公司在推广高质量动画片的时候,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以逐利为目的的动画公司是如何对待动画的艺术性的?金城:他们其实有平衡的一面。好莱坞的动画公司,无论是梦工厂、迪士尼,还是蓝天工作室,在我的理解里,他们首先有一个前提,就是没有艺术,动漫作品难以立足,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企业的价值观和基本立场。国外凡是成功的动画公司,都是首先把艺术作为动画的底线,只有技术的动画只是一个躯壳,难以唤起人们对你的作品的喜爱。现在也很流行通过营销手法,赚来一点观众和票房,有的观众会被营销吸引来看你的东西,但那只是一时的。所以老牌的大公司,都是明白这个道理,就像欧洲的奢侈品品牌一样,都坚守自己独特的设计风格和理念。发自内心的喜欢,才能感动别人羊城晚报:动漫角色形象是动漫作品能否成功的重要因素。您怎么看今天中外动漫角色形象塑造的差异?金城:今天中国人做动漫角色造型几乎都是拍脑门的,几个年轻人关在屋子里,上网看看别人怎么做的,然后模仿别人做。世界上永远没有模仿别人能够得到成功的事,一定是独立的创意才能冒出头。怎么才能有创意呢?依我所知,就“大白”这个形象的走路细节而言,就动用了大数据的方式。迪士尼搜集了多种走路的方式,比如三岁儿童的走路方式,比如企鹅怎么走路 ,他们的脚丫怎么落地,肌肉的运动,等等细节,然后嫁接到他们的角色上,再进行多次的对比、修改,最终选择了以企鹅走路的姿势为原型。这个例子告诉我们,今天的动漫艺术家、动画片的导演、美术设计,要像科学家一样,有着科学分析、科学的思维。又比如说《丁丁历险记》的作者埃尔热先生,他在漫画里面设计了飞机的形象,当时是没有飞机的,但后来被科学家所采用,也就是说,他对飞行技术的精确把握,确实到了科学家一样的地步。中国的动画公司,似乎很少会使用这样的方式,更别说愿意投入心血和资金这样做一部作品,因而他们往往最终也赚不了钱。羊城晚报:当把中外动漫的经典形象放在一起看时,您的感觉是怎样的?金城: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前,中国的动画连环画,全部都是有生命力的。今年我们到了法国、俄罗斯办展览,这些中国传统动画,比如《三毛流浪记》、《牧笛》、《大闹天宫》,等等,即便今天拿出来,依然对人们具有感染力。回过头看,当初在创作这些作品的时候,那个模式事实上是和国外一样的。也就说,他们前期在创作的阶段,一定是对一个作品反复打磨直至成功,才把它投入到后期的生产阶段。这种特别注重前期研发的模式,和今天的国外是一样的。可是,如今我们的动漫制作却不重视研发了,决策都是老板拍脑门。其实谁拍脑门都没有用,因为动漫首先是你得自己发自内心地喜欢,然后才能感动别人。总的来说,中国的动漫创作者在历史上,一度能够沉下心来,把一根草、一片云彩都做出生命力来。而今天我们一年生产20多万分钟的动画,却几乎看不到一片感动你的云彩了。中外知名动漫形象龙猫《龙猫》是吉卜力工作室于1988年推出的一部动画电影,由宫崎骏执导。电影描写的是日本在经济高度发展前存在的美丽自然,那个只有孩子才能看见的不可思议世界,因为唤起观众的乡愁而广受大众欢迎。老夫子《老夫子》,作者王泽,是在华人社区中十分著名的漫画。它画风诙谐地呈现了六十年以来华人生活的底蕴与人生百态,风靡香港。其中,老夫子、大番薯和秦先生都是王泽笔下的人物,本来各自成书,毫无关连,后来都被安排在《老夫子》出现,成为好友。老夫子漫画严肃地表达了对上个世纪60—80年代间香港社会的看法,批评中西文化交流中的种种弊端。蓝精灵《蓝精灵》1958年由比利时漫画家贝约及其夫人共同创作。蓝精灵是一群由100多个深蓝色肤色、三个苹果高的人形小生物所组成的精灵群体。他们的生活原本该是完美的,然而,有一个坏巫师名叫格格巫,整天想办法要抓这些小精灵,他养的宠物阿兹猫总是想把蓝精灵当点心吃掉。于是性格各异的蓝精灵与邪恶的魔法师格格巫及他的坏猫阿兹猫之间,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较量,故事情节由此展开。丁丁历险记《丁丁历险记》是比利时画家埃尔热的著名系列漫画作品。故事的灵感来自于丹麦作家和演员帕勒·哈尔德的环球旅行经历,当时年仅15岁的他用44天环游了世界。《丁丁历险记》自1929年1月10日起在比利时报纸上开始双周连载,这个乐观而富于冒险精神的小记者和他的忠实爱犬——白雪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兴趣。《丁丁历险记》的故事虽然已有百年历史,但时到今天仍然拥有相当多的爱好者和纪念者,在欧洲,这个系列漫画仍在不断重版之中。蝙蝠侠蝙蝠侠由鲍勃·凯恩和比尔·芬格创作,是一名虚构的超级英雄角色。角色首次登场于1939年5月的《侦探漫画》,最初被称为“蝙蝠人”,后来还有“黑暗骑士”、“世界最伟大的侦探”等其他称号。蝙蝠侠如今已经是美国文化的代表之一。三毛流浪记《三毛流浪记》是中国漫画家张乐平于1935年创作的,其主角“三毛”到现在仍然是中国最著名和受人喜爱的虚构人物之一。《三毛流浪记》所说的是原为富家子弟的12-15岁少年三毛因为日本侵略而失去了父母,沦陷为孤儿,多次寻找母亲未果。他曾经做过多种苦力,例如擦鞋工等,但多次被地痞、日本军人等陷害。张乐平想表达对年轻难民的关注,尤其是在街上流浪的孤儿,他们命运的大转变都是发生在1949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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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缺乏童话传统 该如何创造自己的动漫?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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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黑猫警长"将推升级版 "大耳朵图图"将出电影版

曾在本土动画电影领域执牛耳的上海电影集团下属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4日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上向媒体公布了一项三年“复兴计划”:自2015年起,《黑猫警长》、《大闹天宫》等经典动画中的主要动漫形象将通过新故事和再加工重返大银幕。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说,这一跨度大约三年的“复兴计划”,不仅包括“一只猴子”和“一只猫”——孙悟空和黑猫警长的银幕新片再探索,还包括美影另一动画品牌《大耳朵图图》的首个大电影版,木偶动画新作《海底两万里》等。早在“十一五”规划期间,根据当时国家广电主管部门研究机构的评估,上海美影厂的孙悟空形象总体评估价值就高达17.6亿元,“三个和尚”紧随其后接近11亿元。人们熟知的阿凡提、哪吒、九色鹿等传统动漫形象也拥有“亿元级”的身价。此次再推新片,钱建平坦言,“不会一味求快,而忽视了动画品质”。他透露,最先问世的将是“升级版”的《黑猫警长》,与早前的一个修复剪辑版不同,这将是一次全新的创作,且“黑猫”形象将有微小的修改。他说,这也符合国际同业在处理一些跨年代幅度较大的经典动画形象时的惯例。预计该片将于2015年与观众见面。与此同时,围绕孙悟空的动画电影再创作,美影厂已敲定了以火焰山为主题的剧本,并将采用现代动画电影技术与传统动画“中国学派”风格相融合的表现手法。此外,在新一代水墨动画电影创作及室内动漫主题乐园项目等领域,上海美影厂也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钱建平说,美影的动画品牌与世界其他一些知名动画品牌是一样的,都讲求“血脉”传承的,不会轻易放弃优秀的传统动漫形象,而是会通过现代化的手段使动画“国宝”得以复兴。(黄爱_CS)

曾在本土动画电影领域执牛耳的上海电影集团下属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4日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上向媒体公布了一项三年“复兴计划”:自2015年起,《黑猫警长》、《大闹天宫》等经典动画中的主要动漫形象将通过新故事和再加工重返大银幕。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说,这一跨度大约三年的“复兴计划”,不仅包括“一只猴子”和“一只猫”——孙悟空和黑猫警长的银幕新片再探索,还包括美影另一动画品牌《大耳朵图图》的首个大电影版,木偶动画新作《海底两万里》等。早在“十一五”规划期间,根据当时国家广电主管部门研究机构的评估,上海美影厂的孙悟空形象总体评估价值就高达17.6亿元,“三个和尚”紧随其后接近11亿元。人们熟知的阿凡提、哪吒、九色鹿等传统动漫形象也拥有“亿元级”的身价。此次再推新片,钱建平坦言,“不会一味求快,而忽视了动画品质”。他透露,最先问世的将是“升级版”的《黑猫警长》,与早前的一个修复剪辑版不同,这将是一次全新的创作,且“黑猫”形象将有微小的修改。他说,这也符合国际同业在处理一些跨年代幅度较大的经典动画形象时的惯例。预计该片将于2015年与观众见面。与此同时,围绕孙悟空的动画电影再创作,美影厂已敲定了以火焰山为主题的剧本,并将采用现代动画电影技术与传统动画“中国学派”风格相融合的表现手法。此外,在新一代水墨动画电影创作及室内动漫主题乐园项目等领域,上海美影厂也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钱建平说,美影的动画品牌与世界其他一些知名动画品牌是一样的,都讲求“血脉”传承的,不会轻易放弃优秀的传统动漫形象,而是会通过现代化的手段使动画“国宝”得以复兴。(黄爱_CS)

中国新闻网 387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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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作品缘何抄袭不断?

近日,有网友爆料,称某美术学院2013届毕业作品展中的一部银奖中国动画作品《虞美人》有明显的抄袭嫌疑。网上也同时出现了“抄袭同步对比”视频。从这个视频上看,《虞美人》中的一些镜头确实与《浪客剑心》、《王的盛宴》、《铜雀台》等动画和电影中的画面高度相似。 然而,话题并未就此止步,人们不禁联想到中国动画作品层出不穷的模仿现象。在相当一部分中国“原创动画”中,人们都能看到外国动画的影子。为此,有网友直接逼问:中国动画作品缘何抄袭不断?模仿作品:构思和角色相似程度高在百度中输入“中国动画”“抄袭”这两个关键词,许多国产动画作品的名称便跳脱出来。更有具备“火眼金睛”的网友将国产动画与它们的“模仿对象”进行比较,从故事构思到角色设定再到背景构图,都存在着高度相似性。这种原创意识的缺乏,引起了中国动画迷的不满与无奈:回忆过去,从《大闹天宫》到《葫芦娃》,中国动画也曾沐浴荣光,为何如今却沦落到“拾人牙慧”的地步?据业内人士透露,纵观全世界的动画作品,其中绝大部分是在中国加工完成的。在制作的最后环节,国外动画作品导演会提供给中国动画工作室一份类似于电影剧本的详细资料,要求对动画作品进行描画与填色等最后的加工。在这种情况下,国外的许多动画制作资料便流入中国市场,一些动画公司便可“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模仿起来。原创动画:制作成本高,播出平台少“制作原创动画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这种成本不仅仅是财力上的,更是时间和精力上的。”一位动画行业人士如此解释“抄袭”背后的动因:一部成熟的原创动画作品,从素材收集到最终的制作完成,整个过程基本要花费10年的时间。拿日本动画教父级人物宫崎骏来说,他在大学时期就开始进行漫画创作,许多经典动画作品都有几十年的素材积累。据介绍,有些动画作品看似简单,其实背后的投入十分巨大,比如美国动画片《海绵宝宝》,它从人物形象设计比例、用色到动画制作中的连景处理等,都要经过十分复杂的分析计算。这对中国一些急于在市场获利的动画公司而言,其难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却不知,一个行业若大规模地躲避原创,行业发展的核心价值就会缺失。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陈少峰认为,动画作品播出平台的有限也是造成抄袭问题的根本因素之一。“原创动画制作完成后总是需要播出的,然而,目前除了几个少儿频道外,能够播出的平台很少。有些电视台给出的价位低,使得动画制作公司陷入一种恶性的竞争。抄袭当然是节约财力与时间成本的最佳方式。”陈少峰说,现在有许多从事动画制作的人急功近利赚快钱的做法,只会让中国动画作品制作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我们必须看到,这个行业需要制作精品的信念以及吃透市场规律的智慧,要有做文化产业的心态,开发出一套完整的商业运作模式,比如开发与动画相关的动画音乐、舞台剧、玩具等衍生产品,只有真正赚到市场的钱,才能使动画行业更好地运作下去。

近日,有网友爆料,称某美术学院2013届毕业作品展中的一部银奖中国动画作品《虞美人》有明显的抄袭嫌疑。网上也同时出现了“抄袭同步对比”视频。从这个视频上看,《虞美人》中的一些镜头确实与《浪客剑心》、《王的盛宴》、《铜雀台》等动画和电影中的画面高度相似。 然而,话题并未就此止步,人们不禁联想到中国动画作品层出不穷的模仿现象。在相当一部分中国“原创动画”中,人们都能看到外国动画的影子。为此,有网友直接逼问:中国动画作品缘何抄袭不断?模仿作品:构思和角色相似程度高在百度中输入“中国动画”“抄袭”这两个关键词,许多国产动画作品的名称便跳脱出来。更有具备“火眼金睛”的网友将国产动画与它们的“模仿对象”进行比较,从故事构思到角色设定再到背景构图,都存在着高度相似性。这种原创意识的缺乏,引起了中国动画迷的不满与无奈:回忆过去,从《大闹天宫》到《葫芦娃》,中国动画也曾沐浴荣光,为何如今却沦落到“拾人牙慧”的地步?据业内人士透露,纵观全世界的动画作品,其中绝大部分是在中国加工完成的。在制作的最后环节,国外动画作品导演会提供给中国动画工作室一份类似于电影剧本的详细资料,要求对动画作品进行描画与填色等最后的加工。在这种情况下,国外的许多动画制作资料便流入中国市场,一些动画公司便可“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模仿起来。原创动画:制作成本高,播出平台少“制作原创动画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这种成本不仅仅是财力上的,更是时间和精力上的。”一位动画行业人士如此解释“抄袭”背后的动因:一部成熟的原创动画作品,从素材收集到最终的制作完成,整个过程基本要花费10年的时间。拿日本动画教父级人物宫崎骏来说,他在大学时期就开始进行漫画创作,许多经典动画作品都有几十年的素材积累。据介绍,有些动画作品看似简单,其实背后的投入十分巨大,比如美国动画片《海绵宝宝》,它从人物形象设计比例、用色到动画制作中的连景处理等,都要经过十分复杂的分析计算。这对中国一些急于在市场获利的动画公司而言,其难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却不知,一个行业若大规模地躲避原创,行业发展的核心价值就会缺失。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陈少峰认为,动画作品播出平台的有限也是造成抄袭问题的根本因素之一。“原创动画制作完成后总是需要播出的,然而,目前除了几个少儿频道外,能够播出的平台很少。有些电视台给出的价位低,使得动画制作公司陷入一种恶性的竞争。抄袭当然是节约财力与时间成本的最佳方式。”陈少峰说,现在有许多从事动画制作的人急功近利赚快钱的做法,只会让中国动画作品制作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我们必须看到,这个行业需要制作精品的信念以及吃透市场规律的智慧,要有做文化产业的心态,开发出一套完整的商业运作模式,比如开发与动画相关的动画音乐、舞台剧、玩具等衍生产品,只有真正赚到市场的钱,才能使动画行业更好地运作下去。

中国文化报 464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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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著名动画摄影师王世荣去世 曾参与制作《大闹天宫》等经典动画

根据最新消息,中国著名动画电影摄影师王世荣于7月16日上午因心梗逝世,享年87岁。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确认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根据最新消息,中国著名动画电影摄影师王世荣于7月16日上午因心梗逝世,享年87岁。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确认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澎湃新闻网 2850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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