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堪称经典连环画。
日前,广东美术馆的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吸引了很多大朋友和小朋友,也掀起了一轮漫画收藏的小高潮。漫画收藏是目前少有的没有“泡沫”的市场,喜欢漫画的人很多,但真正意义上的漫画收藏者却很少。漫画手稿的市场价格也一直不温不火,平稳上涨。价格低意味着门槛低,可以让更多人进入到这个领域,来喜欢漫画,收藏漫画。
市场现状
漫画收藏大多与情感和记忆有关
“动漫是最能够与人互动的艺术形式”,作为“世界动漫中的中国学派”动漫大展的策展人之一,广东美术馆的馆长罗一平对动漫有着亲切而深刻的记忆,他坦言:“在我人生不同的时期,动漫都在陪伴着我”。从儿时如饥似渴地翻看连环画,到青年时期起对动画片的钟情,再到成为艺术家后对中国动漫发展的关注,动漫一直是罗一平最熟悉的成长“伙伴”。
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浅谈漫画经典之欣赏与收藏》的讲座上,广东省艺术家协会主席、知名漫画杂志《漫友》的创始人金城介绍了中外漫画欣赏和收藏的一些知识,“首先需要厘清的是漫画的概念,国内之前是没有漫画一词的,只有连环画一说,比较类似于电影胶片。”但对于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甚至五六十年代在中国成长起来的那一辈人,连环画是永远无法消除的记忆。
他还指出,连环画是中国特色的漫画,其最大特点为:图文并茂、简明易懂。因为书很小,图画里的人物也很小,所以人们又叫它“小人书”。它常用中国画的线描画法,纯熟地对人物造型、行为、内心冲突和情感变换的把握,准确精到,甚为传神,因而具有雅俗共赏的艺术特色。连环画就如同一部静止的电影,它是艺术家根据脚本去进行自主构思、创作的艺术作品,因此,原创性、唯一性,是它的最重要价值体现。
经典连环画原稿可遇而不可求
比起国内新兴的漫画,我国的经典连环画却更得欧美的青睐。中国美术馆和《漫友》杂志曾经联手在瑞士举办过一场中国漫画艺术展,金城留意到这么一个现象:最被瑞士人推崇的还是中国的连环画,甚至印在宣传海报上的作品,还是尤劲东的连环画《人到中年》。
不过,随着改革开放市场化的大潮轰然而至,连环画渐渐式微。而且由于历史原因,一些经典的连环画原稿并未进入市场。比如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连环画的原稿全部捐献给了国家。金城指出:“中国国内可供收藏的经典作品太少,一些经典的连环画原稿简直可遇而不可求。”单论漫画原稿,金城认为目前国内的漫画收藏市场还是比较局限的,比较值得入手且容易入手的还是台湾王泽的《老夫子》和蔡志忠的一些比较禅意的漫画。
除了漫画原稿以外,漫画连载的杂志和漫画出版物也是很有价值的,但是国内的市场似乎还未成型。但如果是我国传统的连环画、小人书,市场还是有的,而国外在漫画出版物收藏这方面起步早,发展成熟,不过金城仍然对国内市场持看好的态度。
名家作品成交价数千元至10万元不等
国内最早使用“漫画”一词的要数丰子恺大画家,但是丰子恺认为“漫画”是“随意画”,与现代漫画的概念有很大区别。尽管丰子恺试图将从日本画家竹久梦二那里学来的简洁笔触与中国古典水墨画相融合,描摹“有情世界”,但是这种画风与现代漫画的形式、材料大不相同,反而更接近中国古代的文人画。
除了丰子恺以外,黄文农、张光宇、鲁少飞、叶浅予、特伟、张谔、蔡若虹、廖冰兄、华君武、张仃、丁聪、米谷、张乐平、方成等一大批漫画大师也创作出大量反映时代进程的优秀作品,因此有“唐诗宋词、明清小说、民国漫画”之说,可见漫画的历史地位和影响力。由于漫画与政治及社会现实的高度结合,可以说收藏漫画就是收藏了一段历史的声音。
但从2001到2010年的过去10年间,漫画在拍卖场上交出的成绩并非十分理想,一些名家作品也曾遭遇流拍。不过梳理这几年的漫画市场行情,名家的漫画成交价逐渐从数千元到10万元左右,大师作品甚至突破百万,漫画市场这块“平静”的市场,逐渐被人们关注。
投资提醒
漫画原稿造假并不鲜见,收藏了丰子恺百余幅画作的收藏家祁文杰也遇上过假货。因此新手上路,最好从网站等渠道的限量复制入手,而且不妨等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之后,再开始收集原稿。
同一漫画联名作者越多,稀缺性越小,价值也随之降低。譬如《蝙蝠侠》、《蜘蛛侠》等美国超级英雄作品的原稿,价值一般会比《哆啦A梦》的低,这是因为《哆啦A梦》的作者署名只有藤子不二雄、藤子·F·不二雄两种,而《蝙蝠侠》等美国超级英雄作品的版权在漫威、D C等公司的手中。这些大公司可以随时请不同的漫画家甚至其他领域的艺术家前来创作,可复制性很强。
藏家心得
收藏漫画最重要是热爱和诚意
@香港著名漫画家、丰子恺画作收藏家祁文杰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祁文杰在玉郎漫画工作,当时正值香港漫画发展黄金期,工作繁忙,收入也较为丰厚。不过他本身就喜欢丰子恺的作品,也喜欢古玩收藏。而且当时丰子恺的作品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价格那么高,喜欢也就顺手买下了。不过,真正推动祁文杰,让他开始认真搜集丰子恺画作的人,还是鬼才黄霑。当时黄霑突然看到了一幅他收藏的丰子恺画作,大为赞叹,连声说:“这幅画非常好!”只见长幅上,远山苍茫,松树高耸入天,垂柳依依,四周山石赤裸,并无绿意,下方溪水盘旋。苍凉萧索之中,只有一个小人坐在简陋木亭之中,旁边题字“小亭闲可坐,不必问谁家。”闲适安然,意境全出。祁先生坦诚,当时被黄霑夸奖了品位,内心很得意,从此研究、收藏丰子恺的画作显然更起劲了。
“丰子恺的画作是情韵无穷,努力呈现美好生活的具有正能量的画作。”祁先生最有感触的一幅当属《有情世界》了。画面上的笔筒、花瓶、扇子、茶壶、杯子、墨水、钢笔等等都是书房常见的东西,但是却有着人的表情。如果观察不仔细,说不定只会觉得“萌萌哒”。细看之下,才发现除了时钟和日历在皱眉头之外,其他的器具都笑容满面。原来如此,这幅《有情世界》,还藏着珍惜时光之意!2012年,祁先生还借出了自己珍藏的丰子恺画作,大力襄助香港艺术馆时隔60年再办丰子恺画展。当时观展人数众多,破了纪录,更令祁先生感喟丰子恺画作永恒的艺术魅力。
提及收藏最重要的因素,祁先生认为是热爱和诚意。他的努力甚至得到了丰子恺后人的认同。当时84岁的丰一吟(丰子恺幼女)亲自为画作点评,写题鉴。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是收藏家的幸福。
三毛流浪记 孤苦伶仃夏达 长歌行(封面)聂俊 向日葵男孩(封面)“现在很多叙事漫画都很像日本漫画”,漫画发行人金城说,原因就在于——作为漫画家、漫画发行人,金城亲历了国内讽刺漫画的式微与叙事漫画的兴起与发展。对于前者,他无奈地坦承随着人的阅读习惯、审美习惯包括接受事物的趣味的变化而逐渐式微,并表示“感到乏力而堪忧”。而对于后者,同样让他倍感焦虑,在他看来,中国现代漫画传承的断层导致“今天的漫画人迷惘了,迷失了方向”,要重拾中国漫画的根和精华。 收藏周刊记者 梁志钦幽默或讽刺漫画的创作舞台越来越少收藏周刊:按照您所界定的“讽刺漫画”和“叙事漫画”来看,我们发现了有趣的现象,似乎现在流行的更多的是“叙事漫画”,而且这一类别更是在“讽刺漫画”式微的情况下成长起来,您怎么看?金城:讽刺漫画所依托的载体主要是报纸媒体。但随着媒体的多元化,讽刺漫画的受众面日益变窄了,受众变少了,画种存在的意义还能有多大呢?过去人民日报主办的《讽刺与幽默》,兴旺的时期发行量比较大,虽然现在仍然存在,但很多人几乎不怎么关注了。日本的《读卖新闻》以前也会举办一些国际漫画的大奖,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往一些推动讽刺漫画的国际奖项也逐渐消失。因此,对于从事创作幽默或者讽刺漫画的作者来说,舞台已经变得越来越少了。收藏周刊:老一代漫画家几乎只剩下方成老师,再往后,邝飙是其中比较活跃的,但除此之外,坚持创作讽刺漫画的真的是极少。金城:这个时代在发展,在变化,人的阅读习惯、审美习惯包括接受事物的趣味也不一样。媒体的转变是其中一个因素。但这个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实际上,还有另一种现象,就是同样是叙事漫画,最开始也是依托平面出版的纸媒,但现在的平面出版也不如从前了。叙事漫画阵地转到新媒体,以电子形式传播已经成为趋势。比如韩国,现在已经全部互联网化了,叙事漫画基本上没有了实体的出版。收藏周刊:从逻辑上来看,一种思想的载体不应该因为媒介的变化而消失的?金城:人们的需要是很大的一个方面,现在进入一个消费时代,人们越来越追逐商业的、感官的,人们越来越少有深度地去思考问题。叙事漫画这一块广州仍在全国领先收藏周刊:从梳理近百年的中国漫画史中发现,广东的漫画力量还是举足轻重的,那么,新世纪的这一代新漫画人,他们的力量如何?金城:上个世纪,以廖冰兄为代表的那一代漫画家,作品的水平、数量以及期间的影响,确确实实为广东艺术生态抹上了精彩一笔,也对全国乃至后代的漫画产生过很大的推动作用。所以,广东的漫画,无论从讽刺漫画还是到今天的叙事漫画,在全国都是活跃的。而且叙事漫画这一块,在全国的范围看,广州还是领先的。收藏周刊: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金城:比方说,发行比较好的作品《爆笑校园》,这就是广州本土的作品,是全国发行量最大的漫画作品,还有曾经非常风靡的漫画《乌龙院》,虽然这是中国台湾的作者,但是这个作品爆红则是以广东作为起点,然后覆盖全国的。这个作者从中国台湾到了广州之后,便落户在这里并创作了十年。这样的例子还是比较多的。因为广东有接受漫画的传统,有娱乐文化消费的习惯,从消费的潮流走向方面,广东这边是比较敏感的。新一代漫画人是看着美日漫画长大收藏周刊:现在从事漫画创作的群体里,年龄结构如何?金城:说到这一点,有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我们说,老一代,比较有名、有影响的漫画家几乎都不在了。然后新的这一批作者都是上个世纪末和这个世纪初从零开始成长起来,还在摸索和学习当中。所以,我们看到的现在很多叙事漫画都很像日本漫画、美国漫画,原因就在于我们的漫画传承断层了,新的作者没有漫画积淀,中间的几十年断层让我们感觉非常可惜。收藏周刊:如果从叙事漫画的角度追溯,老一代有哪些?金城:我们习惯把连环画列入到叙事漫画的范畴里。从这个角度来说,则非常多。例如老样式的贺友直、张乐平,后来新样式的何多岺,有代表作《雪燕》,广东的林墉、杨之光、卢延光、张绍城都有画连环画的经历,但是这一代人后来基本不再画了。然后便断层了几十年,导致现在新一代漫画人都是看着日本、美国漫画成长起来的一代,从零开始,从头开始去学习漫画。收藏周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们的漫画缺乏独创性吗?金城:是的。不过从这几年的发展来看,也不能说我们的漫画完全没有成绩。目前国家把所有动漫、漫画作为一个产业来扶持。在这样一个战略底下,虽然我们的体量还不够大,导致整体的水平、质量仍然不够高,但也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在国际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叙事漫画作品。例如年轻的漫画家聂俊的《向日葵男孩》,已经有了法语等外文版本。还有夏达的《长歌行》,在中国和日本两个国家同步连载。今年,我也把这个作品翻译成法语在欧洲出版了。因此,就目前国内的情况来看,讽刺幽默一类的漫画的发展还是比较堪忧的,就目前的环境下,显得比较乏力,作者是有点青黄不接。而叙事漫画则慢慢在成长,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企业参与进来,包括我们每年还会举办一些全国性的奖项比赛。金城 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现为广州市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同时兼任哈尔滨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以及中国传媒大学、北京电影学院、广州美术学院等多所高校客座教授。我们的漫画有自己的根和精华提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是想告诉国人——收藏周刊:前不久,您策划了一个动漫展,提出了一个词叫“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这在漫画乃至动漫领域,意味着什么?金城:在当代的动漫、漫画的语境当中,我们有点迷惘,有点找不到感觉,就是借鉴韩国、日本、美国等风格的情况太多,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但实际上,我们的动漫曾经是很辉煌的,甚至引领世界风潮的。例如上海电影制片厂制作的《牧笛》《山水情》《小蝌蚪找妈妈》这些短片,还有长片《大闹天宫》,当时在国外的评价非常高,甚至不少学者认为迪士尼在面对这一批动画,都应该是汗颜的。这是动画方面。还有在漫画方面,好作品也有很多,例如《三毛流浪记》(法文版),我前不久把它带到法国去参加“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获得了唯一一个文化遗产奖。这个作品完全没有美国的元素,也没有日本的影子,绝对就是中国的原创。因此,我们提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是想告诉国人,我们的漫画是有自己的根的,有自己的精华。只不过我们在这种时代发展的当下,迷失了方向。导致这样的结果,传承的断层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三毛流浪记 孤苦伶仃夏达 长歌行(封面)聂俊 向日葵男孩(封面)“现在很多叙事漫画都很像日本漫画”,漫画发行人金城说,原因就在于——作为漫画家、漫画发行人,金城亲历了国内讽刺漫画的式微与叙事漫画的兴起与发展。对于前者,他无奈地坦承随着人的阅读习惯、审美习惯包括接受事物的趣味的变化而逐渐式微,并表示“感到乏力而堪忧”。而对于后者,同样让他倍感焦虑,在他看来,中国现代漫画传承的断层导致“今天的漫画人迷惘了,迷失了方向”,要重拾中国漫画的根和精华。 收藏周刊记者 梁志钦幽默或讽刺漫画的创作舞台越来越少收藏周刊:按照您所界定的“讽刺漫画”和“叙事漫画”来看,我们发现了有趣的现象,似乎现在流行的更多的是“叙事漫画”,而且这一类别更是在“讽刺漫画”式微的情况下成长起来,您怎么看?金城:讽刺漫画所依托的载体主要是报纸媒体。但随着媒体的多元化,讽刺漫画的受众面日益变窄了,受众变少了,画种存在的意义还能有多大呢?过去人民日报主办的《讽刺与幽默》,兴旺的时期发行量比较大,虽然现在仍然存在,但很多人几乎不怎么关注了。日本的《读卖新闻》以前也会举办一些国际漫画的大奖,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往一些推动讽刺漫画的国际奖项也逐渐消失。因此,对于从事创作幽默或者讽刺漫画的作者来说,舞台已经变得越来越少了。收藏周刊:老一代漫画家几乎只剩下方成老师,再往后,邝飙是其中比较活跃的,但除此之外,坚持创作讽刺漫画的真的是极少。金城:这个时代在发展,在变化,人的阅读习惯、审美习惯包括接受事物的趣味也不一样。媒体的转变是其中一个因素。但这个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实际上,还有另一种现象,就是同样是叙事漫画,最开始也是依托平面出版的纸媒,但现在的平面出版也不如从前了。叙事漫画阵地转到新媒体,以电子形式传播已经成为趋势。比如韩国,现在已经全部互联网化了,叙事漫画基本上没有了实体的出版。收藏周刊:从逻辑上来看,一种思想的载体不应该因为媒介的变化而消失的?金城:人们的需要是很大的一个方面,现在进入一个消费时代,人们越来越追逐商业的、感官的,人们越来越少有深度地去思考问题。叙事漫画这一块广州仍在全国领先收藏周刊:从梳理近百年的中国漫画史中发现,广东的漫画力量还是举足轻重的,那么,新世纪的这一代新漫画人,他们的力量如何?金城:上个世纪,以廖冰兄为代表的那一代漫画家,作品的水平、数量以及期间的影响,确确实实为广东艺术生态抹上了精彩一笔,也对全国乃至后代的漫画产生过很大的推动作用。所以,广东的漫画,无论从讽刺漫画还是到今天的叙事漫画,在全国都是活跃的。而且叙事漫画这一块,在全国的范围看,广州还是领先的。收藏周刊: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金城:比方说,发行比较好的作品《爆笑校园》,这就是广州本土的作品,是全国发行量最大的漫画作品,还有曾经非常风靡的漫画《乌龙院》,虽然这是中国台湾的作者,但是这个作品爆红则是以广东作为起点,然后覆盖全国的。这个作者从中国台湾到了广州之后,便落户在这里并创作了十年。这样的例子还是比较多的。因为广东有接受漫画的传统,有娱乐文化消费的习惯,从消费的潮流走向方面,广东这边是比较敏感的。新一代漫画人是看着美日漫画长大收藏周刊:现在从事漫画创作的群体里,年龄结构如何?金城:说到这一点,有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我们说,老一代,比较有名、有影响的漫画家几乎都不在了。然后新的这一批作者都是上个世纪末和这个世纪初从零开始成长起来,还在摸索和学习当中。所以,我们看到的现在很多叙事漫画都很像日本漫画、美国漫画,原因就在于我们的漫画传承断层了,新的作者没有漫画积淀,中间的几十年断层让我们感觉非常可惜。收藏周刊:如果从叙事漫画的角度追溯,老一代有哪些?金城:我们习惯把连环画列入到叙事漫画的范畴里。从这个角度来说,则非常多。例如老样式的贺友直、张乐平,后来新样式的何多岺,有代表作《雪燕》,广东的林墉、杨之光、卢延光、张绍城都有画连环画的经历,但是这一代人后来基本不再画了。然后便断层了几十年,导致现在新一代漫画人都是看着日本、美国漫画成长起来的一代,从零开始,从头开始去学习漫画。收藏周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们的漫画缺乏独创性吗?金城:是的。不过从这几年的发展来看,也不能说我们的漫画完全没有成绩。目前国家把所有动漫、漫画作为一个产业来扶持。在这样一个战略底下,虽然我们的体量还不够大,导致整体的水平、质量仍然不够高,但也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在国际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叙事漫画作品。例如年轻的漫画家聂俊的《向日葵男孩》,已经有了法语等外文版本。还有夏达的《长歌行》,在中国和日本两个国家同步连载。今年,我也把这个作品翻译成法语在欧洲出版了。因此,就目前国内的情况来看,讽刺幽默一类的漫画的发展还是比较堪忧的,就目前的环境下,显得比较乏力,作者是有点青黄不接。而叙事漫画则慢慢在成长,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企业参与进来,包括我们每年还会举办一些全国性的奖项比赛。金城 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现为广州市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同时兼任哈尔滨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以及中国传媒大学、北京电影学院、广州美术学院等多所高校客座教授。我们的漫画有自己的根和精华提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是想告诉国人——收藏周刊:前不久,您策划了一个动漫展,提出了一个词叫“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这在漫画乃至动漫领域,意味着什么?金城:在当代的动漫、漫画的语境当中,我们有点迷惘,有点找不到感觉,就是借鉴韩国、日本、美国等风格的情况太多,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但实际上,我们的动漫曾经是很辉煌的,甚至引领世界风潮的。例如上海电影制片厂制作的《牧笛》《山水情》《小蝌蚪找妈妈》这些短片,还有长片《大闹天宫》,当时在国外的评价非常高,甚至不少学者认为迪士尼在面对这一批动画,都应该是汗颜的。这是动画方面。还有在漫画方面,好作品也有很多,例如《三毛流浪记》(法文版),我前不久把它带到法国去参加“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获得了唯一一个文化遗产奖。这个作品完全没有美国的元素,也没有日本的影子,绝对就是中国的原创。因此,我们提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是想告诉国人,我们的漫画是有自己的根的,有自己的精华。只不过我们在这种时代发展的当下,迷失了方向。导致这样的结果,传承的断层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7月24日,“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在广东省美术馆开展,除了面向观众的精彩画作呈现,国内动漫界名人也汇聚一堂,畅谈动漫如何复兴“中国学派”。说回归:首倡独立思考金国平(中国动画学会原会长、环球数码公司董事长)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上美厂”)的老厂长,1957至1982年期间,上美厂摄制美术片187部、纪录片9部,几乎中国所有耳熟能详的老一代美术片,都是上美厂的作品。金国平回忆了动漫“中国学派”的由来:上世纪50-60年代,上美厂时任厂长盛特伟带着一大批作品、包括《神笔马良》、《三毛流浪记》、《小鲤鱼跳龙门》等等,前往美国巡回讲学,获得剧烈反响,甚至有人评价“迪士尼应该感到羞愧”。后来,阿达导演的《三个和尚》等作品也陆续参加国际动画电影节等等,中国动画片逐步被世界认识。所谓“中国学派”,正是从万籁鸣开始的中国几代艺术家的积累。金国平认为,鲜明的“中国学派”,和西方迪士尼、日本动画有本质区别,往往带有国画中“此处无声胜有声”的程式化表演,但在市场化的今天,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但是,如果盲目哈美、哈日,失去了中国的独创精神,那么中国动画就没有出路。要复兴国漫,一是从原创原点重新出发,重新唤起创作人的独立思考精神。当艺术家开始想市场、市场可以干涉主导艺术的时候,那肯定没有好作品。二要加强技术支持。三要重新教育以往看惯日本、美国动画片的消费者,让他们认识到,“中国包子”跟美国汉堡、日本鱼生一样美味。常光希(动画艺术家、《宝莲灯》导演、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建议,动漫不能“唯技术论”。“现在很多高校、公司使用动作捕捉仪,动画人物越来越真,但动画魅力却失去很多。以前上美厂每个人都要体验生活、画速写,创作人员的速写功底很好,人物神态、表演都栩栩如生;当下动画不够生动,就是因为创作者对动作的把握不准确、无法发掘神韵。技术脚步跑得快、而文化的头脑跟不上。所以我们的片子要多重视文化内涵,重视中国本身优秀中华文明的底蕴。”陈赞蔚(广州美术学院动画系主任)认为,强调中国动漫,应该强调国学。水墨动画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创作者的国学基础。原创的才是世界的,真正有中国内涵的动漫,才是中国原创动漫,而且也更有市场。说顾虑:中国学派成本太高朱毓平(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对中国学派的复兴提出了顾虑。第一、成本太高。以风靡几十年的《天书奇谭》动画片为例,艺术功底是其精髓。当下,上美厂正筹划一个很大的水墨动画项目,但大家也担忧,水墨动画要求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这样的成本是普通动画的三倍。第二、按照90分钟的电影放映时间,如何拿出足够吸引人的故事?第三、团队精神。上世纪70年代创作《哪吒闹海》时,朱参与了动画部分,“当时的团队氛围很好,每个动作都拿上放映机,整个摄制组一起‘比画’、一起改,每个人的压力和动力都很大,而现在是导演单独看画,这种相互学习的精神流失了。”说坚持:做出“角色”要几十年阿推(台湾著名漫画家)认为,要让漫画走出平面的困境,一是要做出“立体角色”,二是要坚持。“欧、美、日他们的动漫之所以强,是因为他们漫画的根基经营得非常扎实。叫得出名字的蜘蛛侠经营了两三十年,上世纪50年代就有雏形,然后再慢慢把动画做起来。”培育国漫,阿推建议:一,把漫画品牌化,要有专业经纪人。二,倡导资深漫画家驻村,形成集聚效应。早期的欧洲艺术家像米罗等,都聚在一起讨论,骂也好、笑也好,最重要是“用作品来羞辱你”,漫画家能获得相对稳定的环境、稳定的收入,专心去画,物以类聚;三,期待基金会方式的支持。阿推作为著名漫画家,依然要通过做广告、插画、专案或者展览养家糊口,如果有基金会支持漫画,让漫画家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创造,才会有更好的作品。说平衡:艺术要个性,市场要共性罗一平(广东美术馆馆长、广东省美协副主席、本次展览的策展人)说,艺术追求个性,而商业恰恰是追求共性。两者之间的差异,让艺术家很痛苦。艺术的个性虽然能带来观众和文化味,但当面对商业的时候,它又必须有可复制性、可盈利性、可流通性。所以国漫应当呼唤个性和共性的包容、处理好对立统一。就艺术本身,每一个艺术职业者都是快乐的,但是当面对所谓市场的时候,每一个艺术家又是非常痛苦,因为你面对的是个无奈的市场,甚至市场看不出好与坏,别人票房过亿,就一拥而上、就是好。
7月24日,“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在广东省美术馆开展,除了面向观众的精彩画作呈现,国内动漫界名人也汇聚一堂,畅谈动漫如何复兴“中国学派”。说回归:首倡独立思考金国平(中国动画学会原会长、环球数码公司董事长)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上美厂”)的老厂长,1957至1982年期间,上美厂摄制美术片187部、纪录片9部,几乎中国所有耳熟能详的老一代美术片,都是上美厂的作品。金国平回忆了动漫“中国学派”的由来:上世纪50-60年代,上美厂时任厂长盛特伟带着一大批作品、包括《神笔马良》、《三毛流浪记》、《小鲤鱼跳龙门》等等,前往美国巡回讲学,获得剧烈反响,甚至有人评价“迪士尼应该感到羞愧”。后来,阿达导演的《三个和尚》等作品也陆续参加国际动画电影节等等,中国动画片逐步被世界认识。所谓“中国学派”,正是从万籁鸣开始的中国几代艺术家的积累。金国平认为,鲜明的“中国学派”,和西方迪士尼、日本动画有本质区别,往往带有国画中“此处无声胜有声”的程式化表演,但在市场化的今天,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但是,如果盲目哈美、哈日,失去了中国的独创精神,那么中国动画就没有出路。要复兴国漫,一是从原创原点重新出发,重新唤起创作人的独立思考精神。当艺术家开始想市场、市场可以干涉主导艺术的时候,那肯定没有好作品。二要加强技术支持。三要重新教育以往看惯日本、美国动画片的消费者,让他们认识到,“中国包子”跟美国汉堡、日本鱼生一样美味。常光希(动画艺术家、《宝莲灯》导演、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建议,动漫不能“唯技术论”。“现在很多高校、公司使用动作捕捉仪,动画人物越来越真,但动画魅力却失去很多。以前上美厂每个人都要体验生活、画速写,创作人员的速写功底很好,人物神态、表演都栩栩如生;当下动画不够生动,就是因为创作者对动作的把握不准确、无法发掘神韵。技术脚步跑得快、而文化的头脑跟不上。所以我们的片子要多重视文化内涵,重视中国本身优秀中华文明的底蕴。”陈赞蔚(广州美术学院动画系主任)认为,强调中国动漫,应该强调国学。水墨动画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创作者的国学基础。原创的才是世界的,真正有中国内涵的动漫,才是中国原创动漫,而且也更有市场。说顾虑:中国学派成本太高朱毓平(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对中国学派的复兴提出了顾虑。第一、成本太高。以风靡几十年的《天书奇谭》动画片为例,艺术功底是其精髓。当下,上美厂正筹划一个很大的水墨动画项目,但大家也担忧,水墨动画要求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这样的成本是普通动画的三倍。第二、按照90分钟的电影放映时间,如何拿出足够吸引人的故事?第三、团队精神。上世纪70年代创作《哪吒闹海》时,朱参与了动画部分,“当时的团队氛围很好,每个动作都拿上放映机,整个摄制组一起‘比画’、一起改,每个人的压力和动力都很大,而现在是导演单独看画,这种相互学习的精神流失了。”说坚持:做出“角色”要几十年阿推(台湾著名漫画家)认为,要让漫画走出平面的困境,一是要做出“立体角色”,二是要坚持。“欧、美、日他们的动漫之所以强,是因为他们漫画的根基经营得非常扎实。叫得出名字的蜘蛛侠经营了两三十年,上世纪50年代就有雏形,然后再慢慢把动画做起来。”培育国漫,阿推建议:一,把漫画品牌化,要有专业经纪人。二,倡导资深漫画家驻村,形成集聚效应。早期的欧洲艺术家像米罗等,都聚在一起讨论,骂也好、笑也好,最重要是“用作品来羞辱你”,漫画家能获得相对稳定的环境、稳定的收入,专心去画,物以类聚;三,期待基金会方式的支持。阿推作为著名漫画家,依然要通过做广告、插画、专案或者展览养家糊口,如果有基金会支持漫画,让漫画家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创造,才会有更好的作品。说平衡:艺术要个性,市场要共性罗一平(广东美术馆馆长、广东省美协副主席、本次展览的策展人)说,艺术追求个性,而商业恰恰是追求共性。两者之间的差异,让艺术家很痛苦。艺术的个性虽然能带来观众和文化味,但当面对商业的时候,它又必须有可复制性、可盈利性、可流通性。所以国漫应当呼唤个性和共性的包容、处理好对立统一。就艺术本身,每一个艺术职业者都是快乐的,但是当面对所谓市场的时候,每一个艺术家又是非常痛苦,因为你面对的是个无奈的市场,甚至市场看不出好与坏,别人票房过亿,就一拥而上、就是好。
每年六一儿童节前后,动画片或者以少年儿童为主角的真人电影都是大热门,今年也有不少儿童片扎堆上映,国产动画片就有《超能兔战队》《金箍棒传奇2》和《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等多部,但它们基本被市场“忽略”,岛城影院排片只有一场或干脆没有,唱主角的则是迪士尼科幻冒险电影《明日世界》和日本动画片《哆啦A梦:伴我同行》(本版简称《哆啦A梦》)。我们也曾有过《三毛流浪记》《大闹天宫》等经典作品,缘何如今在儿童节,连一部拿得出手的儿童片都没有了?对比火爆的《明日世界》和“蓝胖子”,可以看到我们缺少的是什么。 “蓝胖子”火了:破单日票房纪录 5月30日,《哆啦A梦》在中国内地收获了8400万元的票房,打破了此前《功夫熊猫2》以6700万元保持的内地动画片单日票房纪录,萌态十足的机器猫“蓝胖子”不仅吸引很多70后、80后走进影院重温童年记忆,也很受现在的孩子们的欢迎。而同天在映的国产动画片中,《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吸金580万元,《金箍棒传奇2》则只有110万元。 每年六一档都是儿童片逐鹿天下的时候,包括以少年儿童为主角的真人电影都是市场的主力,今年也不例外,中外影片扎堆上映,其中有迪士尼的科幻冒险电影《明日世界》,日本动画片《哆啦A梦》,以及美国和澳大利亚合拍的魔幻动作片《屠魔战士》等。国产片则几乎是清一色的动画片,包括《超能兔战队》《金箍棒传奇2》和《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等。 从市场表现来看,则是引进片全面压倒国产片的局面,同为动画片,5月31日当天,《哆啦A梦》在青岛的32家影院上映382场,在每个影院的排片量都超过10场,《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则只在27家影院排映了82场,《金箍棒传奇2》更是只在19家影院上映44场,悬殊明显。 嫦娥被“玩坏”:国产片流行恶搞 去年六一档共有7部国产动画片上映,今年不但在数量上大幅缩水,质量方面也引来不少观众的吐槽。《超能兔战队》在名字上明显模仿了以萌萌的“大白”走红的动画片《超能陆战队》,引来很多网友的不屑。影片中,传统观念中美貌、冰清玉洁的“神仙姐姐”嫦娥成了一个“丑肥圆”,而且是个虚荣心爆棚的网骗,兔子们则是她的后援团,把她炒作成新一代网络女神,虽然最后兔子们成功用健康和爱的力量让嫦娥变美丽了,但如此无厘头、恶搞还是让观众大跌眼镜,此外片中的地球青年“凉茶伟”也被认为是在拿梁朝伟开涮。 无独有偶,看了《金箍棒传奇2》的观众也吐槽:“很同情孙悟空这帮人整天被玩坏。”与传统的西游故事不同,取经小组来到了异度空间,师徒四人之间出现了“内鬼”,明察秋毫的孙悟空变身侦探顺藤摸瓜,一向任劳任怨、老实木讷的沙僧则上演浪漫小清新爱情。 唯一比较“正常”的国产动画片貌似只有《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了,讲述了科研小潜艇阿力、海盗海狸波波、变小的独眼鲨等小伙伴保护共同家园海底世界的故事。但其依然招来差评一片,被归为“角色萌、戏够蠢、色彩鲜艳,瞎编胡闹系列”。 创新乏力:口碑透支沦为炮灰 前几年《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系列电影曾推动了国产动画片的小高潮,但由于缺乏持续的创新,目前这两个品牌的动画电影质量和影响力都呈下降趋势,而且这两个品牌的成功也都是个案,国产动画片整体上来说依然处于低谷,尤其是今年以来,目前尚未出现一部有良好市场表现的作品,基本将巨大的儿童市场拱手让给引进片,孩子们从小看着迪士尼、漫威的动画和一些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长大,将来自然也会如现在走进影院看《哆啦A梦》的大人们,回首童年那些“伴我同行”的伙伴都是舶来品。 国产动画片一直在不断摸索,但始终有点不得其门而入,改变低幼定位、打造合家欢电影是这两年来很多动画电影人的诉求,但《魁拔》《兔侠传奇》系列都在市场上以失败告终,今年这类动画片也绝迹了,又回落到低成本、低幼的老路上。其实动画片是低幼、还是合家欢与否并不重要,过硬的质量才是王道。1999年美国尼克频道推出的动画片《海绵宝宝》定位是7岁到11岁的儿童,但在制作上毫不马虎,且以轻松、搞笑的风格吸引了很多成年人的喜爱,目前该动画片依然在制作,今年还有《海绵宝宝》3D大电影上映。 而国产动画片尚无如此“长寿”者,系列动画电影的票房和口碑基本都是“一部不如一部”,透支的口碑让不少观众不再有信心走进影院去欣赏,大量动画片在影院沦为“一日游”的炮灰,而后又是更加低成本、更加制作粗糙的恶性循环。 儿童片失踪:真人童话受宠闯天下 据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会长侯克明透露,我国近年来儿童片每年的年产量有数十部,国家每年投入2000万元扶持少年儿童题材的故事影片,但这些儿童片鲜有能进入院线跟观众见面的,这两年来唯一一部有影响力的儿童片是李保田、杨心仪主演的中法合拍的电影《夜莺》,由法国导演费利普·弥勒执导。 目前影院能看到的儿童片基本都是好莱坞出品,《明日世界》就是一部货真价实的真人童话,通过一个开朗的少女如何影响一位厌世的发明家、联手拯救世界的故事,表达了光明和希望在青少年身上。虽然也有观众批评影片剧情太过拖沓,但影片中营造的科幻世界令人称道,如电影中的埃菲尔铁塔竟然是一个火箭发射平台,而启动装置是一段录好的音乐,随着音乐响起,铁塔分成两半,从地下腾空飞起一艘太空火箭,这样的想象比把嫦娥想象成“丑肥圆”有创意多了。本月上映的《分歧者2:绝地反击》也是根据青少年小说改编的系列电影,青少年一直是好莱坞商业电影的核心观众群,大量的合家欢动画片、魔幻片、青少年冒险题材影片、根据童话改编的真人电影和超级英雄电影都服务于此。
每年六一儿童节前后,动画片或者以少年儿童为主角的真人电影都是大热门,今年也有不少儿童片扎堆上映,国产动画片就有《超能兔战队》《金箍棒传奇2》和《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等多部,但它们基本被市场“忽略”,岛城影院排片只有一场或干脆没有,唱主角的则是迪士尼科幻冒险电影《明日世界》和日本动画片《哆啦A梦:伴我同行》(本版简称《哆啦A梦》)。我们也曾有过《三毛流浪记》《大闹天宫》等经典作品,缘何如今在儿童节,连一部拿得出手的儿童片都没有了?对比火爆的《明日世界》和“蓝胖子”,可以看到我们缺少的是什么。 “蓝胖子”火了:破单日票房纪录 5月30日,《哆啦A梦》在中国内地收获了8400万元的票房,打破了此前《功夫熊猫2》以6700万元保持的内地动画片单日票房纪录,萌态十足的机器猫“蓝胖子”不仅吸引很多70后、80后走进影院重温童年记忆,也很受现在的孩子们的欢迎。而同天在映的国产动画片中,《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吸金580万元,《金箍棒传奇2》则只有110万元。 每年六一档都是儿童片逐鹿天下的时候,包括以少年儿童为主角的真人电影都是市场的主力,今年也不例外,中外影片扎堆上映,其中有迪士尼的科幻冒险电影《明日世界》,日本动画片《哆啦A梦》,以及美国和澳大利亚合拍的魔幻动作片《屠魔战士》等。国产片则几乎是清一色的动画片,包括《超能兔战队》《金箍棒传奇2》和《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等。 从市场表现来看,则是引进片全面压倒国产片的局面,同为动画片,5月31日当天,《哆啦A梦》在青岛的32家影院上映382场,在每个影院的排片量都超过10场,《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则只在27家影院排映了82场,《金箍棒传奇2》更是只在19家影院上映44场,悬殊明显。 嫦娥被“玩坏”:国产片流行恶搞 去年六一档共有7部国产动画片上映,今年不但在数量上大幅缩水,质量方面也引来不少观众的吐槽。《超能兔战队》在名字上明显模仿了以萌萌的“大白”走红的动画片《超能陆战队》,引来很多网友的不屑。影片中,传统观念中美貌、冰清玉洁的“神仙姐姐”嫦娥成了一个“丑肥圆”,而且是个虚荣心爆棚的网骗,兔子们则是她的后援团,把她炒作成新一代网络女神,虽然最后兔子们成功用健康和爱的力量让嫦娥变美丽了,但如此无厘头、恶搞还是让观众大跌眼镜,此外片中的地球青年“凉茶伟”也被认为是在拿梁朝伟开涮。 无独有偶,看了《金箍棒传奇2》的观众也吐槽:“很同情孙悟空这帮人整天被玩坏。”与传统的西游故事不同,取经小组来到了异度空间,师徒四人之间出现了“内鬼”,明察秋毫的孙悟空变身侦探顺藤摸瓜,一向任劳任怨、老实木讷的沙僧则上演浪漫小清新爱情。 唯一比较“正常”的国产动画片貌似只有《潜艇总动员:时光宝盒》了,讲述了科研小潜艇阿力、海盗海狸波波、变小的独眼鲨等小伙伴保护共同家园海底世界的故事。但其依然招来差评一片,被归为“角色萌、戏够蠢、色彩鲜艳,瞎编胡闹系列”。 创新乏力:口碑透支沦为炮灰 前几年《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系列电影曾推动了国产动画片的小高潮,但由于缺乏持续的创新,目前这两个品牌的动画电影质量和影响力都呈下降趋势,而且这两个品牌的成功也都是个案,国产动画片整体上来说依然处于低谷,尤其是今年以来,目前尚未出现一部有良好市场表现的作品,基本将巨大的儿童市场拱手让给引进片,孩子们从小看着迪士尼、漫威的动画和一些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长大,将来自然也会如现在走进影院看《哆啦A梦》的大人们,回首童年那些“伴我同行”的伙伴都是舶来品。 国产动画片一直在不断摸索,但始终有点不得其门而入,改变低幼定位、打造合家欢电影是这两年来很多动画电影人的诉求,但《魁拔》《兔侠传奇》系列都在市场上以失败告终,今年这类动画片也绝迹了,又回落到低成本、低幼的老路上。其实动画片是低幼、还是合家欢与否并不重要,过硬的质量才是王道。1999年美国尼克频道推出的动画片《海绵宝宝》定位是7岁到11岁的儿童,但在制作上毫不马虎,且以轻松、搞笑的风格吸引了很多成年人的喜爱,目前该动画片依然在制作,今年还有《海绵宝宝》3D大电影上映。 而国产动画片尚无如此“长寿”者,系列动画电影的票房和口碑基本都是“一部不如一部”,透支的口碑让不少观众不再有信心走进影院去欣赏,大量动画片在影院沦为“一日游”的炮灰,而后又是更加低成本、更加制作粗糙的恶性循环。 儿童片失踪:真人童话受宠闯天下 据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会长侯克明透露,我国近年来儿童片每年的年产量有数十部,国家每年投入2000万元扶持少年儿童题材的故事影片,但这些儿童片鲜有能进入院线跟观众见面的,这两年来唯一一部有影响力的儿童片是李保田、杨心仪主演的中法合拍的电影《夜莺》,由法国导演费利普·弥勒执导。 目前影院能看到的儿童片基本都是好莱坞出品,《明日世界》就是一部货真价实的真人童话,通过一个开朗的少女如何影响一位厌世的发明家、联手拯救世界的故事,表达了光明和希望在青少年身上。虽然也有观众批评影片剧情太过拖沓,但影片中营造的科幻世界令人称道,如电影中的埃菲尔铁塔竟然是一个火箭发射平台,而启动装置是一段录好的音乐,随着音乐响起,铁塔分成两半,从地下腾空飞起一艘太空火箭,这样的想象比把嫦娥想象成“丑肥圆”有创意多了。本月上映的《分歧者2:绝地反击》也是根据青少年小说改编的系列电影,青少年一直是好莱坞商业电影的核心观众群,大量的合家欢动画片、魔幻片、青少年冒险题材影片、根据童话改编的真人电影和超级英雄电影都服务于此。
张乐平,1910年11月出生,浙江海盐人,中国当代杰出的动漫产业家之一。1935年,张乐平笔下的三毛漫画形象在上海诞生,开中国无文字儿童连环漫画的先河,被誉为“三毛之父”。1992年9月28日,张乐平因病逝世。2015年2月,在被誉为顶级漫画节的第四十二届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一个“中国小男孩”火了。光光头上三根毛,圆圆鼻子往上翘。这个“中国小男孩”名叫“三毛”,法文版《三毛流浪记》获得文化遗产奖。其实,这个“小男孩”并不小。1935年,这个形象独特的小男孩在上海“出生”。1947年,他伴随着《三毛流浪记》的问世火遍大街小巷:上海市民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去报刊亭买报纸,关注三毛;用铁丝做相框的阅报栏没有玻璃,三毛连载的那一块总是被人整整齐齐地挖走……创作这一经典形象的人,便是有“三毛之父”之称的著名漫画家张乐平先生。张乐平曾说,三毛有他自己的影子。上世纪30年代顽皮可爱的三毛,有张乐平年少时学徒的经历。上世纪40年代从军和流浪的三毛,是多数中国孩子命运的象征。新中国成立后,三毛获得了新生活。为使三毛更传神,张乐平曾前往流浪儿聚集的郑家木桥体验生活、和流浪儿做朋友。1992年9月28日,张乐平与世长辞,但他所创作的三毛,却一直住在人们心里,成为许多人的童年记忆。诞生至今,三毛系列漫画衍生出木偶剧、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等多种艺术形式,成为名副其实的经典“IP”。现在,也许不会再有第二个“三毛”,但对如火如荼的动漫而言,有些经验或许依旧值得回味。近年来,中国漫画精品屡现,有惊喜、有进步,问题亦不容低估。至少,质量仍是软肋。制作急功近利、原创意识匮乏,时不时还会曝出“山寨”事件……比起张乐平所处的年代,当下的动漫创作无疑拥有更为优渥的土壤,但为何观众仍不解渴,仍在呼唤更多经典形象?或许,是我们的创作缺少沉潜之心,缺乏敬畏之情。想要创作出精良的动漫作品,最重要的不是资本和技术,而是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与情怀。著名画家黄永玉曾言,“乐平兄一生牵着三毛的小手奔波国土六十多年,遍洒爱心,广结善缘,根深蒂固,增添祖国文化历史光彩,也耗尽了移山心力。”三毛虽已耄耋之年,精神和灵魂却从未有一丝白发,正是“移山心力”的功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今天我们向大师举杯,不仅是致敬他饱含情怀的画笔,也是在期许中国动漫更美好的明天。
张乐平,1910年11月出生,浙江海盐人,中国当代杰出的动漫产业家之一。1935年,张乐平笔下的三毛漫画形象在上海诞生,开中国无文字儿童连环漫画的先河,被誉为“三毛之父”。1992年9月28日,张乐平因病逝世。2015年2月,在被誉为顶级漫画节的第四十二届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一个“中国小男孩”火了。光光头上三根毛,圆圆鼻子往上翘。这个“中国小男孩”名叫“三毛”,法文版《三毛流浪记》获得文化遗产奖。其实,这个“小男孩”并不小。1935年,这个形象独特的小男孩在上海“出生”。1947年,他伴随着《三毛流浪记》的问世火遍大街小巷:上海市民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去报刊亭买报纸,关注三毛;用铁丝做相框的阅报栏没有玻璃,三毛连载的那一块总是被人整整齐齐地挖走……创作这一经典形象的人,便是有“三毛之父”之称的著名漫画家张乐平先生。张乐平曾说,三毛有他自己的影子。上世纪30年代顽皮可爱的三毛,有张乐平年少时学徒的经历。上世纪40年代从军和流浪的三毛,是多数中国孩子命运的象征。新中国成立后,三毛获得了新生活。为使三毛更传神,张乐平曾前往流浪儿聚集的郑家木桥体验生活、和流浪儿做朋友。1992年9月28日,张乐平与世长辞,但他所创作的三毛,却一直住在人们心里,成为许多人的童年记忆。诞生至今,三毛系列漫画衍生出木偶剧、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等多种艺术形式,成为名副其实的经典“IP”。现在,也许不会再有第二个“三毛”,但对如火如荼的动漫而言,有些经验或许依旧值得回味。近年来,中国漫画精品屡现,有惊喜、有进步,问题亦不容低估。至少,质量仍是软肋。制作急功近利、原创意识匮乏,时不时还会曝出“山寨”事件……比起张乐平所处的年代,当下的动漫创作无疑拥有更为优渥的土壤,但为何观众仍不解渴,仍在呼唤更多经典形象?或许,是我们的创作缺少沉潜之心,缺乏敬畏之情。想要创作出精良的动漫作品,最重要的不是资本和技术,而是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与情怀。著名画家黄永玉曾言,“乐平兄一生牵着三毛的小手奔波国土六十多年,遍洒爱心,广结善缘,根深蒂固,增添祖国文化历史光彩,也耗尽了移山心力。”三毛虽已耄耋之年,精神和灵魂却从未有一丝白发,正是“移山心力”的功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今天我们向大师举杯,不仅是致敬他饱含情怀的画笔,也是在期许中国动漫更美好的明天。
夏达 子不语夏达 长歌行寂地 阿梗 《时光:踮脚张望画集》简介 金城 现任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广州市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同时兼任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教育部高校动漫与数字媒体艺术教指委委员。谈及中国动漫格局,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说:在漫画文化中,广东一直处于活跃的位置。近日,“动感南粤,漫绘岭南”2016广东青少年动漫大赛即将拉开帷幕,再次掀起了一股“动漫热”。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接受收藏周刊采访,对当下的动漫创作、行业以及困境等多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梳理,他直言“中国漫画最大的短板是仍然欠缺品牌意识。对商业市场,依旧在迎合而并非引领”。谈及广东动漫现状,他称“广东是第一大漫画消费市场,这里有条件让动漫扎根发展”。长篇剧情漫画容易往产业深处走收藏周刊:您如何看待网络漫画的兴起?它将对纸媒漫画有怎样的影响和挑战?金城:这个话题近两年来被频繁提起。我认为,漫画的未来一定是在数字化方面。手机的多元互动是目前发展的大趋势,“条漫”就是为此而产生的独特浏览模式。过去漫画家的创作,在平面上可以一个月连载一次,但现在通过手机平台可能就要做到每天更新,或者每周更新。但同时,也有需要警惕的地方,节奏变快,电脑创作开始大量运用,手工创作日渐减少,导致了动漫在艺术性方面的退化越发严重。时至今日有手稿的年轻漫画家都已经很少了,可能再过十年,动漫就再也没有原稿了。收藏周刊:作为出版人,您是如何确定漫画的定位的?现在主要是在为哪个年龄段的人群出版?金城:这些年定位一直在变,我们也不断在调整方向与目标。早期的时候倡导的方向是小笑料和长篇剧情漫画。前者有其时效性,在进行产业延伸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困难。例如我们曾试图将《乌龙院》动画化,但是经过多次努力进展依旧不理想。而长篇剧情漫画则容易往产业深处走,例如夏达的《长歌行》,目前已经授权真人电视剧和动画了。目前漫画出版的受众主要是青少年。在中国,不少人过了青少年的阶段,就会急于与“漫画”撇清关系,否则就会被认为是长不大的孩子。中国的漫画文化远远还没成熟,人们会认为漫画只是“小儿科”,整个社会对漫画依旧带有偏见,甚至有故意打压的意味。这说明了原创的漫画作品还没有跟上时代的需求,是这个行业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这次举办“动感南粤,漫绘岭南”2016广东青少年动漫大赛,可以发掘喜爱漫画的青少年作者,同时推广漫画文化。建立原创中国风漫画道路依旧漫长收藏周刊:您一直不遗余力地推动原创漫画的发展,但行内抄袭之风却依然严重,您怎么看待这个现象?金城:抄袭无论在任何领域都是不可容忍的。但在漫画方面,除了抄袭,还有一个类似的问题,就是对于风格的借鉴。目前中国的漫画大部分作品都是日式风格。我这几年带着国内的原创作品到国外参展,不少外国人看到我们的原创漫画,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漫画与日本漫画风格这么相似。每当别人问起这个问题,我都会脸红。建立起原创的中国风漫画的道路依旧漫长,新的漫画作者大多是80后、90后,视野、生活阅历、笔上功夫都还在变化当中,我想还需要给这一代人一点时间。收藏周刊:《喜羊羊与灰太狼》或《大圣归来》两种不同类型的动画都史无前例地引起了大众的广泛关注,要如何看待商业化与中国风之间的关系?金城:首先,要看的是市场的反应,在市场上受捧,说明它是有价值的,但是这不一定代表我们未来的方向。《大圣归来》在艺术风格、人物塑造方面都带有浓厚的中国风,制作好、票房高,非常成功,但它的产业链依旧没有构建起来。相反《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等已经变成商业文化的标杆,商业价值巨大,每年产业链中延伸作品的开发价值比电影(电视)的价值更大。最大的短板是仍然欠缺品牌意识收藏周刊:目前国内的漫画家生存状况如何?金城:中国每年有一个中国漫画家富豪榜,这批已经拥有了市场保障的漫画家已经获得了很好的收益。漫画原创公司有妖气以九个多亿被收购了,而腾讯这样的大企业也签约了很多漫画家,给出了非常高的待遇,从未来市场来看,这是积极的一面。但对于大部分还没有被社会和市场接纳的漫画家而言,漫长的跋涉过程是非常艰苦的。要拼创意、拼脑力,每天坐十几个小时来工作。而且漫画与别的艺术创作不同,其他艺术创作可以等到有灵感的时候再发挥,但是漫画家每天都必须要有灵感,没有灵感也要创造灵感。还有一种情况,中国有一批优秀的漫画家,在国内得不到很好的商业发展机会,最后都选择了到国外发展。例如漫画家李昆武,他的三卷本漫画故事《从小李到老李》在二十几个国家发行出售,发行量巨大,然而这种题材在中国并没有引起反响。这是一个市场消费习惯的问题。收藏周刊:中国漫画目前发展的短板处在哪里?金城:具体地说,角色塑造,表演能力都比较弱。例如今年春晚的吉祥物,虚拟角色没有与时代结合,年轻人不愿意接受。相反,日本熊本县的“熊本熊”则是一个成功案例。而从根本上来说,最大的短板是中国漫画仍然欠缺品牌意识。我们依旧在迎合商业市场而并非引领商业市场,很多作者都只会追逐于眼下的时髦,没有塑造经典品牌的意识和能力。还有一个局限,中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不够。屡遭盗版的产业是发展不起来的,而从我国的产业现状来看,被侵权被盗版短时期都很难解决。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动漫画内容的分级,在国内也比较难推动。这里有个误区,普遍认为是因为色情而分级,但我认为,不说分级实质上就是在掩耳盗铃。日本、欧洲、美国等等动漫都是以成人市场为主,中国动画主要都是给小朋友看的,呈现一种低幼化格局。《蜡笔小新》在日本是成人动画在中国就变成了儿童动画,为此很多家长会不分青红皂白禁止孩子看漫画看动画。有明确的分级,就能准确确定受众,在消费者定位上对产业有好处。最大的突破口在中国传统文化积淀收藏周刊:发展漫画中国风的最大的突破口在哪里?金城:最大的突破口应该是中国的传统文化积淀。在世界漫画领域,中国学派非常特殊、出色,只是多年来因商业化大潮的冲击而被掩盖了。水墨动画、剪纸动画、定格动画、皮影动画等等在世界上都是少有的。但是这些动画没有办法产业化制作,成本高,商业性的开发就会变得艰辛,为此中国学派就被束之高阁,甚至迷失方向。2015年我带着《三毛流浪记》去法国参加一个最大的漫画节,在十个重要奖项里面,《三毛流浪记》夺得了其中的文化遗产奖,由此看来,我们有基础,有方向有目标,现在更重要的是在快速发展的商业环境中找到我们的根。收藏周刊:目前来看,广东范围的漫画家队伍如何?金城:广东漫画家还是比较活跃的,就全国而言,广东是第一大漫画消费市场。无论是港台漫画,还是日本等海外漫画也是首先从广东进入的,并且从漫画延伸出很多一系列产品,这在全国都是最活跃的。澄海、东莞都有大量的动漫延伸品公司。像奥飞动漫作为动漫领域里面最有价值的上市公司,也是驻扎在广东。唯一一个以漫画为主的全国性漫画节“中国国际漫画节”也在广东举办。在广东,动漫既是商业文化,又是流行文化,我不希望它类似其他流行文化,发端于广东,成熟后就发展到北京。不过话说回来,广东也是有条件让动漫扎根于本土发展,动漫产业性较强,而广东在产业链方面是最有基础的。像比较流行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这些动画都出自广东。
夏达 子不语夏达 长歌行寂地 阿梗 《时光:踮脚张望画集》简介 金城 现任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广州市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同时兼任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教育部高校动漫与数字媒体艺术教指委委员。谈及中国动漫格局,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说:在漫画文化中,广东一直处于活跃的位置。近日,“动感南粤,漫绘岭南”2016广东青少年动漫大赛即将拉开帷幕,再次掀起了一股“动漫热”。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接受收藏周刊采访,对当下的动漫创作、行业以及困境等多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梳理,他直言“中国漫画最大的短板是仍然欠缺品牌意识。对商业市场,依旧在迎合而并非引领”。谈及广东动漫现状,他称“广东是第一大漫画消费市场,这里有条件让动漫扎根发展”。长篇剧情漫画容易往产业深处走收藏周刊:您如何看待网络漫画的兴起?它将对纸媒漫画有怎样的影响和挑战?金城:这个话题近两年来被频繁提起。我认为,漫画的未来一定是在数字化方面。手机的多元互动是目前发展的大趋势,“条漫”就是为此而产生的独特浏览模式。过去漫画家的创作,在平面上可以一个月连载一次,但现在通过手机平台可能就要做到每天更新,或者每周更新。但同时,也有需要警惕的地方,节奏变快,电脑创作开始大量运用,手工创作日渐减少,导致了动漫在艺术性方面的退化越发严重。时至今日有手稿的年轻漫画家都已经很少了,可能再过十年,动漫就再也没有原稿了。收藏周刊:作为出版人,您是如何确定漫画的定位的?现在主要是在为哪个年龄段的人群出版?金城:这些年定位一直在变,我们也不断在调整方向与目标。早期的时候倡导的方向是小笑料和长篇剧情漫画。前者有其时效性,在进行产业延伸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困难。例如我们曾试图将《乌龙院》动画化,但是经过多次努力进展依旧不理想。而长篇剧情漫画则容易往产业深处走,例如夏达的《长歌行》,目前已经授权真人电视剧和动画了。目前漫画出版的受众主要是青少年。在中国,不少人过了青少年的阶段,就会急于与“漫画”撇清关系,否则就会被认为是长不大的孩子。中国的漫画文化远远还没成熟,人们会认为漫画只是“小儿科”,整个社会对漫画依旧带有偏见,甚至有故意打压的意味。这说明了原创的漫画作品还没有跟上时代的需求,是这个行业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这次举办“动感南粤,漫绘岭南”2016广东青少年动漫大赛,可以发掘喜爱漫画的青少年作者,同时推广漫画文化。建立原创中国风漫画道路依旧漫长收藏周刊:您一直不遗余力地推动原创漫画的发展,但行内抄袭之风却依然严重,您怎么看待这个现象?金城:抄袭无论在任何领域都是不可容忍的。但在漫画方面,除了抄袭,还有一个类似的问题,就是对于风格的借鉴。目前中国的漫画大部分作品都是日式风格。我这几年带着国内的原创作品到国外参展,不少外国人看到我们的原创漫画,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漫画与日本漫画风格这么相似。每当别人问起这个问题,我都会脸红。建立起原创的中国风漫画的道路依旧漫长,新的漫画作者大多是80后、90后,视野、生活阅历、笔上功夫都还在变化当中,我想还需要给这一代人一点时间。收藏周刊:《喜羊羊与灰太狼》或《大圣归来》两种不同类型的动画都史无前例地引起了大众的广泛关注,要如何看待商业化与中国风之间的关系?金城:首先,要看的是市场的反应,在市场上受捧,说明它是有价值的,但是这不一定代表我们未来的方向。《大圣归来》在艺术风格、人物塑造方面都带有浓厚的中国风,制作好、票房高,非常成功,但它的产业链依旧没有构建起来。相反《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等已经变成商业文化的标杆,商业价值巨大,每年产业链中延伸作品的开发价值比电影(电视)的价值更大。最大的短板是仍然欠缺品牌意识收藏周刊:目前国内的漫画家生存状况如何?金城:中国每年有一个中国漫画家富豪榜,这批已经拥有了市场保障的漫画家已经获得了很好的收益。漫画原创公司有妖气以九个多亿被收购了,而腾讯这样的大企业也签约了很多漫画家,给出了非常高的待遇,从未来市场来看,这是积极的一面。但对于大部分还没有被社会和市场接纳的漫画家而言,漫长的跋涉过程是非常艰苦的。要拼创意、拼脑力,每天坐十几个小时来工作。而且漫画与别的艺术创作不同,其他艺术创作可以等到有灵感的时候再发挥,但是漫画家每天都必须要有灵感,没有灵感也要创造灵感。还有一种情况,中国有一批优秀的漫画家,在国内得不到很好的商业发展机会,最后都选择了到国外发展。例如漫画家李昆武,他的三卷本漫画故事《从小李到老李》在二十几个国家发行出售,发行量巨大,然而这种题材在中国并没有引起反响。这是一个市场消费习惯的问题。收藏周刊:中国漫画目前发展的短板处在哪里?金城:具体地说,角色塑造,表演能力都比较弱。例如今年春晚的吉祥物,虚拟角色没有与时代结合,年轻人不愿意接受。相反,日本熊本县的“熊本熊”则是一个成功案例。而从根本上来说,最大的短板是中国漫画仍然欠缺品牌意识。我们依旧在迎合商业市场而并非引领商业市场,很多作者都只会追逐于眼下的时髦,没有塑造经典品牌的意识和能力。还有一个局限,中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不够。屡遭盗版的产业是发展不起来的,而从我国的产业现状来看,被侵权被盗版短时期都很难解决。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动漫画内容的分级,在国内也比较难推动。这里有个误区,普遍认为是因为色情而分级,但我认为,不说分级实质上就是在掩耳盗铃。日本、欧洲、美国等等动漫都是以成人市场为主,中国动画主要都是给小朋友看的,呈现一种低幼化格局。《蜡笔小新》在日本是成人动画在中国就变成了儿童动画,为此很多家长会不分青红皂白禁止孩子看漫画看动画。有明确的分级,就能准确确定受众,在消费者定位上对产业有好处。最大的突破口在中国传统文化积淀收藏周刊:发展漫画中国风的最大的突破口在哪里?金城:最大的突破口应该是中国的传统文化积淀。在世界漫画领域,中国学派非常特殊、出色,只是多年来因商业化大潮的冲击而被掩盖了。水墨动画、剪纸动画、定格动画、皮影动画等等在世界上都是少有的。但是这些动画没有办法产业化制作,成本高,商业性的开发就会变得艰辛,为此中国学派就被束之高阁,甚至迷失方向。2015年我带着《三毛流浪记》去法国参加一个最大的漫画节,在十个重要奖项里面,《三毛流浪记》夺得了其中的文化遗产奖,由此看来,我们有基础,有方向有目标,现在更重要的是在快速发展的商业环境中找到我们的根。收藏周刊:目前来看,广东范围的漫画家队伍如何?金城:广东漫画家还是比较活跃的,就全国而言,广东是第一大漫画消费市场。无论是港台漫画,还是日本等海外漫画也是首先从广东进入的,并且从漫画延伸出很多一系列产品,这在全国都是最活跃的。澄海、东莞都有大量的动漫延伸品公司。像奥飞动漫作为动漫领域里面最有价值的上市公司,也是驻扎在广东。唯一一个以漫画为主的全国性漫画节“中国国际漫画节”也在广东举办。在广东,动漫既是商业文化,又是流行文化,我不希望它类似其他流行文化,发端于广东,成熟后就发展到北京。不过话说回来,广东也是有条件让动漫扎根于本土发展,动漫产业性较强,而广东在产业链方面是最有基础的。像比较流行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这些动画都出自广东。
军民抗战力量(抗战漫画)张乐平《三毛的大刀》(抗战漫画)张乐平从杭州出发,一路搭乘高铁、地铁,来到上海广元西路上的一幢旧楼房,这里是一个80岁的“孩子”的家。细细的脖子,大脑袋,上面还弯着三根毛——三毛,早已成为中国漫画中最著名的“孩子”。从上世纪30年代初诞生的三毛,到上世纪40年代的《三毛从军记》《三毛流浪记》,再到新中国成立后迎来新生活的三毛,浙江海盐人张乐平笔下的这个可爱形象今年迎来了80岁“生日”。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的日子里,记者赶赴上海,专访了张乐平的幼子张慰军。简陋的办公室里,处处可以望见三毛漫画形象跟成龙、刘翔、姚明等明星的合影,张慰军正在为接下来在香港和韩国等地的展览忙碌准备着,手机时不时就会响起来。以笔作枪投身抗战“一提到父亲,大家就会想到三毛,但知道他的抗战经历和抗战漫画的人就相对较少了。”张慰军谈及父亲及其抗战漫画时说,直到1992年去世,父亲都很少讲起他的过去。对于父亲的这段经历,他是在上世纪80年代开始搜集、梳理相关资料时才慢慢熟悉的。“父亲当年在工作的公司门前,亲眼见证了日本人在上海街头的罪行。”张慰军介绍说,1932年,张乐平是上海三友实业社广告部的一个绘图员。正是在三友实业社的门前,日本侵略者策划了日本僧侣被打阴谋,然后以这一事件为借口,点燃了“一·二八”事变的导火索。战争打响后,大量平民被迫逃亡。也正是这次刻骨铭心的经历,促使张乐平以笔作枪,投身抗战。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作为全国漫画运动中心的上海,包括张乐平在内的漫画家们在抗日救亡的旗帜下迅速行动起来,在中华全国漫画作家协会的基础上,成立了上海漫画界救亡协会。“八·一三”淞沪抗战发生的当月,他们组成了救亡漫画宣传队,成员有叶浅予、张乐平、胡考、特伟、席与群、陶今也、梁白波,大家推举叶浅予为领队,张乐平为副领队,率队离沪宣传抗日。在以后的转战历程中,宣文杰、张仃、陆志庠、廖冰兄、陶谋基、叶冈、黄茅、麦非、周令钊、廖末林、章西厓、叶苗、丁深等也先后加入。1939年,漫画队在桂林兵分两路,张乐平担任奔赴前线的队长,是当时坚持战斗岗位最久、辗转各地最多的漫画家,直到抗战胜利。“漫画炸弹”空投日本抗战八年,张乐平和他率领的漫画宣传队,走过南京、汉口、长沙、桂林、广州、上饶、赣州、屯溪等地,在敌伪盘踞的地方采风,在被奴役的人群中写生,用作品宣传抗战,用他的画笔鼓舞斗志,用他的展览义卖为贫民购买寒衣……这八年,他究竟画了多少作品已无法考证,今天还能收集到的,只有当时报刊上刊登的一小部分。他画速写、素描、漫画、水彩,也画便于户外张贴的大尺寸招贴画,甚至创作高数米、长十余米,要爬上高梯彩绘的大型壁画,把全部热情都投入到抗战宣传中去。据叶风在《散点碎墨》一书中回忆:“张乐平是漫画宣传队中第一造型高手。他画的人物经得起解剖,所以队中有大画制作,第一起稿人总是他。”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空军第一次出境远征,由徐焕升、佟彦博等驾驶两架马丁式轰炸机,于1938年5月20日奔袭日本本土。飞机携带的不是炸弹,而是抗战传单,其中许多传单上配有漫画宣传队绘制的漫画。不下百万份的传单纷纷扬扬撒向长崎、福冈、久留米、佐贺等地,成为日本开国以来被他国飞机袭扰本土的首次记录。后来,张乐平还定期把抗日漫画交给美军“飞虎队”,由其负责配上日文印成传单,至敌占区及日本本土空投散发。1938年9月,张乐平及漫画宣传队成员等来到长沙,在市区展出从安徽带来的许多布画,又绘制了多幅大壁画,并配了日文标语。数年后,日军的一支“宣传队”来到长沙,看到巨大醒目的壁画和日文标语,一些人良心发现,黯然回国。解密资料显示,抗战期间日本的漫画界曾开过一次座谈会,承认已被中国漫画界打败。书生报国笔底真情张乐平后来回忆起抗战时期的情景,感慨地说:“漫画宣传队创作的作品当时贴遍江南城镇街头,起了振聋发聩的作用。回想当年我们在警报频仍中闭窗秉烛作画的情景,至今犹觉热血奔涌……我这个漫画兵从1937年画到1945年,经历了抗战的全过程,武器就是一支画笔。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年的作品,虽不成熟,笔底感情却是真挚的。激于民族的义愤,我们曾以苦为乐,不负祖国的托付,尽了自己的职责。”抗战烽火中,张乐平笔下原本只是上海弄堂里顽皮孩子的三毛也投身前线杀敌卫国。漫画《三毛的爸爸》里,三毛的父亲从军杀敌;《游击战争》里,躲在水缸中的三毛已经成长为“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的战士……“我印象最深的是父亲创作的《三毛的大刀》,画的是三毛去参军,被笑人没有刀高,于是三毛就举起大刀,一口气砍倒了两棵大树。”张慰军说,画中三毛“不问年纪只要有力”的铿锵话语让人热血沸腾,也会让他想到“书生报国”的父亲。后来,投身抗战的经历也成为张乐平创作《三毛从军记》的源泉。“以漫画宣传抗战,不仅为三毛形象的创作积累了素材,也坚定了他站在大众的视角来看待社会的想法。”张慰军一直认为,正是浴血抗战的锤炼,才让三毛从可爱的孩子成长为完整、成熟的漫画形象。
军民抗战力量(抗战漫画)张乐平《三毛的大刀》(抗战漫画)张乐平从杭州出发,一路搭乘高铁、地铁,来到上海广元西路上的一幢旧楼房,这里是一个80岁的“孩子”的家。细细的脖子,大脑袋,上面还弯着三根毛——三毛,早已成为中国漫画中最著名的“孩子”。从上世纪30年代初诞生的三毛,到上世纪40年代的《三毛从军记》《三毛流浪记》,再到新中国成立后迎来新生活的三毛,浙江海盐人张乐平笔下的这个可爱形象今年迎来了80岁“生日”。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的日子里,记者赶赴上海,专访了张乐平的幼子张慰军。简陋的办公室里,处处可以望见三毛漫画形象跟成龙、刘翔、姚明等明星的合影,张慰军正在为接下来在香港和韩国等地的展览忙碌准备着,手机时不时就会响起来。以笔作枪投身抗战“一提到父亲,大家就会想到三毛,但知道他的抗战经历和抗战漫画的人就相对较少了。”张慰军谈及父亲及其抗战漫画时说,直到1992年去世,父亲都很少讲起他的过去。对于父亲的这段经历,他是在上世纪80年代开始搜集、梳理相关资料时才慢慢熟悉的。“父亲当年在工作的公司门前,亲眼见证了日本人在上海街头的罪行。”张慰军介绍说,1932年,张乐平是上海三友实业社广告部的一个绘图员。正是在三友实业社的门前,日本侵略者策划了日本僧侣被打阴谋,然后以这一事件为借口,点燃了“一·二八”事变的导火索。战争打响后,大量平民被迫逃亡。也正是这次刻骨铭心的经历,促使张乐平以笔作枪,投身抗战。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作为全国漫画运动中心的上海,包括张乐平在内的漫画家们在抗日救亡的旗帜下迅速行动起来,在中华全国漫画作家协会的基础上,成立了上海漫画界救亡协会。“八·一三”淞沪抗战发生的当月,他们组成了救亡漫画宣传队,成员有叶浅予、张乐平、胡考、特伟、席与群、陶今也、梁白波,大家推举叶浅予为领队,张乐平为副领队,率队离沪宣传抗日。在以后的转战历程中,宣文杰、张仃、陆志庠、廖冰兄、陶谋基、叶冈、黄茅、麦非、周令钊、廖末林、章西厓、叶苗、丁深等也先后加入。1939年,漫画队在桂林兵分两路,张乐平担任奔赴前线的队长,是当时坚持战斗岗位最久、辗转各地最多的漫画家,直到抗战胜利。“漫画炸弹”空投日本抗战八年,张乐平和他率领的漫画宣传队,走过南京、汉口、长沙、桂林、广州、上饶、赣州、屯溪等地,在敌伪盘踞的地方采风,在被奴役的人群中写生,用作品宣传抗战,用他的画笔鼓舞斗志,用他的展览义卖为贫民购买寒衣……这八年,他究竟画了多少作品已无法考证,今天还能收集到的,只有当时报刊上刊登的一小部分。他画速写、素描、漫画、水彩,也画便于户外张贴的大尺寸招贴画,甚至创作高数米、长十余米,要爬上高梯彩绘的大型壁画,把全部热情都投入到抗战宣传中去。据叶风在《散点碎墨》一书中回忆:“张乐平是漫画宣传队中第一造型高手。他画的人物经得起解剖,所以队中有大画制作,第一起稿人总是他。”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空军第一次出境远征,由徐焕升、佟彦博等驾驶两架马丁式轰炸机,于1938年5月20日奔袭日本本土。飞机携带的不是炸弹,而是抗战传单,其中许多传单上配有漫画宣传队绘制的漫画。不下百万份的传单纷纷扬扬撒向长崎、福冈、久留米、佐贺等地,成为日本开国以来被他国飞机袭扰本土的首次记录。后来,张乐平还定期把抗日漫画交给美军“飞虎队”,由其负责配上日文印成传单,至敌占区及日本本土空投散发。1938年9月,张乐平及漫画宣传队成员等来到长沙,在市区展出从安徽带来的许多布画,又绘制了多幅大壁画,并配了日文标语。数年后,日军的一支“宣传队”来到长沙,看到巨大醒目的壁画和日文标语,一些人良心发现,黯然回国。解密资料显示,抗战期间日本的漫画界曾开过一次座谈会,承认已被中国漫画界打败。书生报国笔底真情张乐平后来回忆起抗战时期的情景,感慨地说:“漫画宣传队创作的作品当时贴遍江南城镇街头,起了振聋发聩的作用。回想当年我们在警报频仍中闭窗秉烛作画的情景,至今犹觉热血奔涌……我这个漫画兵从1937年画到1945年,经历了抗战的全过程,武器就是一支画笔。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年的作品,虽不成熟,笔底感情却是真挚的。激于民族的义愤,我们曾以苦为乐,不负祖国的托付,尽了自己的职责。”抗战烽火中,张乐平笔下原本只是上海弄堂里顽皮孩子的三毛也投身前线杀敌卫国。漫画《三毛的爸爸》里,三毛的父亲从军杀敌;《游击战争》里,躲在水缸中的三毛已经成长为“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的战士……“我印象最深的是父亲创作的《三毛的大刀》,画的是三毛去参军,被笑人没有刀高,于是三毛就举起大刀,一口气砍倒了两棵大树。”张慰军说,画中三毛“不问年纪只要有力”的铿锵话语让人热血沸腾,也会让他想到“书生报国”的父亲。后来,投身抗战的经历也成为张乐平创作《三毛从军记》的源泉。“以漫画宣传抗战,不仅为三毛形象的创作积累了素材,也坚定了他站在大众的视角来看待社会的想法。”张慰军一直认为,正是浴血抗战的锤炼,才让三毛从可爱的孩子成长为完整、成熟的漫画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