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毛流浪记 孤苦伶仃


夏达 长歌行(封面)

聂俊 向日葵男孩(封面)
“现在很多叙事漫画都很像日本漫画”,漫画发行人金城说,原因就在于——
作为漫画家、漫画发行人,金城亲历了国内讽刺漫画的式微与叙事漫画的兴起与发展。对于前者,他无奈地坦承随着人的阅读习惯、审美习惯包括接受事物的趣味的变化而逐渐式微,并表示“感到乏力而堪忧”。而对于后者,同样让他倍感焦虑,在他看来,中国现代漫画传承的断层导致“今天的漫画人迷惘了,迷失了方向”,要重拾中国漫画的根和精华。 收藏周刊记者 梁志钦
幽默或讽刺漫画的创作舞台越来越少
收藏周刊:按照您所界定的“讽刺漫画”和“叙事漫画”来看,我们发现了有趣的现象,似乎现在流行的更多的是“叙事漫画”,而且这一类别更是在“讽刺漫画”式微的情况下成长起来,您怎么看?
金城:讽刺漫画所依托的载体主要是报纸媒体。但随着媒体的多元化,讽刺漫画的受众面日益变窄了,受众变少了,画种存在的意义还能有多大呢?过去人民日报主办的《讽刺与幽默》,兴旺的时期发行量比较大,虽然现在仍然存在,但很多人几乎不怎么关注了。日本的《读卖新闻》以前也会举办一些国际漫画的大奖,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往一些推动讽刺漫画的国际奖项也逐渐消失。因此,对于从事创作幽默或者讽刺漫画的作者来说,舞台已经变得越来越少了。
收藏周刊:老一代漫画家几乎只剩下方成老师,再往后,邝飙是其中比较活跃的,但除此之外,坚持创作讽刺漫画的真的是极少。
金城:这个时代在发展,在变化,人的阅读习惯、审美习惯包括接受事物的趣味也不一样。媒体的转变是其中一个因素。但这个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实际上,还有另一种现象,就是同样是叙事漫画,最开始也是依托平面出版的纸媒,但现在的平面出版也不如从前了。叙事漫画阵地转到新媒体,以电子形式传播已经成为趋势。比如韩国,现在已经全部互联网化了,叙事漫画基本上没有了实体的出版。
收藏周刊:从逻辑上来看,一种思想的载体不应该因为媒介的变化而消失的?
金城:人们的需要是很大的一个方面,现在进入一个消费时代,人们越来越追逐商业的、感官的,人们越来越少有深度地去思考问题。
叙事漫画这一块广州仍在全国领先
收藏周刊:从梳理近百年的中国漫画史中发现,广东的漫画力量还是举足轻重的,那么,新世纪的这一代新漫画人,他们的力量如何?
金城:上个世纪,以廖冰兄为代表的那一代漫画家,作品的水平、数量以及期间的影响,确确实实为广东艺术生态抹上了精彩一笔,也对全国乃至后代的漫画产生过很大的推动作用。所以,广东的漫画,无论从讽刺漫画还是到今天的叙事漫画,在全国都是活跃的。而且叙事漫画这一块,在全国的范围看,广州还是领先的。
收藏周刊: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
金城:比方说,发行比较好的作品《爆笑校园》,这就是广州本土的作品,是全国发行量最大的漫画作品,还有曾经非常风靡的漫画《乌龙院》,虽然这是中国台湾的作者,但是这个作品爆红则是以广东作为起点,然后覆盖全国的。这个作者从中国台湾到了广州之后,便落户在这里并创作了十年。这样的例子还是比较多的。因为广东有接受漫画的传统,有娱乐文化消费的习惯,从消费的潮流走向方面,广东这边是比较敏感的。
新一代漫画人是看着美日漫画长大
收藏周刊:现在从事漫画创作的群体里,年龄结构如何?
金城:说到这一点,有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我们说,老一代,比较有名、有影响的漫画家几乎都不在了。然后新的这一批作者都是上个世纪末和这个世纪初从零开始成长起来,还在摸索和学习当中。所以,我们看到的现在很多叙事漫画都很像日本漫画、美国漫画,原因就在于我们的漫画传承断层了,新的作者没有漫画积淀,中间的几十年断层让我们感觉非常可惜。
收藏周刊:如果从叙事漫画的角度追溯,老一代有哪些?
金城:我们习惯把连环画列入到叙事漫画的范畴里。从这个角度来说,则非常多。例如老样式的贺友直、张乐平,后来新样式的何多岺,有代表作《雪燕》,广东的林墉、杨之光、卢延光、张绍城都有画连环画的经历,但是这一代人后来基本不再画了。然后便断层了几十年,导致现在新一代漫画人都是看着日本、美国漫画成长起来的一代,从零开始,从头开始去学习漫画。
收藏周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们的漫画缺乏独创性吗?
金城:是的。不过从这几年的发展来看,也不能说我们的漫画完全没有成绩。目前国家把所有动漫、漫画作为一个产业来扶持。在这样一个战略底下,虽然我们的体量还不够大,导致整体的水平、质量仍然不够高,但也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在国际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叙事漫画作品。例如年轻的漫画家聂俊的《向日葵男孩》,已经有了法语等外文版本。还有夏达的《长歌行》,在中国和日本两个国家同步连载。今年,我也把这个作品翻译成法语在欧洲出版了。
因此,就目前国内的情况来看,讽刺幽默一类的漫画的发展还是比较堪忧的,就目前的环境下,显得比较乏力,作者是有点青黄不接。而叙事漫画则慢慢在成长,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企业参与进来,包括我们每年还会举办一些全国性的奖项比赛。
金城 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现为广州市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同时兼任哈尔滨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以及中国传媒大学、北京电影学院、广州美术学院等多所高校客座教授。
我们的漫画有自己的根和精华
提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是想告诉国人——
收藏周刊:前不久,您策划了一个动漫展,提出了一个词叫“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这在漫画乃至动漫领域,意味着什么?
金城:在当代的动漫、漫画的语境当中,我们有点迷惘,有点找不到感觉,就是借鉴韩国、日本、美国等风格的情况太多,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但实际上,我们的动漫曾经是很辉煌的,甚至引领世界风潮的。例如上海电影制片厂制作的《牧笛》《山水情》《小蝌蚪找妈妈》这些短片,还有长片《大闹天宫》,当时在国外的评价非常高,甚至不少学者认为迪士尼在面对这一批动画,都应该是汗颜的。这是动画方面。还有在漫画方面,好作品也有很多,例如《三毛流浪记》(法文版),我前不久把它带到法国去参加“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获得了唯一一个文化遗产奖。这个作品完全没有美国的元素,也没有日本的影子,绝对就是中国的原创。因此,我们提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是想告诉国人,我们的漫画是有自己的根的,有自己的精华。只不过我们在这种时代发展的当下,迷失了方向。导致这样的结果,传承的断层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漫是一种大众艺术,它的存在依附于最广大的观众。优秀的动漫作品所反映出来的审美及价值观应该符合广大目标观众的普遍审美需求,它代表的是一个地区在一个时代的普遍世界观和审美取向。因此,大众艺术的审美特征更易受到政治、经济、国际环境、教育等因素的影响。 中国的动漫发展可以分成四个时期,从人文背景、科技平台和审美取向三方面对不同时代中国动漫美学特征的剖析不难发现,中国人的动漫审美取向源自于中国人重神韵、重写意的美学思想。作者简介:付黎明(1956—),男,教授,博士生导师,从事艺术理论研究;白松旭(1979—),男,博士研究生,从事文艺理论研究。一、中国古代“漫化作品”的审美特征著名画家陈师曾先生曾说:“绘画源于实用,所谓图画,图资记述,画资玩赏。”[1]但在追求形似的过程中,非形似的绘画风格却能给人更奇妙的美的享受,经过漫化的作品能够传达出更多的信息,造成更大更有效果的共鸣。例如,东汉晚期武氏家族墓地中的《夏桀》石刻图案,桀手持戟端坐在女仆身上的形象,尽显古人对此暴君的评价。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对每一位帝王都进行主观上的创造性刻画。古代的手工艺品也充满了古代中国人对漫化的强烈需求,各种玉器、家具、刺绣、剪纸、布偶、泥人、脸谱等,都被艺术家进行了漫化的设计。然而,古代从绘画到手工艺品的主要流通领域被限制在人数比例较小的上流社会中的文人群体,因此漫化作品远不能属于大众艺术。加之中国历代的统治者很少有在艺术上有造诣者,漫化作品就更难以在古代发展了。古代漫化作品缺乏社会影响力的另一个关键原因就是报刊还未出现。黄远林曾指出:“漫画要及时有针对性地发挥其针砭时弊的社会舆论监督作用,只有通过迅速与读者见面的新闻报刊才能成为可能……漫画作者要有高度的政治敏感和对事物的观察能力,不看报纸是不行的……漫画借助于报刊在群众中传播的速度之快和范围之广,是任何美术展览都无法相比的。”[2]可见,中国古代漫化作品在上无当权的推动者,在下无广大的参与者,这也就必然造成了其成为局限于小众范围的玩物。二、清末至新中国成立前的动漫审美取向清朝末年,越见发达的报刊等媒体给了中国人民发泄愤怒的理想渠道,中国人民能够真正地参与到社会舆论中来,可以实时地表达和交流对社会的态度。从1895年《马关条约》的签订到1898年戊戌变法,新办报刊总计1200余种,而从1901年到1911年,又有1100多种报刊问世,平均一年有一百多种[3]。漫画和报刊如同天作之合,在发达的媒体推动下,漫画产出的频率和质量越来越高,真实反映广大群众思想的优秀漫画作品层出不穷,如马星驰的《官与民之担负》、中国最早的报刊漫画《时局图》以及朱鸣冈的《官吏肥,百姓瘦》等等。在科技的刺激下,漫画的大众艺术属性被迅速地建立起来,比起审美要求较高的诗词歌赋、绘画艺术、戏剧艺术等,漫画的欣赏门槛较低,适合文化水平不高的最广大的人民。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民族危亡的概念很遥远,个人生计才是核心利益点,触动了这个利益点,必然会引发大面积的不满情绪。广大人民需要可以倾泻愤懑的渠道,这是人民参与大众艺术的原动力,而这个原动力最终转化成了“丑化”。在频繁快速的漫画创作中,中国报刊漫画的丑化原则归根结底仍然离不开中国人在古代就已形成的漫化诉求。首先在丑化选题上,作者还是倾向于利用文学和文献,比起西方广泛利用当下流行文化来创造漫画,中国的漫画散发着浓重的历史气息。 其次,丑化的形象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取向,画面中不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是中国人普遍所见,反映了中国人普遍具有的人生哲学。可以说,经过短短几十年的发展,中国人已经掌握了比较成熟的漫画抽象规律,中国的漫画艺术家已经能够利用抽象的漫画表达神韵了。而这个时期的动画作品还谈不上风格,是一种纯粹的在兴趣的推动下进行的尝试。中国动画片在这个时期处在利用现有技术进行实践的阶段,还不能上升到审美研究的高度。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还在被战争蹂躏的困难时期,万氏兄弟创作了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从这部动画片中我们还是能够看到作者利用古典文学对照古今,以唤起民众的反抗精神的目的。三、新中国成立至改革开放前的动漫审美特征新中国成立后,漫画获得了爆发式的发展。新中国成立初期,经过“土地改革”“公私合营”,以及改造阶级盟友、地主和商人等一系列运动,稳定了国内的局势,国民经济水平大幅提高。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中国人民一方面用歌颂漫画抒发幸福的感受,另一方面用讽刺漫画来丑化阶级改造对象和旧社会,同时又继续丑化国外帝国主义,以加强民众的爱国精神。1951年,周总理提出:“在整个文化艺术工作中,首先选择那些对于开展普及工作最为需要,在广大人民之间最有影响的部门作为重点来进行。”[4]漫画这种影响力大、普及性高的艺术形式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国家还在1957年成立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这为中国动画片的创作提供了保障和平台。但由于“大跃进”和“文革”的相继出现,社会呈现出虚假的繁荣和秩序,人民的价值观崩溃,漫画的创作和欣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至今难以恢复。“大跃进”以后,漫画失去了针砭时弊的功能,再也不能反映真实的社会问题,反映人民的心声。“文革”期间,爱恨颠倒,美好的事物被“合法”地粉碎,丑恶的事物被“合法”地滋养。漫画作者更是胆战心惊,无数知识分子和优秀的漫画作品被批斗,人们不仅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更没有欣赏的权力。由于政治需要,传播业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蓬勃发展,漫画乘坐着报刊业的快车,在歌颂和讽刺两个漫画方向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进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创作者们更是开发出了独特的水墨动画技术,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动画片的魅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作品震惊了世界,《牧笛》获得了1979年丹麦第三届欧登塞国际童话节金质奖。在稳定的创作环境的护航下,中国动画片的样式丰富了,作品水平提高了,木偶片《神笔》、折纸片《聪明的鸭子》、彩色长片《大闹天宫》等,都获得了无数的国内外奖项。这一时期中国人经历了两个大的思想变革,一是在新中国成立初期的优越感,二是在“大跃进”和“文革”期间的恐惧感。这两种大背景都发展了中国的歌颂和讽刺漫画。从选题意义上看,新中国成立后的漫画越来越多地使用当时的流行元素作为选题,这就更进一步提高了普通人民参与漫画的程度。当然,教育的普及,也让更多的、层次更高的文学和文献得以成为漫画的选题素材。歌颂漫画在歌颂新社会的优越生活的大前提下,除了继续继承中国人的丑化抽象造型风格外,还逐渐形成了中国人特有的美化造型特征。特别是在“文革”时期的宣传漫画中,中国漫画已经出现了比较成熟的意义表达造型特征,即用中国人的审美取向来刻画人物以表现出威严、正义、坚挺、欢乐等。而所有这些造型特征均完全符合受道家和儒家思想影响的中庸、内敛的审美取向,相比之下,西方的漫画更趋于在现实的基础上进行夸张。在大量的生产实践中,中国动画片逐渐确定了儿童片的大方向,形成了三种类型的动画片:第一是利用哲学思想来教育儿童的动画片;第二是政治思想灌输的动画片;第三是娱乐动画片。中国动画片在经过这一时期的大量生产和交流后,选题上始终继续保持着独树一帜。中国动画片将古典文学和传统思想提炼成简单易懂的故事,用来教育儿童做人的道理和良好的行为规范。《三个和尚》就是一个经典的例子,片中简练的故事却蕴含着深奥的思想,更神奇的是,不同文化层次的观众都能从中获得适合自己的教育。在造型上,中国动画片摆脱了西方动画片的影响,如中国漫画一样,形成了独特的造型风格。此时中国动画角色的表达方式,已经显露出抽象写意的特点,很多动作和表情并非来自现实生活,但却非常传神,表达精准。比如思考时转圈的眼珠,生气时颤抖的胡须,以及一些类似戏剧的肢体动作。中国动画片深奥的选题意义和写意的造型特点,决定了现代中国动漫的探索方向。四、现代中国动漫的审美特征现代中国各行业的蓬勃发展主要得益于两个重要条件,一个是经济的发展,另一个是社会的安定。自改革开放以来,邓小平以实事求是的精神发展商品经济,鼓励人民致富,中国经济飞速发展;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努力改善中国的投资环境,吸引外资,解放思想,支持创新行业的发展。中国的动漫产业在这种资金充足和自由安定的环境里再次抬起了前进的脚步。逐渐富足的中国人,在思想开放的社会里有了更多的物质和精神生活的追求,对动漫的需求更是暴涨式的增长。从20世纪90年代初起,中国的动漫厂商开始和国际合作,动漫企业增加到了上百家。2005年,国家开始鼓励民营经济进入文化产业,此后,民营企业成为中国动漫产业的最大推动者。同时,国家还建立了多个动画产业基地和研究基地。根据中国动漫行业研究报告的数据,2009年的全国动漫电视播出集数达到了691,776集,其中国产动漫占到了约94%。然而中国的动漫生产能力远远满足不了这突然暴增的市场,所以从20世纪90年代起,中国开始大量从外国引进动漫作品。只是在最近十年里,中国政府才开始收紧引进动漫作品的口径,以此来支持中国自主动漫产业的成长。2006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支持国产动漫产业发展若干意见的通知》,极大地限制了中国电视台对引进动漫产品的播放时间。目前中国动漫产业的主要制作方向还是以低龄儿童片为主,大龄动漫市场对中国动漫来说是一块不可开垦的土地,虽然同样有大量的需求,但高昂的制作成本和高投资风险,让众多厂商对这片领域望而却步,而且确实有很多作品让制作单位赔得血本无归。具有代表性的优秀国产动漫电影《魁拔》系列,接连遭受票房失利,制作方在苦苦坚持七年后,被迫终止第四部作品的制作计划。动漫发展至此,我们可以把曾经出现在报纸杂志上的歌颂和讽刺漫画独立出来,称之为新闻漫画,而将用于娱乐的动漫称为娱乐动漫。新闻漫画从广义的漫画圈中独立出来,在新闻业里扮演着独特的角色。从1979年的《讽刺与幽默》杂志开始,中国新闻漫画的新闻属性越来越深刻地确立起来,但和改革开放前的新闻漫画相比,其在新闻业里的地位大幅下降,社会对它的参与度锐减。现代大众媒体的种类越来越多了,比起原来的纸质报刊,移动设备、电视媒体、网络媒体、公共液晶显示屏、巨幅彩喷等等都可以作为大众媒体的平台。新闻漫画也逐渐向电视媒体、网络媒体和移动设备发展,而且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娱乐动漫借助着中国成长的电视媒体,也出现了惊人的增长。目前中国的专业动漫电视台就有4个,动漫栏目和儿童栏目数百个。根据《2015—2020年中国动漫产业发展前景与投资预测分析报告》的数据显示,2013年国产动漫影视片总量为20.47万分钟,其中动画长片电影数量激增。即便如此,这些作品仅仅满足了中国电视动漫播放需求的68%。在制作技术上,中国的数字动画制作技术能力,在国内高校动画专业和国内动漫企业的配合下,以及长期的国际交流合作的磨合下,逐渐达到了发达国家的水平。2007年,中国第一部三维武侠题材动画片《秦时明月》播出,反响热烈;《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的动画电视和动画电影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2010年的《西游记》动画版的单集收购价格达到了10万美元;还有第一部完全由高等院校自主制作的3D长片动画电影《青蛙王国》。不得不承认,现代中国的新闻漫画地位正在降低,人民群众有了更多的信息获取渠道和其他精神生活项目,报纸杂志不像过去那样受重视了。受众的减少,导致了创作力量的削弱,虽然新闻漫画在新时代有了更多的发展平台,但创作力量的缺乏还是影响了新闻漫画的核心价值。现代中国的新闻漫画的创作水平差异有明显的领域之分,国际问题类的新闻漫画无论是构思创意还是艺术水平都远远好于其他类型的新闻漫画。从构思创意上看,国际问题类新闻漫画作者在搜罗热点国际新闻的同时,极大地受到了国外优秀的新闻漫画的影响。国外的新闻漫画构思和中国的相比,层次更深,结构更复杂,表达主题更加有力。这就要求目标观众的文化修养达到较高的水平,反过来说,正因为国外民众的文化修养达到了一定的水平,才会出现这样高层次的新闻漫画作品。罗兰·巴特认为:“任何图像都是多义性的,它潜在于其能指下面,包含着一种‘浮动的’所指‘链条’,它的读者可以选择其中某些,而不理睬另一些。” 所以,作者的构思要在受众理解能力的范围内搭建,才能成功地向观众传达自己的思想。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中国的新闻漫画的构思水平都普遍较低。从艺术水平看,中国的国际问题类新闻漫画也是因为受到了外国的影响,人物的刻画带有明显的西方审美特征,以罗杰、傅红革、高晓建等人为代表的漫画家,已经能够精准地以西方人的审美取向来创作视觉形象。虽然这些成熟的漫画家只是模仿了西方的漫画审美特征,并未从中发展中国漫画美学风格,但我们仍应支持和鼓励这种向他人学习的现象,一切的努力都终将有助于中国漫画美学特征的研究和发展。中国娱乐动漫的美学研究在现代进入到了混乱或者停滞的状态。当然,我们不应盲目地批评动漫工作者对动漫美学研究的怠慢,一切都会受到市场的影响,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去做公益事业,只有市场健康了,行业发展才能健康。中国的“80后”人群应该是中国第一代伴随着动漫成长起来的人群,他们现在成长为中国动漫产业生产和消费的主力军。中国在20世纪90年代大量引进国外动漫,培养了“80后”人群的动漫热情,以致影响到了未来整个中国动漫人群。在当时引进的动漫作品中,日本动漫占了绝大多数,这样,日本动漫风格就在白纸般的中国动漫观众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中国动漫观众也就习惯性的偏爱日本漫画,而且排斥其他风格的动漫。根据维基百科里索引Quatech Market Research对“京上广”地区14岁至30岁的观众的调查,60%的观众偏爱日本动漫,29%的人喜欢美国动漫,只有11%的观众喜欢大陆和港台地区产的动漫。因此,日本漫画风格就成了中国动漫市场的主导,现在不论是在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还是在杂志上刊登的漫画,大多数都沿袭了日本动漫的风格。几乎所有的漫画杂志,包括《漫友》《动漫时代》《动漫周刊》等,都带有日本动漫的最新信息介绍。甚至像“第一番”“声优”“王道”“暴走”等日语词汇,都被直接应用到了中国动漫作品中,而且在观众之间广泛流传使用。然而,笔者认为,日本动漫风格在中国的流行,并非只是机缘巧合,如果当时大量引进的是美国动漫,也许中国人会习惯地偏爱美国动漫风格,但用不了多久,大多数中国观众还是会最终选择日本动漫。实际上,中国人喜爱日本动漫风格的根本原因,早在古代中国人的漫化作品中就显现出来了,那就是中国人重神韵、重写意的美学思想。中国人往往能够在平淡无奇的表面现实世界中,想象出万紫千红、奇幻惊人的景象,中国人就是靠着这样的想象力来认识世界的,也是靠着这样的想象力来创造世界的。中国文化里的那些超乎现实的武侠神功、灵魂妖兽、神仙天庭等,西方人是无法认识其中之美的。中国和日本具有相似的哲学思想和美学思想,因此,日本动漫的故事诉求和艺术风格,就顺理成章地受到了中国观众的追捧。流行于90年代中国大陆的日本动画片《圣斗士星矢》《幽游白书》《乱马1/2》等,这些动漫的故事都能够很轻松的、无障碍的被中国少年儿童理解。现代日本动漫《火影忍者》《海贼王》等,也很快受到了成年中国观众的热烈欢迎。而大多数中国人对每一个美国动漫作品的认识,是在从美国流行已久的漫画改编的好莱坞大片上映之后才开始的,而且即便是这些大片很受中国观众的欢迎,但原作动漫始终没能在中国流行起来。在这四个时代的中国动漫审美特征上,我们能够看到一种必然的联系,中国人所表现出来的审美取向都是一脉相承的,都是符合中国人重神韵、重写意的美学思想的。而且我们看到,不光是在中国,外国的动漫作品如果符合中国人的美学思想,也同样能够顺利地流行于中国,反之,则无论进行何种努力都是妄为,哪怕是数亿美元投资的电影接二连三地轰炸,也无济于事。现代中国动漫产业有了空前的参与人力和物力,国家对动漫产业的支持力度也越来越大,中国动漫作品的产量和收益几何式增长。但是我们也应正确接受一个行业发展过程中必然会短暂出现的一些现象,就是为了顺应市场需求,中国动漫产业求产量,轻质量,作品风格仿日仿美,中国动漫工作者对动漫美学研究的积极性不高,研究现状混乱。只有我们以中国人的美学思想为指导思想,配合新时代的人文背景和科技平台,才能总结出适合本时代的动漫审美特征,才能构建一个健康的动漫研究环境,让动漫作者能够在其中创作出真正具有中国审美特征的优秀动漫作品。参考文献:[1]陈师曾.中国绘画史[M].北京:中华书局,2010:131-132.[2]黄远林.20世纪中国漫画发展的基本特征[J].美术,2000,(5).[3]李彬.中国新闻社会史:1815—2005[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7.[4]周恩来.1950年全国文化艺术工作报告与1951年计划要点[J].文物参考资料,1951,(6).
漫是一种大众艺术,它的存在依附于最广大的观众。优秀的动漫作品所反映出来的审美及价值观应该符合广大目标观众的普遍审美需求,它代表的是一个地区在一个时代的普遍世界观和审美取向。因此,大众艺术的审美特征更易受到政治、经济、国际环境、教育等因素的影响。 中国的动漫发展可以分成四个时期,从人文背景、科技平台和审美取向三方面对不同时代中国动漫美学特征的剖析不难发现,中国人的动漫审美取向源自于中国人重神韵、重写意的美学思想。作者简介:付黎明(1956—),男,教授,博士生导师,从事艺术理论研究;白松旭(1979—),男,博士研究生,从事文艺理论研究。一、中国古代“漫化作品”的审美特征著名画家陈师曾先生曾说:“绘画源于实用,所谓图画,图资记述,画资玩赏。”[1]但在追求形似的过程中,非形似的绘画风格却能给人更奇妙的美的享受,经过漫化的作品能够传达出更多的信息,造成更大更有效果的共鸣。例如,东汉晚期武氏家族墓地中的《夏桀》石刻图案,桀手持戟端坐在女仆身上的形象,尽显古人对此暴君的评价。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对每一位帝王都进行主观上的创造性刻画。古代的手工艺品也充满了古代中国人对漫化的强烈需求,各种玉器、家具、刺绣、剪纸、布偶、泥人、脸谱等,都被艺术家进行了漫化的设计。然而,古代从绘画到手工艺品的主要流通领域被限制在人数比例较小的上流社会中的文人群体,因此漫化作品远不能属于大众艺术。加之中国历代的统治者很少有在艺术上有造诣者,漫化作品就更难以在古代发展了。古代漫化作品缺乏社会影响力的另一个关键原因就是报刊还未出现。黄远林曾指出:“漫画要及时有针对性地发挥其针砭时弊的社会舆论监督作用,只有通过迅速与读者见面的新闻报刊才能成为可能……漫画作者要有高度的政治敏感和对事物的观察能力,不看报纸是不行的……漫画借助于报刊在群众中传播的速度之快和范围之广,是任何美术展览都无法相比的。”[2]可见,中国古代漫化作品在上无当权的推动者,在下无广大的参与者,这也就必然造成了其成为局限于小众范围的玩物。二、清末至新中国成立前的动漫审美取向清朝末年,越见发达的报刊等媒体给了中国人民发泄愤怒的理想渠道,中国人民能够真正地参与到社会舆论中来,可以实时地表达和交流对社会的态度。从1895年《马关条约》的签订到1898年戊戌变法,新办报刊总计1200余种,而从1901年到1911年,又有1100多种报刊问世,平均一年有一百多种[3]。漫画和报刊如同天作之合,在发达的媒体推动下,漫画产出的频率和质量越来越高,真实反映广大群众思想的优秀漫画作品层出不穷,如马星驰的《官与民之担负》、中国最早的报刊漫画《时局图》以及朱鸣冈的《官吏肥,百姓瘦》等等。在科技的刺激下,漫画的大众艺术属性被迅速地建立起来,比起审美要求较高的诗词歌赋、绘画艺术、戏剧艺术等,漫画的欣赏门槛较低,适合文化水平不高的最广大的人民。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民族危亡的概念很遥远,个人生计才是核心利益点,触动了这个利益点,必然会引发大面积的不满情绪。广大人民需要可以倾泻愤懑的渠道,这是人民参与大众艺术的原动力,而这个原动力最终转化成了“丑化”。在频繁快速的漫画创作中,中国报刊漫画的丑化原则归根结底仍然离不开中国人在古代就已形成的漫化诉求。首先在丑化选题上,作者还是倾向于利用文学和文献,比起西方广泛利用当下流行文化来创造漫画,中国的漫画散发着浓重的历史气息。 其次,丑化的形象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取向,画面中不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是中国人普遍所见,反映了中国人普遍具有的人生哲学。可以说,经过短短几十年的发展,中国人已经掌握了比较成熟的漫画抽象规律,中国的漫画艺术家已经能够利用抽象的漫画表达神韵了。而这个时期的动画作品还谈不上风格,是一种纯粹的在兴趣的推动下进行的尝试。中国动画片在这个时期处在利用现有技术进行实践的阶段,还不能上升到审美研究的高度。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还在被战争蹂躏的困难时期,万氏兄弟创作了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从这部动画片中我们还是能够看到作者利用古典文学对照古今,以唤起民众的反抗精神的目的。三、新中国成立至改革开放前的动漫审美特征新中国成立后,漫画获得了爆发式的发展。新中国成立初期,经过“土地改革”“公私合营”,以及改造阶级盟友、地主和商人等一系列运动,稳定了国内的局势,国民经济水平大幅提高。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中国人民一方面用歌颂漫画抒发幸福的感受,另一方面用讽刺漫画来丑化阶级改造对象和旧社会,同时又继续丑化国外帝国主义,以加强民众的爱国精神。1951年,周总理提出:“在整个文化艺术工作中,首先选择那些对于开展普及工作最为需要,在广大人民之间最有影响的部门作为重点来进行。”[4]漫画这种影响力大、普及性高的艺术形式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国家还在1957年成立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这为中国动画片的创作提供了保障和平台。但由于“大跃进”和“文革”的相继出现,社会呈现出虚假的繁荣和秩序,人民的价值观崩溃,漫画的创作和欣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至今难以恢复。“大跃进”以后,漫画失去了针砭时弊的功能,再也不能反映真实的社会问题,反映人民的心声。“文革”期间,爱恨颠倒,美好的事物被“合法”地粉碎,丑恶的事物被“合法”地滋养。漫画作者更是胆战心惊,无数知识分子和优秀的漫画作品被批斗,人们不仅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更没有欣赏的权力。由于政治需要,传播业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蓬勃发展,漫画乘坐着报刊业的快车,在歌颂和讽刺两个漫画方向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进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创作者们更是开发出了独特的水墨动画技术,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动画片的魅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作品震惊了世界,《牧笛》获得了1979年丹麦第三届欧登塞国际童话节金质奖。在稳定的创作环境的护航下,中国动画片的样式丰富了,作品水平提高了,木偶片《神笔》、折纸片《聪明的鸭子》、彩色长片《大闹天宫》等,都获得了无数的国内外奖项。这一时期中国人经历了两个大的思想变革,一是在新中国成立初期的优越感,二是在“大跃进”和“文革”期间的恐惧感。这两种大背景都发展了中国的歌颂和讽刺漫画。从选题意义上看,新中国成立后的漫画越来越多地使用当时的流行元素作为选题,这就更进一步提高了普通人民参与漫画的程度。当然,教育的普及,也让更多的、层次更高的文学和文献得以成为漫画的选题素材。歌颂漫画在歌颂新社会的优越生活的大前提下,除了继续继承中国人的丑化抽象造型风格外,还逐渐形成了中国人特有的美化造型特征。特别是在“文革”时期的宣传漫画中,中国漫画已经出现了比较成熟的意义表达造型特征,即用中国人的审美取向来刻画人物以表现出威严、正义、坚挺、欢乐等。而所有这些造型特征均完全符合受道家和儒家思想影响的中庸、内敛的审美取向,相比之下,西方的漫画更趋于在现实的基础上进行夸张。在大量的生产实践中,中国动画片逐渐确定了儿童片的大方向,形成了三种类型的动画片:第一是利用哲学思想来教育儿童的动画片;第二是政治思想灌输的动画片;第三是娱乐动画片。中国动画片在经过这一时期的大量生产和交流后,选题上始终继续保持着独树一帜。中国动画片将古典文学和传统思想提炼成简单易懂的故事,用来教育儿童做人的道理和良好的行为规范。《三个和尚》就是一个经典的例子,片中简练的故事却蕴含着深奥的思想,更神奇的是,不同文化层次的观众都能从中获得适合自己的教育。在造型上,中国动画片摆脱了西方动画片的影响,如中国漫画一样,形成了独特的造型风格。此时中国动画角色的表达方式,已经显露出抽象写意的特点,很多动作和表情并非来自现实生活,但却非常传神,表达精准。比如思考时转圈的眼珠,生气时颤抖的胡须,以及一些类似戏剧的肢体动作。中国动画片深奥的选题意义和写意的造型特点,决定了现代中国动漫的探索方向。四、现代中国动漫的审美特征现代中国各行业的蓬勃发展主要得益于两个重要条件,一个是经济的发展,另一个是社会的安定。自改革开放以来,邓小平以实事求是的精神发展商品经济,鼓励人民致富,中国经济飞速发展;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努力改善中国的投资环境,吸引外资,解放思想,支持创新行业的发展。中国的动漫产业在这种资金充足和自由安定的环境里再次抬起了前进的脚步。逐渐富足的中国人,在思想开放的社会里有了更多的物质和精神生活的追求,对动漫的需求更是暴涨式的增长。从20世纪90年代初起,中国的动漫厂商开始和国际合作,动漫企业增加到了上百家。2005年,国家开始鼓励民营经济进入文化产业,此后,民营企业成为中国动漫产业的最大推动者。同时,国家还建立了多个动画产业基地和研究基地。根据中国动漫行业研究报告的数据,2009年的全国动漫电视播出集数达到了691,776集,其中国产动漫占到了约94%。然而中国的动漫生产能力远远满足不了这突然暴增的市场,所以从20世纪90年代起,中国开始大量从外国引进动漫作品。只是在最近十年里,中国政府才开始收紧引进动漫作品的口径,以此来支持中国自主动漫产业的成长。2006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支持国产动漫产业发展若干意见的通知》,极大地限制了中国电视台对引进动漫产品的播放时间。目前中国动漫产业的主要制作方向还是以低龄儿童片为主,大龄动漫市场对中国动漫来说是一块不可开垦的土地,虽然同样有大量的需求,但高昂的制作成本和高投资风险,让众多厂商对这片领域望而却步,而且确实有很多作品让制作单位赔得血本无归。具有代表性的优秀国产动漫电影《魁拔》系列,接连遭受票房失利,制作方在苦苦坚持七年后,被迫终止第四部作品的制作计划。动漫发展至此,我们可以把曾经出现在报纸杂志上的歌颂和讽刺漫画独立出来,称之为新闻漫画,而将用于娱乐的动漫称为娱乐动漫。新闻漫画从广义的漫画圈中独立出来,在新闻业里扮演着独特的角色。从1979年的《讽刺与幽默》杂志开始,中国新闻漫画的新闻属性越来越深刻地确立起来,但和改革开放前的新闻漫画相比,其在新闻业里的地位大幅下降,社会对它的参与度锐减。现代大众媒体的种类越来越多了,比起原来的纸质报刊,移动设备、电视媒体、网络媒体、公共液晶显示屏、巨幅彩喷等等都可以作为大众媒体的平台。新闻漫画也逐渐向电视媒体、网络媒体和移动设备发展,而且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娱乐动漫借助着中国成长的电视媒体,也出现了惊人的增长。目前中国的专业动漫电视台就有4个,动漫栏目和儿童栏目数百个。根据《2015—2020年中国动漫产业发展前景与投资预测分析报告》的数据显示,2013年国产动漫影视片总量为20.47万分钟,其中动画长片电影数量激增。即便如此,这些作品仅仅满足了中国电视动漫播放需求的68%。在制作技术上,中国的数字动画制作技术能力,在国内高校动画专业和国内动漫企业的配合下,以及长期的国际交流合作的磨合下,逐渐达到了发达国家的水平。2007年,中国第一部三维武侠题材动画片《秦时明月》播出,反响热烈;《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的动画电视和动画电影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2010年的《西游记》动画版的单集收购价格达到了10万美元;还有第一部完全由高等院校自主制作的3D长片动画电影《青蛙王国》。不得不承认,现代中国的新闻漫画地位正在降低,人民群众有了更多的信息获取渠道和其他精神生活项目,报纸杂志不像过去那样受重视了。受众的减少,导致了创作力量的削弱,虽然新闻漫画在新时代有了更多的发展平台,但创作力量的缺乏还是影响了新闻漫画的核心价值。现代中国的新闻漫画的创作水平差异有明显的领域之分,国际问题类的新闻漫画无论是构思创意还是艺术水平都远远好于其他类型的新闻漫画。从构思创意上看,国际问题类新闻漫画作者在搜罗热点国际新闻的同时,极大地受到了国外优秀的新闻漫画的影响。国外的新闻漫画构思和中国的相比,层次更深,结构更复杂,表达主题更加有力。这就要求目标观众的文化修养达到较高的水平,反过来说,正因为国外民众的文化修养达到了一定的水平,才会出现这样高层次的新闻漫画作品。罗兰·巴特认为:“任何图像都是多义性的,它潜在于其能指下面,包含着一种‘浮动的’所指‘链条’,它的读者可以选择其中某些,而不理睬另一些。” 所以,作者的构思要在受众理解能力的范围内搭建,才能成功地向观众传达自己的思想。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中国的新闻漫画的构思水平都普遍较低。从艺术水平看,中国的国际问题类新闻漫画也是因为受到了外国的影响,人物的刻画带有明显的西方审美特征,以罗杰、傅红革、高晓建等人为代表的漫画家,已经能够精准地以西方人的审美取向来创作视觉形象。虽然这些成熟的漫画家只是模仿了西方的漫画审美特征,并未从中发展中国漫画美学风格,但我们仍应支持和鼓励这种向他人学习的现象,一切的努力都终将有助于中国漫画美学特征的研究和发展。中国娱乐动漫的美学研究在现代进入到了混乱或者停滞的状态。当然,我们不应盲目地批评动漫工作者对动漫美学研究的怠慢,一切都会受到市场的影响,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去做公益事业,只有市场健康了,行业发展才能健康。中国的“80后”人群应该是中国第一代伴随着动漫成长起来的人群,他们现在成长为中国动漫产业生产和消费的主力军。中国在20世纪90年代大量引进国外动漫,培养了“80后”人群的动漫热情,以致影响到了未来整个中国动漫人群。在当时引进的动漫作品中,日本动漫占了绝大多数,这样,日本动漫风格就在白纸般的中国动漫观众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中国动漫观众也就习惯性的偏爱日本漫画,而且排斥其他风格的动漫。根据维基百科里索引Quatech Market Research对“京上广”地区14岁至30岁的观众的调查,60%的观众偏爱日本动漫,29%的人喜欢美国动漫,只有11%的观众喜欢大陆和港台地区产的动漫。因此,日本漫画风格就成了中国动漫市场的主导,现在不论是在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还是在杂志上刊登的漫画,大多数都沿袭了日本动漫的风格。几乎所有的漫画杂志,包括《漫友》《动漫时代》《动漫周刊》等,都带有日本动漫的最新信息介绍。甚至像“第一番”“声优”“王道”“暴走”等日语词汇,都被直接应用到了中国动漫作品中,而且在观众之间广泛流传使用。然而,笔者认为,日本动漫风格在中国的流行,并非只是机缘巧合,如果当时大量引进的是美国动漫,也许中国人会习惯地偏爱美国动漫风格,但用不了多久,大多数中国观众还是会最终选择日本动漫。实际上,中国人喜爱日本动漫风格的根本原因,早在古代中国人的漫化作品中就显现出来了,那就是中国人重神韵、重写意的美学思想。中国人往往能够在平淡无奇的表面现实世界中,想象出万紫千红、奇幻惊人的景象,中国人就是靠着这样的想象力来认识世界的,也是靠着这样的想象力来创造世界的。中国文化里的那些超乎现实的武侠神功、灵魂妖兽、神仙天庭等,西方人是无法认识其中之美的。中国和日本具有相似的哲学思想和美学思想,因此,日本动漫的故事诉求和艺术风格,就顺理成章地受到了中国观众的追捧。流行于90年代中国大陆的日本动画片《圣斗士星矢》《幽游白书》《乱马1/2》等,这些动漫的故事都能够很轻松的、无障碍的被中国少年儿童理解。现代日本动漫《火影忍者》《海贼王》等,也很快受到了成年中国观众的热烈欢迎。而大多数中国人对每一个美国动漫作品的认识,是在从美国流行已久的漫画改编的好莱坞大片上映之后才开始的,而且即便是这些大片很受中国观众的欢迎,但原作动漫始终没能在中国流行起来。在这四个时代的中国动漫审美特征上,我们能够看到一种必然的联系,中国人所表现出来的审美取向都是一脉相承的,都是符合中国人重神韵、重写意的美学思想的。而且我们看到,不光是在中国,外国的动漫作品如果符合中国人的美学思想,也同样能够顺利地流行于中国,反之,则无论进行何种努力都是妄为,哪怕是数亿美元投资的电影接二连三地轰炸,也无济于事。现代中国动漫产业有了空前的参与人力和物力,国家对动漫产业的支持力度也越来越大,中国动漫作品的产量和收益几何式增长。但是我们也应正确接受一个行业发展过程中必然会短暂出现的一些现象,就是为了顺应市场需求,中国动漫产业求产量,轻质量,作品风格仿日仿美,中国动漫工作者对动漫美学研究的积极性不高,研究现状混乱。只有我们以中国人的美学思想为指导思想,配合新时代的人文背景和科技平台,才能总结出适合本时代的动漫审美特征,才能构建一个健康的动漫研究环境,让动漫作者能够在其中创作出真正具有中国审美特征的优秀动漫作品。参考文献:[1]陈师曾.中国绘画史[M].北京:中华书局,2010:131-132.[2]黄远林.20世纪中国漫画发展的基本特征[J].美术,2000,(5).[3]李彬.中国新闻社会史:1815—2005[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7.[4]周恩来.1950年全国文化艺术工作报告与1951年计划要点[J].文物参考资料,1951,(6).
日前,由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督管理司、中国消费者报社和中国消费网联合举办的“首届典型违法广告形式漫画大奖赛”圆满落幕。《危险的旅程》《我吃了它,拐杖都不用了》等16幅漫画作品从近千幅作品中脱颖而出,分别获得此次大奖赛的一、二、三等奖,另有30幅作品和北京想象力漫画课堂等4家单位分别获得纪念奖和集体奖。此次大奖赛以“慧眼识别违法广告,轻松规避消费陷阱”为主题,于2014年9月启动,历时3个多月,在《讽刺与幽默报》、天天漫画网等多家漫画专业合作媒体的支持下,共征集了来自专业漫画家、漫画业余爱好者及全国工商消协系统干部职工的近千幅参赛作品。这些作品从不同角度反映了食品、保健品、药品、医疗、网购、旅游、教育、房地产等领域的典型违法广告形式,尤其对明星代言、国际专利和权威认证等违法广告形式进行了曝光。无论从参赛者的广泛性上来说,还是从作品的质量和征集到的作品数量上来说,都大大超过预期,不仅普及了法律法规知识,而且起到了警示教育消费者的作用。日前,“首届典型违法广告形式漫画大奖赛获奖作品展”的网络专题已在中国消费网和全国打假网上线。获得一、二、三等奖的漫画作品展示详见今日本报B4版。
日前,由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督管理司、中国消费者报社和中国消费网联合举办的“首届典型违法广告形式漫画大奖赛”圆满落幕。《危险的旅程》《我吃了它,拐杖都不用了》等16幅漫画作品从近千幅作品中脱颖而出,分别获得此次大奖赛的一、二、三等奖,另有30幅作品和北京想象力漫画课堂等4家单位分别获得纪念奖和集体奖。此次大奖赛以“慧眼识别违法广告,轻松规避消费陷阱”为主题,于2014年9月启动,历时3个多月,在《讽刺与幽默报》、天天漫画网等多家漫画专业合作媒体的支持下,共征集了来自专业漫画家、漫画业余爱好者及全国工商消协系统干部职工的近千幅参赛作品。这些作品从不同角度反映了食品、保健品、药品、医疗、网购、旅游、教育、房地产等领域的典型违法广告形式,尤其对明星代言、国际专利和权威认证等违法广告形式进行了曝光。无论从参赛者的广泛性上来说,还是从作品的质量和征集到的作品数量上来说,都大大超过预期,不仅普及了法律法规知识,而且起到了警示教育消费者的作用。日前,“首届典型违法广告形式漫画大奖赛获奖作品展”的网络专题已在中国消费网和全国打假网上线。获得一、二、三等奖的漫画作品展示详见今日本报B4版。
近日,借文化部开展第四次全国文化馆评估定级的契机,四川省文化厅调研组走进了四川省自贡市荣县。作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近年来,荣县双石镇的农民漫画已在《人民日报》、《农民日报》等100多家报刊发表作品3000余件,并先后为中共中央组织部、四川省海事局等10余个单位和部门创作数十本漫画,举办培训班40余期,免费培养学生2000多人,为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及新农村建设做出了积极贡献。据介绍,荣县双石农民漫画组创建于1986年,由最初的4人发展到现在的80余人。漫画组的骨干成员程龙香是一位从小喜欢画画,却只读到高一即辍学的农民。1982年,程龙香参加了荣县文化馆组织的农民画培训,期间,他看到文化馆订阅的《讽刺与幽默》,上面刊载的一幅幅线条简洁、寓意深刻的漫画深深地吸引了他。一份报纸看完,程龙香已坚定了学习漫画的想法。培训期间,程龙香结识了同样爱好绘画的曹家尧、龚玉华和李绍忠。没有老师指点,4个伙伴就自己琢磨,从模仿报刊上的漫画作品开始,逐步过渡到自己创作。随着技艺不断提高,他们的作品开始被报刊采用,并产生了积极影响。1986年,4人成立了双石农民漫画组。消息传开,周边一些喜爱画画的村民也纷纷加入。为了让大家快速掌握漫画创作技巧,漫画组决定开设免费培训班。“培训班里最小的11岁,最大的69岁。”程龙香收徒弟从不要一分钱。20多年来,向他学艺的弟子已达200多人。简单的线条加上幽默的语言,一个个颇具教育意义的故事便呈现在纸上。“这些画反映了新农村建设、扶贫、抗旱保苗、交通安全、反腐败等各种主题,内涵丰富。”程龙香说,因为主要读者对象是普通百姓,画作的主题力求浅显易懂。记者翻阅双石农民漫画组创作的作品,一幅幅漫画色彩鲜明、简洁流畅、生动幽默、寓意深刻。“漫画看似简单,但画好并不容易,需要作者有扎实的绘画基本功,同时又要具备敏锐观察生活、善于思考问题的能力。”漫画组成员彭杰说。为了提高创作水平,漫画组除了相互学习、交流技法外,还经常组织采风活动,以各种方式提高自身艺术修养。2013年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为了让老百姓尤其是广大农民更好地理解活动内容,漫画组与荣县县委联合编印了《漫话群众路线》画册。画册以老百姓熟悉的生活场景为题材,生动形象地阐释了群众路线的主题、要求等。而早在2012年,荣县法制办、县司法局就与律师事务所以及程龙香合作,共同创作普法漫画216幅,印制1万册,免费分发到百姓手中。“富有生活气息、通俗易懂的普法读物老百姓很欢迎。”程龙香介绍。去年,荣县又将漫画再次印制8000份,分发给群众。2013年5月,“2013全国农民画联展”在河北石家庄美术馆举行,双石农民漫画组程龙香、陈小东、彭杰、虞德忠、罗小荣等人创作的8件作品代表四川参展。“这批作品具有鲜明的乡土气息、浓郁的地方特色和深刻的思想内涵,反映了老百姓的心声。”中国群众文化学会会长郭沫勤这样评价。2014年12月,漫画组又再次作为四川省的代表参加天津、内蒙古、四川、云南、贵州五省区市“送文化下乡”农民画巡回展,展览共展出作品60件,双石农民漫画就有20件。四川省文化厅副厅长向华全表示,荣县农民漫画要紧跟时代步伐,将文明与智慧传播得更广,吸引和教育更多的人。据悉,为培育特色文化品牌,荣县已经启动中国农民漫画村建设,该项目致力于培育一支农民漫画创作队伍,开发农民漫画作品、农耕互动体验活动两大体系,打造“一院、一街、一馆、一园”(农民漫画院、农民漫画街、主题漫画馆、农耕体验园)“四个一”漫画阵地,实现农民漫画这一特色文化品牌与乡村旅游的深度融合。
近日,借文化部开展第四次全国文化馆评估定级的契机,四川省文化厅调研组走进了四川省自贡市荣县。作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近年来,荣县双石镇的农民漫画已在《人民日报》、《农民日报》等100多家报刊发表作品3000余件,并先后为中共中央组织部、四川省海事局等10余个单位和部门创作数十本漫画,举办培训班40余期,免费培养学生2000多人,为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及新农村建设做出了积极贡献。据介绍,荣县双石农民漫画组创建于1986年,由最初的4人发展到现在的80余人。漫画组的骨干成员程龙香是一位从小喜欢画画,却只读到高一即辍学的农民。1982年,程龙香参加了荣县文化馆组织的农民画培训,期间,他看到文化馆订阅的《讽刺与幽默》,上面刊载的一幅幅线条简洁、寓意深刻的漫画深深地吸引了他。一份报纸看完,程龙香已坚定了学习漫画的想法。培训期间,程龙香结识了同样爱好绘画的曹家尧、龚玉华和李绍忠。没有老师指点,4个伙伴就自己琢磨,从模仿报刊上的漫画作品开始,逐步过渡到自己创作。随着技艺不断提高,他们的作品开始被报刊采用,并产生了积极影响。1986年,4人成立了双石农民漫画组。消息传开,周边一些喜爱画画的村民也纷纷加入。为了让大家快速掌握漫画创作技巧,漫画组决定开设免费培训班。“培训班里最小的11岁,最大的69岁。”程龙香收徒弟从不要一分钱。20多年来,向他学艺的弟子已达200多人。简单的线条加上幽默的语言,一个个颇具教育意义的故事便呈现在纸上。“这些画反映了新农村建设、扶贫、抗旱保苗、交通安全、反腐败等各种主题,内涵丰富。”程龙香说,因为主要读者对象是普通百姓,画作的主题力求浅显易懂。记者翻阅双石农民漫画组创作的作品,一幅幅漫画色彩鲜明、简洁流畅、生动幽默、寓意深刻。“漫画看似简单,但画好并不容易,需要作者有扎实的绘画基本功,同时又要具备敏锐观察生活、善于思考问题的能力。”漫画组成员彭杰说。为了提高创作水平,漫画组除了相互学习、交流技法外,还经常组织采风活动,以各种方式提高自身艺术修养。2013年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为了让老百姓尤其是广大农民更好地理解活动内容,漫画组与荣县县委联合编印了《漫话群众路线》画册。画册以老百姓熟悉的生活场景为题材,生动形象地阐释了群众路线的主题、要求等。而早在2012年,荣县法制办、县司法局就与律师事务所以及程龙香合作,共同创作普法漫画216幅,印制1万册,免费分发到百姓手中。“富有生活气息、通俗易懂的普法读物老百姓很欢迎。”程龙香介绍。去年,荣县又将漫画再次印制8000份,分发给群众。2013年5月,“2013全国农民画联展”在河北石家庄美术馆举行,双石农民漫画组程龙香、陈小东、彭杰、虞德忠、罗小荣等人创作的8件作品代表四川参展。“这批作品具有鲜明的乡土气息、浓郁的地方特色和深刻的思想内涵,反映了老百姓的心声。”中国群众文化学会会长郭沫勤这样评价。2014年12月,漫画组又再次作为四川省的代表参加天津、内蒙古、四川、云南、贵州五省区市“送文化下乡”农民画巡回展,展览共展出作品60件,双石农民漫画就有20件。四川省文化厅副厅长向华全表示,荣县农民漫画要紧跟时代步伐,将文明与智慧传播得更广,吸引和教育更多的人。据悉,为培育特色文化品牌,荣县已经启动中国农民漫画村建设,该项目致力于培育一支农民漫画创作队伍,开发农民漫画作品、农耕互动体验活动两大体系,打造“一院、一街、一馆、一园”(农民漫画院、农民漫画街、主题漫画馆、农耕体验园)“四个一”漫画阵地,实现农民漫画这一特色文化品牌与乡村旅游的深度融合。
本届获得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的漫画作品——夏达的《长歌行》动漫大腕专访70后是“革命党” 80后是“职人”人物介绍姚非拉中国资深漫画家,中国内地故事漫画奠基人和开拓者之一,获奖作品无数,并创办了目前中国大陆最具影响力漫画团队SUMMERZOO(夏天岛工作室)。本次获得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长歌行》的作者夏达便是该工作室的签约画家,而姚非拉本人也获得本届金龙奖“最佳动漫和游戏经理人奖”。革命党和“职人”羊城晚报:你是70后的漫画大腕,而夏达是80后的漫画大腕,你觉得两代漫画人的区别和共同点在哪里?姚非拉:70后作者出道的时候,中国漫画还处于初级阶段,除了创作之外,还要努力去面对行业平台搭建方面的问题,是“一边修路一边赶路”。像夏达这些80后作者,因为路已经被我们在前面修好了,就能更专注于创作本身。所以,70后作者包括我,多少会担任工作室老板、顾问评委等功能性角色。羊城晚报:本报以前采访过你,你当时说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那80后漫画家会不会也一样这么拼?姚非拉:有的80后也比较拼,但总体来说不需要像当年70后那么拼了。我们当年除了自己拼也别无他法,而现在行业日益成熟,漫画作者也比我们当年更职业化,我感觉我们当年像是革命党在开拓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们现在则视为一个相当成熟的职业,商业性比较强。好作品不能用钱计羊城晚报:你曾经见过宫崎骏,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的出品有很强烈的标识性;但是夏天岛的每个作者的风格都是不一样的,犹如百花齐放,你的挑选签约作者的标准是什么?姚非拉:首先他需是一个真正想创作的人,一个人能创作出真正好的作品,不是因为他比别人更天才更聪明,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愿望。只要真正有创作的渴望,只要才能不是太差,多多少少都有机会创作出好作品。羊城晚报:所谓“受市场欢迎的程度”,并不是你的评判指标?姚非拉:不是。我不希望夏天岛是一个很功利的地方,创作确实具备商业属性,但商业属性绝对不能代表创作的全部。打个比方来说,结婚是可以带来财富的,但绝不可能说为了财富去结婚。创作有可能会让你变得有钱,但是这绝对不是创作的全部,我也不希望用挣钱不挣钱去衡量作品,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误解。好的商业不应简单粗暴羊城晚报:国内动漫界最近都在热议IP(笔者注:intellectualproperty,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品牌形象等等的知识产权,通过版权授权或贩卖,获得巨大的市场盈利),实际上就是动漫的商业化操作。这会不会导致一些艺术价值很高、但商业价值不被看好的作品被市场否决掉?姚非拉:我觉得好的商业不应该是简单粗暴的,真正好的商业应该有足够的深度、品位和发展空间。我们既要包容快餐大众式的作品,也要包容思想内涵有深度的作品。只要有价值的东西,就能在产业中体现价值,这才是好的商业环境。但是国内现在的动漫产业还比较稚嫩,要它很快承担起这一切还不现实。当下中国,动漫行业从过去的匮乏阶段,发展到不那么匮乏,有了一些动漫类的文化粮食,但要“吃”得非常好,显然还做不到。当下确实可能有个别有价值的作品会被低估乃至牺牲,而避免这种牺牲,将产业运作得更加完善、更有质量,而不是简单粗暴地运作,正是我们从业者努力的方向。当老板没成就感羊城晚报:从专注的漫画人到漫画经理人,从商业上来说,你无疑是成功的,但有没有缺憾(画画的时间少了)?姚非拉:其实我还是蛮羡慕可以画画的人。羊城晚报:以后会不会重新拿起画笔?姚非拉:我认为会的,我一直以来都强烈地将自己定位为“作者”,我当老板也是因为当作者当得太憋屈了,要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商业上的成就并不是我太追求的,当老板我也没有太多成就感,还是创作本身的成就感更大。但是,既然当了老板就要背负很多责任,这些责任不能说丢就丢,我现在也一直在培养更多的职业经理人,帮我把工作承担出去。现在行业本身发展非常迅速,创始人如果“撂挑子”,会让团队很吃力,所以就自己勉为其难,再扛扛吧。徐鹏飞:《长歌行》是流行歌手吟古曲本届金龙奖漫画大奖终评评委主席徐鹏飞,亦是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术委员会主任、《讽刺与幽默》名誉主编,堪称中国漫画界泰斗级人物。他认为,本届金龙奖的评奖作品种类更加细化、高手更多,而获得大奖的《长歌行》,更犹如流行歌手吟唱古曲,别有一番风味。羊城晚报:你认为这次的获奖作品跟往届相比,有什么突出特点?徐鹏飞:种类更细化,数量不断增加。据说明年还会争取增加“单幅讽刺画”,以广东漫画大师廖冰兄冠名。“单讽画”堪称漫画的基础,好的单讽漫画家需要具备高超的政治经济局势把握的综合能力,有幽默感,会讲故事,这都是我们动漫人欠缺的,动漫人只会绘画是不够的,应该是复合型人才。这次高手参与也比较多,大家都很积极。这也是金龙奖多年积累形成的影响力。羊城晚报:请您评价获得漫画本次大奖的《长歌行》。徐鹏飞:就像是一位很年轻的流行歌手,突然唱了一首优美的古曲,有现代味道又不失传统元素。《长歌行》的造型非常生动,故事中不同地位的男女老少有不同的表情塑造,形象设计生动,故事背景丰满,是很美的历史故事。我认为,动漫不一定要强调大题材,小切点也能生动反映大题材。另外的两部作品,银奖作品《就喜欢你看不惯我 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画得很好玩,语言幽默,但是在艺术技巧上稍有欠缺。铜奖作品《野星球WILD STAR》也不错,学习了西洋的技法,功力很深,技巧很好,但对比起《长歌行》,《野》的故事情节离我们的生活比较远。羊城晚报:现在全国有很多动漫节,各有各的评奖,你觉得怎样才能健康发展?徐鹏飞:现在很多城市都办动漫节,我也当过很多次评委,就发现中国动漫节有个问题——“充数”。往往一个作品拿去参加不同动漫节,而主办方为了争取这些作者也不限制(一稿多投),而国外就不会有这种情况。我不赞成重复获奖,重复获奖的“奖霸”会导致一部分优秀的新作品没办法出头。前不久我刚结束某地动漫节活动去参加另一个动漫节,就发现一部刚刚获奖的作品又送到这个动漫节来评奖,当时我就提出异议,最后是入选但不给评奖,因为评奖是很严肃的事。羊城晚报:相比老一辈漫画人,年轻漫画家有经纪人制,或者是靠网上点击率来获取利益,这些商业化运作模式,会不会影响“漫画初心”?徐鹏飞:不影响。比如说夏大川(笔者注:漫画插图画家,在全国漫画报刊开设专栏,曾获中国美协主办的中国漫画大展优秀作品奖),他是个体漫画家,但并不迎合读者,甚至有时候出现分歧他会宁愿不发表,这是需要勇气的。好的漫画家都是非常有个性、爱憎分明的,真正的漫画家也是很清苦的,不会迎合市场。比如说,当下社会喜欢喜庆的漫画,但讽刺漫画家仍坚持画讽刺漫画,这就是一种理想。现在有的年轻人去迎合市场,我认为也很正常,多条路多种走法,存在就是合理。社会上有庸俗的,也有高雅的。羊城晚报:中国年轻一代的漫画家从最初的模仿开始,至今究竟有没有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徐鹏飞:年轻漫画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中国的东西,就很难形成自己的风格。但不得不说,现在中国处处想“快”,原创想快,投资也想快收益,这就是我们这些年停滞不前的原因。像日本甚至台湾,漫画家的心是很静的,要用好几年时间去做一部好作品,像蔡志忠(笔者注:台湾著名漫画家,代表作《庄子说》、《老子说》等)这些人,他首先是从艺术上来考虑,其后才被慧眼识珠的出版商发现,而且出版商也是专家;而我们的出版商就是商人。当下中国整体的艺术水平和审美理想都很欠缺。大众的审美提高就像中国的经济一样,需要长时间的培养,急不来。金城:中国动漫,不缺技能缺想法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龙奖创始人金城认为,从第一届金龙奖开始至今,十余年来,中国动漫在技能方面加速前进,逐渐不输国外,当下最缺的还是想法。羊城晚报:我们发现,这次的参赛作品中,只要是以传统文化为背景的,都能获得一个比较好的奖项,比如《长歌行》、《龙的女儿》、《大圣归来》、《十冷》等等,是否评奖中确实有提倡中国文化的导向?金城:有这个考虑。像《长歌行》和《大圣归来》,它们不仅在中国有实力,就是拿到国外也是很有竞争力的。羊城晚报:这次评委中有不少外国专家,他们的评判标准有哪些?金城:他们希望漫画像电影一样能运用分镜头。基本上,西方的评委会用“纸上电影”来要求一部漫画,他们认为《长歌行》的镜头运用就很不错。羊城晚报:金龙奖评选了12届,是否能说,现在国内的漫画家跟国外发达国家相比差距在哪里?金城:总的来说,我们的高水平作品还不够多。缺失的方面在于想法创新,而不是技术不足。可以这么说,厨房已经很现代化了,不过不同的厨师烹饪出来的东西还是不一样,我们缺少的是大师级“厨师”。用世界语言来讲中国的故事,整体来说,分数只是刚刚及格。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特别报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10月1日至5日的2015第八届中国国际漫画节吸引了20万观众赴会,但对动漫业界人士来说,金龙奖显然更有含金量。已经举行到第12届的中国动漫金龙奖(CACC),有“中国动漫奥斯卡”之称,系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广东省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中国国际漫画节(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重点动漫节展)的官方赛事。本届获奖作品都是实力强劲的顶尖力作,围绕着大奖主题“暖起来”,经过评委会投票决定,获奖名单尘埃落定,《长歌行》、《大圣归来》成为大赢家,分获中国漫画大奖、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专家们认为,当下中国动漫,缺的已经不是技术,而是创意,尤其是原创创意。而此次获奖的作品,正是在“中国特色”的原创创意方面见了真功。第12届金龙奖获奖作品第12届金龙奖获奖名单(部分)中国漫画大奖 夏达《长歌行》最佳剧情漫画奖(金奖) 阿推AH TUI《乒乓狗PIN BOM DOG》最佳绘本漫画奖(金奖) 杨飞《小山雀的勇气茶馆》最佳插画奖(金奖) 马榕橼《龙的女儿》最佳海外漫画奖 赵石《心灵的声音》最佳漫画画技奖 子诺爷《天人统一》最佳漫画编剧奖 潇十里、十字卿《识夜描银》最佳动画短片奖(金奖) 金泽伟、曹润泽杨晗《一指城》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 《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制图/王军
本届获得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的漫画作品——夏达的《长歌行》动漫大腕专访70后是“革命党” 80后是“职人”人物介绍姚非拉中国资深漫画家,中国内地故事漫画奠基人和开拓者之一,获奖作品无数,并创办了目前中国大陆最具影响力漫画团队SUMMERZOO(夏天岛工作室)。本次获得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长歌行》的作者夏达便是该工作室的签约画家,而姚非拉本人也获得本届金龙奖“最佳动漫和游戏经理人奖”。革命党和“职人”羊城晚报:你是70后的漫画大腕,而夏达是80后的漫画大腕,你觉得两代漫画人的区别和共同点在哪里?姚非拉:70后作者出道的时候,中国漫画还处于初级阶段,除了创作之外,还要努力去面对行业平台搭建方面的问题,是“一边修路一边赶路”。像夏达这些80后作者,因为路已经被我们在前面修好了,就能更专注于创作本身。所以,70后作者包括我,多少会担任工作室老板、顾问评委等功能性角色。羊城晚报:本报以前采访过你,你当时说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那80后漫画家会不会也一样这么拼?姚非拉:有的80后也比较拼,但总体来说不需要像当年70后那么拼了。我们当年除了自己拼也别无他法,而现在行业日益成熟,漫画作者也比我们当年更职业化,我感觉我们当年像是革命党在开拓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们现在则视为一个相当成熟的职业,商业性比较强。好作品不能用钱计羊城晚报:你曾经见过宫崎骏,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的出品有很强烈的标识性;但是夏天岛的每个作者的风格都是不一样的,犹如百花齐放,你的挑选签约作者的标准是什么?姚非拉:首先他需是一个真正想创作的人,一个人能创作出真正好的作品,不是因为他比别人更天才更聪明,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愿望。只要真正有创作的渴望,只要才能不是太差,多多少少都有机会创作出好作品。羊城晚报:所谓“受市场欢迎的程度”,并不是你的评判指标?姚非拉:不是。我不希望夏天岛是一个很功利的地方,创作确实具备商业属性,但商业属性绝对不能代表创作的全部。打个比方来说,结婚是可以带来财富的,但绝不可能说为了财富去结婚。创作有可能会让你变得有钱,但是这绝对不是创作的全部,我也不希望用挣钱不挣钱去衡量作品,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误解。好的商业不应简单粗暴羊城晚报:国内动漫界最近都在热议IP(笔者注:intellectualproperty,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品牌形象等等的知识产权,通过版权授权或贩卖,获得巨大的市场盈利),实际上就是动漫的商业化操作。这会不会导致一些艺术价值很高、但商业价值不被看好的作品被市场否决掉?姚非拉:我觉得好的商业不应该是简单粗暴的,真正好的商业应该有足够的深度、品位和发展空间。我们既要包容快餐大众式的作品,也要包容思想内涵有深度的作品。只要有价值的东西,就能在产业中体现价值,这才是好的商业环境。但是国内现在的动漫产业还比较稚嫩,要它很快承担起这一切还不现实。当下中国,动漫行业从过去的匮乏阶段,发展到不那么匮乏,有了一些动漫类的文化粮食,但要“吃”得非常好,显然还做不到。当下确实可能有个别有价值的作品会被低估乃至牺牲,而避免这种牺牲,将产业运作得更加完善、更有质量,而不是简单粗暴地运作,正是我们从业者努力的方向。当老板没成就感羊城晚报:从专注的漫画人到漫画经理人,从商业上来说,你无疑是成功的,但有没有缺憾(画画的时间少了)?姚非拉:其实我还是蛮羡慕可以画画的人。羊城晚报:以后会不会重新拿起画笔?姚非拉:我认为会的,我一直以来都强烈地将自己定位为“作者”,我当老板也是因为当作者当得太憋屈了,要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商业上的成就并不是我太追求的,当老板我也没有太多成就感,还是创作本身的成就感更大。但是,既然当了老板就要背负很多责任,这些责任不能说丢就丢,我现在也一直在培养更多的职业经理人,帮我把工作承担出去。现在行业本身发展非常迅速,创始人如果“撂挑子”,会让团队很吃力,所以就自己勉为其难,再扛扛吧。徐鹏飞:《长歌行》是流行歌手吟古曲本届金龙奖漫画大奖终评评委主席徐鹏飞,亦是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术委员会主任、《讽刺与幽默》名誉主编,堪称中国漫画界泰斗级人物。他认为,本届金龙奖的评奖作品种类更加细化、高手更多,而获得大奖的《长歌行》,更犹如流行歌手吟唱古曲,别有一番风味。羊城晚报:你认为这次的获奖作品跟往届相比,有什么突出特点?徐鹏飞:种类更细化,数量不断增加。据说明年还会争取增加“单幅讽刺画”,以广东漫画大师廖冰兄冠名。“单讽画”堪称漫画的基础,好的单讽漫画家需要具备高超的政治经济局势把握的综合能力,有幽默感,会讲故事,这都是我们动漫人欠缺的,动漫人只会绘画是不够的,应该是复合型人才。这次高手参与也比较多,大家都很积极。这也是金龙奖多年积累形成的影响力。羊城晚报:请您评价获得漫画本次大奖的《长歌行》。徐鹏飞:就像是一位很年轻的流行歌手,突然唱了一首优美的古曲,有现代味道又不失传统元素。《长歌行》的造型非常生动,故事中不同地位的男女老少有不同的表情塑造,形象设计生动,故事背景丰满,是很美的历史故事。我认为,动漫不一定要强调大题材,小切点也能生动反映大题材。另外的两部作品,银奖作品《就喜欢你看不惯我 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画得很好玩,语言幽默,但是在艺术技巧上稍有欠缺。铜奖作品《野星球WILD STAR》也不错,学习了西洋的技法,功力很深,技巧很好,但对比起《长歌行》,《野》的故事情节离我们的生活比较远。羊城晚报:现在全国有很多动漫节,各有各的评奖,你觉得怎样才能健康发展?徐鹏飞:现在很多城市都办动漫节,我也当过很多次评委,就发现中国动漫节有个问题——“充数”。往往一个作品拿去参加不同动漫节,而主办方为了争取这些作者也不限制(一稿多投),而国外就不会有这种情况。我不赞成重复获奖,重复获奖的“奖霸”会导致一部分优秀的新作品没办法出头。前不久我刚结束某地动漫节活动去参加另一个动漫节,就发现一部刚刚获奖的作品又送到这个动漫节来评奖,当时我就提出异议,最后是入选但不给评奖,因为评奖是很严肃的事。羊城晚报:相比老一辈漫画人,年轻漫画家有经纪人制,或者是靠网上点击率来获取利益,这些商业化运作模式,会不会影响“漫画初心”?徐鹏飞:不影响。比如说夏大川(笔者注:漫画插图画家,在全国漫画报刊开设专栏,曾获中国美协主办的中国漫画大展优秀作品奖),他是个体漫画家,但并不迎合读者,甚至有时候出现分歧他会宁愿不发表,这是需要勇气的。好的漫画家都是非常有个性、爱憎分明的,真正的漫画家也是很清苦的,不会迎合市场。比如说,当下社会喜欢喜庆的漫画,但讽刺漫画家仍坚持画讽刺漫画,这就是一种理想。现在有的年轻人去迎合市场,我认为也很正常,多条路多种走法,存在就是合理。社会上有庸俗的,也有高雅的。羊城晚报:中国年轻一代的漫画家从最初的模仿开始,至今究竟有没有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徐鹏飞:年轻漫画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中国的东西,就很难形成自己的风格。但不得不说,现在中国处处想“快”,原创想快,投资也想快收益,这就是我们这些年停滞不前的原因。像日本甚至台湾,漫画家的心是很静的,要用好几年时间去做一部好作品,像蔡志忠(笔者注:台湾著名漫画家,代表作《庄子说》、《老子说》等)这些人,他首先是从艺术上来考虑,其后才被慧眼识珠的出版商发现,而且出版商也是专家;而我们的出版商就是商人。当下中国整体的艺术水平和审美理想都很欠缺。大众的审美提高就像中国的经济一样,需要长时间的培养,急不来。金城:中国动漫,不缺技能缺想法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龙奖创始人金城认为,从第一届金龙奖开始至今,十余年来,中国动漫在技能方面加速前进,逐渐不输国外,当下最缺的还是想法。羊城晚报:我们发现,这次的参赛作品中,只要是以传统文化为背景的,都能获得一个比较好的奖项,比如《长歌行》、《龙的女儿》、《大圣归来》、《十冷》等等,是否评奖中确实有提倡中国文化的导向?金城:有这个考虑。像《长歌行》和《大圣归来》,它们不仅在中国有实力,就是拿到国外也是很有竞争力的。羊城晚报:这次评委中有不少外国专家,他们的评判标准有哪些?金城:他们希望漫画像电影一样能运用分镜头。基本上,西方的评委会用“纸上电影”来要求一部漫画,他们认为《长歌行》的镜头运用就很不错。羊城晚报:金龙奖评选了12届,是否能说,现在国内的漫画家跟国外发达国家相比差距在哪里?金城:总的来说,我们的高水平作品还不够多。缺失的方面在于想法创新,而不是技术不足。可以这么说,厨房已经很现代化了,不过不同的厨师烹饪出来的东西还是不一样,我们缺少的是大师级“厨师”。用世界语言来讲中国的故事,整体来说,分数只是刚刚及格。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特别报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10月1日至5日的2015第八届中国国际漫画节吸引了20万观众赴会,但对动漫业界人士来说,金龙奖显然更有含金量。已经举行到第12届的中国动漫金龙奖(CACC),有“中国动漫奥斯卡”之称,系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广东省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中国国际漫画节(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重点动漫节展)的官方赛事。本届获奖作品都是实力强劲的顶尖力作,围绕着大奖主题“暖起来”,经过评委会投票决定,获奖名单尘埃落定,《长歌行》、《大圣归来》成为大赢家,分获中国漫画大奖、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专家们认为,当下中国动漫,缺的已经不是技术,而是创意,尤其是原创创意。而此次获奖的作品,正是在“中国特色”的原创创意方面见了真功。第12届金龙奖获奖作品第12届金龙奖获奖名单(部分)中国漫画大奖 夏达《长歌行》最佳剧情漫画奖(金奖) 阿推AH TUI《乒乓狗PIN BOM DOG》最佳绘本漫画奖(金奖) 杨飞《小山雀的勇气茶馆》最佳插画奖(金奖) 马榕橼《龙的女儿》最佳海外漫画奖 赵石《心灵的声音》最佳漫画画技奖 子诺爷《天人统一》最佳漫画编剧奖 潇十里、十字卿《识夜描银》最佳动画短片奖(金奖) 金泽伟、曹润泽杨晗《一指城》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 《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制图/王军
11月22日上午,由浙江省地震局、人民日报《讽刺与幽默》报、浙江省漫画家协会主办,浙江传媒学院动画与数字艺术学院承办的首届“震道杯”防灾减灾公益漫画大赛颁奖典礼在浙江传媒学院举行。
虽然连环画艺术大师刘继卣离世已有30年,但微博上只要出现他的西游记连环画如《大闹天宫》等作品,仍会引起大量转发,几乎每个人都会惊叹“精致、细腻、毫发毕现”。但是,如今的“连环画”3个字,更多只是一个历史性的概念,早已不能代表一个行业。当年的连环画作者们画得那么好,作品至今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为何还是难以挽回连环画的节节败退,直至整个行业消失的命运?没有迈出的一小步前些日子在中国美术学院听了连环画泰斗贺友直先生的讲座,92岁高龄的贺先生精神焕发、口齿清晰、言谈幽默,连续讲了整整两个小时。当他说出“连环画,现在已经Finish了”的时候,我很想听他继续谈谈:作为一个从业者,他为什么觉得连环画Finish了?但因为听众大多数是美院学生,贺先生更多谈了怎样学好美术类专业的话题,穿插了他的一些创作案例,比如《李双双》、《朝阳沟》中的一些细节处理,对于连环画的命运变化,他就提了这么一句,没有展开。连环画是我国特有的一种美术作品形式,别称“小人书”,每一本的开本大小、装帧设计、呈现形式几乎完全一致:一页一幅图,底下几句话。连环画给不止一代人的童年留下过美好记忆,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淡出我们视野的?我没具体考证过,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当同样是纸质读物的漫画,尤其是日本漫画渐渐登陆中国内地后,连环画遇到了强劲对手。在此之前,《讽刺与幽默》上登的华君武、方成的漫画不属于连环画的对手,因为两者几乎没有交集;《三毛流浪记》、《王先生与小陈》一类的单元小短剧也不属于,因为彼此的故事特点很不同。同样是用图文结合的方式讲一个较长的故事,漫画连载(或说“连环漫画”)却是连环画的对手。多了一个“漫”字,命运迥然不同。传统连环画界有个普遍看法,“连环漫画”和“连环画”完全不同,是两码事。真的是两码事么?其实,与其将二者完全对立起来,不如说“连环漫画”是“连环画”的一个较高级阶段,它们存在着传承、延续、创新的关系。欧美尤其是日本的漫画连载与我国连环画的呈现方式相比,最大的差别和核心优势就在于分镜头的切换运用,而这恰恰是连环画最致命的弱点。传统连环画呈现方式四平八稳,普遍中景,特写较少,镜头变化很少,连环画家更多侧重于每一个画面细部的描摹,而忽略镜头的变化,因为版式永远那样——一页一幅图,下面几排字。也许有人想过打破这种格局,但很快会被驳回——那还叫连环画吗?是啊,那就是漫画了。可惜,向前的那一小步没有迈出,旧有的概念和形式没有被打破。最终,“连环画”这个称呼保住了,但这个行业却消失了。拥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之称的连环画虽仍有出版,却早已不是大众流行阅读,而属收藏品范畴了。这本不该是连环画的命运,因为中国的连环画家几乎都有着超强的美术功底,刘继卣、贺友直作品的那些画面真是让人百看不厌,他们能画《丁丁历险记》吗?能画《蜘蛛侠》吗?能画《火影忍者》、《海贼王》吗——一定能,如果当初迈出了那一小步。摇摆在“美术”与“娱乐”两端一个行业颓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时代发展了”这样的万能理由。在所有落伍于时代的传统艺术形式中,连环画的遭遇让人备感惋惜,因为外因之外,还是内因占了主导——连环画从诞生之初,就始终在“美术”与“娱乐”之间摇摆,经常是哪头都靠不上,而只要靠上了任何一头,都不会是现在的命运。一幅美术作品实现价值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画作本身的销售,卖的是“所有权”,比如国画、油画的拍卖;另一种是作品本身的传播,卖的是“使用权”,比如在报刊连载赚稿费、结集出版赚版税、开发周边产品赚分成等,这些都属于“谁用谁掏钱”。除此之外的特例也有,比如齐白石作品的出版物、蔡志忠漫画手稿拍卖,但毕竟较少,通过该方式获得的收益在作品总收益中仅占很小的比例。连环画当然也是“画”,它实现价值的方式属于第二种,即通过“报刊登载——结集出版、销售——读者掏钱购买——作者赚到稿费或版税”的模式,完成一次自我循环。贺友直曾说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很多国画、油画名家都画连环画。为什么?因为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有国画、油画的拍卖市场,国画、油画根本无法成为“产品”,而画连环画则可以挣到稿费。在本质上,连环画需要广大消费者购买来实现价值,需要具备娱乐大众的特征,要有数量的积累,这一点与现在的漫画完全相同;不同点在于,连环画与传统美术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文联美协、传统美展、美术馆展览……都会有连环画的身影,但尴尬的是,虽屡屡出现但始终不是“主力”,和国画、油画比起来,连环画还得靠边站。时代发展之下,连环画的处境越发尴尬:跻身传统主流美术界与国画、油画平起平坐的愿望,终不可得;而在娱乐大众方面,漫画凭借清晰的产品定位和精密的市场细分,早已赢得了读者、占据了市场,成为蓬勃发展的产业。与此形成对比,连环画只能进入档案馆或成为收藏品。(文:大鱼)
虽然连环画艺术大师刘继卣离世已有30年,但微博上只要出现他的西游记连环画如《大闹天宫》等作品,仍会引起大量转发,几乎每个人都会惊叹“精致、细腻、毫发毕现”。但是,如今的“连环画”3个字,更多只是一个历史性的概念,早已不能代表一个行业。当年的连环画作者们画得那么好,作品至今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为何还是难以挽回连环画的节节败退,直至整个行业消失的命运?没有迈出的一小步前些日子在中国美术学院听了连环画泰斗贺友直先生的讲座,92岁高龄的贺先生精神焕发、口齿清晰、言谈幽默,连续讲了整整两个小时。当他说出“连环画,现在已经Finish了”的时候,我很想听他继续谈谈:作为一个从业者,他为什么觉得连环画Finish了?但因为听众大多数是美院学生,贺先生更多谈了怎样学好美术类专业的话题,穿插了他的一些创作案例,比如《李双双》、《朝阳沟》中的一些细节处理,对于连环画的命运变化,他就提了这么一句,没有展开。连环画是我国特有的一种美术作品形式,别称“小人书”,每一本的开本大小、装帧设计、呈现形式几乎完全一致:一页一幅图,底下几句话。连环画给不止一代人的童年留下过美好记忆,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淡出我们视野的?我没具体考证过,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当同样是纸质读物的漫画,尤其是日本漫画渐渐登陆中国内地后,连环画遇到了强劲对手。在此之前,《讽刺与幽默》上登的华君武、方成的漫画不属于连环画的对手,因为两者几乎没有交集;《三毛流浪记》、《王先生与小陈》一类的单元小短剧也不属于,因为彼此的故事特点很不同。同样是用图文结合的方式讲一个较长的故事,漫画连载(或说“连环漫画”)却是连环画的对手。多了一个“漫”字,命运迥然不同。传统连环画界有个普遍看法,“连环漫画”和“连环画”完全不同,是两码事。真的是两码事么?其实,与其将二者完全对立起来,不如说“连环漫画”是“连环画”的一个较高级阶段,它们存在着传承、延续、创新的关系。欧美尤其是日本的漫画连载与我国连环画的呈现方式相比,最大的差别和核心优势就在于分镜头的切换运用,而这恰恰是连环画最致命的弱点。传统连环画呈现方式四平八稳,普遍中景,特写较少,镜头变化很少,连环画家更多侧重于每一个画面细部的描摹,而忽略镜头的变化,因为版式永远那样——一页一幅图,下面几排字。也许有人想过打破这种格局,但很快会被驳回——那还叫连环画吗?是啊,那就是漫画了。可惜,向前的那一小步没有迈出,旧有的概念和形式没有被打破。最终,“连环画”这个称呼保住了,但这个行业却消失了。拥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之称的连环画虽仍有出版,却早已不是大众流行阅读,而属收藏品范畴了。这本不该是连环画的命运,因为中国的连环画家几乎都有着超强的美术功底,刘继卣、贺友直作品的那些画面真是让人百看不厌,他们能画《丁丁历险记》吗?能画《蜘蛛侠》吗?能画《火影忍者》、《海贼王》吗——一定能,如果当初迈出了那一小步。摇摆在“美术”与“娱乐”两端一个行业颓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时代发展了”这样的万能理由。在所有落伍于时代的传统艺术形式中,连环画的遭遇让人备感惋惜,因为外因之外,还是内因占了主导——连环画从诞生之初,就始终在“美术”与“娱乐”之间摇摆,经常是哪头都靠不上,而只要靠上了任何一头,都不会是现在的命运。一幅美术作品实现价值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画作本身的销售,卖的是“所有权”,比如国画、油画的拍卖;另一种是作品本身的传播,卖的是“使用权”,比如在报刊连载赚稿费、结集出版赚版税、开发周边产品赚分成等,这些都属于“谁用谁掏钱”。除此之外的特例也有,比如齐白石作品的出版物、蔡志忠漫画手稿拍卖,但毕竟较少,通过该方式获得的收益在作品总收益中仅占很小的比例。连环画当然也是“画”,它实现价值的方式属于第二种,即通过“报刊登载——结集出版、销售——读者掏钱购买——作者赚到稿费或版税”的模式,完成一次自我循环。贺友直曾说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很多国画、油画名家都画连环画。为什么?因为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有国画、油画的拍卖市场,国画、油画根本无法成为“产品”,而画连环画则可以挣到稿费。在本质上,连环画需要广大消费者购买来实现价值,需要具备娱乐大众的特征,要有数量的积累,这一点与现在的漫画完全相同;不同点在于,连环画与传统美术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文联美协、传统美展、美术馆展览……都会有连环画的身影,但尴尬的是,虽屡屡出现但始终不是“主力”,和国画、油画比起来,连环画还得靠边站。时代发展之下,连环画的处境越发尴尬:跻身传统主流美术界与国画、油画平起平坐的愿望,终不可得;而在娱乐大众方面,漫画凭借清晰的产品定位和精密的市场细分,早已赢得了读者、占据了市场,成为蓬勃发展的产业。与此形成对比,连环画只能进入档案馆或成为收藏品。(文: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