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达 子不语

夏达 长歌行

寂地 阿梗 《时光:踮脚张望画集》
简介 金城 现任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广州市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同时兼任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教育部高校动漫与数字媒体艺术教指委委员。
谈及中国动漫格局,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说:
在漫画文化中,广东一直处于活跃的位置。近日,“动感南粤,漫绘岭南”2016广东青少年动漫大赛即将拉开帷幕,再次掀起了一股“动漫热”。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接受收藏周刊采访,对当下的动漫创作、行业以及困境等多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梳理,他直言“中国漫画最大的短板是仍然欠缺品牌意识。对商业市场,依旧在迎合而并非引领”。谈及广东动漫现状,他称“广东是第一大漫画消费市场,这里有条件让动漫扎根发展”。
长篇剧情漫画容易往产业深处走
收藏周刊:您如何看待网络漫画的兴起?它将对纸媒漫画有怎样的影响和挑战?
金城:这个话题近两年来被频繁提起。我认为,漫画的未来一定是在数字化方面。手机的多元互动是目前发展的大趋势,“条漫”就是为此而产生的独特浏览模式。过去漫画家的创作,在平面上可以一个月连载一次,但现在通过手机平台可能就要做到每天更新,或者每周更新。但同时,也有需要警惕的地方,节奏变快,电脑创作开始大量运用,手工创作日渐减少,导致了动漫在艺术性方面的退化越发严重。时至今日有手稿的年轻漫画家都已经很少了,可能再过十年,动漫就再也没有原稿了。
收藏周刊:作为出版人,您是如何确定漫画的定位的?现在主要是在为哪个年龄段的人群出版?
金城:这些年定位一直在变,我们也不断在调整方向与目标。早期的时候倡导的方向是小笑料和长篇剧情漫画。前者有其时效性,在进行产业延伸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困难。例如我们曾试图将《乌龙院》动画化,但是经过多次努力进展依旧不理想。而长篇剧情漫画则容易往产业深处走,例如夏达的《长歌行》,目前已经授权真人电视剧和动画了。
目前漫画出版的受众主要是青少年。在中国,不少人过了青少年的阶段,就会急于与“漫画”撇清关系,否则就会被认为是长不大的孩子。中国的漫画文化远远还没成熟,人们会认为漫画只是“小儿科”,整个社会对漫画依旧带有偏见,甚至有故意打压的意味。
这说明了原创的漫画作品还没有跟上时代的需求,是这个行业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这次举办“动感南粤,漫绘岭南”2016广东青少年动漫大赛,可以发掘喜爱漫画的青少年作者,同时推广漫画文化。
建立原创中国风漫画道路依旧漫长
收藏周刊:您一直不遗余力地推动原创漫画的发展,但行内抄袭之风却依然严重,您怎么看待这个现象?
金城:抄袭无论在任何领域都是不可容忍的。但在漫画方面,除了抄袭,还有一个类似的问题,就是对于风格的借鉴。目前中国的漫画大部分作品都是日式风格。我这几年带着国内的原创作品到国外参展,不少外国人看到我们的原创漫画,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漫画与日本漫画风格这么相似。每当别人问起这个问题,我都会脸红。建立起原创的中国风漫画的道路依旧漫长,新的漫画作者大多是80后、90后,视野、生活阅历、笔上功夫都还在变化当中,我想还需要给这一代人一点时间。
收藏周刊:《喜羊羊与灰太狼》或《大圣归来》两种不同类型的动画都史无前例地引起了大众的广泛关注,要如何看待商业化与中国风之间的关系?
金城:首先,要看的是市场的反应,在市场上受捧,说明它是有价值的,但是这不一定代表我们未来的方向。《大圣归来》在艺术风格、人物塑造方面都带有浓厚的中国风,制作好、票房高,非常成功,但它的产业链依旧没有构建起来。相反《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等已经变成商业文化的标杆,商业价值巨大,每年产业链中延伸作品的开发价值比电影(电视)的价值更大。
最大的短板是仍然欠缺品牌意识
收藏周刊:目前国内的漫画家生存状况如何?
金城:中国每年有一个中国漫画家富豪榜,这批已经拥有了市场保障的漫画家已经获得了很好的收益。漫画原创公司有妖气以九个多亿被收购了,而腾讯这样的大企业也签约了很多漫画家,给出了非常高的待遇,从未来市场来看,这是积极的一面。但对于大部分还没有被社会和市场接纳的漫画家而言,漫长的跋涉过程是非常艰苦的。要拼创意、拼脑力,每天坐十几个小时来工作。而且漫画与别的艺术创作不同,其他艺术创作可以等到有灵感的时候再发挥,但是漫画家每天都必须要有灵感,没有灵感也要创造灵感。
还有一种情况,中国有一批优秀的漫画家,在国内得不到很好的商业发展机会,最后都选择了到国外发展。例如漫画家李昆武,他的三卷本漫画故事《从小李到老李》在二十几个国家发行出售,发行量巨大,然而这种题材在中国并没有引起反响。这是一个市场消费习惯的问题。
收藏周刊:中国漫画目前发展的短板处在哪里?
金城:具体地说,角色塑造,表演能力都比较弱。例如今年春晚的吉祥物,虚拟角色没有与时代结合,年轻人不愿意接受。相反,日本熊本县的“熊本熊”则是一个成功案例。
而从根本上来说,最大的短板是中国漫画仍然欠缺品牌意识。我们依旧在迎合商业市场而并非引领商业市场,很多作者都只会追逐于眼下的时髦,没有塑造经典品牌的意识和能力。还有一个局限,中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不够。屡遭盗版的产业是发展不起来的,而从我国的产业现状来看,被侵权被盗版短时期都很难解决。
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动漫画内容的分级,在国内也比较难推动。这里有个误区,普遍认为是因为色情而分级,但我认为,不说分级实质上就是在掩耳盗铃。日本、欧洲、美国等等动漫都是以成人市场为主,中国动画主要都是给小朋友看的,呈现一种低幼化格局。《蜡笔小新》在日本是成人动画在中国就变成了儿童动画,为此很多家长会不分青红皂白禁止孩子看漫画看动画。有明确的分级,就能准确确定受众,在消费者定位上对产业有好处。
最大的突破口在中国传统文化积淀
收藏周刊:发展漫画中国风的最大的突破口在哪里?
金城:最大的突破口应该是中国的传统文化积淀。在世界漫画领域,中国学派非常特殊、出色,只是多年来因商业化大潮的冲击而被掩盖了。水墨动画、剪纸动画、定格动画、皮影动画等等在世界上都是少有的。但是这些动画没有办法产业化制作,成本高,商业性的开发就会变得艰辛,为此中国学派就被束之高阁,甚至迷失方向。2015年我带着《三毛流浪记》去法国参加一个最大的漫画节,在十个重要奖项里面,《三毛流浪记》夺得了其中的文化遗产奖,由此看来,我们有基础,有方向有目标,现在更重要的是在快速发展的商业环境中找到我们的根。
收藏周刊:目前来看,广东范围的漫画家队伍如何?
金城:广东漫画家还是比较活跃的,就全国而言,广东是第一大漫画消费市场。无论是港台漫画,还是日本等海外漫画也是首先从广东进入的,并且从漫画延伸出很多一系列产品,这在全国都是最活跃的。澄海、东莞都有大量的动漫延伸品公司。像奥飞动漫作为动漫领域里面最有价值的上市公司,也是驻扎在广东。唯一一个以漫画为主的全国性漫画节“中国国际漫画节”也在广东举办。在广东,动漫既是商业文化,又是流行文化,我不希望它类似其他流行文化,发端于广东,成熟后就发展到北京。
不过话说回来,广东也是有条件让动漫扎根于本土发展,动漫产业性较强,而广东在产业链方面是最有基础的。像比较流行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这些动画都出自广东。
《天眼传奇》剧照一身布衣布裤,加一个破洞的布包,号称要“老死在杭州”的台湾漫画家蔡志忠昨天在杭州新远国际影城,为他执导的动画电影《天眼传奇》站台。今年67岁的他,除了画过《老子说》《庄子说》等经典漫画,其实上世纪70年代就在台湾成立了自己的动画公司,开始拍卡通片,他拍的卡通电影《老夫子》,曾获1981年金马奖最佳卡通片奖。“我智商180啊,学什么都很快,我学习动画、日语都只花了三个月,学习佛陀思想花了整整三年,研究物理花的时间多点——6年。”于是,在此次的动画电影《天眼传奇》中,虽然故事还是动画片惯用的套路——“主人公拜师学艺、打败魔王,帮助矮人族恢复文明”,但是蔡志忠“野心勃勃”地在里面加入了不少物理、数学、禅宗、国学等元素。有媒体在看完片后提问:会不会担心小朋友看不懂?他大笑:“我跟吴建荣(影片出品方、浙江中南卡通董事长)讲,如果电影不赚钱,我一分钱都不要,赚钱了再给我分红。”言语中是满满的自信心。蔡志忠说自己也看了《大圣归来》,“它的成功绝非偶然,即使没有它,国产动画也会有一部口碑作品诞生”,他透露自己接下来还有2部动画电影正在制作,全都是跟杭州的动漫企业合作:“一个是《乌龙院》,一个是《少林寺》,你不觉得除了孙悟空,少林和功夫的题材更容易被世界接受吗?”说起自己当动画导演时几乎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蔡志忠从身边的破洞布包里拿出厚厚两本笔记,每一页都是《天眼传奇》中各个人物的形象手稿,正当众人惊叹不已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效率很高啦,(这些)很快就画好了。”动画电影《天眼传奇》将在10月1日登陆全国院线,故事来源于《山海经》,同名图书、游戏等届时也将与电影同步推出。
《天眼传奇》剧照一身布衣布裤,加一个破洞的布包,号称要“老死在杭州”的台湾漫画家蔡志忠昨天在杭州新远国际影城,为他执导的动画电影《天眼传奇》站台。今年67岁的他,除了画过《老子说》《庄子说》等经典漫画,其实上世纪70年代就在台湾成立了自己的动画公司,开始拍卡通片,他拍的卡通电影《老夫子》,曾获1981年金马奖最佳卡通片奖。“我智商180啊,学什么都很快,我学习动画、日语都只花了三个月,学习佛陀思想花了整整三年,研究物理花的时间多点——6年。”于是,在此次的动画电影《天眼传奇》中,虽然故事还是动画片惯用的套路——“主人公拜师学艺、打败魔王,帮助矮人族恢复文明”,但是蔡志忠“野心勃勃”地在里面加入了不少物理、数学、禅宗、国学等元素。有媒体在看完片后提问:会不会担心小朋友看不懂?他大笑:“我跟吴建荣(影片出品方、浙江中南卡通董事长)讲,如果电影不赚钱,我一分钱都不要,赚钱了再给我分红。”言语中是满满的自信心。蔡志忠说自己也看了《大圣归来》,“它的成功绝非偶然,即使没有它,国产动画也会有一部口碑作品诞生”,他透露自己接下来还有2部动画电影正在制作,全都是跟杭州的动漫企业合作:“一个是《乌龙院》,一个是《少林寺》,你不觉得除了孙悟空,少林和功夫的题材更容易被世界接受吗?”说起自己当动画导演时几乎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蔡志忠从身边的破洞布包里拿出厚厚两本笔记,每一页都是《天眼传奇》中各个人物的形象手稿,正当众人惊叹不已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效率很高啦,(这些)很快就画好了。”动画电影《天眼传奇》将在10月1日登陆全国院线,故事来源于《山海经》,同名图书、游戏等届时也将与电影同步推出。
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居世界第一。但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 1月24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的第五部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洋洋过蛇年》在全国上映,首周4天票房不到6000万,低于去年同期成绩。而在此前,该系列的前四部电影票房一直呈稳步上升趋势,去年以1.6亿的佳绩刷新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 这对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考验。在影片上映的第二天,中国动画学会研究部副主任宋磊在微博上评论:“你们管这个东西叫电影?内容乱七八糟,情节毫无章法,不仅是该系列最差一部,甚至是近两年最差国产动画。” 事实上,如何把故事讲好,并不单是“喜羊羊”遇到的问题,而是时下中国动漫产业的集体焦虑。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这个数字不仅是世界第一,还是号称“动漫第一强国”日本制作动漫时长的2.5倍。而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 动漫产业在美国和日本都是第二大产业,美国动漫产业产值仅次于计算机业。而日本出口美国的动漫收入要超过钢铁。2011年中国动漫产业总产值仅为600多亿元,还不及美国迪斯尼一年400亿美元的产值,更不要说日本一年1.67万亿元的产业规模。 但是,对中国动漫产业完全悲观也是不够客观的。口碑较好的影片已在涌现。1月15日,爱奇艺2012年第四季度中国动漫行业首个以点击率等综合评价体系为依据的《中国动漫指数报告》正式发布,《熊出没》超越《喜羊羊与灰太狼》位居榜首。国产动画电影《魁拔》也让动漫迷高呼“国产动画总算看到希望了”;与好口碑相应,《魁拔》第一部的放映权已经卖到了全世界95个国家和地区。3D动画片《侠岚》在日本引起惊叹。 面对成功与失败的交织,乐观者说:“再有三五年,中国动漫会迎来爆发期,一定会有更好的企业和更好的作品出现。”悲观者说:“自上而下的急功近利,正在让整个中国动漫业陷入死结。” 这是2013年春节前夕,距2004年有关部门发文大力扶持动漫产业已有8年,据中国第一部动画片《大闹画室》诞生已有86年。国产的《大闹天宫》《黑猫警长》《葫芦娃》的辉煌正与中国动漫渐行渐远,舶来的《狮子王》《功夫熊猫》《阿凡达》正前赴后继成为中国观众的新宠。26万分钟得失 1993年至2003年的十年间,中国动画片总产量仅4.6万分钟。2004年之后进入快速增长期。 2004年5月,国家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发展我国影视动画产业的若干意见》,以政府力量大力扶持动漫产业的发展。紧接着,全国各省市都出台了相关扶持政策,许多地方设置了“播出奖励”。这些奖励基本相似,比如在地级市以上播出的二维动画奖励500元/分钟,三维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在此基础上翻倍,上限为200万元。 这个政策客观上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一些企业生产动画片只是为了在电视台播出拿到政府的补贴,于是,大大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的片子大量产生,这些片子大多粗制滥造,只为凑分钟数。当时动画片的制作成本一般是1万元/分钟,而电视台购片价格从1万元/分钟下降到1000元/分钟,最低的甚至400~500元/分钟。加上政府补贴,播出1分钟动画片的最高收入也不过3000元左右,远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这导致粗制滥造情况的产生。 另一方面,确实迅速吸引了不少人投身动漫行业,也招来不少资金,客观上也促进了技术进步。 2004年之后,中国建设了60个以上的动漫(动画)产业基地,动漫企业由几十家增长到大约6000家。 目前,全国动画片产量最大的公司是《熊出没》的出品方——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旗下的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该公司年动漫产量18512分钟,占深圳78.17%、广东省43.90%,并创下中国动漫年产量的新纪录。 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熊出没》的总导演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华强动画制作有巨大的“数据库”,将动画造型、动作、四肢、面部表情都做成标准化的模块,归类放入数据库。这样,在动画制作当中,就不需要每个人从零开始,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原来每人每天只能做几秒钟的动画,经过这样的改造,每人每天可以做三十秒以上的动画,制作效率大大提升、成本大大降低。 3D动画片《侠岚》的出品方——北京若森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最早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核心技术的企业。从2003年开始,若森自主研发的“曼陀罗三维动画系统”获得国家多项技术发明专利,这使得《侠岚》的制作成本远低于国内同行。 2004年的政策也迫使一些像北京青青树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进行了一次“产业升级”。筹建于1992年的青青树,在2004年之前一直活得很好,他们一方面替海外企业做代工,一方面与电视台合作制作动画片。但是,2004年的政策使得与电视台合作制片这条路走不通了,青青树不得不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青青树首席执行官武寒青解释,因为当时电视动画片的平均制作成本要1万元/分钟,而单靠在电视台播出根本无法收回成本,短期内要降低成本,就必然要降低制作品质,不少响应新政号召、加入动画行业的新公司和个人把动画制作的成本压低到了每分钟一千元甚至几百元的地步,而这对已经达到一定制作水准的青青树来说是不可能的。青青树决定将所有的产品都按照国际标准来制作,依靠国外市场来维持生存。 2010年以来,各地对补贴政策的负面效应有所警觉,相关政策开始有所调整。杭州在2010年2月出台《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补充意见》,对在黄金时段和非黄金时段播出的动画片给予区别奖励,对多台播出、播出效果好的动画片给予每部10万~20万元的再奖励,更注重对动漫企业“扶优扶强”。 国家的政策也开始向减税方面调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的通知》提出,对动漫软件出口免征增值税,对动漫企业为开发动漫产品提供的动漫脚本编撰、形象设计、背景设计、动画设计、分镜、动画制作、摄制、描线、上色、画面合成、配音、配乐、音效合成、剪辑、字幕制作、压缩转码(面向网络动漫、手机动漫格式适配)劳务,以及动漫企业在境内转让动漫版权交易收入,减按3%税率征收营业税。 难以“通关”的产业链 然而,“壮大”了的动漫产业,并没有在中国观众的头脑中留下太多印象。 一般来说,动漫产业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环节——创意、制作、发行、衍生品开发等消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调研发现,目前,在这四个环节上,中国动漫产业发展都欠火候。 动画片生产的第一个环节是创意。创意要么借助外力,由优秀的儿童文学或者漫画作品改编,要么来源于动漫企业自身,由自己的编剧进行创作。 将广受欢迎的儿童文学或漫画作品改编成动画片,好处在于创意来源广泛、可选择范围大,而且这些作品已经在市场试水成功,风险极低。像“白雪公主”、“灰姑娘”、“超人”、“蜘蛛侠”、“变形金刚”等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都来自于这样的改编。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这样的模式目前在中国并非主流,并非动画企业排斥这样的方法,而是确实没有遇到足够好、适合自己企业的作品。大多数动画企业都是自己进行剧本创作,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动漫形象运营的自由度更大。 “我们也试着了解过一些漫画作品,其中90%都因为造型不美或者故事的价值观我们不认可而被否掉,其余的10%也会因为商业合作谈不拢而搁浅。”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武寒青也认为:“即使现在有一些大家认为比较好的漫画,也是在相对封闭的漫画圈子里口碑比较好,没有达到像美日国民级漫画那样全国读者都喜欢的水平。” 这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的人才断档。广州市动漫行业协会会长、广州市漫友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知名漫画杂志《漫友》总编辑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现在的漫画作者以“80后”为主力。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的一本受欢迎的连环画可以卖到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册,一点也不逊色于今天最受欢迎的日本漫画。可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连环画市场的崩盘造成连环画家从行业中流失,使得中国漫画、动画前辈的经验荡然无存,没有办法让新人承袭。新动漫创作人没有学习的楷模和目标,只能完全靠自己摸索和模仿日本漫画,一切从零做起,代价沉重。 “漫画作者的职业化大概是从近五年来才开始的。”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他1997年创办《漫友》杂志,2005年之前经常遇到的情况是,一些热爱漫画的年轻人满腔热血来投奔他,第二天父母就追过来,把他们“押送”回去,因为当时的父母觉得画漫画是不务正业、误入歧途。近年来,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动漫产业,这种情况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亲戚朋友找他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在你们杂志社上班?” 制作环节是目前中国动漫业相对强项的部分,但也有不足。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中国只是在一些非常高端的技术上不如国外,一些常用的、基本的技术上,还是非常先进的,同样水平的产品,中国的制作成本更低。可是,“中国会用分镜头讲故事的人才非常缺乏。”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用分镜头讲故事需要经验的积累,像美国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从16岁起就开始练习自己用摄像机拍东西,但是我们中国这方面经验的积累还比较少。” 动画片制作完成后,就面临发行的问题。这方面,中国并不成熟。由于播出渠道高度垄断——就是各级电视台,所以播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是电影,《魁拔》第一部在国内市场的发行用的是发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结果这部总投资3500万、口碑良好的动画电影最终的票房只有350万。武寒青总结认为,这是因为《魁拔》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品牌定位不同,一个核心受众是青少年,一个是学龄前儿童,这会带来发行渠道、方式的巨大差异,但是国内的发行公司没有营销这种动作冒险奇幻类型动画电影的经验可循,因为此前中国的动画片基本上都是给低龄儿童看的。 到了衍生品这一环,国外动漫产业的利益链条一般为“1:1:2:9”,即:1份投入,动画片发行获得1份收益,相关DVD和图书等影像制品的发行获得2份收益,而相关衍生产品,如玩具,则可以获得9份利润。也就是说,对动漫公司来说,70%到80%的收入来自衍生品。但是,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由于创意、生产、发行方面的种种问题,最后能够闯到衍生品开发这个环节的企业非常少,因为如果动画形象没有影响力,衍生品也卖不出去。 即使闯到衍生品开发阶段的企业,也会遭遇知识产权问题。《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公关部经理邵浩文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这方面的损失无法估量:“现在有儿童药品盗版喜羊羊形象,甚至武汉一家医院还用喜羊羊做人流广告,其实我们并没有授权,这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影响非常不好。” 知识产权的“蝴蝶效应” “动漫产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谈产业发展只能是‘浮云’。”金城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说。 “在现有的知识产权环境下,知识产权不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生存,像‘喜羊羊’这样的动画片,只要本身质量好,基本的生存还是可以的。它的影响在未来。”金城解释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动漫产业只能维持在一个初级业态。而不是高级业态,比如做各种授权,进一步挖掘品牌价值等等。” 2011年,金城作为广州市政协委员执笔写过一份动漫产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提案。他坦言,现在知识产权保护仍有待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侵权成本与收益相比微不足道,而且维权成本非常高。 《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发现,当下,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对动漫产业的影响已经显现。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创意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不能吸引更多人才投身创意。 武寒青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青青树在行业内的工资水平算是中等以上,刚毕业的学生一般每月工资两三千元左右,要将收入提到一万元左右需要三到五年,在新员工入职的前三年,相当一部分人会转行去游戏公司,因为同等水平的人在游戏公司收入更多。 类似的情形在动漫编剧当中也同样存在。一位2008年入行的编剧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她2008年在动漫公司实习的时候,每月工资仅为8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也只有1300元。写一集剧本的报酬在700到1000元之间,而如果是给影视剧写剧本,一集的价钱是动漫剧本的好几倍,身边转行的人不少。 创意的不足,使得动漫产业增长的根本动力不足,盈利乏力,不能吸引更多的资金投入。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2004年国家表示要大力支持动漫产业之后,确实有不少资金进来,但是许多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使得动漫产业给人的感觉是“虚火”,现在很多投资机构对动漫产业只是观望,并不下手。实践突围 现实当中,为了创造“中国好故事”,从业者正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近年来确实能够看到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出现,比如《爆笑校园》《乌龙院》等,漫画《兔子帮》已经被改编成动画片。 青青树正在尝试通过市场调研弄清楚定位受众群喜欢哪一类形象,然后集体创意、量身定做动漫产品。该公司确定做《魁拔》之前,就确定要做一个商业片,不是搞艺术,所以每做一步都做了市场调研,确定了日本市场上最主流、最安全的类型片就是少年热血,少年热血类型动漫需要有一个团队,每个成员有特定的个性,要有恩情、义气在这些经典元素下,要讲一个充满仁义礼智信的中国式玄幻架空的故事。 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则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专门有一个“外联部”,与幼儿园定点联系,动画片制作的样片都要拿到定点幼儿园让小朋友试看。看片时,工作人员架一个摄像机专门记录小朋友看片的表现,比如什么时候哈哈大笑,什么时候看片走神,什么时候要水喝,回去一一分析、修改,以此提高片子的受欢迎度。 2012年,曾在中国动漫集团制作部担任经理助理的丁佳悦离职之后,和同行一起创建了一个以故事创意为核心的开放式共享互联团队——“画剧团”,它包括一个行业内最大的QQ动漫编剧群,大家通过“画剧团”聚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创意提供者,希望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为动漫的供需双方创造选择的空间,以避免由于创意失败而造成许多粗制滥造的作品产生。 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对动漫产业的未来充满乐观,她说:“中国动漫产业的问题是发展阶段的问题,日韩在动漫产业腾飞之前都经历过一段代工时间。我对中国的年轻人充满希望,他们受互联网影响较多,思维更加开放、更加国际化,他们当中应该能出好作品。” 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1943年在日本公映,当时14岁的手冢治虫受其影响走上漫画道路,1952年创作出了《铁臂阿童木》,轰动日本。2001年,日本动画家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创办20年之后,《千与千寻》风靡世界。1984年,皮克斯动画工厂诞生。1995年,《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2012年,中国民营动画公司青青树也已创办20年。 “中国好故事”或许也已经不远了。
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居世界第一。但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 1月24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的第五部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洋洋过蛇年》在全国上映,首周4天票房不到6000万,低于去年同期成绩。而在此前,该系列的前四部电影票房一直呈稳步上升趋势,去年以1.6亿的佳绩刷新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 这对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考验。在影片上映的第二天,中国动画学会研究部副主任宋磊在微博上评论:“你们管这个东西叫电影?内容乱七八糟,情节毫无章法,不仅是该系列最差一部,甚至是近两年最差国产动画。” 事实上,如何把故事讲好,并不单是“喜羊羊”遇到的问题,而是时下中国动漫产业的集体焦虑。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这个数字不仅是世界第一,还是号称“动漫第一强国”日本制作动漫时长的2.5倍。而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 动漫产业在美国和日本都是第二大产业,美国动漫产业产值仅次于计算机业。而日本出口美国的动漫收入要超过钢铁。2011年中国动漫产业总产值仅为600多亿元,还不及美国迪斯尼一年400亿美元的产值,更不要说日本一年1.67万亿元的产业规模。 但是,对中国动漫产业完全悲观也是不够客观的。口碑较好的影片已在涌现。1月15日,爱奇艺2012年第四季度中国动漫行业首个以点击率等综合评价体系为依据的《中国动漫指数报告》正式发布,《熊出没》超越《喜羊羊与灰太狼》位居榜首。国产动画电影《魁拔》也让动漫迷高呼“国产动画总算看到希望了”;与好口碑相应,《魁拔》第一部的放映权已经卖到了全世界95个国家和地区。3D动画片《侠岚》在日本引起惊叹。 面对成功与失败的交织,乐观者说:“再有三五年,中国动漫会迎来爆发期,一定会有更好的企业和更好的作品出现。”悲观者说:“自上而下的急功近利,正在让整个中国动漫业陷入死结。” 这是2013年春节前夕,距2004年有关部门发文大力扶持动漫产业已有8年,据中国第一部动画片《大闹画室》诞生已有86年。国产的《大闹天宫》《黑猫警长》《葫芦娃》的辉煌正与中国动漫渐行渐远,舶来的《狮子王》《功夫熊猫》《阿凡达》正前赴后继成为中国观众的新宠。26万分钟得失 1993年至2003年的十年间,中国动画片总产量仅4.6万分钟。2004年之后进入快速增长期。 2004年5月,国家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发展我国影视动画产业的若干意见》,以政府力量大力扶持动漫产业的发展。紧接着,全国各省市都出台了相关扶持政策,许多地方设置了“播出奖励”。这些奖励基本相似,比如在地级市以上播出的二维动画奖励500元/分钟,三维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在此基础上翻倍,上限为200万元。 这个政策客观上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一些企业生产动画片只是为了在电视台播出拿到政府的补贴,于是,大大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的片子大量产生,这些片子大多粗制滥造,只为凑分钟数。当时动画片的制作成本一般是1万元/分钟,而电视台购片价格从1万元/分钟下降到1000元/分钟,最低的甚至400~500元/分钟。加上政府补贴,播出1分钟动画片的最高收入也不过3000元左右,远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这导致粗制滥造情况的产生。 另一方面,确实迅速吸引了不少人投身动漫行业,也招来不少资金,客观上也促进了技术进步。 2004年之后,中国建设了60个以上的动漫(动画)产业基地,动漫企业由几十家增长到大约6000家。 目前,全国动画片产量最大的公司是《熊出没》的出品方——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旗下的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该公司年动漫产量18512分钟,占深圳78.17%、广东省43.90%,并创下中国动漫年产量的新纪录。 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熊出没》的总导演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华强动画制作有巨大的“数据库”,将动画造型、动作、四肢、面部表情都做成标准化的模块,归类放入数据库。这样,在动画制作当中,就不需要每个人从零开始,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原来每人每天只能做几秒钟的动画,经过这样的改造,每人每天可以做三十秒以上的动画,制作效率大大提升、成本大大降低。 3D动画片《侠岚》的出品方——北京若森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最早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核心技术的企业。从2003年开始,若森自主研发的“曼陀罗三维动画系统”获得国家多项技术发明专利,这使得《侠岚》的制作成本远低于国内同行。 2004年的政策也迫使一些像北京青青树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进行了一次“产业升级”。筹建于1992年的青青树,在2004年之前一直活得很好,他们一方面替海外企业做代工,一方面与电视台合作制作动画片。但是,2004年的政策使得与电视台合作制片这条路走不通了,青青树不得不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青青树首席执行官武寒青解释,因为当时电视动画片的平均制作成本要1万元/分钟,而单靠在电视台播出根本无法收回成本,短期内要降低成本,就必然要降低制作品质,不少响应新政号召、加入动画行业的新公司和个人把动画制作的成本压低到了每分钟一千元甚至几百元的地步,而这对已经达到一定制作水准的青青树来说是不可能的。青青树决定将所有的产品都按照国际标准来制作,依靠国外市场来维持生存。 2010年以来,各地对补贴政策的负面效应有所警觉,相关政策开始有所调整。杭州在2010年2月出台《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补充意见》,对在黄金时段和非黄金时段播出的动画片给予区别奖励,对多台播出、播出效果好的动画片给予每部10万~20万元的再奖励,更注重对动漫企业“扶优扶强”。 国家的政策也开始向减税方面调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的通知》提出,对动漫软件出口免征增值税,对动漫企业为开发动漫产品提供的动漫脚本编撰、形象设计、背景设计、动画设计、分镜、动画制作、摄制、描线、上色、画面合成、配音、配乐、音效合成、剪辑、字幕制作、压缩转码(面向网络动漫、手机动漫格式适配)劳务,以及动漫企业在境内转让动漫版权交易收入,减按3%税率征收营业税。 难以“通关”的产业链 然而,“壮大”了的动漫产业,并没有在中国观众的头脑中留下太多印象。 一般来说,动漫产业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环节——创意、制作、发行、衍生品开发等消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调研发现,目前,在这四个环节上,中国动漫产业发展都欠火候。 动画片生产的第一个环节是创意。创意要么借助外力,由优秀的儿童文学或者漫画作品改编,要么来源于动漫企业自身,由自己的编剧进行创作。 将广受欢迎的儿童文学或漫画作品改编成动画片,好处在于创意来源广泛、可选择范围大,而且这些作品已经在市场试水成功,风险极低。像“白雪公主”、“灰姑娘”、“超人”、“蜘蛛侠”、“变形金刚”等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都来自于这样的改编。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这样的模式目前在中国并非主流,并非动画企业排斥这样的方法,而是确实没有遇到足够好、适合自己企业的作品。大多数动画企业都是自己进行剧本创作,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动漫形象运营的自由度更大。 “我们也试着了解过一些漫画作品,其中90%都因为造型不美或者故事的价值观我们不认可而被否掉,其余的10%也会因为商业合作谈不拢而搁浅。”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武寒青也认为:“即使现在有一些大家认为比较好的漫画,也是在相对封闭的漫画圈子里口碑比较好,没有达到像美日国民级漫画那样全国读者都喜欢的水平。” 这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的人才断档。广州市动漫行业协会会长、广州市漫友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知名漫画杂志《漫友》总编辑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现在的漫画作者以“80后”为主力。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的一本受欢迎的连环画可以卖到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册,一点也不逊色于今天最受欢迎的日本漫画。可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连环画市场的崩盘造成连环画家从行业中流失,使得中国漫画、动画前辈的经验荡然无存,没有办法让新人承袭。新动漫创作人没有学习的楷模和目标,只能完全靠自己摸索和模仿日本漫画,一切从零做起,代价沉重。 “漫画作者的职业化大概是从近五年来才开始的。”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他1997年创办《漫友》杂志,2005年之前经常遇到的情况是,一些热爱漫画的年轻人满腔热血来投奔他,第二天父母就追过来,把他们“押送”回去,因为当时的父母觉得画漫画是不务正业、误入歧途。近年来,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动漫产业,这种情况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亲戚朋友找他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在你们杂志社上班?” 制作环节是目前中国动漫业相对强项的部分,但也有不足。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中国只是在一些非常高端的技术上不如国外,一些常用的、基本的技术上,还是非常先进的,同样水平的产品,中国的制作成本更低。可是,“中国会用分镜头讲故事的人才非常缺乏。”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用分镜头讲故事需要经验的积累,像美国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从16岁起就开始练习自己用摄像机拍东西,但是我们中国这方面经验的积累还比较少。” 动画片制作完成后,就面临发行的问题。这方面,中国并不成熟。由于播出渠道高度垄断——就是各级电视台,所以播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是电影,《魁拔》第一部在国内市场的发行用的是发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结果这部总投资3500万、口碑良好的动画电影最终的票房只有350万。武寒青总结认为,这是因为《魁拔》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品牌定位不同,一个核心受众是青少年,一个是学龄前儿童,这会带来发行渠道、方式的巨大差异,但是国内的发行公司没有营销这种动作冒险奇幻类型动画电影的经验可循,因为此前中国的动画片基本上都是给低龄儿童看的。 到了衍生品这一环,国外动漫产业的利益链条一般为“1:1:2:9”,即:1份投入,动画片发行获得1份收益,相关DVD和图书等影像制品的发行获得2份收益,而相关衍生产品,如玩具,则可以获得9份利润。也就是说,对动漫公司来说,70%到80%的收入来自衍生品。但是,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由于创意、生产、发行方面的种种问题,最后能够闯到衍生品开发这个环节的企业非常少,因为如果动画形象没有影响力,衍生品也卖不出去。 即使闯到衍生品开发阶段的企业,也会遭遇知识产权问题。《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公关部经理邵浩文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这方面的损失无法估量:“现在有儿童药品盗版喜羊羊形象,甚至武汉一家医院还用喜羊羊做人流广告,其实我们并没有授权,这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影响非常不好。” 知识产权的“蝴蝶效应” “动漫产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谈产业发展只能是‘浮云’。”金城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说。 “在现有的知识产权环境下,知识产权不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生存,像‘喜羊羊’这样的动画片,只要本身质量好,基本的生存还是可以的。它的影响在未来。”金城解释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动漫产业只能维持在一个初级业态。而不是高级业态,比如做各种授权,进一步挖掘品牌价值等等。” 2011年,金城作为广州市政协委员执笔写过一份动漫产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提案。他坦言,现在知识产权保护仍有待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侵权成本与收益相比微不足道,而且维权成本非常高。 《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发现,当下,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对动漫产业的影响已经显现。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创意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不能吸引更多人才投身创意。 武寒青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青青树在行业内的工资水平算是中等以上,刚毕业的学生一般每月工资两三千元左右,要将收入提到一万元左右需要三到五年,在新员工入职的前三年,相当一部分人会转行去游戏公司,因为同等水平的人在游戏公司收入更多。 类似的情形在动漫编剧当中也同样存在。一位2008年入行的编剧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她2008年在动漫公司实习的时候,每月工资仅为8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也只有1300元。写一集剧本的报酬在700到1000元之间,而如果是给影视剧写剧本,一集的价钱是动漫剧本的好几倍,身边转行的人不少。 创意的不足,使得动漫产业增长的根本动力不足,盈利乏力,不能吸引更多的资金投入。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2004年国家表示要大力支持动漫产业之后,确实有不少资金进来,但是许多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使得动漫产业给人的感觉是“虚火”,现在很多投资机构对动漫产业只是观望,并不下手。实践突围 现实当中,为了创造“中国好故事”,从业者正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近年来确实能够看到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出现,比如《爆笑校园》《乌龙院》等,漫画《兔子帮》已经被改编成动画片。 青青树正在尝试通过市场调研弄清楚定位受众群喜欢哪一类形象,然后集体创意、量身定做动漫产品。该公司确定做《魁拔》之前,就确定要做一个商业片,不是搞艺术,所以每做一步都做了市场调研,确定了日本市场上最主流、最安全的类型片就是少年热血,少年热血类型动漫需要有一个团队,每个成员有特定的个性,要有恩情、义气在这些经典元素下,要讲一个充满仁义礼智信的中国式玄幻架空的故事。 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则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专门有一个“外联部”,与幼儿园定点联系,动画片制作的样片都要拿到定点幼儿园让小朋友试看。看片时,工作人员架一个摄像机专门记录小朋友看片的表现,比如什么时候哈哈大笑,什么时候看片走神,什么时候要水喝,回去一一分析、修改,以此提高片子的受欢迎度。 2012年,曾在中国动漫集团制作部担任经理助理的丁佳悦离职之后,和同行一起创建了一个以故事创意为核心的开放式共享互联团队——“画剧团”,它包括一个行业内最大的QQ动漫编剧群,大家通过“画剧团”聚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创意提供者,希望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为动漫的供需双方创造选择的空间,以避免由于创意失败而造成许多粗制滥造的作品产生。 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对动漫产业的未来充满乐观,她说:“中国动漫产业的问题是发展阶段的问题,日韩在动漫产业腾飞之前都经历过一段代工时间。我对中国的年轻人充满希望,他们受互联网影响较多,思维更加开放、更加国际化,他们当中应该能出好作品。” 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1943年在日本公映,当时14岁的手冢治虫受其影响走上漫画道路,1952年创作出了《铁臂阿童木》,轰动日本。2001年,日本动画家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创办20年之后,《千与千寻》风靡世界。1984年,皮克斯动画工厂诞生。1995年,《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2012年,中国民营动画公司青青树也已创办20年。 “中国好故事”或许也已经不远了。
摘要:三家动漫企业谈《规划》。 厦门大拇哥动漫股份有限公司 2007年3月成立,致力于以动漫打造品牌,以品牌推广文化,实现卡通原创与商业的结合,有500集原创动画《小瑞与大魔王》,开发各类衍生产品1000多种,建有100多家大拇哥动漫时尚馆。 虽然国产动漫近年来有了很大的发展,但不少原创动漫企业仍然依赖制作之后的政府补贴或传统的版权发行、品牌授权模式,这些模式总体来说投入大、风险大,很难实现企业的长远发展。《规划》特别指出要引导动漫企业积极探索创新产业盈利模式,加强动漫产业与其他产业的合作,与当前一些企业从特定的细分市场切入动漫业的做法不谋而合,如广东奥飞是“玩具+动漫”,湖南拓维“增值业务+手机动漫”,淘米科技是“网游+动漫”,厦门大拇哥则是“服装+动漫”,依托投资方健健集团做外贸服装30年积累的研发设计销售等资源,融入动漫时尚文化元素,以期走出一条实体产业与动漫相结合的创新盈利模式。 就目前国内动漫发展情况看,盈利模式清晰并具有市场竞争力的动漫企业并不多,真正有影响力的国产动漫品牌更少,行业集中度比较低,整体市场氛围不够。因此,《规划》提出的“力打造5至10个知名国产动漫品牌和骨干动漫企业”值得期待,希望通过政策引导调整行业结构,培养出市场主体中坚力量,需要注意的是,要防止一些拥有国资背景的动漫企业依托资金、平台等优势近水楼台抢占政策资源,使一些有潜力的民营市场主体得不到公平对待,动漫业是否会出现“国进民退”的现象,有待观察。 华漫兄弟(天津)互动娱乐有限公司 2008年6月成立,主要从事华人优秀原创动漫的创作、推广及衍生产品开发、动漫品牌授权等,有《孔子Q传》、《年来了》、《靓车侠》等作品。 《规划》中提到完善动漫产业链条时,明确提及“鼓励动漫舞台剧发展,鼓励各类演艺机构与动漫企业深度合作,积极参与动漫演出的创作、制作和演出”,这不仅能极大丰富传统舞台剧艺术表演的题材,对动漫业也是一种有益的延伸和拓展,能从一定程度上弥补动漫业创意人才和创想力的不足。近年来业界不乏此类尝试并小有收获,如2011年华漫兄弟与广州话剧艺术中心共同打造了动漫舞台剧《长白山传奇之乌龙院》,人物对白、表演风格和服装造型都带有幽默漫画色彩,观众不仅有儿童,更有很多“90后”年轻人。 《规划》给不同企业带来了不同的发展机遇:第一,全方位的动漫教育培训或受青睐。从《规划》可以看出,动漫人才问题引起了相当的关注和重视。动漫业的发展终究要依赖优秀的创意类、经营管理类人才以及大量专业技术人才,而当前的动漫培训行业明显后劲不足。随着动漫业技术实力的增强,多层次的人才需求势必会越来越高,单纯制作方向的培训已满足不了市场的需要。第二,创新经营模式将受重点鼓励。单靠制作发行不能维持一个产业甚至一个企业的发展,发展动漫产业需要探索新的经营模式和盈利模式,行业的进步一定是围绕一个核心并朝着多元化的方向开拓,对此,很多动漫企业已有所意识,《规划》的出台应会推进企业在经营模式和盈利模式上进行更多试验和探索。北京合力宏通动漫科技有限公司 2005年成立,以制作原创动画为主,拥有以“咔咔家族”“鲨鱼兵团”为代表的一系列原创卡通形象,推出了系列漫画《咔咔海盗历险记》,由漫画改编的动画《咔咔历险记》即将上映。 《规划》的总方向很好,也抓到了要害,在操作上应避免“混水摸鱼”的现象,使扶持落实到真正做动漫的企业头上,因为有不少小型动漫企业资金少,在信息获取、资源占有、公关宣传等方面都处于劣势。建议相关部门进行一次摸底,对经营多年的动漫企业进行针对性的扶持,对一些好项目加强中期扶持,在产业链的构建上发挥政策的引导作用,比如对使用国内原创动漫企业形象授权的非动漫企业实施一定的优惠政策,以此促进产业下游自下向上的反向推动,使未来的动漫成为一个不需要政府扶持的产业。
摘要:三家动漫企业谈《规划》。 厦门大拇哥动漫股份有限公司 2007年3月成立,致力于以动漫打造品牌,以品牌推广文化,实现卡通原创与商业的结合,有500集原创动画《小瑞与大魔王》,开发各类衍生产品1000多种,建有100多家大拇哥动漫时尚馆。 虽然国产动漫近年来有了很大的发展,但不少原创动漫企业仍然依赖制作之后的政府补贴或传统的版权发行、品牌授权模式,这些模式总体来说投入大、风险大,很难实现企业的长远发展。《规划》特别指出要引导动漫企业积极探索创新产业盈利模式,加强动漫产业与其他产业的合作,与当前一些企业从特定的细分市场切入动漫业的做法不谋而合,如广东奥飞是“玩具+动漫”,湖南拓维“增值业务+手机动漫”,淘米科技是“网游+动漫”,厦门大拇哥则是“服装+动漫”,依托投资方健健集团做外贸服装30年积累的研发设计销售等资源,融入动漫时尚文化元素,以期走出一条实体产业与动漫相结合的创新盈利模式。 就目前国内动漫发展情况看,盈利模式清晰并具有市场竞争力的动漫企业并不多,真正有影响力的国产动漫品牌更少,行业集中度比较低,整体市场氛围不够。因此,《规划》提出的“力打造5至10个知名国产动漫品牌和骨干动漫企业”值得期待,希望通过政策引导调整行业结构,培养出市场主体中坚力量,需要注意的是,要防止一些拥有国资背景的动漫企业依托资金、平台等优势近水楼台抢占政策资源,使一些有潜力的民营市场主体得不到公平对待,动漫业是否会出现“国进民退”的现象,有待观察。 华漫兄弟(天津)互动娱乐有限公司 2008年6月成立,主要从事华人优秀原创动漫的创作、推广及衍生产品开发、动漫品牌授权等,有《孔子Q传》、《年来了》、《靓车侠》等作品。 《规划》中提到完善动漫产业链条时,明确提及“鼓励动漫舞台剧发展,鼓励各类演艺机构与动漫企业深度合作,积极参与动漫演出的创作、制作和演出”,这不仅能极大丰富传统舞台剧艺术表演的题材,对动漫业也是一种有益的延伸和拓展,能从一定程度上弥补动漫业创意人才和创想力的不足。近年来业界不乏此类尝试并小有收获,如2011年华漫兄弟与广州话剧艺术中心共同打造了动漫舞台剧《长白山传奇之乌龙院》,人物对白、表演风格和服装造型都带有幽默漫画色彩,观众不仅有儿童,更有很多“90后”年轻人。 《规划》给不同企业带来了不同的发展机遇:第一,全方位的动漫教育培训或受青睐。从《规划》可以看出,动漫人才问题引起了相当的关注和重视。动漫业的发展终究要依赖优秀的创意类、经营管理类人才以及大量专业技术人才,而当前的动漫培训行业明显后劲不足。随着动漫业技术实力的增强,多层次的人才需求势必会越来越高,单纯制作方向的培训已满足不了市场的需要。第二,创新经营模式将受重点鼓励。单靠制作发行不能维持一个产业甚至一个企业的发展,发展动漫产业需要探索新的经营模式和盈利模式,行业的进步一定是围绕一个核心并朝着多元化的方向开拓,对此,很多动漫企业已有所意识,《规划》的出台应会推进企业在经营模式和盈利模式上进行更多试验和探索。北京合力宏通动漫科技有限公司 2005年成立,以制作原创动画为主,拥有以“咔咔家族”“鲨鱼兵团”为代表的一系列原创卡通形象,推出了系列漫画《咔咔海盗历险记》,由漫画改编的动画《咔咔历险记》即将上映。 《规划》的总方向很好,也抓到了要害,在操作上应避免“混水摸鱼”的现象,使扶持落实到真正做动漫的企业头上,因为有不少小型动漫企业资金少,在信息获取、资源占有、公关宣传等方面都处于劣势。建议相关部门进行一次摸底,对经营多年的动漫企业进行针对性的扶持,对一些好项目加强中期扶持,在产业链的构建上发挥政策的引导作用,比如对使用国内原创动漫企业形象授权的非动漫企业实施一定的优惠政策,以此促进产业下游自下向上的反向推动,使未来的动漫成为一个不需要政府扶持的产业。
摘要:近期,随着“宝光寺三个小和尚”爆红网络,很多网友惊呼“在新都宝光寺见到了真人版新乌龙院小和尚”。这一则“乌龙”事件不仅让三个“乌龙小宝贝”成为草根明星,同时也让宝光寺这座千年古刹,着实火了一把! 近期,随着“宝光寺三个小和尚”爆红网络,很多网友惊呼“在新都宝光寺见到了真人版新乌龙院小和尚”。这一则“乌龙”事件不仅让三个“乌龙小宝贝”成为草根明星,同时也让宝光寺这座千年古刹,着实火了一把! 一个“乌龙”事件引申出的“禅”文化 “三个小和尚”之所以备受网友关注,一方面离不开“小和尚”萌到逆天的可爱;另一方面也是网友们对“乌龙”事件本身的追捧。一时间,坐落于四川成都新都区的这座千年古刹,悄然走进了大众的视野,一场关于“禅”文化传承的问题,也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什么是“禅”学?在生活中你可能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老和尚问一个小和尚:“如果你前进一步是死,后退一步则亡,你该怎么办?”这时只听小和尚毫不犹豫地说:“我往旁边去”。是的,天无绝人之路,当人生路上遭遇两难的境遇时,换个角度思考,或许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这就是“禅”。有人说“禅”文化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它用一个个小故事引出大道理,并不像理论性的知识可以系统地传授给大众。其实不然,笔者认为“禅”文化之所以难以广泛传播,问题的关键点并不在文化本身,而是它尚未找到一种更合适的载体去传播。正如《西游记》中唐僧作为有缘人去往西天取经普度众生一样,“三个小和尚”无意间就成了此次事件中的“有缘人”。 虽说这是一则“乌龙”事件,但却也意味悠长。“乌龙”一词本身就蕴含着“祸福相依、否极泰来”的古老东方哲理,现如今“乌龙”早已成为人们心中“中国式幽默”的代名词。它以轻松的方式,倡导人们保持乐观、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有网友表示希望能在宝光寺内看到一座真实的“乌龙院”,以实现人们对于“乌龙精神”的寄托。网友认为,风靡华人世界的四格漫画《乌龙院》的故事中,也是每天发生着各种趣味新奇的乌龙事件,让乌龙迷们在哈哈大笑之余,受教于乐。可以说,《乌龙院》展现的“乌龙精神”有意无意地传递出了“禅宗”的味道。 动漫“万花筒”传统中转出新花样 用动漫的形式演绎传统文化,能否转出新花样?据报道,近些年用动漫形式诠释传统文化已经有过很多成功的例子,首家进驻国家动漫园的动漫企业华漫兄弟(天津)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就曾以《海叔的礼物》来诠释儒家文化。此举曾引起央视的关注,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在报道评论中说:“通过动漫形式将中国传统儒家文化与仁爱精神讲述给今天的大众是件好事”。可以说,近几年优秀的动漫作品,在创作之初对于传承文化的责任感很明确,因此呈现给大众的,都具有一定深厚的文化感。动漫作为新兴的文化产业,具有超强的包容性和融入性。正是这样的一种强有力的特性,让动漫文化企业有可能肩负起传承文化的历史使命。
摘要:近期,随着“宝光寺三个小和尚”爆红网络,很多网友惊呼“在新都宝光寺见到了真人版新乌龙院小和尚”。这一则“乌龙”事件不仅让三个“乌龙小宝贝”成为草根明星,同时也让宝光寺这座千年古刹,着实火了一把! 近期,随着“宝光寺三个小和尚”爆红网络,很多网友惊呼“在新都宝光寺见到了真人版新乌龙院小和尚”。这一则“乌龙”事件不仅让三个“乌龙小宝贝”成为草根明星,同时也让宝光寺这座千年古刹,着实火了一把! 一个“乌龙”事件引申出的“禅”文化 “三个小和尚”之所以备受网友关注,一方面离不开“小和尚”萌到逆天的可爱;另一方面也是网友们对“乌龙”事件本身的追捧。一时间,坐落于四川成都新都区的这座千年古刹,悄然走进了大众的视野,一场关于“禅”文化传承的问题,也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什么是“禅”学?在生活中你可能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老和尚问一个小和尚:“如果你前进一步是死,后退一步则亡,你该怎么办?”这时只听小和尚毫不犹豫地说:“我往旁边去”。是的,天无绝人之路,当人生路上遭遇两难的境遇时,换个角度思考,或许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这就是“禅”。有人说“禅”文化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它用一个个小故事引出大道理,并不像理论性的知识可以系统地传授给大众。其实不然,笔者认为“禅”文化之所以难以广泛传播,问题的关键点并不在文化本身,而是它尚未找到一种更合适的载体去传播。正如《西游记》中唐僧作为有缘人去往西天取经普度众生一样,“三个小和尚”无意间就成了此次事件中的“有缘人”。 虽说这是一则“乌龙”事件,但却也意味悠长。“乌龙”一词本身就蕴含着“祸福相依、否极泰来”的古老东方哲理,现如今“乌龙”早已成为人们心中“中国式幽默”的代名词。它以轻松的方式,倡导人们保持乐观、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有网友表示希望能在宝光寺内看到一座真实的“乌龙院”,以实现人们对于“乌龙精神”的寄托。网友认为,风靡华人世界的四格漫画《乌龙院》的故事中,也是每天发生着各种趣味新奇的乌龙事件,让乌龙迷们在哈哈大笑之余,受教于乐。可以说,《乌龙院》展现的“乌龙精神”有意无意地传递出了“禅宗”的味道。 动漫“万花筒”传统中转出新花样 用动漫的形式演绎传统文化,能否转出新花样?据报道,近些年用动漫形式诠释传统文化已经有过很多成功的例子,首家进驻国家动漫园的动漫企业华漫兄弟(天津)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就曾以《海叔的礼物》来诠释儒家文化。此举曾引起央视的关注,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在报道评论中说:“通过动漫形式将中国传统儒家文化与仁爱精神讲述给今天的大众是件好事”。可以说,近几年优秀的动漫作品,在创作之初对于传承文化的责任感很明确,因此呈现给大众的,都具有一定深厚的文化感。动漫作为新兴的文化产业,具有超强的包容性和融入性。正是这样的一种强有力的特性,让动漫文化企业有可能肩负起传承文化的历史使命。
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居世界第一。但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1月24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的第五部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洋洋过蛇年》在全国上映,首周4天票房不到6000万,低于去年同期成绩。而在此前,该系列的前四部电影票房一直呈稳步上升趋势,去年以1.6亿的佳绩刷新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这对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考验。在影片上映的第二天,中国动画学会研究部副主任宋磊在微博上评论:“你们管这个东西叫电影?内容乱七八糟,情节毫无章法,不仅是该系列最差一部,甚至是近两年最差国产动画。”事实上,如何把故事讲好,并不单是“喜羊羊”遇到的问题,而是时下中国动漫产业的集体焦虑。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这个数字不仅是世界第一,还是号称“动漫第一强国”日本制作动漫时长的2.5倍。而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动漫产业在美国和日本都是第二大产业,美国动漫产业产值仅次于计算机业。而日本出口美国的动漫收入要超过钢铁。2011年中国动漫产业总产值仅为600多亿元,还不及美国迪斯尼一年400亿美元的产值,更不要说日本一年1.67万亿元的产业规模。但是,对中国动漫产业完全悲观也是不够客观的。口碑较好的影片已在涌现。1月15日,爱奇艺2012年第四季度中国动漫行业首个以点击率等综合评价体系为依据的《中国动漫指数报告》正式发布,《熊出没》超越《喜羊羊与灰太狼》位居榜首。国产动画电影《魁拔》也让动漫迷高呼“国产动画总算看到希望了”;与好口碑相应,《魁拔》第一部的放映权已经卖到了全世界95个国家和地区。3D动画片《侠岚》在日本引起惊叹。面对成功与失败的交织,乐观者说:“再有三五年,中国动漫会迎来爆发期,一定会有更好的企业和更好的作品出现。”悲观者说:“自上而下的急功近利,正在让整个中国动漫业陷入死结。”这是2013年春节前夕,距2004年有关部门发文大力扶持动漫产业已有8年,据中国第一部动画片《大闹画室》诞生已有86年。国产的《大闹天宫》《黑猫警长》《葫芦娃》的辉煌正与中国动漫渐行渐远,舶来的《狮子王》《功夫熊猫》《阿凡达》正前赴后继成为中国观众的新宠。26万分钟得失1993年至2003年的十年间,中国动画片总产量仅4.6万分钟。2004年之后进入快速增长期。2004年5月,国家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发展我国影视动画产业的若干意见》,以政府力量大力扶持动漫产业的发展。紧接着,全国各省市都出台了相关扶持政策,许多地方设置了“播出奖励”。这些奖励基本相似,比如在地级市以上播出的二维动画奖励500元/分钟,三维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在此基础上翻倍,上限为200万元。这个政策客观上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一些企业生产动画片只是为了在电视台播出拿到政府的补贴,于是,大大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的片子大量产生,这些片子大多粗制滥造,只为凑分钟数。当时动画片的制作成本一般是1万元/分钟,而电视台购片价格从1万元/分钟下降到1000元/分钟,最低的甚至400~500元/分钟。加上政府补贴,播出1分钟动画片的最高收入也不过3000元左右,远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这导致粗制滥造情况的产生。另一方面,确实迅速吸引了不少人投身动漫行业,也招来不少资金,客观上也促进了技术进步。2004年之后,中国建设了60个以上的动漫(动画)产业基地,动漫企业由几十家增长到大约6000家。目前,全国动画片产量最大的公司是《熊出没》的出品方——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旗下的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该公司年动漫产量18512分钟,占深圳78.17%、广东省43.90%,并创下中国动漫年产量的新纪录。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熊出没》的总导演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华强动画制作有巨大的“数据库”,将动画造型、动作、四肢、面部表情都做成标准化的模块,归类放入数据库。这样,在动画制作当中,就不需要每个人从零开始,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原来每人每天只能做几秒钟的动画,经过这样的改造,每人每天可以做三十秒以上的动画,制作效率大大提升、成本大大降低。3D动画片《侠岚》的出品方——北京若森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最早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核心技术的企业。从2003年开始,若森自主研发的“曼陀罗三维动画系统”获得国家多项技术发明专利,这使得《侠岚》的制作成本远低于国内同行。2004年的政策也迫使一些像北京青青树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进行了一次“产业升级”。筹建于1992年的青青树,在2004年之前一直活得很好,他们一方面替海外企业做代工,一方面与电视台合作制作动画片。但是,2004年的政策使得与电视台合作制片这条路走不通了,青青树不得不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青青树首席执行官武寒青解释,因为当时电视动画片的平均制作成本要1万元/分钟,而单靠在电视台播出根本无法收回成本,短期内要降低成本,就必然要降低制作品质,不少响应新政号召、加入动画行业的新公司和个人把动画制作的成本压低到了每分钟一千元甚至几百元的地步,而这对已经达到一定制作水准的青青树来说是不可能的。青青树决定将所有的产品都按照国际标准来制作,依靠国外市场来维持生存。2010年以来,各地对补贴政策的负面效应有所警觉,相关政策开始有所调整。杭州在2010年2月出台《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补充意见》,对在黄金时段和非黄金时段播出的动画片给予区别奖励,对多台播出、播出效果好的动画片给予每部10万~20万元的再奖励,更注重对动漫企业“扶优扶强”。国家的政策也开始向减税方面调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的通知》提出,对动漫软件出口免征增值税,对动漫企业为开发动漫产品提供的动漫脚本编撰、形象设计、背景设计、动画设计、分镜、动画制作、摄制、描线、上色、画面合成、配音、配乐、音效合成、剪辑、字幕制作、压缩转码(面向网络动漫、手机动漫格式适配)劳务,以及动漫企业在境内转让动漫版权交易收入,减按3%税率征收营业税。难以“通关”的产业链然而,“壮大”了的动漫产业,并没有在中国观众的头脑中留下太多印象。一般来说,动漫产业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环节——创意、制作、发行、衍生品开发等消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调研发现,目前,在这四个环节上,中国动漫产业发展都欠火候。动画片生产的第一个环节是创意。创意要么借助外力,由优秀的儿童文学或者漫画作品改编,要么来源于动漫企业自身,由自己的编剧进行创作。将广受欢迎的儿童文学或漫画作品改编成动画片,好处在于创意来源广泛、可选择范围大,而且这些作品已经在市场试水成功,风险极低。像“白雪公主”、“灰姑娘”、“超人”、“蜘蛛侠”、“变形金刚”等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都来自于这样的改编。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这样的模式目前在中国并非主流,并非动画企业排斥这样的方法,而是确实没有遇到足够好、适合自己企业的作品。大多数动画企业都是自己进行剧本创作,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动漫形象运营的自由度更大。“我们也试着了解过一些漫画作品,其中90%都因为造型不美或者故事的价值观我们不认可而被否掉,其余的10%也会因为商业合作谈不拢而搁浅。”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武寒青也认为:“即使现在有一些大家认为比较好的漫画,也是在相对封闭的漫画圈子里口碑比较好,没有达到像美日国民级漫画那样全国读者都喜欢的水平。”这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的人才断档。广州市动漫行业协会会长、广州市漫友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知名漫画杂志《漫友》总编辑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现在的漫画作者以“80后”为主力。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的一本受欢迎的连环画可以卖到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册,一点也不逊色于今天最受欢迎的日本漫画。可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连环画市场的崩盘造成连环画家从行业中流失,使得中国漫画、动画前辈的经验荡然无存,没有办法让新人承袭。新动漫创作人没有学习的楷模和目标,只能完全靠自己摸索和模仿日本漫画,一切从零做起,代价沉重。“漫画作者的职业化大概是从近五年来才开始的。”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他1997年创办《漫友》杂志,2005年之前经常遇到的情况是,一些热爱漫画的年轻人满腔热血来投奔他,第二天父母就追过来,把他们“押送”回去,因为当时的父母觉得画漫画是不务正业、误入歧途。近年来,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动漫产业,这种情况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亲戚朋友找他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在你们杂志社上班?”制作环节是目前中国动漫业相对强项的部分,但也有不足。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中国只是在一些非常高端的技术上不如国外,一些常用的、基本的技术上,还是非常先进的,同样水平的产品,中国的制作成本更低。可是,“中国会用分镜头讲故事的人才非常缺乏。”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用分镜头讲故事需要经验的积累,像美国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从16岁起就开始练习自己用摄像机拍东西,但是我们中国这方面经验的积累还比较少。”动画片制作完成后,就面临发行的问题。这方面,中国并不成熟。由于播出渠道高度垄断——就是各级电视台,所以播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是电影,《魁拔》第一部在国内市场的发行用的是发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结果这部总投资3500万、口碑良好的动画电影最终的票房只有350万。武寒青总结认为,这是因为《魁拔》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品牌定位不同,一个核心受众是青少年,一个是学龄前儿童,这会带来发行渠道、方式的巨大差异,但是国内的发行公司没有营销这种动作冒险奇幻类型动画电影的经验可循,因为此前中国的动画片基本上都是给低龄儿童看的。到了衍生品这一环,国外动漫产业的利益链条一般为“1:1:2:9”,即:1份投入,动画片发行获得1份收益,相关DVD和图书等影像制品的发行获得2份收益,而相关衍生产品,如玩具,则可以获得9份利润。也就是说,对动漫公司来说,70%到80%的收入来自衍生品。但是,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由于创意、生产、发行方面的种种问题,最后能够闯到衍生品开发这个环节的企业非常少,因为如果动画形象没有影响力,衍生品也卖不出去。即使闯到衍生品开发阶段的企业,也会遭遇知识产权问题。《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公关部经理邵浩文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这方面的损失无法估量:“现在有儿童药品盗版喜羊羊形象,甚至武汉一家医院还用喜羊羊做人流广告,其实我们并没有授权,这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影响非常不好。”知识产权的“蝴蝶效应”“动漫产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谈产业发展只能是‘浮云’。”金城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说。“在现有的知识产权环境下,知识产权不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生存,像‘喜羊羊’这样的动画片,只要本身质量好,基本的生存还是可以的。它的影响在未来。”金城解释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动漫产业只能维持在一个初级业态。而不是高级业态,比如做各种授权,进一步挖掘品牌价值等等。”2011年,金城作为广州市政协委员执笔写过一份动漫产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提案。他坦言,现在知识产权保护仍有待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侵权成本与收益相比微不足道,而且维权成本非常高。《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发现,当下,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对动漫产业的影响已经显现。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创意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不能吸引更多人才投身创意。武寒青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青青树在行业内的工资水平算是中等以上,刚毕业的学生一般每月工资两三千元左右,要将收入提到一万元左右需要三到五年,在新员工入职的前三年,相当一部分人会转行去游戏公司,因为同等水平的人在游戏公司收入更多。类似的情形在动漫编剧当中也同样存在。一位2008年入行的编剧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她2008年在动漫公司实习的时候,每月工资仅为8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也只有1300元。写一集剧本的报酬在700到1000元之间,而如果是给影视剧写剧本,一集的价钱是动漫剧本的好几倍,身边转行的人不少。创意的不足,使得动漫产业增长的根本动力不足,盈利乏力,不能吸引更多的资金投入。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2004年国家表示要大力支持动漫产业之后,确实有不少资金进来,但是许多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使得动漫产业给人的感觉是“虚火”,现在很多投资机构对动漫产业只是观望,并不下手。实践突围现实当中,为了创造“中国好故事”,从业者正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近年来确实能够看到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出现,比如《爆笑校园》《乌龙院》等,漫画《兔子帮》已经被改编成动画片。青青树正在尝试通过市场调研弄清楚定位受众群喜欢哪一类形象,然后集体创意、量身定做动漫产品。该公司确定做《魁拔》之前,就确定要做一个商业片,不是搞艺术,所以每做一步都做了市场调研,确定了日本市场上最主流、最安全的类型片就是少年热血,少年热血类型动漫需要有一个团队,每个成员有特定的个性,要有恩情、义气在这些经典元素下,要讲一个充满仁义礼智信的中国式玄幻架空的故事。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则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专门有一个“外联部”,与幼儿园定点联系,动画片制作的样片都要拿到定点幼儿园让小朋友试看。看片时,工作人员架一个摄像机专门记录小朋友看片的表现,比如什么时候哈哈大笑,什么时候看片走神,什么时候要水喝,回去一一分析、修改,以此提高片子的受欢迎度。2012年,曾在中国动漫集团制作部担任经理助理的丁佳悦离职之后,和同行一起创建了一个以故事创意为核心的开放式共享互联团队——“画剧团”,它包括一个行业内最大的QQ动漫编剧群,大家通过“画剧团”聚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创意提供者,希望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为动漫的供需双方创造选择的空间,以避免由于创意失败而造成许多粗制滥造的作品产生。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对动漫产业的未来充满乐观,她说:“中国动漫产业的问题是发展阶段的问题,日韩在动漫产业腾飞之前都经历过一段代工时间。我对中国的年轻人充满希望,他们受互联网影响较多,思维更加开放、更加国际化,他们当中应该能出好作品。”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1943年在日本公映,当时14岁的手冢治虫受其影响走上漫画道路,1952年创作出了《铁臂阿童木》,轰动日本。2001年,日本动画家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创办20年之后,《千与千寻》风靡世界。1984年,皮克斯动画工厂诞生。1995年,《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2012年,中国民营动画公司青青树也已创办20年。“中国好故事”或许也已经不远了。
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居世界第一。但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1月24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的第五部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洋洋过蛇年》在全国上映,首周4天票房不到6000万,低于去年同期成绩。而在此前,该系列的前四部电影票房一直呈稳步上升趋势,去年以1.6亿的佳绩刷新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这对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考验。在影片上映的第二天,中国动画学会研究部副主任宋磊在微博上评论:“你们管这个东西叫电影?内容乱七八糟,情节毫无章法,不仅是该系列最差一部,甚至是近两年最差国产动画。”事实上,如何把故事讲好,并不单是“喜羊羊”遇到的问题,而是时下中国动漫产业的集体焦虑。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这个数字不仅是世界第一,还是号称“动漫第一强国”日本制作动漫时长的2.5倍。而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动漫产业在美国和日本都是第二大产业,美国动漫产业产值仅次于计算机业。而日本出口美国的动漫收入要超过钢铁。2011年中国动漫产业总产值仅为600多亿元,还不及美国迪斯尼一年400亿美元的产值,更不要说日本一年1.67万亿元的产业规模。但是,对中国动漫产业完全悲观也是不够客观的。口碑较好的影片已在涌现。1月15日,爱奇艺2012年第四季度中国动漫行业首个以点击率等综合评价体系为依据的《中国动漫指数报告》正式发布,《熊出没》超越《喜羊羊与灰太狼》位居榜首。国产动画电影《魁拔》也让动漫迷高呼“国产动画总算看到希望了”;与好口碑相应,《魁拔》第一部的放映权已经卖到了全世界95个国家和地区。3D动画片《侠岚》在日本引起惊叹。面对成功与失败的交织,乐观者说:“再有三五年,中国动漫会迎来爆发期,一定会有更好的企业和更好的作品出现。”悲观者说:“自上而下的急功近利,正在让整个中国动漫业陷入死结。”这是2013年春节前夕,距2004年有关部门发文大力扶持动漫产业已有8年,据中国第一部动画片《大闹画室》诞生已有86年。国产的《大闹天宫》《黑猫警长》《葫芦娃》的辉煌正与中国动漫渐行渐远,舶来的《狮子王》《功夫熊猫》《阿凡达》正前赴后继成为中国观众的新宠。26万分钟得失1993年至2003年的十年间,中国动画片总产量仅4.6万分钟。2004年之后进入快速增长期。2004年5月,国家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发展我国影视动画产业的若干意见》,以政府力量大力扶持动漫产业的发展。紧接着,全国各省市都出台了相关扶持政策,许多地方设置了“播出奖励”。这些奖励基本相似,比如在地级市以上播出的二维动画奖励500元/分钟,三维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在此基础上翻倍,上限为200万元。这个政策客观上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一些企业生产动画片只是为了在电视台播出拿到政府的补贴,于是,大大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的片子大量产生,这些片子大多粗制滥造,只为凑分钟数。当时动画片的制作成本一般是1万元/分钟,而电视台购片价格从1万元/分钟下降到1000元/分钟,最低的甚至400~500元/分钟。加上政府补贴,播出1分钟动画片的最高收入也不过3000元左右,远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这导致粗制滥造情况的产生。另一方面,确实迅速吸引了不少人投身动漫行业,也招来不少资金,客观上也促进了技术进步。2004年之后,中国建设了60个以上的动漫(动画)产业基地,动漫企业由几十家增长到大约6000家。目前,全国动画片产量最大的公司是《熊出没》的出品方——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旗下的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该公司年动漫产量18512分钟,占深圳78.17%、广东省43.90%,并创下中国动漫年产量的新纪录。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熊出没》的总导演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华强动画制作有巨大的“数据库”,将动画造型、动作、四肢、面部表情都做成标准化的模块,归类放入数据库。这样,在动画制作当中,就不需要每个人从零开始,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原来每人每天只能做几秒钟的动画,经过这样的改造,每人每天可以做三十秒以上的动画,制作效率大大提升、成本大大降低。3D动画片《侠岚》的出品方——北京若森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最早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核心技术的企业。从2003年开始,若森自主研发的“曼陀罗三维动画系统”获得国家多项技术发明专利,这使得《侠岚》的制作成本远低于国内同行。2004年的政策也迫使一些像北京青青树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进行了一次“产业升级”。筹建于1992年的青青树,在2004年之前一直活得很好,他们一方面替海外企业做代工,一方面与电视台合作制作动画片。但是,2004年的政策使得与电视台合作制片这条路走不通了,青青树不得不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青青树首席执行官武寒青解释,因为当时电视动画片的平均制作成本要1万元/分钟,而单靠在电视台播出根本无法收回成本,短期内要降低成本,就必然要降低制作品质,不少响应新政号召、加入动画行业的新公司和个人把动画制作的成本压低到了每分钟一千元甚至几百元的地步,而这对已经达到一定制作水准的青青树来说是不可能的。青青树决定将所有的产品都按照国际标准来制作,依靠国外市场来维持生存。2010年以来,各地对补贴政策的负面效应有所警觉,相关政策开始有所调整。杭州在2010年2月出台《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补充意见》,对在黄金时段和非黄金时段播出的动画片给予区别奖励,对多台播出、播出效果好的动画片给予每部10万~20万元的再奖励,更注重对动漫企业“扶优扶强”。国家的政策也开始向减税方面调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的通知》提出,对动漫软件出口免征增值税,对动漫企业为开发动漫产品提供的动漫脚本编撰、形象设计、背景设计、动画设计、分镜、动画制作、摄制、描线、上色、画面合成、配音、配乐、音效合成、剪辑、字幕制作、压缩转码(面向网络动漫、手机动漫格式适配)劳务,以及动漫企业在境内转让动漫版权交易收入,减按3%税率征收营业税。难以“通关”的产业链然而,“壮大”了的动漫产业,并没有在中国观众的头脑中留下太多印象。一般来说,动漫产业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环节——创意、制作、发行、衍生品开发等消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调研发现,目前,在这四个环节上,中国动漫产业发展都欠火候。动画片生产的第一个环节是创意。创意要么借助外力,由优秀的儿童文学或者漫画作品改编,要么来源于动漫企业自身,由自己的编剧进行创作。将广受欢迎的儿童文学或漫画作品改编成动画片,好处在于创意来源广泛、可选择范围大,而且这些作品已经在市场试水成功,风险极低。像“白雪公主”、“灰姑娘”、“超人”、“蜘蛛侠”、“变形金刚”等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都来自于这样的改编。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这样的模式目前在中国并非主流,并非动画企业排斥这样的方法,而是确实没有遇到足够好、适合自己企业的作品。大多数动画企业都是自己进行剧本创作,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动漫形象运营的自由度更大。“我们也试着了解过一些漫画作品,其中90%都因为造型不美或者故事的价值观我们不认可而被否掉,其余的10%也会因为商业合作谈不拢而搁浅。”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武寒青也认为:“即使现在有一些大家认为比较好的漫画,也是在相对封闭的漫画圈子里口碑比较好,没有达到像美日国民级漫画那样全国读者都喜欢的水平。”这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的人才断档。广州市动漫行业协会会长、广州市漫友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知名漫画杂志《漫友》总编辑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现在的漫画作者以“80后”为主力。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的一本受欢迎的连环画可以卖到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册,一点也不逊色于今天最受欢迎的日本漫画。可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连环画市场的崩盘造成连环画家从行业中流失,使得中国漫画、动画前辈的经验荡然无存,没有办法让新人承袭。新动漫创作人没有学习的楷模和目标,只能完全靠自己摸索和模仿日本漫画,一切从零做起,代价沉重。“漫画作者的职业化大概是从近五年来才开始的。”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他1997年创办《漫友》杂志,2005年之前经常遇到的情况是,一些热爱漫画的年轻人满腔热血来投奔他,第二天父母就追过来,把他们“押送”回去,因为当时的父母觉得画漫画是不务正业、误入歧途。近年来,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动漫产业,这种情况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亲戚朋友找他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在你们杂志社上班?”制作环节是目前中国动漫业相对强项的部分,但也有不足。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中国只是在一些非常高端的技术上不如国外,一些常用的、基本的技术上,还是非常先进的,同样水平的产品,中国的制作成本更低。可是,“中国会用分镜头讲故事的人才非常缺乏。”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用分镜头讲故事需要经验的积累,像美国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从16岁起就开始练习自己用摄像机拍东西,但是我们中国这方面经验的积累还比较少。”动画片制作完成后,就面临发行的问题。这方面,中国并不成熟。由于播出渠道高度垄断——就是各级电视台,所以播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是电影,《魁拔》第一部在国内市场的发行用的是发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结果这部总投资3500万、口碑良好的动画电影最终的票房只有350万。武寒青总结认为,这是因为《魁拔》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品牌定位不同,一个核心受众是青少年,一个是学龄前儿童,这会带来发行渠道、方式的巨大差异,但是国内的发行公司没有营销这种动作冒险奇幻类型动画电影的经验可循,因为此前中国的动画片基本上都是给低龄儿童看的。到了衍生品这一环,国外动漫产业的利益链条一般为“1:1:2:9”,即:1份投入,动画片发行获得1份收益,相关DVD和图书等影像制品的发行获得2份收益,而相关衍生产品,如玩具,则可以获得9份利润。也就是说,对动漫公司来说,70%到80%的收入来自衍生品。但是,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由于创意、生产、发行方面的种种问题,最后能够闯到衍生品开发这个环节的企业非常少,因为如果动画形象没有影响力,衍生品也卖不出去。即使闯到衍生品开发阶段的企业,也会遭遇知识产权问题。《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公关部经理邵浩文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这方面的损失无法估量:“现在有儿童药品盗版喜羊羊形象,甚至武汉一家医院还用喜羊羊做人流广告,其实我们并没有授权,这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影响非常不好。”知识产权的“蝴蝶效应”“动漫产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谈产业发展只能是‘浮云’。”金城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说。“在现有的知识产权环境下,知识产权不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生存,像‘喜羊羊’这样的动画片,只要本身质量好,基本的生存还是可以的。它的影响在未来。”金城解释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动漫产业只能维持在一个初级业态。而不是高级业态,比如做各种授权,进一步挖掘品牌价值等等。”2011年,金城作为广州市政协委员执笔写过一份动漫产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提案。他坦言,现在知识产权保护仍有待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侵权成本与收益相比微不足道,而且维权成本非常高。《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发现,当下,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对动漫产业的影响已经显现。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创意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不能吸引更多人才投身创意。武寒青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青青树在行业内的工资水平算是中等以上,刚毕业的学生一般每月工资两三千元左右,要将收入提到一万元左右需要三到五年,在新员工入职的前三年,相当一部分人会转行去游戏公司,因为同等水平的人在游戏公司收入更多。类似的情形在动漫编剧当中也同样存在。一位2008年入行的编剧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她2008年在动漫公司实习的时候,每月工资仅为8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也只有1300元。写一集剧本的报酬在700到1000元之间,而如果是给影视剧写剧本,一集的价钱是动漫剧本的好几倍,身边转行的人不少。创意的不足,使得动漫产业增长的根本动力不足,盈利乏力,不能吸引更多的资金投入。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2004年国家表示要大力支持动漫产业之后,确实有不少资金进来,但是许多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使得动漫产业给人的感觉是“虚火”,现在很多投资机构对动漫产业只是观望,并不下手。实践突围现实当中,为了创造“中国好故事”,从业者正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近年来确实能够看到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出现,比如《爆笑校园》《乌龙院》等,漫画《兔子帮》已经被改编成动画片。青青树正在尝试通过市场调研弄清楚定位受众群喜欢哪一类形象,然后集体创意、量身定做动漫产品。该公司确定做《魁拔》之前,就确定要做一个商业片,不是搞艺术,所以每做一步都做了市场调研,确定了日本市场上最主流、最安全的类型片就是少年热血,少年热血类型动漫需要有一个团队,每个成员有特定的个性,要有恩情、义气在这些经典元素下,要讲一个充满仁义礼智信的中国式玄幻架空的故事。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则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专门有一个“外联部”,与幼儿园定点联系,动画片制作的样片都要拿到定点幼儿园让小朋友试看。看片时,工作人员架一个摄像机专门记录小朋友看片的表现,比如什么时候哈哈大笑,什么时候看片走神,什么时候要水喝,回去一一分析、修改,以此提高片子的受欢迎度。2012年,曾在中国动漫集团制作部担任经理助理的丁佳悦离职之后,和同行一起创建了一个以故事创意为核心的开放式共享互联团队——“画剧团”,它包括一个行业内最大的QQ动漫编剧群,大家通过“画剧团”聚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创意提供者,希望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为动漫的供需双方创造选择的空间,以避免由于创意失败而造成许多粗制滥造的作品产生。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对动漫产业的未来充满乐观,她说:“中国动漫产业的问题是发展阶段的问题,日韩在动漫产业腾飞之前都经历过一段代工时间。我对中国的年轻人充满希望,他们受互联网影响较多,思维更加开放、更加国际化,他们当中应该能出好作品。”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1943年在日本公映,当时14岁的手冢治虫受其影响走上漫画道路,1952年创作出了《铁臂阿童木》,轰动日本。2001年,日本动画家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创办20年之后,《千与千寻》风靡世界。1984年,皮克斯动画工厂诞生。1995年,《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2012年,中国民营动画公司青青树也已创办20年。“中国好故事”或许也已经不远了。
敖幼祥化身“山德士上校”接待来宾。 杨韵仪 摄敖幼祥现场手绘动漫主题餐厅贺图。 杨韵仪 摄“从16年前来杭州到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整个动漫行业的成长,我只能用‘了不起’来形容大陆动漫的发展。”24日,在浙江杭州举行的大陆首家肯德基动漫主题餐厅的揭幕仪式上,台湾漫画家敖幼祥如是说道。他认为,动漫在如今的大陆拥有最好的发展势头,而且以后的空间无限宽广。敖幼祥与蔡志忠、朱德庸、萧言中并称为“台湾漫画四大才子”,他的《乌龙院》系列作品的发行总量已经超过了1.2亿册。在今年第13届中国国际动漫节期间,敖幼祥携《乌龙院》作为首期主题入驻了位于杭州滨江区的大陆首家肯德基动漫主题餐厅,推广漫画元素。目前,敖幼祥已把自己的“乌龙院”品牌搬到“动漫之都”杭州,杭州友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代理了《乌龙院》的大陆全版权,以杭州为圆心,着力于IP衍生品授权及开发,包括大电影、游戏、动画片等,其中由杭州友诺和企鹅影视共同出品的《乌龙院之活宝传奇》动画片也将在金秋上线。“我很荣幸在这个时代里。”提及来大陆发展的原因,敖幼祥认为,大陆市场大、机会多,并且正在快速成长,漫画不再需要经过以前这么长的培养期,从作者的稿纸到读者的手机屏幕,过程非常快速。今年是敖幼祥第8次参加中国国际动漫节。在他看来,杭州这座“动漫之都”正在稳定成长中,就大陆的环境而言,“现在是做动画片最好的时代。”敖幼祥说,目前大陆IP产业比较成熟,大家对知识产权的维护也逐渐上轨道,动画就是“明日之星”。敖幼祥希望,两岸可以优势互补共同推进动画产业在未来的发展。“因为动画需要相当大的市场的支持,尤其是动画电影,在台湾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电影要花一、两亿,这个钱怎么收回来?但是台湾小规模的文创是非常多而且非常蓬勃的。”敖幼祥认为,将两岸人才和创意结合是一条非常好的出路。
敖幼祥化身“山德士上校”接待来宾。 杨韵仪 摄敖幼祥现场手绘动漫主题餐厅贺图。 杨韵仪 摄“从16年前来杭州到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整个动漫行业的成长,我只能用‘了不起’来形容大陆动漫的发展。”24日,在浙江杭州举行的大陆首家肯德基动漫主题餐厅的揭幕仪式上,台湾漫画家敖幼祥如是说道。他认为,动漫在如今的大陆拥有最好的发展势头,而且以后的空间无限宽广。敖幼祥与蔡志忠、朱德庸、萧言中并称为“台湾漫画四大才子”,他的《乌龙院》系列作品的发行总量已经超过了1.2亿册。在今年第13届中国国际动漫节期间,敖幼祥携《乌龙院》作为首期主题入驻了位于杭州滨江区的大陆首家肯德基动漫主题餐厅,推广漫画元素。目前,敖幼祥已把自己的“乌龙院”品牌搬到“动漫之都”杭州,杭州友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代理了《乌龙院》的大陆全版权,以杭州为圆心,着力于IP衍生品授权及开发,包括大电影、游戏、动画片等,其中由杭州友诺和企鹅影视共同出品的《乌龙院之活宝传奇》动画片也将在金秋上线。“我很荣幸在这个时代里。”提及来大陆发展的原因,敖幼祥认为,大陆市场大、机会多,并且正在快速成长,漫画不再需要经过以前这么长的培养期,从作者的稿纸到读者的手机屏幕,过程非常快速。今年是敖幼祥第8次参加中国国际动漫节。在他看来,杭州这座“动漫之都”正在稳定成长中,就大陆的环境而言,“现在是做动画片最好的时代。”敖幼祥说,目前大陆IP产业比较成熟,大家对知识产权的维护也逐渐上轨道,动画就是“明日之星”。敖幼祥希望,两岸可以优势互补共同推进动画产业在未来的发展。“因为动画需要相当大的市场的支持,尤其是动画电影,在台湾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电影要花一、两亿,这个钱怎么收回来?但是台湾小规模的文创是非常多而且非常蓬勃的。”敖幼祥认为,将两岸人才和创意结合是一条非常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