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宝莲灯》到《魁拔》,再到如今正大热的《大圣归来》,中国动画似乎正在“追日赶美”的道路上绝尘而去;而广东美术馆正在进行中的展览《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却将很多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更加久远的从前:《小蝌蚪找妈妈》里的水墨渲染、《山水情》、《牧笛》中的国画风韵、《三个和尚》的悠长留白……那是有着鲜明的中国传统意境的中国动画,也是中国动画曾经抵达的最高山峰。很多人不禁发问:在中国动画的技术已经日臻完善,却始终在强大的日美风格的笼罩下难以找到“真我”的21世纪,曾经辉煌一时的“中国学派”能否引导中国动画走向真正的崛起之路呢?
艺术大师参与制作 造就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
这次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动漫艺术大展,醒目地提出了“中国学派”的概念。策展人之一金城明确表示,希望可以站在“世界动漫格局”中,重新梳理“中国学派”学术脉络方式,寻找中国动漫艺术的位置和价值。
在这场包括了龙猫、阿拉蕾、米老鼠、蓝精灵、丁丁等众多来自日本以及欧美的“动画明星”的动漫盛会上,观众们确实被唤醒了一个遗忘的事实:我们中国自己的动画电影,原来曾经有一张如此个性鲜明的面孔,并且还抵达了一座叫做“艺术”的至高山峰——
比如,很多“六零后”、“七零后”都有着深刻印象的《小蝌蚪找妈妈》,以水墨在宣纸上的自然渲染,浑然天成一帧帧会动的水墨画面,柔和的笔调充满诗意,充分体现了中国画“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记者也不由地想起曾经就“当代艺术中的多媒材使用”这个话题,采访过一位当代艺术家,他就对记者说:“多媒材新鲜吗?当年的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已经是多媒材了啊。”
某种意义上,《小蝌蚪找妈妈》确实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片,而是一件“多媒材”的艺术品,它是一幅会动的国画画册。《小蝌蚪找妈妈》脱胎于齐白石的一幅名为《蛙声十里出山泉》的水墨画,而这幅画是老舍向齐白石“定做”的。在“求画信”里,老舍即向齐白石定下了“冷隽”的调子,并且附上查初白的“蛙声十里出山泉”和赵秋谷的“凄迷灯火更宜秋”的句子供齐白石作为创作参考。两位艺术巨匠充当了幕后英雄,也为这部看似简单至极的动画片增添了不凡的气韵。
在那个中国动画片制作的黄金年代,像《小蝌蚪找妈妈》这样结合了传统艺术创作手段的成功先例不胜枚举,很多艺术大师也亲自参与到了动画片的创作中来。比如,《哪吒闹海》的美术设计,是国徽设计者张仃。他吸收了中国画中的门神画、敦煌壁画以及中国戏剧当中的一些造型元素,并结合自己的绘画风格,以简练的线条配合民间画中常用的红、黄、绿、青、黑、白等颜色作为主体色彩,成就了《哪吒闹海》浓郁的民族风。
在1963年获得丹麦第三届欧登塞童话电影节金奖的动画片《牧笛》,其背后有著名国画家李可染贡献的十几幅水墨画稿。这部电影记录了乡村牧童清晨骑牛放牧、傍晚归来的情景。细腻动人、意象化的艺术风格,可谓是对李可染水墨画的完美呈现。
更加不得不提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出品的水墨动画电影《山水情》。这部动画片的人物和场景由著名国画大师吴山明和卓鹤君先生设计。在动画片的高潮部分,甚至采用了画家现场作画,摄影师现场拍摄的手法,再与动画镜头合成,使短片充分显示出艺术家们笔情墨意带来的层次感和节奏感。时到今日,仍有许多人缅怀这部堪称中国水墨动画史上“广陵绝唱”般的动画片。一个几乎被公认的结论是:写意之极的《山水情》是中国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至今无人超越。
水墨动画在产业化时代或难再成功
“可是,现在一提动漫,都是日本、好莱坞,哪有中国动漫的位置?哪怕2006年国家大力扶持动漫产业,钱投了那么多,但效果却不明显。大家都很浮躁,没把动漫当艺术看,而是‘捞钱’的工具。”此次展览的文案策划陈晓勤这样对记者说。在她看来,在这个背景下重提“中国学派”,最大的目的是通过“饮水思源”的方式,唤醒从业者对于“艺术初心”的记忆,因为这颗“初心”,中国动画曾经抵达黄金时代,而今天,也许是我们找回它的时候了。
被此次展览重新唤起对传统水墨动画的眷恋之感的观众也不免发问: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丢掉这颗“初心”的呢?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表示,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市场化带来的“成本”问题。
看似简约的水墨动画片,其实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其成本要比“炫目”的3D动画片高得多。画在动画纸上的每一张人物或者动物,到了着色部分都必须分层上色,即同样一头水牛,必须分出四、五种颜色,有大块面的浅灰、深灰或者只是牛角和眼睛边框线中的焦墨颜色,分别涂在好几张透明的赛璐璐片上。每一张赛璐璐片都由动画摄影师分开重复拍摄,最后再重合在一起用摄影方法处理成水墨渲染的效果,它的工序如此繁复,所以即便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令全世界感到惊艳,但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西方的动画工作者,都没有跟风尝试,很大的原因就是成本太高。
“当年的那些经典水墨动画都是计划经济的产物。”朱毓平坦言。而在他看来,在当今这个动画片已经走向产业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成功已经很难再现。“我们正在筹备水墨动画的制作,但水墨动画必须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要有很大的资金代价,它的成本至少是一般动画的三倍。我们能不能真的做到每个镜头都精彩,至少不低于《小蝌蚪找妈妈》的水平?尽管我们现在有最好的技术,能请到国内一流的美术设计师,但我还是很担忧,觉得其实很难做到。”
艺术与成本难以两全?
“艺术和成本”之间的矛盾,并不仅仅是中国动画所要面对的问题。
俄罗斯的动画大师亚历山大·彼德洛夫擅长制作油画质感的动画电影,其中的奥秘在于,这些动画片是他用手蘸着油彩在玻璃板上一帧帧画出来的。而这相对于工业化生产的动画片而言,是相当耗时的工程。他每创作20分钟的动画,就大概需要重复3万次这样的工序。所以在彼德洛夫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只出品了5部短片(但这五部短片中四部都提名了奥斯卡,其中一部《老人与海》更是拿下了小金人)。这5部短片在文艺青年的小众圈子里颇受赞誉,却叫好不叫座,并未产生过强大的票房号召力。
“如果现在有一个公司冒死做水墨动画,也就是一二十万的票房。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业近三十年,从来没有想过做水墨动画片的原因,一做不起,二没有票房。”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中国动画研究院院长孙立军说。
为什么没有票房?“水墨其实并不是制作动画的好方式。因为动画需要夸张,讲究叙事和节奏,这都不是水墨的特长,水墨归根结底是一种绘画语言,它不擅长讲故事。”孙立军表示。在他看来,宫崎骏、彼德洛夫等动画大师所践行的手绘风格,也不具有普遍的推广意义,“很多人说计算机动画是未来的趋势之一。所有的工艺、手稿都是为最后的作品服务的。如果说漫画前期的手稿和最后的终稿距离是10公里,那和动画的距离可能得有100公里。就是说动画著作过程中手稿的痕迹是越来越小的。我能够每一年半就拍一部动画电影,但如果按照手稿做的话,可能五年才有一部。”
动画首先是一门具有极强技术性的工业,其次才是艺术。“上海美影厂之所以没有再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沿着艺术动画这条道路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众了。”孙立军说。
观点PK:“中国学派”能否救中国动画?
“中国学派”是一种值得被继承的审美精神
如果认为在市场化的今天,曾经辉煌的“艺术范”的中国动画电影并无存在的空间,那众多动漫界的“大佬”们重提“中国学派”的意义又何在呢?
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学派”的中国动画,其核心价值并不是水墨、皮影、国画这些传统的手段,而是一种审美精神。“西方艺术强调写实,中国艺术则有‘假定性’。比如我画一条鱼,周围不一定画水,但却营造了水的感觉。戏剧里也一样,一个人要敲门,只要有咚咚咚的声音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有门。这也恰恰是‘中国学派’的精髓。比如《三个和尚》是我认为的真正‘中国学派”的最高水平之作。它把中国式的审美运用到了极致。描写和尚挑水,西方动画片一定得有一个近景的走路镜头,再跳到一个全景,最后人物消失在天际线……但中国式的动画不需要:三个和尚挑着担子,走啊走,再一转身,一个来回就完成了。有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和日本、美国都有本质的不同。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能让我们的观众接受这种审美,让他们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包子,和西方的蛋糕一样好吃呢?”
“中国学派”的核心价值不是某种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形式和手段,而是一种精神——《宝莲灯》的导演常光希也赞同这个观点,并举例说明:“日本的宫崎骏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动画片,表面上没有日本化的东西,但你仔细去品味,实际上又有日本的审美和精神渗透其中。所以我是希望今天年轻的动画工作者,更多地去了解中国文化本身,而不是只做‘表面文章’。”
全球化背景下 重提“中国学派”不合时宜
对于“中国学派“的提法,有学者并不认同,比如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的冯原教授。
“我认为在21世纪大谈‘中国学派’、并且希冀从中获取灵感是不合时宜的。21世纪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特别是随着新的数字技术和媒介社会的发展,‘我们’和‘他们’有多少不同?又有多少‘我们’的当中没有‘他们’?谁能彻底厘清‘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在一个智能手机的年代,我们又怎么可能用‘土特产’获得真正的影响力?所以,我们不应该拘泥于‘我们的’或‘他们的’,而应以更大的勇气和胸襟奔向未来。”
冯原也以日本为例:日本在19世纪末采取的文化策略是全盘西化,而今天的日本文化已经发育成一种很完善的现代文化。具体到它的动漫,也不再仅仅属于日本民族,而具有世界性。但颇有意味的是,具有世界性的日本动漫,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日本动漫中总是或多或少地渗透着属于日本的审美方式。“所以,我从不否认我们可以利用传统当中的有益养分,就好像当代艺术可以利用所有方法一样。但需要警惕的是:不能以‘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来为这种‘利用’做指引。因为这会让我们不自觉地走回到内部世界,而在这个时代,想以内部世界的规则对抗全球化的文化,其结局必然会以失败告终。在全球化时代,只有走出内部规则的具有扩张性的文化,才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前行动力。”
本报上海6月1日电 (记者曹玲娟)中国历史最长、片库量最大、拥有知识产权最多的动画企业——上海电影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6月1日迎来六十华诞。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诞生,在此基础上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成立,至今已走过一甲子。60年来,上海美影厂出品了600多部动画作品,其制作的二维动画、水墨动画、木偶动画、剪纸动画荣获200多项国内外大奖,在国际上获得了“中国学派”的美誉。其中包括中国第一部彩色剪纸片《猪八戒吃瓜》、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第一部影院动画长片《大闹天宫》(上下集)、第一部木偶系列片《阿凡提的故事》、第一部获得柏林电影节奖项的中国电影《三个和尚》、第一部科普动画系列片《黑猫警长》、第一部剪纸系列片《葫芦兄弟》、第一部市场化运作影院动画长片《宝莲灯》等。当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沪举办“见证六十年,美影新发布”新片战略发布会庆祝60周年华诞,并发布13部动画新片,包括即将与观众见面的《大耳朵图图之美食狂想曲》《阿凡提》两部动画大电影。
本报上海6月1日电 (记者曹玲娟)中国历史最长、片库量最大、拥有知识产权最多的动画企业——上海电影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6月1日迎来六十华诞。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诞生,在此基础上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成立,至今已走过一甲子。60年来,上海美影厂出品了600多部动画作品,其制作的二维动画、水墨动画、木偶动画、剪纸动画荣获200多项国内外大奖,在国际上获得了“中国学派”的美誉。其中包括中国第一部彩色剪纸片《猪八戒吃瓜》、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第一部影院动画长片《大闹天宫》(上下集)、第一部木偶系列片《阿凡提的故事》、第一部获得柏林电影节奖项的中国电影《三个和尚》、第一部科普动画系列片《黑猫警长》、第一部剪纸系列片《葫芦兄弟》、第一部市场化运作影院动画长片《宝莲灯》等。当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沪举办“见证六十年,美影新发布”新片战略发布会庆祝60周年华诞,并发布13部动画新片,包括即将与观众见面的《大耳朵图图之美食狂想曲》《阿凡提》两部动画大电影。
当中国的电影市场发展到300亿的庞大规模时,儿童电影却鲜有佳作的现状的确令人感到惋惜和痛心。毕竟,成功避开了暴力和色情,家长们也不愿孩子们常年陷入在《喜羊羊与灰太狼》这样傻傻搞笑的低幼动画片中。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档期,本应是儿童电影大展身手的时候,可我们的院线中则要么是好莱坞大片或“山寨”国产巨制,抑或就是低幼的国产动画。国产动画到底怎么了?求精求变,造就半世纪前国产动画巅峰回溯中国动画片的发展,会发现求精求变才是国产动画得以立足的根本。一部72分钟的《铁扇公主》耗费画稿近2万张,精益求精才是国产动画上世纪达到巅峰的基石20年代初万氏兄弟四人成立了长城画片公司,立志于发展中国的动画事业。《大闹天宫》作为动画短片引起时人兴趣,历时一年多制作而成,耗费画稿近2万张的《铁扇公主》,更是将中国的动画制作水准提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动漫界的大神、“阿童木之父”手冢治虫,正是因为被《铁扇公主》震撼,才立志成为一个漫画家的,从而引领了日本动漫界一个时代的风潮,也成为了日本动漫工业奇迹的奠基者。抗战期间,万氏兄弟的社会责任感,也催使他们创作出《同胞速醒》、《精诚团结》等动画片。1949年建国之后,动画电影的创作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关注。没有CG,没有3D,几十年前的《大闹天宫》如今看来依旧生动逗趣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成立,带动这一时期动画片的飞速发展,中国动画电影发展史上很多的第一次,皆在这一时期完成。《神笔马良》、《小蝌蚪找妈妈》、《孔雀公主》、《大闹天宫》等中国电影史上的重要作品诞生,融合了本土民族语言、立足于本土文化特色的动画电影创作,形成了当时一股风靡世界的“中国学派”潮流。“文革”浩劫之后,国产动画电影迎来了短暂的恢复期,《鹬蚌相争》、《猴子捞月亮》、《火童》、《天书奇谭》等动画都相当精彩。图钱图快,新世纪国产动画跌入低谷90年代之后,随着国外动画的大量涌入,动画电影人才的流失,以及电视机的普及,国内动画的制作多转向了电视动画作品,《葫芦兄弟》、《邋遢大王奇遇记》等等便是个中佳作。直到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长片《宝莲灯》在全国范围的上映,才标志着新时期以来国产动画电影的市场化转型开始。《宝莲灯》的成功激发了国人创作动画电影的热情。但2000年延续了《宝莲灯》制作模式的《马可波罗回香都》在市场上的失败,则再度打击了国产动画电影的制作激情。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功引发了跟风复制其模式的热潮低迷的创作直到喜羊羊系列在电影市场的爆发才有所转变。于是越来越多的动画电影开始这一模式,在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尽管从市场的角度来看,这些动画影片是相当“成功”的,制作技术水准越来越高,画面也越来越精细,但其影片素质和创新性却与几十年前无法相提并论,这也导致了如《大闹天宫》、《葫芦娃》等经典作品重映景象的不时发生。而看看2015寒假档期热热闹闹的国产动画片单,从虚拟社区游戏直接转化来的《摩尔庄园3》到山寨好莱坞的《蜡笔总动员》,家长们似乎并不能感到乐观。错误观念导致低幼风劲吹,前景堪忧显然,国产儿童电影和国产动画片的发展,如今都不尽如人意,相对于国产儿童电影而言,国产动画对市场的敏感度更高。但存在的问题却不容小觑,动画电影的创作者直接干脆的将受众定位为低龄孩童,粗暴拒绝了其他年龄段观众的选择,能哄得小孩哈哈大笑成为这些动画片的标准。但这些动画片真的适合孩子们看么?并且,幼稚的故事、呆板的形象、制作的粗糙,有的电影甚至为了话题加入暴力、色情的噱头,甚至有媒体批评许多儿童动画电影转制成3D只为抬高票价,却忽略了3D眼镜对儿童眼睛的潜在危害。而这些,都是国产动画进入市场大潮后,创作者在市场中为追求短平快市场效益而做的短视之举。学习日本动画成功经验的《魁拔》叫好不叫座,是片方的不幸,也是观众的不幸可见,国产动画片所面临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国产电影所面临的问题,即在票房的热潮中失去了自己独立的脚步。这一点从近几年国产动画电影数量的急剧增长便可见一斑,寒暑假档期占据儿童观影市场的,正是那些根据低幼的动画剧集或游戏在短时间内开发出来的国产动画电影,比如暑期档一年见一回的《赛尔号》大电影如今也已经拍到第4集了。而制作相对精良的《魁拔》系列院线一日游的遭遇,也能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个问题。究其原因,这恐怕要归结在国人对动画片以及儿童的态度之上。很多人认为儿童适合看动画片,而动画片就是儿童电影,这种成人化的假设一定程度导致了两者概念的模糊,很多父母都认为孩子就应该去看动画片,很多创作者也将两者画上了等号。可是看看动画产业最发达的好莱坞和日本就知道,动画片(比如宫崎骏作品)才是最容易做到老少咸宜,雅俗共赏的类型片。所以,这个顽固的旧观念一天得不到动摇,国产动画片的低幼病,很难得到改善。
当中国的电影市场发展到300亿的庞大规模时,儿童电影却鲜有佳作的现状的确令人感到惋惜和痛心。毕竟,成功避开了暴力和色情,家长们也不愿孩子们常年陷入在《喜羊羊与灰太狼》这样傻傻搞笑的低幼动画片中。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档期,本应是儿童电影大展身手的时候,可我们的院线中则要么是好莱坞大片或“山寨”国产巨制,抑或就是低幼的国产动画。国产动画到底怎么了?求精求变,造就半世纪前国产动画巅峰回溯中国动画片的发展,会发现求精求变才是国产动画得以立足的根本。一部72分钟的《铁扇公主》耗费画稿近2万张,精益求精才是国产动画上世纪达到巅峰的基石20年代初万氏兄弟四人成立了长城画片公司,立志于发展中国的动画事业。《大闹天宫》作为动画短片引起时人兴趣,历时一年多制作而成,耗费画稿近2万张的《铁扇公主》,更是将中国的动画制作水准提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动漫界的大神、“阿童木之父”手冢治虫,正是因为被《铁扇公主》震撼,才立志成为一个漫画家的,从而引领了日本动漫界一个时代的风潮,也成为了日本动漫工业奇迹的奠基者。抗战期间,万氏兄弟的社会责任感,也催使他们创作出《同胞速醒》、《精诚团结》等动画片。1949年建国之后,动画电影的创作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关注。没有CG,没有3D,几十年前的《大闹天宫》如今看来依旧生动逗趣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成立,带动这一时期动画片的飞速发展,中国动画电影发展史上很多的第一次,皆在这一时期完成。《神笔马良》、《小蝌蚪找妈妈》、《孔雀公主》、《大闹天宫》等中国电影史上的重要作品诞生,融合了本土民族语言、立足于本土文化特色的动画电影创作,形成了当时一股风靡世界的“中国学派”潮流。“文革”浩劫之后,国产动画电影迎来了短暂的恢复期,《鹬蚌相争》、《猴子捞月亮》、《火童》、《天书奇谭》等动画都相当精彩。图钱图快,新世纪国产动画跌入低谷90年代之后,随着国外动画的大量涌入,动画电影人才的流失,以及电视机的普及,国内动画的制作多转向了电视动画作品,《葫芦兄弟》、《邋遢大王奇遇记》等等便是个中佳作。直到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长片《宝莲灯》在全国范围的上映,才标志着新时期以来国产动画电影的市场化转型开始。《宝莲灯》的成功激发了国人创作动画电影的热情。但2000年延续了《宝莲灯》制作模式的《马可波罗回香都》在市场上的失败,则再度打击了国产动画电影的制作激情。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功引发了跟风复制其模式的热潮低迷的创作直到喜羊羊系列在电影市场的爆发才有所转变。于是越来越多的动画电影开始这一模式,在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尽管从市场的角度来看,这些动画影片是相当“成功”的,制作技术水准越来越高,画面也越来越精细,但其影片素质和创新性却与几十年前无法相提并论,这也导致了如《大闹天宫》、《葫芦娃》等经典作品重映景象的不时发生。而看看2015寒假档期热热闹闹的国产动画片单,从虚拟社区游戏直接转化来的《摩尔庄园3》到山寨好莱坞的《蜡笔总动员》,家长们似乎并不能感到乐观。错误观念导致低幼风劲吹,前景堪忧显然,国产儿童电影和国产动画片的发展,如今都不尽如人意,相对于国产儿童电影而言,国产动画对市场的敏感度更高。但存在的问题却不容小觑,动画电影的创作者直接干脆的将受众定位为低龄孩童,粗暴拒绝了其他年龄段观众的选择,能哄得小孩哈哈大笑成为这些动画片的标准。但这些动画片真的适合孩子们看么?并且,幼稚的故事、呆板的形象、制作的粗糙,有的电影甚至为了话题加入暴力、色情的噱头,甚至有媒体批评许多儿童动画电影转制成3D只为抬高票价,却忽略了3D眼镜对儿童眼睛的潜在危害。而这些,都是国产动画进入市场大潮后,创作者在市场中为追求短平快市场效益而做的短视之举。学习日本动画成功经验的《魁拔》叫好不叫座,是片方的不幸,也是观众的不幸可见,国产动画片所面临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国产电影所面临的问题,即在票房的热潮中失去了自己独立的脚步。这一点从近几年国产动画电影数量的急剧增长便可见一斑,寒暑假档期占据儿童观影市场的,正是那些根据低幼的动画剧集或游戏在短时间内开发出来的国产动画电影,比如暑期档一年见一回的《赛尔号》大电影如今也已经拍到第4集了。而制作相对精良的《魁拔》系列院线一日游的遭遇,也能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个问题。究其原因,这恐怕要归结在国人对动画片以及儿童的态度之上。很多人认为儿童适合看动画片,而动画片就是儿童电影,这种成人化的假设一定程度导致了两者概念的模糊,很多父母都认为孩子就应该去看动画片,很多创作者也将两者画上了等号。可是看看动画产业最发达的好莱坞和日本就知道,动画片(比如宫崎骏作品)才是最容易做到老少咸宜,雅俗共赏的类型片。所以,这个顽固的旧观念一天得不到动摇,国产动画片的低幼病,很难得到改善。
核心提示:事实上,国产动画片并不缺乏佳作。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都是家喻户晓的经典动画片。改革开放之后,《邋遢大王》、《宝莲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也曾是80后的共同回忆。只可惜,如今尽管动画片层出不穷,却难以有一部真正堪称经典的作品了。 事实上,国产动画片并不缺乏佳作。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都是家喻户晓的经典动画片。改革开放之后,《邋遢大王》、《宝莲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也曾是80后的共同回忆。只可惜,如今尽管动画片层出不穷,却难以有一部真正堪称经典的作品了。曾经 中国动画的前世今生 中国动画曾无比辉煌过,《铁扇公主》诞生于1941年,是亚洲的第一部动画长片,世界时间排名仅次于《白雪公主》屈居第二。上世纪50年代以后,我们的动画片迎来了黄金时代。因为那个时期,很多画家开始画连环画了。现在连环画身价百倍也有一定道理,因为它集中了中国近代以来最厉害的画家群体。还有不少画家去创作动画片了。那时的上海美影厂拥有不少中国一流画家,动画片的艺术造诣登峰造极。如《草原英雄小姐妹》,以很美的画面,讲述了一个很悲的故事。除了画面精美,在配乐和配音上同样达到巅峰。 1955年,上海美影厂的动画片《乌鸦为什么是黑的》在威尼斯动画电影节获奖。1960年,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诞生,国画大师齐白石笔下的蝌蚪、青蛙、虾蟹在银幕“活”了起来,充满了中国水墨特有的灵动与诗意。此后,富有民族特色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葫芦兄弟》等相继诞生,频频在国际上获奖,构成了中国动画史的黄金时代。时任上海美术电影厂厂长特伟在1957年提出了“探民族风格之路”的口号,从此开始了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建设。中国动画的早期各方面条件艰苦,但依然创作出了很多的优秀作品。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随着国外动画巨头的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变形金刚》、《机器猫》等等作品深入人心,中国的动画公司也一度成了国外产品的外包公司,但同时也培养了一批崇尚国外风格的动画人才,一位国内知名的动画导演曾说过:“人们都以为像日本了、像美国了就是跟国际接轨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家有的是钱,技术也高超,干吗看你的,人家看的就是东方美术。”中国动画片曾经有辉煌的过去,但近些年来,中国的动画业转入低谷。目前,中国动画片市场处于一个不稳定的过渡转型阶段,鱼龙混杂,大量低质、劣质动画片充斥市场,而真正意义上的优质影片却是凤毛麟角。现在 应向国产老动画片好好学习学习艺术 动画电影是一种商品,但它更是一种艺术品。上世纪万氏兄弟打造的极富民族色彩的动画电影,尤其是上世纪60年代万籁鸣执导的《大闹天宫》,被公认为中国动画作品的艺术巅峰。半个世纪过去了,动画电影的制作技术日新月异,国产动画在艺术水准上却不进反退,再也没有达到《大闹天宫》的水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创作者本身艺术水准不够。当年的动画创作团队,由美术家掌舵、表演艺术家当顾问。而现今国产动画的创作团队,主要由技术人员组成。据当年参与《大闹天宫》的美影厂画师严定宪透露,孙悟空的形象是自传统京剧中演化而来。当时美影厂特地请来有“南猴王”之称的郑法祥老先生给创作团队上课。“郑老先生讲他如何在舞台上塑造孙悟空。他说,舞台上很多英雄的表演方式,用在孙悟空身上并不合适。孙悟空既是英雄,又是猴子,要抓住这个本质,才能表现好。因此,不能把孙悟空画得跟一般侠客那样昂首挺胸,要缩着脖子、耸着肩膀、跷着二郎腿、搭着凉棚……这才是猴样。” 严定宪说,最后孙悟空的形象是由当时中央工艺美院教授张光宇设计完成的。张光宇那时已是知名漫画家了。而比《大闹天宫》创作时间更早一点儿的《骄傲的将军》,则是由漫画家华君武编的故事。现在的动画创作者,应该学习老动画人对艺术家的尊重以及懂得从不同艺术中汲取养分的谦逊态度。学习创新 原创力一直是国产动画的软肋,而在半个世纪前,这却是国产动画的长项。当时的动画潮流分为两派:苏联派和美国派(迪士尼)。张光宇曾形象地总结说:“美国的卡通是圆的,苏联的是方的。”那个时代的中国动画人,从学习这两派的技法开始,在失败中摸索经验,最终创立了动画电影的“中国学派”。 严定宪说,当年拍《骄傲的将军》时,一开始完全模仿迪士尼《白雪公主》的手法。他们找来演员扮演人物,再找画师摹写下来。片子出来后,大家发现根本不对味儿。《白雪公主》是一部正剧,用同样的手法制作喜剧色彩浓烈的《骄傲的将军》,就会出问题。 于是,在美影厂厂长特伟的带领下,一帮动画人开始探索中国动画之路。他们最先想到的是齐白石的水墨山水画,大家认为那是最具中国意境的画法。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让齐白石的水墨山水在银幕上动起来。这就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的诞生过程。特伟说过的“不要迎合别人,不要重复自己”这句话,对现在的动画人依然适用。学习用心 说起国产动画的现状,严定宪曾感叹:“我们那时做部片子,只有很少的钱。现在资金不缺,各方面的技术条件都比我们那个时代要成熟,专业人才也多。我觉得主要还是缺一些有心人,用心地去做事情。”怎样才叫“用心地做事情”?严定宪举了两个例子:制作《草原小姐妹》时,创作人员冒着零下二十多摄氏度的严寒去内蒙古采风,看牧民在大风雪天如何放羊;创作《大闹天宫》时,大家都不知道天宫该怎么画。创作团队去北京故宫,找故宫博物院的人来讲解,讲故宫之所以用汉白玉修栏杆,是因为汉白玉代表云,云就是上天,表示皇帝是代表上天来统治人民的。受到启发的团队最终创作出白云环绕的天宫。 对比当年的“用心”,严定宪对现在某些动画人的“不用心”感到很遗憾。“现在有的动画人,也不去采访,也不在技艺上下功夫,拿着片子自己在那里想,怎么可能创作出好作品呢?”
核心提示:事实上,国产动画片并不缺乏佳作。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都是家喻户晓的经典动画片。改革开放之后,《邋遢大王》、《宝莲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也曾是80后的共同回忆。只可惜,如今尽管动画片层出不穷,却难以有一部真正堪称经典的作品了。 事实上,国产动画片并不缺乏佳作。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都是家喻户晓的经典动画片。改革开放之后,《邋遢大王》、《宝莲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也曾是80后的共同回忆。只可惜,如今尽管动画片层出不穷,却难以有一部真正堪称经典的作品了。曾经 中国动画的前世今生 中国动画曾无比辉煌过,《铁扇公主》诞生于1941年,是亚洲的第一部动画长片,世界时间排名仅次于《白雪公主》屈居第二。上世纪50年代以后,我们的动画片迎来了黄金时代。因为那个时期,很多画家开始画连环画了。现在连环画身价百倍也有一定道理,因为它集中了中国近代以来最厉害的画家群体。还有不少画家去创作动画片了。那时的上海美影厂拥有不少中国一流画家,动画片的艺术造诣登峰造极。如《草原英雄小姐妹》,以很美的画面,讲述了一个很悲的故事。除了画面精美,在配乐和配音上同样达到巅峰。 1955年,上海美影厂的动画片《乌鸦为什么是黑的》在威尼斯动画电影节获奖。1960年,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诞生,国画大师齐白石笔下的蝌蚪、青蛙、虾蟹在银幕“活”了起来,充满了中国水墨特有的灵动与诗意。此后,富有民族特色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葫芦兄弟》等相继诞生,频频在国际上获奖,构成了中国动画史的黄金时代。时任上海美术电影厂厂长特伟在1957年提出了“探民族风格之路”的口号,从此开始了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建设。中国动画的早期各方面条件艰苦,但依然创作出了很多的优秀作品。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随着国外动画巨头的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变形金刚》、《机器猫》等等作品深入人心,中国的动画公司也一度成了国外产品的外包公司,但同时也培养了一批崇尚国外风格的动画人才,一位国内知名的动画导演曾说过:“人们都以为像日本了、像美国了就是跟国际接轨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家有的是钱,技术也高超,干吗看你的,人家看的就是东方美术。”中国动画片曾经有辉煌的过去,但近些年来,中国的动画业转入低谷。目前,中国动画片市场处于一个不稳定的过渡转型阶段,鱼龙混杂,大量低质、劣质动画片充斥市场,而真正意义上的优质影片却是凤毛麟角。现在 应向国产老动画片好好学习学习艺术 动画电影是一种商品,但它更是一种艺术品。上世纪万氏兄弟打造的极富民族色彩的动画电影,尤其是上世纪60年代万籁鸣执导的《大闹天宫》,被公认为中国动画作品的艺术巅峰。半个世纪过去了,动画电影的制作技术日新月异,国产动画在艺术水准上却不进反退,再也没有达到《大闹天宫》的水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创作者本身艺术水准不够。当年的动画创作团队,由美术家掌舵、表演艺术家当顾问。而现今国产动画的创作团队,主要由技术人员组成。据当年参与《大闹天宫》的美影厂画师严定宪透露,孙悟空的形象是自传统京剧中演化而来。当时美影厂特地请来有“南猴王”之称的郑法祥老先生给创作团队上课。“郑老先生讲他如何在舞台上塑造孙悟空。他说,舞台上很多英雄的表演方式,用在孙悟空身上并不合适。孙悟空既是英雄,又是猴子,要抓住这个本质,才能表现好。因此,不能把孙悟空画得跟一般侠客那样昂首挺胸,要缩着脖子、耸着肩膀、跷着二郎腿、搭着凉棚……这才是猴样。” 严定宪说,最后孙悟空的形象是由当时中央工艺美院教授张光宇设计完成的。张光宇那时已是知名漫画家了。而比《大闹天宫》创作时间更早一点儿的《骄傲的将军》,则是由漫画家华君武编的故事。现在的动画创作者,应该学习老动画人对艺术家的尊重以及懂得从不同艺术中汲取养分的谦逊态度。学习创新 原创力一直是国产动画的软肋,而在半个世纪前,这却是国产动画的长项。当时的动画潮流分为两派:苏联派和美国派(迪士尼)。张光宇曾形象地总结说:“美国的卡通是圆的,苏联的是方的。”那个时代的中国动画人,从学习这两派的技法开始,在失败中摸索经验,最终创立了动画电影的“中国学派”。 严定宪说,当年拍《骄傲的将军》时,一开始完全模仿迪士尼《白雪公主》的手法。他们找来演员扮演人物,再找画师摹写下来。片子出来后,大家发现根本不对味儿。《白雪公主》是一部正剧,用同样的手法制作喜剧色彩浓烈的《骄傲的将军》,就会出问题。 于是,在美影厂厂长特伟的带领下,一帮动画人开始探索中国动画之路。他们最先想到的是齐白石的水墨山水画,大家认为那是最具中国意境的画法。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让齐白石的水墨山水在银幕上动起来。这就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的诞生过程。特伟说过的“不要迎合别人,不要重复自己”这句话,对现在的动画人依然适用。学习用心 说起国产动画的现状,严定宪曾感叹:“我们那时做部片子,只有很少的钱。现在资金不缺,各方面的技术条件都比我们那个时代要成熟,专业人才也多。我觉得主要还是缺一些有心人,用心地去做事情。”怎样才叫“用心地做事情”?严定宪举了两个例子:制作《草原小姐妹》时,创作人员冒着零下二十多摄氏度的严寒去内蒙古采风,看牧民在大风雪天如何放羊;创作《大闹天宫》时,大家都不知道天宫该怎么画。创作团队去北京故宫,找故宫博物院的人来讲解,讲故宫之所以用汉白玉修栏杆,是因为汉白玉代表云,云就是上天,表示皇帝是代表上天来统治人民的。受到启发的团队最终创作出白云环绕的天宫。 对比当年的“用心”,严定宪对现在某些动画人的“不用心”感到很遗憾。“现在有的动画人,也不去采访,也不在技艺上下功夫,拿着片子自己在那里想,怎么可能创作出好作品呢?”
今年夏天,用火爆来形容国产动画片的市场并不为过,不仅影片的上映数量超过20部,票房收入也创历年新高。这些标志着国产动画片创作已发展到一个新阶段。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二维手绘动画片《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也在这个暑期推向市场。近来,我们结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漫产业链发展战略,锁定了黑猫警长、孙悟空、葫芦兄弟等一批重点形象进行开发创作。而将黑猫警长率先推上银幕,正是基于正能量、国漫英雄、现实故事、放心动画等的考量,这些都是儿童成长过程中需要的养分。从剧本打磨、形象设计、场景设计到中后期制作,直到宣传发行,我们从童年怀旧的定位出发,充分注意现代感和观赏性的结合,秉承黑猫品牌的科普特点,创作了一部充满阳刚正气,关爱成长,又妙趣横生的动画片。在一系列的观影活动中,孩子们表现出的专注、投入和兴奋,是对影片最好的反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曾创作了一大批脍炙人口的动画片,《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葫芦兄弟》《阿凡提》《宝莲灯》《三个和尚》《天书奇谭》《神笔》等,包含了传说、神话、成语等扎根于民族文化土壤的诸多故事,以及剪纸、年画、水墨画、泥雕等中国化的美术形式,将一批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动画片呈现在世人面前,“中国学派”由此而得名。在此背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曾集结了一批优秀的动画家、画家、音乐人和技术研发者,比如万氏三兄弟、特伟等等。万氏三兄弟1941年拍摄的影院动画片《铁扇公主》是亚洲第一部动画长片,特伟主持推动的《小蝌蚪找妈妈》水墨动画片是对世界动画的重要贡献,这些都可说是中国动画的根和血脉。只要对动画历史稍有了解,我们便知梦工厂创始人杰佛里·卡森伯格是在迪斯尼二维动画的血脉上站立起来的,迪斯尼的血脉成就了好莱坞动画的创新发展。日本的手冢治虫以及动画大师宫崎骏都是在传承东宝动画的传统中突破出来的。“中国学派”是中国动画的血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理所当然地应该率先承担起这个传承的使命,但这种传承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精神的传承、血脉的传承,其核心应该是发展。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建设“中国学派”的历史,就是不断发明、不断创新、不断超越自我的历史,这是动画发展的基石。我们拥有孙悟空、黑猫警长一类优秀的动画形象,在未来,一定可以以创新姿态去激活这些资源。同时,中华文化的丰富宝藏和多姿多彩的现实生活,都是动画片取之不尽的素材。随着科技的发展,动画语言的可能性将被不断拓展,以应对功能越来越丰富的大银幕呈现。以《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为一个新的起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立志对中国动画片做出更多贡献。(作者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 人民日报 》( 2015年09月17日 24 版)
今年夏天,用火爆来形容国产动画片的市场并不为过,不仅影片的上映数量超过20部,票房收入也创历年新高。这些标志着国产动画片创作已发展到一个新阶段。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二维手绘动画片《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也在这个暑期推向市场。近来,我们结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漫产业链发展战略,锁定了黑猫警长、孙悟空、葫芦兄弟等一批重点形象进行开发创作。而将黑猫警长率先推上银幕,正是基于正能量、国漫英雄、现实故事、放心动画等的考量,这些都是儿童成长过程中需要的养分。从剧本打磨、形象设计、场景设计到中后期制作,直到宣传发行,我们从童年怀旧的定位出发,充分注意现代感和观赏性的结合,秉承黑猫品牌的科普特点,创作了一部充满阳刚正气,关爱成长,又妙趣横生的动画片。在一系列的观影活动中,孩子们表现出的专注、投入和兴奋,是对影片最好的反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曾创作了一大批脍炙人口的动画片,《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葫芦兄弟》《阿凡提》《宝莲灯》《三个和尚》《天书奇谭》《神笔》等,包含了传说、神话、成语等扎根于民族文化土壤的诸多故事,以及剪纸、年画、水墨画、泥雕等中国化的美术形式,将一批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动画片呈现在世人面前,“中国学派”由此而得名。在此背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曾集结了一批优秀的动画家、画家、音乐人和技术研发者,比如万氏三兄弟、特伟等等。万氏三兄弟1941年拍摄的影院动画片《铁扇公主》是亚洲第一部动画长片,特伟主持推动的《小蝌蚪找妈妈》水墨动画片是对世界动画的重要贡献,这些都可说是中国动画的根和血脉。只要对动画历史稍有了解,我们便知梦工厂创始人杰佛里·卡森伯格是在迪斯尼二维动画的血脉上站立起来的,迪斯尼的血脉成就了好莱坞动画的创新发展。日本的手冢治虫以及动画大师宫崎骏都是在传承东宝动画的传统中突破出来的。“中国学派”是中国动画的血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理所当然地应该率先承担起这个传承的使命,但这种传承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精神的传承、血脉的传承,其核心应该是发展。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建设“中国学派”的历史,就是不断发明、不断创新、不断超越自我的历史,这是动画发展的基石。我们拥有孙悟空、黑猫警长一类优秀的动画形象,在未来,一定可以以创新姿态去激活这些资源。同时,中华文化的丰富宝藏和多姿多彩的现实生活,都是动画片取之不尽的素材。随着科技的发展,动画语言的可能性将被不断拓展,以应对功能越来越丰富的大银幕呈现。以《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为一个新的起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立志对中国动画片做出更多贡献。(作者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 人民日报 》( 2015年09月17日 24 版)
布袋小和尚”如今来到了宁波老城厢。日前,刚列入“市文化精品工程2013年重点扶持项目”的大型系列动画电视剧《布袋小和尚》开始了它第二部的制作,并计划今年杀青。《布袋小和尚》全剧共10部,每部52集,特邀我国动画界泰斗《宝莲灯》导演、国家一级动画师、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常光希任艺术顾问,我国著名动画音乐家、国家一级作曲金复载任音乐总监,动画片《葫芦兄弟》编剧、国家一级编剧姚忠礼任总编剧。《布袋小和尚》讲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顽皮小孩,常爱运用他的神奇布袋、非凡智慧,来扬善惩恶、帮助百姓的故事,全剧共10部520集,每部52集,由宁波大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在第二部中,宁波老城厢特有的风土人情将在片中一一展现,如天一阁、城隍庙、宁波汤圆等。宁波的一批老街、老巷、老桥的名字,也会有选择地出现在片中。作为宁波唯一一部获国际大奖———上海电视节亚洲动画创投会“优秀影片奖”的动画片,海曙区委、区政府对该剧给予了大力扶持。今年4月初,区委书记彭朱刚走访宁波大慈,鼓励企业充分发挥宁波文化资源优势做大文化产业;4月底,区委常委、宣传部长石贤义又赶赴杭州“中国国际动漫节”,为《布袋小和尚》的市场推广和营销宣传助势。据了解,在2014年底,布袋小和尚”如今来到了宁波老城厢。日前,刚列入“市文化精品工程2013年重点扶持项目”的大型系列动画电视剧《布袋小和尚》开始了它第二部的制作,并计划今年杀青。 大慈文化传播公司的500集大型系列动画片《布袋小和尚》与央视动画有限公司和台湾、日本媒体达成合作意向。启润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第一天便与央视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签约,双方合力打造大型古装轻喜剧《弥勒传奇》,还与日本、韩国和港台影视机构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卡酷动画制作有限公司的“麦圈可可”系列动画片,与意大利、德国、香港的影视机构达成初步合作意向。鄞州的华特迪士尼有限公司分公司在展会上也是业务繁忙。大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计划开拍此剧同名动画电影。
布袋小和尚”如今来到了宁波老城厢。日前,刚列入“市文化精品工程2013年重点扶持项目”的大型系列动画电视剧《布袋小和尚》开始了它第二部的制作,并计划今年杀青。《布袋小和尚》全剧共10部,每部52集,特邀我国动画界泰斗《宝莲灯》导演、国家一级动画师、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常光希任艺术顾问,我国著名动画音乐家、国家一级作曲金复载任音乐总监,动画片《葫芦兄弟》编剧、国家一级编剧姚忠礼任总编剧。《布袋小和尚》讲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顽皮小孩,常爱运用他的神奇布袋、非凡智慧,来扬善惩恶、帮助百姓的故事,全剧共10部520集,每部52集,由宁波大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在第二部中,宁波老城厢特有的风土人情将在片中一一展现,如天一阁、城隍庙、宁波汤圆等。宁波的一批老街、老巷、老桥的名字,也会有选择地出现在片中。作为宁波唯一一部获国际大奖———上海电视节亚洲动画创投会“优秀影片奖”的动画片,海曙区委、区政府对该剧给予了大力扶持。今年4月初,区委书记彭朱刚走访宁波大慈,鼓励企业充分发挥宁波文化资源优势做大文化产业;4月底,区委常委、宣传部长石贤义又赶赴杭州“中国国际动漫节”,为《布袋小和尚》的市场推广和营销宣传助势。据了解,在2014年底,布袋小和尚”如今来到了宁波老城厢。日前,刚列入“市文化精品工程2013年重点扶持项目”的大型系列动画电视剧《布袋小和尚》开始了它第二部的制作,并计划今年杀青。 大慈文化传播公司的500集大型系列动画片《布袋小和尚》与央视动画有限公司和台湾、日本媒体达成合作意向。启润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第一天便与央视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签约,双方合力打造大型古装轻喜剧《弥勒传奇》,还与日本、韩国和港台影视机构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卡酷动画制作有限公司的“麦圈可可”系列动画片,与意大利、德国、香港的影视机构达成初步合作意向。鄞州的华特迪士尼有限公司分公司在展会上也是业务繁忙。大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计划开拍此剧同名动画电影。
《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中国动画电影经典,以其独一无二的民族风格特色,在给无数人留下美好童年回忆的同时,也是中国动画电影史中难以超越的艺术巅峰。民族风格,是标识那一代人的关键词。也正是因为在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上所取得的斐然成绩,也使得那一代中国动画电影人在国际上享有着特殊重要的声誉和地位,前些年万氏兄弟诞辰纪念之际,谷歌甚至在官网首页标识上挂出美猴王的头像,这恐怕远远超出了眼下动画行业 “羊” “狼”“熊”格局的认知范畴。这些年,那一代人的相继离开在国内外都形成了持续的社会话题,这就凸显了一个时代性的逼问——到底什么是民族风格?或者以万籁鸣、马克宣先生为代表的那一代人,他们的独特性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他们的贡献是不可替代的?这些追问构成了回答上述问题的关键。线索首先来自民族风格的起源。1941年,世界上第一部动画长片《白雪公主》问世,第二年,由万氏兄弟推出的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也随之诞生,并且从那时候起,就为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埋下了伏笔。到了1955年特伟先生提出“探民族形式之路,敲喜剧风格之门”之时,已经很自然地成为了全行业的共识和自觉追求。所以到了1964年,尽管名垂世界动画电影史乃至世界电影史,但《大闹天宫》的出现反倒是厚积薄发,而且其接受、辐射范围之广泛也远超今日之想象。日本动漫泰斗手冢治虫就从《铁扇公主》到《大闹天宫》,一再受到万氏兄弟等的民族风格探索的启迪,甚至战后日本精神世界的重新构建,都有着来自中国的民族风格实践的文化参照。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的独特性就在于,或者说,以动画电影为代表的民族风格实践的独特性就在于,确实只有到了建国之后,到了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电影领域,我们才能够比较成熟地消化,以西方中心透视法做为构图原则或者作为基本原理,完成我们中国式的艺术表达,将传统中国的视觉图像和美术世界搬到荧幕上。在这个意义上,尤其是到了以《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鹿铃》《山水情》为代表的水墨动画,中国动画确实找到了自己的现代意义上稳定的民族风格,并实现了民族风格的多种类型化,它们的价值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替代的。通俗的说,经过几代人几十年的辛勤探索,中国的“画”终于能顺畅地“动”起来了。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时代的演进,不同代际的审美趣味也发生着剧烈的变迁,特别是3D电影技术的成熟,对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之路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1999年的《宝莲灯》几近成为具有鲜明民族风格特征的中国动画电影的绝唱,尽管在当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在新世纪,如何接过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民族风格探索的接力棒,始终是一个尚未完成的命题,中国动画电影也再未实现任何意义上的国际化。尽管近年来,推出了3D版的《大闹天宫》《神笔马良》,这种将传统中国动画电影3D化的作品,但也依然没有重回昔日的辉煌。因为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的中国式民族风格,尽管完成了传统图像的现代性转换,但并不是简单地将它们3D化,把图层拉开就能顺利的进入到3D时代,这尤其需要新一代中国动画人下大工夫去深入探索。因为,民族风格显然不是一个本质主义或民族主义的概念,民族风格也不能等同于简单的“中国风”,“中国风”式的民族元素的添加至少不是民族风格的充分条件。经过一系列的失败,这个角度的尝试恐怕显然不是接过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的民族风格接力棒的正确路径。2006年以来,国家对动漫产业的扶持模式由政府主导转变为市场和政府共同驱动,中国动漫产业也从幼稚期逐渐过渡到快速发展阶段,市场增长率高、需求增长速度快,成为这一阶段中国动漫市场的基本特征。到了2012年推出的《“十二五”时期国家动漫产业发展规划》,动漫产业开始逐步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我国动漫产业的产值也从“十一五”开始,年增长率始终平均在30%左右,直到今天年产值已经接近千亿大关。《喜羊羊》《熊出没》《赛尔号》《摩尔庄园》《洛克王国》《魁拔》《秦时明月》等一系列作品在这一时期应运而生,但如同上文所述,过度直接参照好莱坞和日本的成功经验,不仅在票房上节节败退,也丧失了中国动画电影曾经引以为傲的民族风格特色,在中国动画电影中也再未“看见”那个曾经光彩夺目的“中国”。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在今天这个大的文化产业格局中的位置在哪里?究竟什么是中国动画电影?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特色到底是什么?包含动漫产业在内的文化产业越是欣欣向荣、朝气蓬勃,这些问题就愈发醒目和碍眼,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文艺理论问题,它们更关乎文化产业的未来走向,更关乎着一个国家文化主权的归属。所以,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们的精神遗产在这里就显得特别的难能可贵,但在今天我们却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捡起他们的民族风格探索的接力棒,这对此刻已经进入千亿GDP时代的动漫产业,未免不是一个太过残酷的嘲讽。
《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中国动画电影经典,以其独一无二的民族风格特色,在给无数人留下美好童年回忆的同时,也是中国动画电影史中难以超越的艺术巅峰。民族风格,是标识那一代人的关键词。也正是因为在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上所取得的斐然成绩,也使得那一代中国动画电影人在国际上享有着特殊重要的声誉和地位,前些年万氏兄弟诞辰纪念之际,谷歌甚至在官网首页标识上挂出美猴王的头像,这恐怕远远超出了眼下动画行业 “羊” “狼”“熊”格局的认知范畴。这些年,那一代人的相继离开在国内外都形成了持续的社会话题,这就凸显了一个时代性的逼问——到底什么是民族风格?或者以万籁鸣、马克宣先生为代表的那一代人,他们的独特性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他们的贡献是不可替代的?这些追问构成了回答上述问题的关键。线索首先来自民族风格的起源。1941年,世界上第一部动画长片《白雪公主》问世,第二年,由万氏兄弟推出的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也随之诞生,并且从那时候起,就为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埋下了伏笔。到了1955年特伟先生提出“探民族形式之路,敲喜剧风格之门”之时,已经很自然地成为了全行业的共识和自觉追求。所以到了1964年,尽管名垂世界动画电影史乃至世界电影史,但《大闹天宫》的出现反倒是厚积薄发,而且其接受、辐射范围之广泛也远超今日之想象。日本动漫泰斗手冢治虫就从《铁扇公主》到《大闹天宫》,一再受到万氏兄弟等的民族风格探索的启迪,甚至战后日本精神世界的重新构建,都有着来自中国的民族风格实践的文化参照。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的独特性就在于,或者说,以动画电影为代表的民族风格实践的独特性就在于,确实只有到了建国之后,到了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电影领域,我们才能够比较成熟地消化,以西方中心透视法做为构图原则或者作为基本原理,完成我们中国式的艺术表达,将传统中国的视觉图像和美术世界搬到荧幕上。在这个意义上,尤其是到了以《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鹿铃》《山水情》为代表的水墨动画,中国动画确实找到了自己的现代意义上稳定的民族风格,并实现了民族风格的多种类型化,它们的价值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替代的。通俗的说,经过几代人几十年的辛勤探索,中国的“画”终于能顺畅地“动”起来了。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时代的演进,不同代际的审美趣味也发生着剧烈的变迁,特别是3D电影技术的成熟,对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之路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1999年的《宝莲灯》几近成为具有鲜明民族风格特征的中国动画电影的绝唱,尽管在当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在新世纪,如何接过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民族风格探索的接力棒,始终是一个尚未完成的命题,中国动画电影也再未实现任何意义上的国际化。尽管近年来,推出了3D版的《大闹天宫》《神笔马良》,这种将传统中国动画电影3D化的作品,但也依然没有重回昔日的辉煌。因为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的中国式民族风格,尽管完成了传统图像的现代性转换,但并不是简单地将它们3D化,把图层拉开就能顺利的进入到3D时代,这尤其需要新一代中国动画人下大工夫去深入探索。因为,民族风格显然不是一个本质主义或民族主义的概念,民族风格也不能等同于简单的“中国风”,“中国风”式的民族元素的添加至少不是民族风格的充分条件。经过一系列的失败,这个角度的尝试恐怕显然不是接过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那一代人的民族风格接力棒的正确路径。2006年以来,国家对动漫产业的扶持模式由政府主导转变为市场和政府共同驱动,中国动漫产业也从幼稚期逐渐过渡到快速发展阶段,市场增长率高、需求增长速度快,成为这一阶段中国动漫市场的基本特征。到了2012年推出的《“十二五”时期国家动漫产业发展规划》,动漫产业开始逐步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我国动漫产业的产值也从“十一五”开始,年增长率始终平均在30%左右,直到今天年产值已经接近千亿大关。《喜羊羊》《熊出没》《赛尔号》《摩尔庄园》《洛克王国》《魁拔》《秦时明月》等一系列作品在这一时期应运而生,但如同上文所述,过度直接参照好莱坞和日本的成功经验,不仅在票房上节节败退,也丧失了中国动画电影曾经引以为傲的民族风格特色,在中国动画电影中也再未“看见”那个曾经光彩夺目的“中国”。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在今天这个大的文化产业格局中的位置在哪里?究竟什么是中国动画电影?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特色到底是什么?包含动漫产业在内的文化产业越是欣欣向荣、朝气蓬勃,这些问题就愈发醒目和碍眼,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文艺理论问题,它们更关乎文化产业的未来走向,更关乎着一个国家文化主权的归属。所以,万籁鸣、特伟、马克宣先生们的精神遗产在这里就显得特别的难能可贵,但在今天我们却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捡起他们的民族风格探索的接力棒,这对此刻已经进入千亿GDP时代的动漫产业,未免不是一个太过残酷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