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宝莲灯》到《魁拔》,再到如今正大热的《大圣归来》,中国动画似乎正在“追日赶美”的道路上绝尘而去;而广东美术馆正在进行中的展览《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却将很多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更加久远的从前:《小蝌蚪找妈妈》里的水墨渲染、《山水情》、《牧笛》中的国画风韵、《三个和尚》的悠长留白……那是有着鲜明的中国传统意境的中国动画,也是中国动画曾经抵达的最高山峰。很多人不禁发问:在中国动画的技术已经日臻完善,却始终在强大的日美风格的笼罩下难以找到“真我”的21世纪,曾经辉煌一时的“中国学派”能否引导中国动画走向真正的崛起之路呢?
艺术大师参与制作 造就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
这次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动漫艺术大展,醒目地提出了“中国学派”的概念。策展人之一金城明确表示,希望可以站在“世界动漫格局”中,重新梳理“中国学派”学术脉络方式,寻找中国动漫艺术的位置和价值。
在这场包括了龙猫、阿拉蕾、米老鼠、蓝精灵、丁丁等众多来自日本以及欧美的“动画明星”的动漫盛会上,观众们确实被唤醒了一个遗忘的事实:我们中国自己的动画电影,原来曾经有一张如此个性鲜明的面孔,并且还抵达了一座叫做“艺术”的至高山峰——
比如,很多“六零后”、“七零后”都有着深刻印象的《小蝌蚪找妈妈》,以水墨在宣纸上的自然渲染,浑然天成一帧帧会动的水墨画面,柔和的笔调充满诗意,充分体现了中国画“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记者也不由地想起曾经就“当代艺术中的多媒材使用”这个话题,采访过一位当代艺术家,他就对记者说:“多媒材新鲜吗?当年的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已经是多媒材了啊。”
某种意义上,《小蝌蚪找妈妈》确实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片,而是一件“多媒材”的艺术品,它是一幅会动的国画画册。《小蝌蚪找妈妈》脱胎于齐白石的一幅名为《蛙声十里出山泉》的水墨画,而这幅画是老舍向齐白石“定做”的。在“求画信”里,老舍即向齐白石定下了“冷隽”的调子,并且附上查初白的“蛙声十里出山泉”和赵秋谷的“凄迷灯火更宜秋”的句子供齐白石作为创作参考。两位艺术巨匠充当了幕后英雄,也为这部看似简单至极的动画片增添了不凡的气韵。
在那个中国动画片制作的黄金年代,像《小蝌蚪找妈妈》这样结合了传统艺术创作手段的成功先例不胜枚举,很多艺术大师也亲自参与到了动画片的创作中来。比如,《哪吒闹海》的美术设计,是国徽设计者张仃。他吸收了中国画中的门神画、敦煌壁画以及中国戏剧当中的一些造型元素,并结合自己的绘画风格,以简练的线条配合民间画中常用的红、黄、绿、青、黑、白等颜色作为主体色彩,成就了《哪吒闹海》浓郁的民族风。
在1963年获得丹麦第三届欧登塞童话电影节金奖的动画片《牧笛》,其背后有著名国画家李可染贡献的十几幅水墨画稿。这部电影记录了乡村牧童清晨骑牛放牧、傍晚归来的情景。细腻动人、意象化的艺术风格,可谓是对李可染水墨画的完美呈现。
更加不得不提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出品的水墨动画电影《山水情》。这部动画片的人物和场景由著名国画大师吴山明和卓鹤君先生设计。在动画片的高潮部分,甚至采用了画家现场作画,摄影师现场拍摄的手法,再与动画镜头合成,使短片充分显示出艺术家们笔情墨意带来的层次感和节奏感。时到今日,仍有许多人缅怀这部堪称中国水墨动画史上“广陵绝唱”般的动画片。一个几乎被公认的结论是:写意之极的《山水情》是中国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至今无人超越。
水墨动画在产业化时代或难再成功
“可是,现在一提动漫,都是日本、好莱坞,哪有中国动漫的位置?哪怕2006年国家大力扶持动漫产业,钱投了那么多,但效果却不明显。大家都很浮躁,没把动漫当艺术看,而是‘捞钱’的工具。”此次展览的文案策划陈晓勤这样对记者说。在她看来,在这个背景下重提“中国学派”,最大的目的是通过“饮水思源”的方式,唤醒从业者对于“艺术初心”的记忆,因为这颗“初心”,中国动画曾经抵达黄金时代,而今天,也许是我们找回它的时候了。
被此次展览重新唤起对传统水墨动画的眷恋之感的观众也不免发问: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丢掉这颗“初心”的呢?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表示,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市场化带来的“成本”问题。
看似简约的水墨动画片,其实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其成本要比“炫目”的3D动画片高得多。画在动画纸上的每一张人物或者动物,到了着色部分都必须分层上色,即同样一头水牛,必须分出四、五种颜色,有大块面的浅灰、深灰或者只是牛角和眼睛边框线中的焦墨颜色,分别涂在好几张透明的赛璐璐片上。每一张赛璐璐片都由动画摄影师分开重复拍摄,最后再重合在一起用摄影方法处理成水墨渲染的效果,它的工序如此繁复,所以即便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令全世界感到惊艳,但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西方的动画工作者,都没有跟风尝试,很大的原因就是成本太高。
“当年的那些经典水墨动画都是计划经济的产物。”朱毓平坦言。而在他看来,在当今这个动画片已经走向产业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成功已经很难再现。“我们正在筹备水墨动画的制作,但水墨动画必须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要有很大的资金代价,它的成本至少是一般动画的三倍。我们能不能真的做到每个镜头都精彩,至少不低于《小蝌蚪找妈妈》的水平?尽管我们现在有最好的技术,能请到国内一流的美术设计师,但我还是很担忧,觉得其实很难做到。”
艺术与成本难以两全?
“艺术和成本”之间的矛盾,并不仅仅是中国动画所要面对的问题。
俄罗斯的动画大师亚历山大·彼德洛夫擅长制作油画质感的动画电影,其中的奥秘在于,这些动画片是他用手蘸着油彩在玻璃板上一帧帧画出来的。而这相对于工业化生产的动画片而言,是相当耗时的工程。他每创作20分钟的动画,就大概需要重复3万次这样的工序。所以在彼德洛夫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只出品了5部短片(但这五部短片中四部都提名了奥斯卡,其中一部《老人与海》更是拿下了小金人)。这5部短片在文艺青年的小众圈子里颇受赞誉,却叫好不叫座,并未产生过强大的票房号召力。
“如果现在有一个公司冒死做水墨动画,也就是一二十万的票房。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业近三十年,从来没有想过做水墨动画片的原因,一做不起,二没有票房。”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中国动画研究院院长孙立军说。
为什么没有票房?“水墨其实并不是制作动画的好方式。因为动画需要夸张,讲究叙事和节奏,这都不是水墨的特长,水墨归根结底是一种绘画语言,它不擅长讲故事。”孙立军表示。在他看来,宫崎骏、彼德洛夫等动画大师所践行的手绘风格,也不具有普遍的推广意义,“很多人说计算机动画是未来的趋势之一。所有的工艺、手稿都是为最后的作品服务的。如果说漫画前期的手稿和最后的终稿距离是10公里,那和动画的距离可能得有100公里。就是说动画著作过程中手稿的痕迹是越来越小的。我能够每一年半就拍一部动画电影,但如果按照手稿做的话,可能五年才有一部。”
动画首先是一门具有极强技术性的工业,其次才是艺术。“上海美影厂之所以没有再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沿着艺术动画这条道路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众了。”孙立军说。
观点PK:“中国学派”能否救中国动画?
“中国学派”是一种值得被继承的审美精神
如果认为在市场化的今天,曾经辉煌的“艺术范”的中国动画电影并无存在的空间,那众多动漫界的“大佬”们重提“中国学派”的意义又何在呢?
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学派”的中国动画,其核心价值并不是水墨、皮影、国画这些传统的手段,而是一种审美精神。“西方艺术强调写实,中国艺术则有‘假定性’。比如我画一条鱼,周围不一定画水,但却营造了水的感觉。戏剧里也一样,一个人要敲门,只要有咚咚咚的声音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有门。这也恰恰是‘中国学派’的精髓。比如《三个和尚》是我认为的真正‘中国学派”的最高水平之作。它把中国式的审美运用到了极致。描写和尚挑水,西方动画片一定得有一个近景的走路镜头,再跳到一个全景,最后人物消失在天际线……但中国式的动画不需要:三个和尚挑着担子,走啊走,再一转身,一个来回就完成了。有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和日本、美国都有本质的不同。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能让我们的观众接受这种审美,让他们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包子,和西方的蛋糕一样好吃呢?”
“中国学派”的核心价值不是某种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形式和手段,而是一种精神——《宝莲灯》的导演常光希也赞同这个观点,并举例说明:“日本的宫崎骏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动画片,表面上没有日本化的东西,但你仔细去品味,实际上又有日本的审美和精神渗透其中。所以我是希望今天年轻的动画工作者,更多地去了解中国文化本身,而不是只做‘表面文章’。”
全球化背景下 重提“中国学派”不合时宜
对于“中国学派“的提法,有学者并不认同,比如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的冯原教授。
“我认为在21世纪大谈‘中国学派’、并且希冀从中获取灵感是不合时宜的。21世纪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特别是随着新的数字技术和媒介社会的发展,‘我们’和‘他们’有多少不同?又有多少‘我们’的当中没有‘他们’?谁能彻底厘清‘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在一个智能手机的年代,我们又怎么可能用‘土特产’获得真正的影响力?所以,我们不应该拘泥于‘我们的’或‘他们的’,而应以更大的勇气和胸襟奔向未来。”
冯原也以日本为例:日本在19世纪末采取的文化策略是全盘西化,而今天的日本文化已经发育成一种很完善的现代文化。具体到它的动漫,也不再仅仅属于日本民族,而具有世界性。但颇有意味的是,具有世界性的日本动漫,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日本动漫中总是或多或少地渗透着属于日本的审美方式。“所以,我从不否认我们可以利用传统当中的有益养分,就好像当代艺术可以利用所有方法一样。但需要警惕的是:不能以‘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来为这种‘利用’做指引。因为这会让我们不自觉地走回到内部世界,而在这个时代,想以内部世界的规则对抗全球化的文化,其结局必然会以失败告终。在全球化时代,只有走出内部规则的具有扩张性的文化,才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前行动力。”
说到动漫,很多人都很喜欢。细心的朋友或许会发现,中国动漫与外国动漫的差距有很大的。原因有很多,本人也想了很多,虽然不精,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交流一下吧! 本人对宫崎骏的动漫很有感触,可以这样说,他的作品不仅伴我走过了我的童年,也影响了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乃至改变了我的人生路选择。是在他的感召下我学了编导,向导演之路走去。 在宫崎骏的身上,和他的环境与作品上比较我发现中国动漫之所以发展缓慢有俩个大原因——内在与外在的。 内在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面对文化的观念。 由于受中国“独特”政体与经济的宣扬,在国内出现很多抵制外来文化的现象。如,对圣诞节的在华盛行中国传统节日的衰落进行鼓吹,视圣诞节为西方文化侵略,却不去反省自身文化创新。再如,前几年热播的《大长今》也遭受一些所谓正直的政治老师批判,视其为文化入侵,掘取了中国的儒道和茶道文化。就像迪士尼的《梁祝》《宝莲灯》.....在这里,我想说,文化本无国界,纵观人类历史文化总是在不断消亡融合改变创新的,但是用狭隘的民族主义无理可笑的排外,而不去深思自己民族文化为什么自己不能发扬却让外国人去发扬的原因,如何去创新,把中国文化推向世界与中国政体和国人对待世界文化的观念有很大关系的。二:创作理念的落后局腐——人文主义 中国动画的制作理念还局限与儿童理念,这使得受众群体的局限。很多小时候爱看的中国动漫长大了,便会嗤之以鼻。所以,一部动画片的剧情结构的创作理念要改变。主题思想深度也要加深。就如宫崎骏的《幽灵公主》儿童看到得是有趣的剧情,青少年看到的是奋斗不屈的英雄,成年人看到的是环保,人类生存的法则与世间平衡。《千与千寻》儿童看到的是有趣的故事情节,成年人看到的是劳动的重要与成长主题,再往深究,还会看到社会的繁复,本心的回归,人与自然的关系等深层次含义。各个不同阶段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与吸引点。这使得宫崎骏的电影上升到深刻的人文主义,所以他的电影受众广,影响大,主题的深刻让人深思。三:作品质量与技术的落后 思想深度是一方面,但制作的粗制滥造,如何吸引观众?吉普力工作室的创作理念是,绝不制作电视动画,只做电影动画。他们一年也很难出一部作品,坚持手绘,高投入,制作高品质的电影。所以,吉普力的每一部作品都能成为经典,被世人所赞颂。这需要中国新一代文化人,好好学习啊! 外在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人才的外流在文化产业一方面,我国还处于起步阶段,发展的较慢。政府重视这一方面也起步较晚,中国大陆缺乏大型的具有强大凝聚力的文化公司。这使得中国的动漫人才都大量跳槽国外。我有很多学长也从事这一方面,但从不给国内打工夫。他们接的活儿大多都是日本的。据统计,日本每年动漫制作工作量有30%以上由中国动画师制作的。 二:文化氛围的营造 很多经济闭塞的地区,文化氛围上不去。民众对动漫的认同还不够。在这些地区,尤其是应试教育下,很少有父母会支持孩子学习这一方面,认为是歪门邪道。
说到动漫,很多人都很喜欢。细心的朋友或许会发现,中国动漫与外国动漫的差距有很大的。原因有很多,本人也想了很多,虽然不精,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交流一下吧! 本人对宫崎骏的动漫很有感触,可以这样说,他的作品不仅伴我走过了我的童年,也影响了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乃至改变了我的人生路选择。是在他的感召下我学了编导,向导演之路走去。 在宫崎骏的身上,和他的环境与作品上比较我发现中国动漫之所以发展缓慢有俩个大原因——内在与外在的。 内在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面对文化的观念。 由于受中国“独特”政体与经济的宣扬,在国内出现很多抵制外来文化的现象。如,对圣诞节的在华盛行中国传统节日的衰落进行鼓吹,视圣诞节为西方文化侵略,却不去反省自身文化创新。再如,前几年热播的《大长今》也遭受一些所谓正直的政治老师批判,视其为文化入侵,掘取了中国的儒道和茶道文化。就像迪士尼的《梁祝》《宝莲灯》.....在这里,我想说,文化本无国界,纵观人类历史文化总是在不断消亡融合改变创新的,但是用狭隘的民族主义无理可笑的排外,而不去深思自己民族文化为什么自己不能发扬却让外国人去发扬的原因,如何去创新,把中国文化推向世界与中国政体和国人对待世界文化的观念有很大关系的。二:创作理念的落后局腐——人文主义 中国动画的制作理念还局限与儿童理念,这使得受众群体的局限。很多小时候爱看的中国动漫长大了,便会嗤之以鼻。所以,一部动画片的剧情结构的创作理念要改变。主题思想深度也要加深。就如宫崎骏的《幽灵公主》儿童看到得是有趣的剧情,青少年看到的是奋斗不屈的英雄,成年人看到的是环保,人类生存的法则与世间平衡。《千与千寻》儿童看到的是有趣的故事情节,成年人看到的是劳动的重要与成长主题,再往深究,还会看到社会的繁复,本心的回归,人与自然的关系等深层次含义。各个不同阶段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与吸引点。这使得宫崎骏的电影上升到深刻的人文主义,所以他的电影受众广,影响大,主题的深刻让人深思。三:作品质量与技术的落后 思想深度是一方面,但制作的粗制滥造,如何吸引观众?吉普力工作室的创作理念是,绝不制作电视动画,只做电影动画。他们一年也很难出一部作品,坚持手绘,高投入,制作高品质的电影。所以,吉普力的每一部作品都能成为经典,被世人所赞颂。这需要中国新一代文化人,好好学习啊! 外在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人才的外流在文化产业一方面,我国还处于起步阶段,发展的较慢。政府重视这一方面也起步较晚,中国大陆缺乏大型的具有强大凝聚力的文化公司。这使得中国的动漫人才都大量跳槽国外。我有很多学长也从事这一方面,但从不给国内打工夫。他们接的活儿大多都是日本的。据统计,日本每年动漫制作工作量有30%以上由中国动画师制作的。 二:文化氛围的营造 很多经济闭塞的地区,文化氛围上不去。民众对动漫的认同还不够。在这些地区,尤其是应试教育下,很少有父母会支持孩子学习这一方面,认为是歪门邪道。
6月1日,发布今年暑期新片《大耳朵图图之美食狂想曲》6月1日动画“中国学派”的摇篮——上海电影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日迎来60华诞。从《大闹天宫》到《哪吒闹海》,从《小蝌蚪找妈妈》到《山水情》,从《金猴降妖》到《宝莲灯》,还有三个和尚、九色鹿、阿凡提、雪孩子、西岳奇童、葫芦兄弟、黑猫警长、没头脑和不高兴……走过一甲子,上海美影厂孕育出品了600多部动画作品,获得了动画界“中国学派”的美誉。站在新起点,面对日趋激烈的国际影视市场竞争,几代中国动画人始终不忘初心,继往开来。“4年只做一部动画” 经典藏在细节中“4年只做了一部动画电影,这与今天有些剧组4个月拍一部电影完全不同,老一辈艺术家的付出可以用伟大来形容。”上海电影集团总裁任仲伦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60周年之际十分感慨。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诞生,在此基础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成立。其创造的最重要里程碑之一是《大闹天宫》。“老艺术家们甘耐寂寞,每天加班加点,为的是让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动画形象站起来。”上海美影厂现任负责人郑虎说。半个多世纪前,《大闹天宫》的诞生圆了中国早期动画开山者之一万籁鸣的“西游梦”。如今年逾八旬的万籁鸣之子万国伟回忆,父亲酷爱《西游记》,尤其是大闹天宫。上世纪50年代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一本《西游记》小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把整部动画片脚本的框架都标在了上面。“最难完成的是孙悟空的形象设计,大家总觉得不够完美,后来请当时演绍剧的‘南猴王’一个个动作讲解,猴要有‘猴腔’,这样才最终有了动画孙悟空形象。”《大闹天宫》原画组组长、81岁高龄的严定宪回忆。直至今日,上海美影厂依然保持着老艺术家们为动画片“接地气、下生活”的创作习惯。扛起中国特色动画审美之旗“我不愿模仿!”这是已故上海美影厂首任厂长特伟经常提起的五个字。他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之父”、动画电影“中国学派”创始人之一。在他的领导下,自上世纪50年代起,上海美影厂走出了一条有别于西方国家动画发展模式的中国之路。从1955年筹备《骄傲的将军》开始,特伟主导的美术电影创作就尝试探索中国传统戏曲与动画的结合。很快上海美影厂又从齐白石国画中汲取灵感,艺术团队夜以继日研发,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诞生了。后来,又有《牧笛》《鹿铃》《山水情》等,动画界的“中国学派”初具规模,扛起中国特色动画审美之旗。多位八旬高龄的老艺术家说,动画“中国学派”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靠的是不忘初心,坚守文化自信。1957年进入美影厂的钱运达曾被派去捷克实习,回国那天就立下志向,“要拍出中国味的动画”。后来,他执导《金色的海螺》特别选择剪纸工艺;改革开放后,又执导《天书奇谭》,突出中国古典神话风格。今年已88岁高龄的他说:“我们的木偶片,剪纸片,加上美术、音乐、台词、表演等等,都是要寻找民族动画的东西。”新甲子,动画“中国学派”谋复兴近年来,中国电影产业快速发展,多部国产动画电影单片票房过亿元。上海美影厂所积累的中国原创动画形象知识产权估值累计超过100亿元,而动画“中国学派”的复兴依然任重道远。6月1日,上海美影厂发布2017年至2021年新片及创作五年计划,传统经典动画形象将“再生”,一批全新的动画系列也将问世。2017年暑期,院线动画大作《大耳朵图图之美食狂想曲》将率先登场。更令“粉丝”兴奋的是,今年国庆档期,童自荣配音的阿凡提,将“搭档”李扬配音的巴依老爷,首次登上院线银幕,演绎3D影院动画《阿凡提》。围绕经典形象开发,上海美影厂还将出品影院动画片《雪孩子之伴我一生》《孙悟空之火焰山》,新制作的《神奇少年桑桑三部曲》《五重奏》《巨人花园》《孔子之道》《小熊包子》等,有望覆盖全年龄段动画观众,构建起更全面的动画娱乐产业链。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水墨动画传承之作,艺术大片《斑羚飞渡》继承前辈艺术家的创新精神,将当代国画的水墨动物形象搬上大银幕。“美影新生代不是简单复制前辈的工作,而是不断创新,相信未来一定会迎来动画‘中国学派’的复兴。”青年水墨动画导演施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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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届中国国际动漫节4月28日在杭州滨江白马湖动漫广场开幕。杭州与绍兴,同为建城时间超过2000年的历史文化名城,因动漫而再次紧密相连—第十一届中国国际动漫节·动画电影高峰论坛4月29日在绍兴启幕。这是中国国际动漫节举办至今,首次在杭州之外设立分论坛。首次开设分论坛的中国国际动漫节,在绍兴传递的是什么样的信息?答案是动画电影。据不完全统计,2014年国产动画电影产量突破40部,其中有30多部进入城市院线和影院,票房收入超过11亿元。围绕“动画中国风”创作和市场发展前景,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章柏青、上海电影集团副总裁杨文红、北京时代今典电影院线公司总经理徐小平、浙江大学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盘剑、浙江特立宙动画影视有限公司总经理丁立清和《综艺报》电影主编朱玉卿相继发言,上演一场动画电影“头脑风暴”。“目前动画电影创作繁荣,但还缺乏具备中国风格和学派的优秀之作”,出席论坛的专家认为,中国动画电影在创作方面不能一味模仿好莱坞和日本,而是需要从创意、剧本、动画制作等方面,恢复美影厂当年开创的“中国风格和中国学派”,从而赢得中国观众的认可和喜爱。中国动画学会会长余培侠表示,中国动画曾创作无数精品,以《大闹天宫》《宝莲灯》等为代表的国产动画,受到国内外业界和观众肯定。近几年,国产动画电影快速发展,具备中国美学风格和学派的动画电影深受期待。《少年师爷》走向电影银幕,预示着民族特色中国风动画的回归和继续发展。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何俊杰认为,绍兴历代出了很多引领时代的作品,比如魏晋时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陆游的诗词、徐渭的画作等,这些都曾经开过一个时代的风气。如今的绍兴经济兴盛,并正处于转型升级的重要关口,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方兴未艾,风起云涌。因此,将中国风动画影视创作与发展论坛设在绍兴,有坚实文化基础和重要的现实意义。
第十一届中国国际动漫节4月28日在杭州滨江白马湖动漫广场开幕。杭州与绍兴,同为建城时间超过2000年的历史文化名城,因动漫而再次紧密相连—第十一届中国国际动漫节·动画电影高峰论坛4月29日在绍兴启幕。这是中国国际动漫节举办至今,首次在杭州之外设立分论坛。首次开设分论坛的中国国际动漫节,在绍兴传递的是什么样的信息?答案是动画电影。据不完全统计,2014年国产动画电影产量突破40部,其中有30多部进入城市院线和影院,票房收入超过11亿元。围绕“动画中国风”创作和市场发展前景,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章柏青、上海电影集团副总裁杨文红、北京时代今典电影院线公司总经理徐小平、浙江大学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盘剑、浙江特立宙动画影视有限公司总经理丁立清和《综艺报》电影主编朱玉卿相继发言,上演一场动画电影“头脑风暴”。“目前动画电影创作繁荣,但还缺乏具备中国风格和学派的优秀之作”,出席论坛的专家认为,中国动画电影在创作方面不能一味模仿好莱坞和日本,而是需要从创意、剧本、动画制作等方面,恢复美影厂当年开创的“中国风格和中国学派”,从而赢得中国观众的认可和喜爱。中国动画学会会长余培侠表示,中国动画曾创作无数精品,以《大闹天宫》《宝莲灯》等为代表的国产动画,受到国内外业界和观众肯定。近几年,国产动画电影快速发展,具备中国美学风格和学派的动画电影深受期待。《少年师爷》走向电影银幕,预示着民族特色中国风动画的回归和继续发展。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何俊杰认为,绍兴历代出了很多引领时代的作品,比如魏晋时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陆游的诗词、徐渭的画作等,这些都曾经开过一个时代的风气。如今的绍兴经济兴盛,并正处于转型升级的重要关口,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方兴未艾,风起云涌。因此,将中国风动画影视创作与发展论坛设在绍兴,有坚实文化基础和重要的现实意义。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日前,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举办“动画,你早!”动画电影嘉年华盛典,通过情景表演、灯光视频秀等节目,集中推荐了18部将在暑期档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力图借助这一平台,搭建国产动画电影宣传营销的新格局。(7月13日 人民日报)当下,只要一提到动画电影,很多人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 幽灵公主》、《 玩具总动员》、《驯龙高手》等外国动画电影的名字,鲜有人能够想起我们国产动画电影的名字。因此,我们不禁要问,为何国人放着好好的国产动画电影不看,而宁愿舍近求远去选择那些外国动画电影呢?很多人往往把这归咎于是一些人崇洋媚外。然而,真正的原因却还是由于我们国产动画电影自身存在的一些缺陷和不足导致的。一方面,我们的国产动画电影题材上僵化保守,虽然近年来的选材有点改观,但是仍未脱离“猫狗”动画的桎梏,以现在的孩子们的心理成熟程度,猫、狗、大灰狼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欣赏需求了。另一方面,我们对于动画电影定位一直存在偏差,认为动画电影仅仅是给孩子欣赏的。事实果真如此吗?在现实生活中,许多成年人也是很爱看动画电影,比如说前些年推出的《宝莲灯》,相信看过这部动画影片的大人不会比孩子少多少。然而,我国的动画企业却忽视了这类观众的需求,大多数作品的观众定位依然在14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这几年国内一直火的动画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虽然名气很大,每年的续集也出了不少,但确实不适合我们成年人们观看,它的定位只能是针对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还有就是在近些年,我们国家对国产动漫的过分保护与扶持,让一部分国产动画电影企业产生安逸思想,缺乏竞争对手,认为只要把作品制作出来就万事大吉,根本没有考虑性价比。结果是虽然花费了大量物力和财力,但动画电影却是粗制滥造,导致了国产动画电影出现江河日下的局面,被国外动画电影所击败也是在意料之中。其实,我们的国产动画电影本来就有过辉煌的历史。在很多80后、90后的童年记忆中,都有经典国产动画的影子。《大闹天宫》等动画片更是风靡全球,成为大家百看不厌的经典。可以说,我们国产动画电影虽然处在低谷,但底蕴尚存,只要做到“知耻而后勇”,紧跟上时代的脚步,国产动画电影的明天依然值得期待。首先,就是要大力进行创新,不能因循守旧,多去创作适合各年龄段观看的国产动画电影;其次,要加大宣传力度,要摒弃“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思想,动画电影在创作出来之后,还要通过各种信息渠道进行及时发布推广,只有这样,我们国产动画电影的市场才能朝着做大做强的目标稳步前进。
日前,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举办“动画,你早!”动画电影嘉年华盛典,通过情景表演、灯光视频秀等节目,集中推荐了18部将在暑期档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力图借助这一平台,搭建国产动画电影宣传营销的新格局。(7月13日 人民日报)当下,只要一提到动画电影,很多人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 幽灵公主》、《 玩具总动员》、《驯龙高手》等外国动画电影的名字,鲜有人能够想起我们国产动画电影的名字。因此,我们不禁要问,为何国人放着好好的国产动画电影不看,而宁愿舍近求远去选择那些外国动画电影呢?很多人往往把这归咎于是一些人崇洋媚外。然而,真正的原因却还是由于我们国产动画电影自身存在的一些缺陷和不足导致的。一方面,我们的国产动画电影题材上僵化保守,虽然近年来的选材有点改观,但是仍未脱离“猫狗”动画的桎梏,以现在的孩子们的心理成熟程度,猫、狗、大灰狼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欣赏需求了。另一方面,我们对于动画电影定位一直存在偏差,认为动画电影仅仅是给孩子欣赏的。事实果真如此吗?在现实生活中,许多成年人也是很爱看动画电影,比如说前些年推出的《宝莲灯》,相信看过这部动画影片的大人不会比孩子少多少。然而,我国的动画企业却忽视了这类观众的需求,大多数作品的观众定位依然在14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这几年国内一直火的动画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虽然名气很大,每年的续集也出了不少,但确实不适合我们成年人们观看,它的定位只能是针对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还有就是在近些年,我们国家对国产动漫的过分保护与扶持,让一部分国产动画电影企业产生安逸思想,缺乏竞争对手,认为只要把作品制作出来就万事大吉,根本没有考虑性价比。结果是虽然花费了大量物力和财力,但动画电影却是粗制滥造,导致了国产动画电影出现江河日下的局面,被国外动画电影所击败也是在意料之中。其实,我们的国产动画电影本来就有过辉煌的历史。在很多80后、90后的童年记忆中,都有经典国产动画的影子。《大闹天宫》等动画片更是风靡全球,成为大家百看不厌的经典。可以说,我们国产动画电影虽然处在低谷,但底蕴尚存,只要做到“知耻而后勇”,紧跟上时代的脚步,国产动画电影的明天依然值得期待。首先,就是要大力进行创新,不能因循守旧,多去创作适合各年龄段观看的国产动画电影;其次,要加大宣传力度,要摒弃“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思想,动画电影在创作出来之后,还要通过各种信息渠道进行及时发布推广,只有这样,我们国产动画电影的市场才能朝着做大做强的目标稳步前进。
7月24日,“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在广东省美术馆开展,除了面向观众的精彩画作呈现,国内动漫界名人也汇聚一堂,畅谈动漫如何复兴“中国学派”。说回归:首倡独立思考金国平(中国动画学会原会长、环球数码公司董事长)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上美厂”)的老厂长,1957至1982年期间,上美厂摄制美术片187部、纪录片9部,几乎中国所有耳熟能详的老一代美术片,都是上美厂的作品。金国平回忆了动漫“中国学派”的由来:上世纪50-60年代,上美厂时任厂长盛特伟带着一大批作品、包括《神笔马良》、《三毛流浪记》、《小鲤鱼跳龙门》等等,前往美国巡回讲学,获得剧烈反响,甚至有人评价“迪士尼应该感到羞愧”。后来,阿达导演的《三个和尚》等作品也陆续参加国际动画电影节等等,中国动画片逐步被世界认识。所谓“中国学派”,正是从万籁鸣开始的中国几代艺术家的积累。金国平认为,鲜明的“中国学派”,和西方迪士尼、日本动画有本质区别,往往带有国画中“此处无声胜有声”的程式化表演,但在市场化的今天,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但是,如果盲目哈美、哈日,失去了中国的独创精神,那么中国动画就没有出路。要复兴国漫,一是从原创原点重新出发,重新唤起创作人的独立思考精神。当艺术家开始想市场、市场可以干涉主导艺术的时候,那肯定没有好作品。二要加强技术支持。三要重新教育以往看惯日本、美国动画片的消费者,让他们认识到,“中国包子”跟美国汉堡、日本鱼生一样美味。常光希(动画艺术家、《宝莲灯》导演、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建议,动漫不能“唯技术论”。“现在很多高校、公司使用动作捕捉仪,动画人物越来越真,但动画魅力却失去很多。以前上美厂每个人都要体验生活、画速写,创作人员的速写功底很好,人物神态、表演都栩栩如生;当下动画不够生动,就是因为创作者对动作的把握不准确、无法发掘神韵。技术脚步跑得快、而文化的头脑跟不上。所以我们的片子要多重视文化内涵,重视中国本身优秀中华文明的底蕴。”陈赞蔚(广州美术学院动画系主任)认为,强调中国动漫,应该强调国学。水墨动画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创作者的国学基础。原创的才是世界的,真正有中国内涵的动漫,才是中国原创动漫,而且也更有市场。说顾虑:中国学派成本太高朱毓平(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对中国学派的复兴提出了顾虑。第一、成本太高。以风靡几十年的《天书奇谭》动画片为例,艺术功底是其精髓。当下,上美厂正筹划一个很大的水墨动画项目,但大家也担忧,水墨动画要求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这样的成本是普通动画的三倍。第二、按照90分钟的电影放映时间,如何拿出足够吸引人的故事?第三、团队精神。上世纪70年代创作《哪吒闹海》时,朱参与了动画部分,“当时的团队氛围很好,每个动作都拿上放映机,整个摄制组一起‘比画’、一起改,每个人的压力和动力都很大,而现在是导演单独看画,这种相互学习的精神流失了。”说坚持:做出“角色”要几十年阿推(台湾著名漫画家)认为,要让漫画走出平面的困境,一是要做出“立体角色”,二是要坚持。“欧、美、日他们的动漫之所以强,是因为他们漫画的根基经营得非常扎实。叫得出名字的蜘蛛侠经营了两三十年,上世纪50年代就有雏形,然后再慢慢把动画做起来。”培育国漫,阿推建议:一,把漫画品牌化,要有专业经纪人。二,倡导资深漫画家驻村,形成集聚效应。早期的欧洲艺术家像米罗等,都聚在一起讨论,骂也好、笑也好,最重要是“用作品来羞辱你”,漫画家能获得相对稳定的环境、稳定的收入,专心去画,物以类聚;三,期待基金会方式的支持。阿推作为著名漫画家,依然要通过做广告、插画、专案或者展览养家糊口,如果有基金会支持漫画,让漫画家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创造,才会有更好的作品。说平衡:艺术要个性,市场要共性罗一平(广东美术馆馆长、广东省美协副主席、本次展览的策展人)说,艺术追求个性,而商业恰恰是追求共性。两者之间的差异,让艺术家很痛苦。艺术的个性虽然能带来观众和文化味,但当面对商业的时候,它又必须有可复制性、可盈利性、可流通性。所以国漫应当呼唤个性和共性的包容、处理好对立统一。就艺术本身,每一个艺术职业者都是快乐的,但是当面对所谓市场的时候,每一个艺术家又是非常痛苦,因为你面对的是个无奈的市场,甚至市场看不出好与坏,别人票房过亿,就一拥而上、就是好。
7月24日,“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在广东省美术馆开展,除了面向观众的精彩画作呈现,国内动漫界名人也汇聚一堂,畅谈动漫如何复兴“中国学派”。说回归:首倡独立思考金国平(中国动画学会原会长、环球数码公司董事长)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上美厂”)的老厂长,1957至1982年期间,上美厂摄制美术片187部、纪录片9部,几乎中国所有耳熟能详的老一代美术片,都是上美厂的作品。金国平回忆了动漫“中国学派”的由来:上世纪50-60年代,上美厂时任厂长盛特伟带着一大批作品、包括《神笔马良》、《三毛流浪记》、《小鲤鱼跳龙门》等等,前往美国巡回讲学,获得剧烈反响,甚至有人评价“迪士尼应该感到羞愧”。后来,阿达导演的《三个和尚》等作品也陆续参加国际动画电影节等等,中国动画片逐步被世界认识。所谓“中国学派”,正是从万籁鸣开始的中国几代艺术家的积累。金国平认为,鲜明的“中国学派”,和西方迪士尼、日本动画有本质区别,往往带有国画中“此处无声胜有声”的程式化表演,但在市场化的今天,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但是,如果盲目哈美、哈日,失去了中国的独创精神,那么中国动画就没有出路。要复兴国漫,一是从原创原点重新出发,重新唤起创作人的独立思考精神。当艺术家开始想市场、市场可以干涉主导艺术的时候,那肯定没有好作品。二要加强技术支持。三要重新教育以往看惯日本、美国动画片的消费者,让他们认识到,“中国包子”跟美国汉堡、日本鱼生一样美味。常光希(动画艺术家、《宝莲灯》导演、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建议,动漫不能“唯技术论”。“现在很多高校、公司使用动作捕捉仪,动画人物越来越真,但动画魅力却失去很多。以前上美厂每个人都要体验生活、画速写,创作人员的速写功底很好,人物神态、表演都栩栩如生;当下动画不够生动,就是因为创作者对动作的把握不准确、无法发掘神韵。技术脚步跑得快、而文化的头脑跟不上。所以我们的片子要多重视文化内涵,重视中国本身优秀中华文明的底蕴。”陈赞蔚(广州美术学院动画系主任)认为,强调中国动漫,应该强调国学。水墨动画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创作者的国学基础。原创的才是世界的,真正有中国内涵的动漫,才是中国原创动漫,而且也更有市场。说顾虑:中国学派成本太高朱毓平(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对中国学派的复兴提出了顾虑。第一、成本太高。以风靡几十年的《天书奇谭》动画片为例,艺术功底是其精髓。当下,上美厂正筹划一个很大的水墨动画项目,但大家也担忧,水墨动画要求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这样的成本是普通动画的三倍。第二、按照90分钟的电影放映时间,如何拿出足够吸引人的故事?第三、团队精神。上世纪70年代创作《哪吒闹海》时,朱参与了动画部分,“当时的团队氛围很好,每个动作都拿上放映机,整个摄制组一起‘比画’、一起改,每个人的压力和动力都很大,而现在是导演单独看画,这种相互学习的精神流失了。”说坚持:做出“角色”要几十年阿推(台湾著名漫画家)认为,要让漫画走出平面的困境,一是要做出“立体角色”,二是要坚持。“欧、美、日他们的动漫之所以强,是因为他们漫画的根基经营得非常扎实。叫得出名字的蜘蛛侠经营了两三十年,上世纪50年代就有雏形,然后再慢慢把动画做起来。”培育国漫,阿推建议:一,把漫画品牌化,要有专业经纪人。二,倡导资深漫画家驻村,形成集聚效应。早期的欧洲艺术家像米罗等,都聚在一起讨论,骂也好、笑也好,最重要是“用作品来羞辱你”,漫画家能获得相对稳定的环境、稳定的收入,专心去画,物以类聚;三,期待基金会方式的支持。阿推作为著名漫画家,依然要通过做广告、插画、专案或者展览养家糊口,如果有基金会支持漫画,让漫画家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创造,才会有更好的作品。说平衡:艺术要个性,市场要共性罗一平(广东美术馆馆长、广东省美协副主席、本次展览的策展人)说,艺术追求个性,而商业恰恰是追求共性。两者之间的差异,让艺术家很痛苦。艺术的个性虽然能带来观众和文化味,但当面对商业的时候,它又必须有可复制性、可盈利性、可流通性。所以国漫应当呼唤个性和共性的包容、处理好对立统一。就艺术本身,每一个艺术职业者都是快乐的,但是当面对所谓市场的时候,每一个艺术家又是非常痛苦,因为你面对的是个无奈的市场,甚至市场看不出好与坏,别人票房过亿,就一拥而上、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