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三毛流浪记》实现“走出去”的首次突破

2014
03/21
20:11

中国动漫产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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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庆祝中法建交50周年之际,2月6日巴黎举办了“张乐平漫画展”。《三毛流浪记》法文本,也同时在巴黎出版发行。漫画《三毛从军记》和《三毛流浪记》,在我国早已声名远扬,广泛传播,可惜从三毛诞生68年以来,除我国港台地区外一直没有对外输出。这次由法国FEI出版社出版的法文本,是该书实现“走出去”的首次突破。

出版者为适应法国读者的阅读爱好,出版前聘请了一位比利时漫画家,从张乐平1946年到1949年的漫画中,按照三毛身世发展,兼顾时代背景脉络的原则精心挑选,使成书的416页既展现张乐平漫画的艺术风格,同时又能从中领略那个年代中国社会的人生百态。也许因为近几年巴黎常发生外来吉卜赛青少年街头流浪甚至扒窃事件,以至对三毛当年的流浪境遇,容易产生联想和关注。许多观众参观这次漫画展后,都认为这样的漫画十分有趣。从观众的热情来看,中国漫画“走出去”前景看好,亟待给力开发。

有人说,如今人们都看动漫、玩手机游戏,还有谁爱看纸面漫画?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文化数字化固然是时尚趋势,但消费需求毕竟是多元的。眼睛盯着巴掌大手机,与欣赏翻页图文,其感觉明显不同。随着人们对常看视频和手机对视力伤害的忧虑加重,已有不少家长限制青少年看动漫和玩游戏,于是书店连环漫画书销售回升,这就是市场的一个动向。至于在国外,人们向来就对幽默、夸张的图像书刊怀有很大兴趣。譬如日本就有不少出版社,主要以出版连环漫画为主业,而不像我们多依赖出版教辅而生存。漫画外销的潜力,尤其不可忽视。

当然不是随便什么漫画,都能打入国际市场,要想让它能持续“走出去”,就必须下大力气,打造能在国际市场中站住脚的原创品牌。世界上有许多著名漫画,诸如《米老鼠》《唐老鸭》《父与子》《丁丁历险记》《木偶匹诺曹》等,不仅卡通片畅销不衰,其连环漫画书也依然拥有众多读者,这就是漫画品牌的魅力与威力。

回顾我国漫画界,应该说也是历史悠久,人才济济。仅现代而言,像丰子恺、蔡若虹、张乐平、华君武、方成、朱德庸、丁聪等等,都称得上是量多质优的漫画大家。遗憾的是,中国还没有打造出能比肩世界的漫画品牌。就连在国内最为人熟知的流浪儿“三毛”,也只是到了今年,才迈出走向法国的笫一步。

当今越来越多人的阅读习惯,从“读文”转向“阅图”;消费漫画,可以充分利用碎片时间;受人喜爱的漫画人物,势必吸引人连续地关注其故事,并由此带出对外传播的文史信息;再加上翻译漫画书,比起翻译文字图书,无疑会省事得多。这一切都要求文化界和出版界,要积极扶持漫画创作,大力打造喜闻乐见的优质漫画品牌,争取把更多的“三毛”推向世界。

为实现这个目标,我有几点建议。

首先,大力扶持纸面漫画创作。为扶持国产动漫,国家设有扶持动漫创作及生产的资金。这笔资金,应该也把扶持纸面漫画创作包括在内。随着传播技术的发达,表现漫画的载体越来越多,这是进步,但也不能偏食。繁荣的文化,必然是多元的,但要克服重视频动漫、轻纸面漫画的偏向。在享受和发展多媒体漫画的同时,仍然有必要保持和坚守有其独特魅力的传统纸面漫画,包括报纸漫画连载和出版漫画书刊。1947年上海大公报社门前,清早常有人排长队买报,就是为了争睹当天“三毛”连载漫画故事的进展。很可惜,如今不少报纸多关注娱乐消遣,不重视登漫画,更少见有影响的长篇幅连载漫画。希望在加强人才培养和增加发表园地这两头,采取有力措施,激励漫画创作,促进提高艺术水平。同时还要健全法律,保护原创漫画版权,打击抄袭和山寨漫画的违法行为。

其次,给力打造漫画品牌。有品牌,才有竞争力;品牌响,才能持久“走出去”。建议建立国产漫画资源库,收集、梳理、整合各家各派漫画成果,制定争优创牌规划。我在遐想,有一天,若能把我国的孙悟空、济公、阿Q、三毛、马大哈等这些人物形象打造成漫画品牌,“走出去”扬名世界,那该多带劲!

再次,因势利导发展漫画产业。漫画的形式灵活多样,除常用幽默讽刺来表现新闻、消闲、儿童、人物、科学、广告之外,还可以拍影视、制碟片、玩游戏、录成有声小说,做木偶和玩具,演出儿童剧或音乐剧,乃至用于文具和服装的图案造型。扶持漫画创作,打造出品牌,精心因势利导,就有可能使其整合发展成有竞争实力的漫画产业链。美国迪士尼的成功,为我们树立了学习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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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原创漫画闪耀第42届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

第42届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中国馆”宣传海报。p43夏达作品《子不语》(上)、《长歌行》(下)。参展漫画家、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获奖者夏达、姚非拉、本杰明。李双的漫画作品《印象法国》。欧洲观众在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中国馆”专注地欣赏中国原创漫画作品。核心提示1月29日至2月1日,世界最大漫画节之一——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迎来第42届庆典。本届漫画节不仅特设“中国馆”,同时还特邀中国国际漫画节落地城市——广州作为主宾城市。这是继2008年文化部组织中国漫画代表团参加昂古莱姆漫画节以来,又一次由中国官方推动的、规模庞大的中国原创动漫对外文化交流活动。今年的昂古莱姆漫画节举行期间,“中国馆”内连续4天举办了“中国动漫金龙奖”和“过去·现在·未来”主题展览,亮相的金城、聂俊、李昆武、姚非拉等10位漫画家和百余幅作品均代表了中国当代原创漫画与连环画的最高水准。今年,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最重要的奖项“文化遗产奖”更是花落法文版《三毛流浪记》,向这部在世界漫画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作品致敬。与此同时,由中国漫画出版龙头企业漫友文化与欧洲动漫行业领跑者法国达高动漫集团合作组建的巴黎“城市中国出版社”,为推出的首批漫画举行了全球首发仪式,这标志着一条面向世界的中国原创漫画“海上丝绸之路”正式扬帆起航。中国原创漫画是怎样出现在法国读者的视野里的?这条全新的文化交流“海上丝路”将通向何方?南方日报记者对此进行了深入采访,回顾了整个过程。亮点80岁“三毛”法国获“加冕”在第42届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举行地——昂古莱姆市中心圣·马尔夏尔(Place Saint-Martial)教堂广场上,人们可以看到一座令人眼前一亮的“中国馆”。在名为“新古风”的场馆内,随处可见象征中国的红色装饰元素,以及错落有致的漫画作品。在“中国动漫金龙奖”优秀作品展区,一幅幅精品力作显得非常抢眼。据悉,出席本次漫画节的画家有不少是通过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而被欧洲读者所熟悉的,其中包括李昆武、聂峻、夏达、姚非拉、姚巍等中国原创漫画的代表性人物。李昆武的《从小李到老李——一个中国人的一生》,曾于2010年入围法国昂古莱姆漫画节大奖;聂峻《向日葵男孩》以浓重的色彩向梵高致敬;本杰明、寂地、阿梗等一大批中国原创作者,都曾在“金龙奖”的推动下“走出去”,搭上通向欧洲的“直通快车”。另一特色展区则以“过去·现在·未来”为主题,以“经典连环画、当代连环画、当代漫画”为主线,串起一系列不同时代的代表作品。参展作品包括了被称作“小人书”的经典连环画。连环画从20世纪初开始萌芽,到上世纪80年代达到鼎盛。“中国馆”特别遴选了三位在中国家喻户晓的顶级连环画名家的代表作,其中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王弘力的《十五贯》均为作者的成名之作。而贺友直作为中国公认的连环画大师,其参展作品之一为全彩色的《小二黑结婚》,是他83岁时一鼓作气完成的短篇作品,每幅画的脚本文字均由作者用毛笔书写,令作品增色许多。据“中国馆”策展人金城介绍,为了筹备本次展览,他曾在著名连环画家詹忠效引荐下,专程到上海登门探访了已经93岁高龄的贺友直。贺老认为《小二黑结婚》这部作品是其本人至今最为满意的创作。而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则是由中国美术馆借出展品,由张乐平先生的儿子张慰军亲自来现场布展。在今年的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这些中国漫画经典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据介绍,漫画节最高大奖“文化遗产奖”对《三毛流浪记》的“加冕”更是一个极大的肯定,表明中国漫画是达到了世界级水平的“第九艺术”。同时,这份迟来的荣誉也令人唏嘘。众所周知,《三毛流浪记》是张乐平创作于1935年的作品,诞生80年之后它才被欧洲读者“看见”,并得到这份来自业界对其艺术价值的肯定。“这一切来得有点晚,看着张乐平前辈已经退休的儿子张慰军在昂古莱姆代父领奖,我们百感交集。”金城感慨地表示。在他看来,尽管中国原创动漫参与并融入国际市场起步较晚,但“总算迈出了这一步”。风波“漫画应体现包容和大度”此次漫画节上,中国的漫画家和漫画作品在得到了充分关注的同时,也遭遇了一场意外的风波。1月19日,法国幽默讽刺漫画杂志《寒流》(Fluide Glacial)在其封面上刊出一幅表现中国人“占领”巴黎的漫画,这幅“恶搞”作品火速不胫而走,引发了广泛关注。南方日报记者了解到,今年是《寒流》创刊40周年,因为该杂志希望在一年一度的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举办活动遭到拒绝,遂决定通过调侃担任漫画节嘉宾的中国代表团,以示“报复”。这样的“法式调侃”,在众多中国漫画作者的眼中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幽默感”的范畴。为此,中国北京、上海、广州等各地漫画家纷纷拿起画笔,同样通过漫画作品表达自己的“不高兴”。据《漫友》杂志社统计,目前已有10余位国内知名漫画家针对此事创作了作品,其中包括职业漫画撰稿人邝飚、漫画家大俗老张、李双等。他们在温和地表现了中法文化差异的同时,也用同样诙谐讽刺的手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著名漫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委会主任徐鹏飞表示,这次《寒流》杂志封面事件,反映了部分法国人对中国了解与认识的贫乏。这个时候,漫画家就应该以漫画的艺术语言与西方进行对话。漫画家李双告诉南方日报记者,漫画不只是嘲讽,“漫画更应该体现一种包容和大度”。于是,在他的笔下,作品淡化了冲突的氛围,只是再现了他儿时心中的“法国印象”——曾被自己误以为是电视台的巴黎埃菲尔铁塔。作品以一种机智、轻松的形式,回敬了对方的鲁莽和偏激。“我们彼此之间需要更多的了解,用包容和大度的态度去回应才是我们应有的自信。”在漫画作者“爆芽漫画”眼中,法国《寒流》杂志的行为更多地只是为了制造噱头,“我们应该冷静、合理地看待这个事情。”耐人回味的是,作为中国馆策展人的金城,始终以从容的微笑来面对一切。当事件的始作俑者——《寒流》杂志社社长杨·林丁格尔带领漫画的原作者来到中国馆的时候,金城友好地将中国漫画作者回应此次事件的创作展示给他们看。“法国漫画家有自己表达的权利,中国漫画家也是如此,但是我们并没有真的被惹怒,而是以幽默的方式来和国际同行进行交流。”金城告诉南方日报记者。而这些漫画作品也让林丁格尔等人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善意、谅解和大度。最终,一场风波划上和平的句点——林丁格尔主动收藏了这批中国漫画作者的“回应作品”,并表示将在该杂志40周年纪念活动现场进行展览。思考原创漫画如何重现辉煌?中国原创漫画新老经典在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的集体亮相,不禁令人对中国漫画的发展前景充满期待,而与之相关的问题也悄然浮现。据悉,《三毛流浪记》法文版由法国FEI出版社发行,2014年初开始在法国专业书店和文学书店上架销售,随后在比利时、卢森堡、德国等国相继发行。《三毛流浪记》诞生80年后,仍是海外影响最大、销量最高的一部连环漫画。中国当下的漫画作品是否能够再创“三毛”的辉煌呢?事实上,萌芽于20世纪初期的中国连环画曾经在1949年到1980年经历过一个繁荣期,这段时间中国出版连环画达到3000余种,总印刷量达到10亿册;1983年到1984年更是达到了15亿册。今年,中法合办的城市中国出版社在本届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推出了5本漫画作品的法语版,包括李昆武的《伤痕》,夏达的《子不语》、《长歌行》,吕玻的《1937淞沪会战》和李志武的《白鹿原》,在现场销售的情况都很火爆。其中,夏达的《长歌行》以唐代历史为背景,具有较深的文化底蕴,不仅得到国内市场的认可,在日本、法国也拥有大批读者;而《白鹿原》连环画作者李志武曾三次赴白鹿原采风,做了大量的田野调查。作品笔触苍凉、朴拙,真实地反映了关中民俗风情。生长于黄土高原、曾多年从事报社美术编辑的李志武创作生涯超过30年,他还曾画过《平凡的世界》,并获得第九届全国美展铜奖。法国漫画编辑认为其作品打破了西方卡通和日本动漫的模式,形成自己与众不同的风格,“其厚重感是其它动漫、卡通类作品无法比拟的”。李昆武则是最近5年在欧洲市场上最吃香的漫画作者之一,他的作品充满了对历史、现实及个体生命的思考,特别契合欧洲读者的喜好。2010年,李昆武和法国友人欧励行合作的长篇自传体漫画《从小李到老李——一个中国人的一生》三部曲,在比利时和法国获得了多个大奖。接下来,李昆武还将在法国接连出版多部漫画专辑,备受瞩目。“中国现在的漫画是百花齐放,和‘三毛’那时候相比最大的不同是更自由、更娱乐、更多样化。”漫画作者笑脸兔认为,其实漫画的语言是全球通行的,只要画出打动人心的故事,哪怕没有文字,也会很快让外国读者接受,如《父与子》或《莫迪洛漫画》等。“总之,国内漫画作者多和国外的出版人、漫画人合作交流,才能获得更多的发表和出版途径。”对于中国漫画艺术发展前景,金城则表示,这需要作者在中国传统绘画艺术、经典连环画上多吸收营养,也需要政府通过专项资金的方式,对创作新人予以扶持。同时,在全球互联网传播和图像速读时代,中国必须与世界连环画强国如法国、比利时、美国及日本等相互借鉴,加强交流,以创新的形式和内容来适应本时代读者的需求,大胆开拓国际市场。◎文化圆桌中国漫画如何被国际读者“看见”?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知名漫画家金城扎实的剧情和精神价值不可或缺从2008年开始,中国漫画一直都在不断加强与国际社会和读者的接轨。据我们的观察,目前,有不少漫画作品文化上还不太成熟,更偏向快餐化,讲求娱乐和放松的阅读效果。作为漫画大国,法国同行的作品就很讲究“营养餐”,读者会去思考能从阅读一本漫画当中收获什么。在法国,漫画编剧是一个成熟的行当,我们的漫画作者可以和他们取得联系进而走向国际。好莱坞也是这样的,漫画编剧指导漫画作者的创作,譬如创作过程中的分镜头应该如何处理,他们不仅是编剧也是导师。所以,如果我们的漫画要在国际上闯荡,依旧需要扎实的剧情和丰富的精神价值。年轻作者夏达的《长歌行》就做到了这样的结合,饱满的人物、极具张力的剧情,让其作品得到了市场和口碑的共同认可,率先在国际上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此外,为了推动中国动漫走向国际,我希望将来能举办更多世界级的双向展览。我们还在和法国方面进行沟通,打算今年在广州举办漫画创作“大师班”,把法国著名的漫画家、漫画编剧和出版人请来广州,为全国优秀的漫画作者进行集中和封闭式的培训。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国内作者的创作水平,另一方面也是针对今后开拓欧洲市场进行定向辅导。清华大学动漫博士、广州美院副教授叶正华相互尊重和理解是对话的基础目前,中国原创漫画作品的娱乐化倾向很明显,但如果中国漫画家真的希望作品能产生国际性的影响力,首先就需要有真正的市场意识,应遵循市场规律。过去那种部分专家说了算而大众却不买账的做法,恰恰是中国漫画难以“走出去”的原因。最近,另一个国际顶级漫画节——安古兰漫画节,将最高大奖授予了两位日本漫画大师松本零士和大友克洋。看到这条新闻我们就会知道,“内容与市场两手抓”才是硬道理,才是日本动漫体系能和欧美体系分庭抗礼的基础。当然,练好“内功”更为重要。就创作而言,中国的漫画要在国际上被“看见”,要有幽默或者能打动人的叙事方式;不仅如此,作品必须形成系列或流派,否则即使被关注也只是短暂的。现在,法国漫画界已经逐步意识到中国原创漫画所拥有的巨大受众市场和发展潜力。相互敬重、相互理解是中国与法国漫画界对话的基础。首先,文化差异造成的市场冷遇是很常见的,有些在中国非常火的漫画,法国人不懂中文就一点都看不懂,因此这些作品很难受到异国读者的青睐;其次,是受众层次差异造成的误解,也会为“走出去”带来阻碍。中国的漫画面对的读者年龄层次普遍偏低,但法国看漫画的有很多是中年人,因此对某些情节就会产生误解,甚至造成成见。我曾经在安古兰漫画节上做过现场漫画表演,观众们都非常热情,但我觉得中国的漫画在他们的眼里还是偏向于保守的。未来我们一定要敢于突破,敢于创新,将个人的审美追求进一步加以提升。在“走出去”方面实现“开门红”是好事,但要真正长久地赢得国外读者的敬佩,我们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42届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中国馆”宣传海报。p43夏达作品《子不语》(上)、《长歌行》(下)。参展漫画家、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获奖者夏达、姚非拉、本杰明。李双的漫画作品《印象法国》。欧洲观众在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中国馆”专注地欣赏中国原创漫画作品。核心提示1月29日至2月1日,世界最大漫画节之一——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迎来第42届庆典。本届漫画节不仅特设“中国馆”,同时还特邀中国国际漫画节落地城市——广州作为主宾城市。这是继2008年文化部组织中国漫画代表团参加昂古莱姆漫画节以来,又一次由中国官方推动的、规模庞大的中国原创动漫对外文化交流活动。今年的昂古莱姆漫画节举行期间,“中国馆”内连续4天举办了“中国动漫金龙奖”和“过去·现在·未来”主题展览,亮相的金城、聂俊、李昆武、姚非拉等10位漫画家和百余幅作品均代表了中国当代原创漫画与连环画的最高水准。今年,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最重要的奖项“文化遗产奖”更是花落法文版《三毛流浪记》,向这部在世界漫画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作品致敬。与此同时,由中国漫画出版龙头企业漫友文化与欧洲动漫行业领跑者法国达高动漫集团合作组建的巴黎“城市中国出版社”,为推出的首批漫画举行了全球首发仪式,这标志着一条面向世界的中国原创漫画“海上丝绸之路”正式扬帆起航。中国原创漫画是怎样出现在法国读者的视野里的?这条全新的文化交流“海上丝路”将通向何方?南方日报记者对此进行了深入采访,回顾了整个过程。亮点80岁“三毛”法国获“加冕”在第42届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举行地——昂古莱姆市中心圣·马尔夏尔(Place Saint-Martial)教堂广场上,人们可以看到一座令人眼前一亮的“中国馆”。在名为“新古风”的场馆内,随处可见象征中国的红色装饰元素,以及错落有致的漫画作品。在“中国动漫金龙奖”优秀作品展区,一幅幅精品力作显得非常抢眼。据悉,出席本次漫画节的画家有不少是通过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而被欧洲读者所熟悉的,其中包括李昆武、聂峻、夏达、姚非拉、姚巍等中国原创漫画的代表性人物。李昆武的《从小李到老李——一个中国人的一生》,曾于2010年入围法国昂古莱姆漫画节大奖;聂峻《向日葵男孩》以浓重的色彩向梵高致敬;本杰明、寂地、阿梗等一大批中国原创作者,都曾在“金龙奖”的推动下“走出去”,搭上通向欧洲的“直通快车”。另一特色展区则以“过去·现在·未来”为主题,以“经典连环画、当代连环画、当代漫画”为主线,串起一系列不同时代的代表作品。参展作品包括了被称作“小人书”的经典连环画。连环画从20世纪初开始萌芽,到上世纪80年代达到鼎盛。“中国馆”特别遴选了三位在中国家喻户晓的顶级连环画名家的代表作,其中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王弘力的《十五贯》均为作者的成名之作。而贺友直作为中国公认的连环画大师,其参展作品之一为全彩色的《小二黑结婚》,是他83岁时一鼓作气完成的短篇作品,每幅画的脚本文字均由作者用毛笔书写,令作品增色许多。据“中国馆”策展人金城介绍,为了筹备本次展览,他曾在著名连环画家詹忠效引荐下,专程到上海登门探访了已经93岁高龄的贺友直。贺老认为《小二黑结婚》这部作品是其本人至今最为满意的创作。而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则是由中国美术馆借出展品,由张乐平先生的儿子张慰军亲自来现场布展。在今年的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这些中国漫画经典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据介绍,漫画节最高大奖“文化遗产奖”对《三毛流浪记》的“加冕”更是一个极大的肯定,表明中国漫画是达到了世界级水平的“第九艺术”。同时,这份迟来的荣誉也令人唏嘘。众所周知,《三毛流浪记》是张乐平创作于1935年的作品,诞生80年之后它才被欧洲读者“看见”,并得到这份来自业界对其艺术价值的肯定。“这一切来得有点晚,看着张乐平前辈已经退休的儿子张慰军在昂古莱姆代父领奖,我们百感交集。”金城感慨地表示。在他看来,尽管中国原创动漫参与并融入国际市场起步较晚,但“总算迈出了这一步”。风波“漫画应体现包容和大度”此次漫画节上,中国的漫画家和漫画作品在得到了充分关注的同时,也遭遇了一场意外的风波。1月19日,法国幽默讽刺漫画杂志《寒流》(Fluide Glacial)在其封面上刊出一幅表现中国人“占领”巴黎的漫画,这幅“恶搞”作品火速不胫而走,引发了广泛关注。南方日报记者了解到,今年是《寒流》创刊40周年,因为该杂志希望在一年一度的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举办活动遭到拒绝,遂决定通过调侃担任漫画节嘉宾的中国代表团,以示“报复”。这样的“法式调侃”,在众多中国漫画作者的眼中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幽默感”的范畴。为此,中国北京、上海、广州等各地漫画家纷纷拿起画笔,同样通过漫画作品表达自己的“不高兴”。据《漫友》杂志社统计,目前已有10余位国内知名漫画家针对此事创作了作品,其中包括职业漫画撰稿人邝飚、漫画家大俗老张、李双等。他们在温和地表现了中法文化差异的同时,也用同样诙谐讽刺的手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著名漫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委会主任徐鹏飞表示,这次《寒流》杂志封面事件,反映了部分法国人对中国了解与认识的贫乏。这个时候,漫画家就应该以漫画的艺术语言与西方进行对话。漫画家李双告诉南方日报记者,漫画不只是嘲讽,“漫画更应该体现一种包容和大度”。于是,在他的笔下,作品淡化了冲突的氛围,只是再现了他儿时心中的“法国印象”——曾被自己误以为是电视台的巴黎埃菲尔铁塔。作品以一种机智、轻松的形式,回敬了对方的鲁莽和偏激。“我们彼此之间需要更多的了解,用包容和大度的态度去回应才是我们应有的自信。”在漫画作者“爆芽漫画”眼中,法国《寒流》杂志的行为更多地只是为了制造噱头,“我们应该冷静、合理地看待这个事情。”耐人回味的是,作为中国馆策展人的金城,始终以从容的微笑来面对一切。当事件的始作俑者——《寒流》杂志社社长杨·林丁格尔带领漫画的原作者来到中国馆的时候,金城友好地将中国漫画作者回应此次事件的创作展示给他们看。“法国漫画家有自己表达的权利,中国漫画家也是如此,但是我们并没有真的被惹怒,而是以幽默的方式来和国际同行进行交流。”金城告诉南方日报记者。而这些漫画作品也让林丁格尔等人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善意、谅解和大度。最终,一场风波划上和平的句点——林丁格尔主动收藏了这批中国漫画作者的“回应作品”,并表示将在该杂志40周年纪念活动现场进行展览。思考原创漫画如何重现辉煌?中国原创漫画新老经典在法国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的集体亮相,不禁令人对中国漫画的发展前景充满期待,而与之相关的问题也悄然浮现。据悉,《三毛流浪记》法文版由法国FEI出版社发行,2014年初开始在法国专业书店和文学书店上架销售,随后在比利时、卢森堡、德国等国相继发行。《三毛流浪记》诞生80年后,仍是海外影响最大、销量最高的一部连环漫画。中国当下的漫画作品是否能够再创“三毛”的辉煌呢?事实上,萌芽于20世纪初期的中国连环画曾经在1949年到1980年经历过一个繁荣期,这段时间中国出版连环画达到3000余种,总印刷量达到10亿册;1983年到1984年更是达到了15亿册。今年,中法合办的城市中国出版社在本届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上,推出了5本漫画作品的法语版,包括李昆武的《伤痕》,夏达的《子不语》、《长歌行》,吕玻的《1937淞沪会战》和李志武的《白鹿原》,在现场销售的情况都很火爆。其中,夏达的《长歌行》以唐代历史为背景,具有较深的文化底蕴,不仅得到国内市场的认可,在日本、法国也拥有大批读者;而《白鹿原》连环画作者李志武曾三次赴白鹿原采风,做了大量的田野调查。作品笔触苍凉、朴拙,真实地反映了关中民俗风情。生长于黄土高原、曾多年从事报社美术编辑的李志武创作生涯超过30年,他还曾画过《平凡的世界》,并获得第九届全国美展铜奖。法国漫画编辑认为其作品打破了西方卡通和日本动漫的模式,形成自己与众不同的风格,“其厚重感是其它动漫、卡通类作品无法比拟的”。李昆武则是最近5年在欧洲市场上最吃香的漫画作者之一,他的作品充满了对历史、现实及个体生命的思考,特别契合欧洲读者的喜好。2010年,李昆武和法国友人欧励行合作的长篇自传体漫画《从小李到老李——一个中国人的一生》三部曲,在比利时和法国获得了多个大奖。接下来,李昆武还将在法国接连出版多部漫画专辑,备受瞩目。“中国现在的漫画是百花齐放,和‘三毛’那时候相比最大的不同是更自由、更娱乐、更多样化。”漫画作者笑脸兔认为,其实漫画的语言是全球通行的,只要画出打动人心的故事,哪怕没有文字,也会很快让外国读者接受,如《父与子》或《莫迪洛漫画》等。“总之,国内漫画作者多和国外的出版人、漫画人合作交流,才能获得更多的发表和出版途径。”对于中国漫画艺术发展前景,金城则表示,这需要作者在中国传统绘画艺术、经典连环画上多吸收营养,也需要政府通过专项资金的方式,对创作新人予以扶持。同时,在全球互联网传播和图像速读时代,中国必须与世界连环画强国如法国、比利时、美国及日本等相互借鉴,加强交流,以创新的形式和内容来适应本时代读者的需求,大胆开拓国际市场。◎文化圆桌中国漫画如何被国际读者“看见”?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知名漫画家金城扎实的剧情和精神价值不可或缺从2008年开始,中国漫画一直都在不断加强与国际社会和读者的接轨。据我们的观察,目前,有不少漫画作品文化上还不太成熟,更偏向快餐化,讲求娱乐和放松的阅读效果。作为漫画大国,法国同行的作品就很讲究“营养餐”,读者会去思考能从阅读一本漫画当中收获什么。在法国,漫画编剧是一个成熟的行当,我们的漫画作者可以和他们取得联系进而走向国际。好莱坞也是这样的,漫画编剧指导漫画作者的创作,譬如创作过程中的分镜头应该如何处理,他们不仅是编剧也是导师。所以,如果我们的漫画要在国际上闯荡,依旧需要扎实的剧情和丰富的精神价值。年轻作者夏达的《长歌行》就做到了这样的结合,饱满的人物、极具张力的剧情,让其作品得到了市场和口碑的共同认可,率先在国际上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此外,为了推动中国动漫走向国际,我希望将来能举办更多世界级的双向展览。我们还在和法国方面进行沟通,打算今年在广州举办漫画创作“大师班”,把法国著名的漫画家、漫画编剧和出版人请来广州,为全国优秀的漫画作者进行集中和封闭式的培训。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国内作者的创作水平,另一方面也是针对今后开拓欧洲市场进行定向辅导。清华大学动漫博士、广州美院副教授叶正华相互尊重和理解是对话的基础目前,中国原创漫画作品的娱乐化倾向很明显,但如果中国漫画家真的希望作品能产生国际性的影响力,首先就需要有真正的市场意识,应遵循市场规律。过去那种部分专家说了算而大众却不买账的做法,恰恰是中国漫画难以“走出去”的原因。最近,另一个国际顶级漫画节——安古兰漫画节,将最高大奖授予了两位日本漫画大师松本零士和大友克洋。看到这条新闻我们就会知道,“内容与市场两手抓”才是硬道理,才是日本动漫体系能和欧美体系分庭抗礼的基础。当然,练好“内功”更为重要。就创作而言,中国的漫画要在国际上被“看见”,要有幽默或者能打动人的叙事方式;不仅如此,作品必须形成系列或流派,否则即使被关注也只是短暂的。现在,法国漫画界已经逐步意识到中国原创漫画所拥有的巨大受众市场和发展潜力。相互敬重、相互理解是中国与法国漫画界对话的基础。首先,文化差异造成的市场冷遇是很常见的,有些在中国非常火的漫画,法国人不懂中文就一点都看不懂,因此这些作品很难受到异国读者的青睐;其次,是受众层次差异造成的误解,也会为“走出去”带来阻碍。中国的漫画面对的读者年龄层次普遍偏低,但法国看漫画的有很多是中年人,因此对某些情节就会产生误解,甚至造成成见。我曾经在安古兰漫画节上做过现场漫画表演,观众们都非常热情,但我觉得中国的漫画在他们的眼里还是偏向于保守的。未来我们一定要敢于突破,敢于创新,将个人的审美追求进一步加以提升。在“走出去”方面实现“开门红”是好事,但要真正长久地赢得国外读者的敬佩,我们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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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画:保住了称谓,丢掉了行业

虽然连环画艺术大师刘继卣离世已有30年,但微博上只要出现他的西游记连环画如《大闹天宫》等作品,仍会引起大量转发,几乎每个人都会惊叹“精致、细腻、毫发毕现”。但是,如今的“连环画”3个字,更多只是一个历史性的概念,早已不能代表一个行业。当年的连环画作者们画得那么好,作品至今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为何还是难以挽回连环画的节节败退,直至整个行业消失的命运?没有迈出的一小步前些日子在中国美术学院听了连环画泰斗贺友直先生的讲座,92岁高龄的贺先生精神焕发、口齿清晰、言谈幽默,连续讲了整整两个小时。当他说出“连环画,现在已经Finish了”的时候,我很想听他继续谈谈:作为一个从业者,他为什么觉得连环画Finish了?但因为听众大多数是美院学生,贺先生更多谈了怎样学好美术类专业的话题,穿插了他的一些创作案例,比如《李双双》、《朝阳沟》中的一些细节处理,对于连环画的命运变化,他就提了这么一句,没有展开。连环画是我国特有的一种美术作品形式,别称“小人书”,每一本的开本大小、装帧设计、呈现形式几乎完全一致:一页一幅图,底下几句话。连环画给不止一代人的童年留下过美好记忆,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淡出我们视野的?我没具体考证过,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当同样是纸质读物的漫画,尤其是日本漫画渐渐登陆中国内地后,连环画遇到了强劲对手。在此之前,《讽刺与幽默》上登的华君武、方成的漫画不属于连环画的对手,因为两者几乎没有交集;《三毛流浪记》、《王先生与小陈》一类的单元小短剧也不属于,因为彼此的故事特点很不同。同样是用图文结合的方式讲一个较长的故事,漫画连载(或说“连环漫画”)却是连环画的对手。多了一个“漫”字,命运迥然不同。传统连环画界有个普遍看法,“连环漫画”和“连环画”完全不同,是两码事。真的是两码事么?其实,与其将二者完全对立起来,不如说“连环漫画”是“连环画”的一个较高级阶段,它们存在着传承、延续、创新的关系。欧美尤其是日本的漫画连载与我国连环画的呈现方式相比,最大的差别和核心优势就在于分镜头的切换运用,而这恰恰是连环画最致命的弱点。传统连环画呈现方式四平八稳,普遍中景,特写较少,镜头变化很少,连环画家更多侧重于每一个画面细部的描摹,而忽略镜头的变化,因为版式永远那样——一页一幅图,下面几排字。也许有人想过打破这种格局,但很快会被驳回——那还叫连环画吗?是啊,那就是漫画了。可惜,向前的那一小步没有迈出,旧有的概念和形式没有被打破。最终,“连环画”这个称呼保住了,但这个行业却消失了。拥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之称的连环画虽仍有出版,却早已不是大众流行阅读,而属收藏品范畴了。这本不该是连环画的命运,因为中国的连环画家几乎都有着超强的美术功底,刘继卣、贺友直作品的那些画面真是让人百看不厌,他们能画《丁丁历险记》吗?能画《蜘蛛侠》吗?能画《火影忍者》、《海贼王》吗——一定能,如果当初迈出了那一小步。摇摆在“美术”与“娱乐”两端一个行业颓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时代发展了”这样的万能理由。在所有落伍于时代的传统艺术形式中,连环画的遭遇让人备感惋惜,因为外因之外,还是内因占了主导——连环画从诞生之初,就始终在“美术”与“娱乐”之间摇摆,经常是哪头都靠不上,而只要靠上了任何一头,都不会是现在的命运。一幅美术作品实现价值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画作本身的销售,卖的是“所有权”,比如国画、油画的拍卖;另一种是作品本身的传播,卖的是“使用权”,比如在报刊连载赚稿费、结集出版赚版税、开发周边产品赚分成等,这些都属于“谁用谁掏钱”。除此之外的特例也有,比如齐白石作品的出版物、蔡志忠漫画手稿拍卖,但毕竟较少,通过该方式获得的收益在作品总收益中仅占很小的比例。连环画当然也是“画”,它实现价值的方式属于第二种,即通过“报刊登载——结集出版、销售——读者掏钱购买——作者赚到稿费或版税”的模式,完成一次自我循环。贺友直曾说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很多国画、油画名家都画连环画。为什么?因为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有国画、油画的拍卖市场,国画、油画根本无法成为“产品”,而画连环画则可以挣到稿费。在本质上,连环画需要广大消费者购买来实现价值,需要具备娱乐大众的特征,要有数量的积累,这一点与现在的漫画完全相同;不同点在于,连环画与传统美术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文联美协、传统美展、美术馆展览……都会有连环画的身影,但尴尬的是,虽屡屡出现但始终不是“主力”,和国画、油画比起来,连环画还得靠边站。时代发展之下,连环画的处境越发尴尬:跻身传统主流美术界与国画、油画平起平坐的愿望,终不可得;而在娱乐大众方面,漫画凭借清晰的产品定位和精密的市场细分,早已赢得了读者、占据了市场,成为蓬勃发展的产业。与此形成对比,连环画只能进入档案馆或成为收藏品。(文:大鱼)

虽然连环画艺术大师刘继卣离世已有30年,但微博上只要出现他的西游记连环画如《大闹天宫》等作品,仍会引起大量转发,几乎每个人都会惊叹“精致、细腻、毫发毕现”。但是,如今的“连环画”3个字,更多只是一个历史性的概念,早已不能代表一个行业。当年的连环画作者们画得那么好,作品至今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为何还是难以挽回连环画的节节败退,直至整个行业消失的命运?没有迈出的一小步前些日子在中国美术学院听了连环画泰斗贺友直先生的讲座,92岁高龄的贺先生精神焕发、口齿清晰、言谈幽默,连续讲了整整两个小时。当他说出“连环画,现在已经Finish了”的时候,我很想听他继续谈谈:作为一个从业者,他为什么觉得连环画Finish了?但因为听众大多数是美院学生,贺先生更多谈了怎样学好美术类专业的话题,穿插了他的一些创作案例,比如《李双双》、《朝阳沟》中的一些细节处理,对于连环画的命运变化,他就提了这么一句,没有展开。连环画是我国特有的一种美术作品形式,别称“小人书”,每一本的开本大小、装帧设计、呈现形式几乎完全一致:一页一幅图,底下几句话。连环画给不止一代人的童年留下过美好记忆,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淡出我们视野的?我没具体考证过,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当同样是纸质读物的漫画,尤其是日本漫画渐渐登陆中国内地后,连环画遇到了强劲对手。在此之前,《讽刺与幽默》上登的华君武、方成的漫画不属于连环画的对手,因为两者几乎没有交集;《三毛流浪记》、《王先生与小陈》一类的单元小短剧也不属于,因为彼此的故事特点很不同。同样是用图文结合的方式讲一个较长的故事,漫画连载(或说“连环漫画”)却是连环画的对手。多了一个“漫”字,命运迥然不同。传统连环画界有个普遍看法,“连环漫画”和“连环画”完全不同,是两码事。真的是两码事么?其实,与其将二者完全对立起来,不如说“连环漫画”是“连环画”的一个较高级阶段,它们存在着传承、延续、创新的关系。欧美尤其是日本的漫画连载与我国连环画的呈现方式相比,最大的差别和核心优势就在于分镜头的切换运用,而这恰恰是连环画最致命的弱点。传统连环画呈现方式四平八稳,普遍中景,特写较少,镜头变化很少,连环画家更多侧重于每一个画面细部的描摹,而忽略镜头的变化,因为版式永远那样——一页一幅图,下面几排字。也许有人想过打破这种格局,但很快会被驳回——那还叫连环画吗?是啊,那就是漫画了。可惜,向前的那一小步没有迈出,旧有的概念和形式没有被打破。最终,“连环画”这个称呼保住了,但这个行业却消失了。拥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之称的连环画虽仍有出版,却早已不是大众流行阅读,而属收藏品范畴了。这本不该是连环画的命运,因为中国的连环画家几乎都有着超强的美术功底,刘继卣、贺友直作品的那些画面真是让人百看不厌,他们能画《丁丁历险记》吗?能画《蜘蛛侠》吗?能画《火影忍者》、《海贼王》吗——一定能,如果当初迈出了那一小步。摇摆在“美术”与“娱乐”两端一个行业颓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时代发展了”这样的万能理由。在所有落伍于时代的传统艺术形式中,连环画的遭遇让人备感惋惜,因为外因之外,还是内因占了主导——连环画从诞生之初,就始终在“美术”与“娱乐”之间摇摆,经常是哪头都靠不上,而只要靠上了任何一头,都不会是现在的命运。一幅美术作品实现价值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画作本身的销售,卖的是“所有权”,比如国画、油画的拍卖;另一种是作品本身的传播,卖的是“使用权”,比如在报刊连载赚稿费、结集出版赚版税、开发周边产品赚分成等,这些都属于“谁用谁掏钱”。除此之外的特例也有,比如齐白石作品的出版物、蔡志忠漫画手稿拍卖,但毕竟较少,通过该方式获得的收益在作品总收益中仅占很小的比例。连环画当然也是“画”,它实现价值的方式属于第二种,即通过“报刊登载——结集出版、销售——读者掏钱购买——作者赚到稿费或版税”的模式,完成一次自我循环。贺友直曾说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很多国画、油画名家都画连环画。为什么?因为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有国画、油画的拍卖市场,国画、油画根本无法成为“产品”,而画连环画则可以挣到稿费。在本质上,连环画需要广大消费者购买来实现价值,需要具备娱乐大众的特征,要有数量的积累,这一点与现在的漫画完全相同;不同点在于,连环画与传统美术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文联美协、传统美展、美术馆展览……都会有连环画的身影,但尴尬的是,虽屡屡出现但始终不是“主力”,和国画、油画比起来,连环画还得靠边站。时代发展之下,连环画的处境越发尴尬:跻身传统主流美术界与国画、油画平起平坐的愿望,终不可得;而在娱乐大众方面,漫画凭借清晰的产品定位和精密的市场细分,早已赢得了读者、占据了市场,成为蓬勃发展的产业。与此形成对比,连环画只能进入档案馆或成为收藏品。(文:大鱼)

中国文化报 450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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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的现状及存在问题的思考

摘 要:目前的中国动画存在的问题不少:资金不足、大众对动画的认识普遍不全面、质量不高、故事缺乏原创性、审核过严、教育体制不完善、缺少高素质动画人才、外来文化冲击国内市场、缺乏有效的盈利模式等,这些内在和外在的因素阻碍着中国动画产业的发展。值得欣慰的是现在政府也认识到了我国动画产业相对滞后的局面,对动画市场的扶持政策逐年增加,随即越来越多的动漫创作基地拔地而起,越来越多的动画频道进入观众视野,各高校也开设了动画专业,越来越多的中国动画人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中国动画市场的未来可谓前景一片大好。关键词:中国动画现状;动画质量;思考在《艺术设计史论》的课堂上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一个课题,让我们对中国当代设计现象进行反思,了解中国当代艺术设计现状及列举其存在的问题。作为一名动画专业的学生,我对于中国动画的发展现状了解更多,并对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一些问题有自己的思考。一、中国动画的现状(一)中国动画的昨天中国动画的起源并不晚,早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国的万氏兄弟就已热衷于动画创作和制作,在那个资金匮乏,技术落后的年代,万氏兄弟制作出了一系列动画短片和亚洲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成为中国动画的开山鼻祖,并为世界动画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值得一提的是,我在观看原美影厂厂长严定宪先生的访谈节目时了解到日本动画鼻祖手冢治虫先生从事动画事业的原因,正是因为中国的这一部《铁扇公主》让他认清了亚洲动画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风格,从而将他事业的重心投入到动画中去。五十年代,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了,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制作了很多故事情节丰富多样,风格上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动画长片和短片。当时的动画还不忘运用到中国元素,创造了水墨片、木偶片、剪纸片等动画形式,为中国动画风格的确立打下了基础。其中木偶片《神笔》,水墨片《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动画片《三个和尚》等作品在国际上得奖无数。1964年完成的《大闹天宫》更是得到了全世界的赞扬,精良的制作加上民族化的风格,使《大闹天宫》成为中国动画的一个里程碑,大大提升了中国动画在国际上的地位[2]。了解中国动画曾经的辉煌对于解读中国动画的现状是十分必要的,因为前人对我们的启示可以让我们认清中国动画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使我们静下心来思考能为中国动画的未来做些什么。(二)中国动画的今天任何事物的发展都和他所处的环境、时代背景息息相关。中国自七十年代末开始实行改革开放政策,1981年中国引进了第一部国外动画系列片《铁臂阿童木》(手冢治虫,日本)之后,越来越多的国外动画进入到中国市场,如《蓝精灵》、《一休哥》、《米老鼠和唐老鸭》等商业动画以其生动的人物形象、有趣的故事情节、精良的制作技术迅速吸引了中国孩子们的眼球,从而对中国的动画产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在国外动画系列片的冲击下,中国动画开始由生产风格化的动画长片和短片转向了将重点放在制作动画系列片上。作为一名八十年代末出身的学生,我对于这个阶段的中国动画现状是比较了解的,当时制作的中国动画系列片如《邋遢大王历险记》、《三毛流浪记》、《黑猫警长》等动画并不比国外动画系列片逊色,人物场景设计贴近生活,动作刻画细腻生动,故事情节也扣人心弦。但从那之后中国动画就鲜有优秀的作品问世,原因是由于政府狠抓经济建设而忽略了文化产业的发展,从而使得动画人才流失,动画生产量大大削减。虽然以后一段时间政府在提高了人民生活水平的同时,开始大力扶持文化产业,中国动画的产量开始突飞猛进,但文化的发展不会立竿见影,中国动画几乎没有能拿到国际上与别人媲美的作品。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故事情节老套;风格一味模仿,毫无特色;制作粗制滥造等。目前的中国动画存在的问题不少:资金不足、大众对动画的普遍认识不全面、质量不高、故事缺乏原创性、审核过严、教育体制不完善、缺少高素质动画人才、外来文化冲击国内市场、缺乏有效的盈利模式等等,这些内在和外在的因素阻碍着中国动画产业的发展。值得欣慰的是,现在政府也认识到了我国动画产业相对滞后的局面,对动画市场的扶持政策逐年增加,随即越来越多的动漫创作基地拔地而起,越来越多的动画频道进入观众视野,各高校也开设了动画专业,越来越多的中国动画人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中国动画市场的未来可谓前景一片大好。《2010年中国文化产业报告》显示:2009年国产动画片保持快速发展的势头,产量达171816分钟,相比2008年增幅31%,国产动画片质量得到进一步提高,品牌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在国家政策的扶持和帮助下,目前的中国动画市场是一个机遇与挑战共存的市场,问题很多,但伴随着的发展和上升空间也很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问题逐一解决,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将中国的动画市场建设得更完善[3]。二、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主要问题分析和解决办法前面提到目前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问题很多。我选取了其中几个主要问题,从内在和外在几方面因素进行分析并提出对策措施:(一)质量不高,需重视教育把关广电总局在《关于进一步规范电视动画片播出管理的通知》中规定,自2006年9月1日起,全国各级电视台所有频道在每天17︰00到20︰00之间,均不得播出境外动画片和介绍境外动画片的资讯节目或展示境外动画片的栏目。各动画频道在这个时间段,必须播出国产动画片或国产动画栏目。国产动画片与境外动画片在播出比例上要达到7∶3。这个政策的出台给中国动画带来了很好的展示平台,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同时质疑声也此起彼伏,其最大的原因就是在于对中国动画质量的质疑,很多观众认为中国动画说教性太强,抹杀了孩子的创造天性,如《蓝猫淘气3000问》;制作过于粗糙,让孩子的审美力下降,如《喜羊羊与灰太狼》等等。中国动画的质量有待提高,我认为提高的关键在于对动画教育体制的完善。[3]动画的制作步骤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前期创意、中期制作和后期特效。现在凡是开设动画专业的高校、专职学校都将培养的重点放在中期制作环节上,以软件技术学习为主,忽视学生素质和创造力的培养,动画专业的学生最终都成为了只会用电脑软件的技术工人,这也是导致中国成为动画生产大国,而非动画生产强国的原因之一。其实要做出一部好的动画在其制作的各个环节都应追求精益求精,首先剧本作为“一剧之本”,剧本的成功是动画成功的首要条件,有创新的、引人入胜的故事才能为一部好的动画打好基础;其次人物、场景、分镜头的设计是确立作品风格的关键,一部动画只有有了风格才能谈艺术性;最后丰富的技术手段能为动画增色不少。但其实这三个步骤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好的动画需要建立在好的故事或立意的基础上,好的故事要配以合适的风格才能延续发展,技术能为前两者增光添彩。我国动画界的元老特伟先生早在九十年代初就撰文写到:“分析近几年我国动画片创作,的确有不如人家(指国外动画片)的地方。首先在选题上,我们缺乏从宏观角度去挖掘人类共同关心的题材,从而创作出新鲜的有一定深度的作品。其次在表现形式上比较单一,缺乏创新,就是民族风格,也没有广泛运用和开发,再有手法和技巧上也缺乏丰富的想象力,很少有让人拍案叫绝的招数。[1]”我认为中国动画教育可以在专业上更加的细分,并非只是单纯的分为二维动画和三维动画这么简单,可以按照动画的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进行细分,甚至细分出漫画专业,这点其实是借鉴日本的经验,不要把动画与漫画割裂开来,好的漫画故事剧本和人物场景设定可以沿用至动画上,使动画的表现形式更丰富,学校在日常教育的时候应该根据各细化专业特点进行针对性培养。同时,可以将教育和工作室的形式相结合,实行校企合作的制度,企业将项目任务给学校,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完成各项任务,动画制作的各个环节都在企业代表、学校教师和学生三方讨论下完成,各专业的学生负责自己的专业专长环节,这样既能保证作品品质,又能解决中国动画前期创意人才缺失,后期技术能力不过关的问题。(二)审核过严,需讲求作品深度中国动画的审核制度过严是一个老话题,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中国动画还没有推行分级制度。因为分级制度的缺失,很多中国人对动画的认识至今停留在只是给儿童看的卡通片上。其实在国外和我国的港台地区早已经在动画、漫画、电影、图书等各个领域推行了分级制度,“日本漫画的分级制度并非官方颁布推行,而是业界自律。日本漫画有严格的限制级,整体是这样:儿童→少年、少女→青年、女士,按年龄、性别细分,有12岁以下、18岁至20岁、成人等级别。限制级漫画在书店里必须在不同区域摆放,并有专人监督。如果售货员觉得购买者年龄不符,会主动要求其出示身份证。韩国则设有专门负责电影与游戏内容分级管制的机构——‘韩国媒体分级委员会’。针对韩国国情,它分为全年龄、12岁以上、15岁以上与18岁以上几个级别。[4]”之所以要倡导中国动画的分级制是因为现在人们普遍对中国动画的印象是幼稚。但其实动画是一门艺术,受众人群不应该仅限于少年儿童。像奥斯卡提名动画片《美丽城三重奏》、《魔术师》这样立意深刻、做给成年人看的动画在中国几乎没有。因为制度的不完善让中国的动画人“不敢”做动画,即使脑中有好的故事蓝本,要付诸行动也需要顾虑很多。一方面要顾虑做有深度的动画在中国是否有市场,另一方面即使有人理解也不一定能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的审核。因此,为了使中国动画人毫无顾虑的投入创作,中国动画推行分级制度应该提上议程了。换个角度讲,即使没有分级制度的存在,中国动画也应该转变现状。就好比贺岁档的《喜洋洋灰太狼》上映时,电影院里几乎只有家长带着孩子;每当迪斯尼动画在中国上映,电影院门口等候的不只是家长带着孩子,还有一批年轻的观众群,甚至还有一些中老年观众。在这一点上,中国动画应该改变策略,将受众群体的定位由少年儿童转至老少皆宜。要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就是在故事的选择上要有深度,一味说教的动画是没有市场的。其实中国动画电影相较动画电视系列片在这方面要做得好一些,其中比较成功的例子有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完成的动画电影《宝莲灯》,故事取材于中国的民间传说,立意积极向上,情节悬念迭起,再加上前期设定颇具民族特色,制作精良,宣传到位,成为了九十年代以来少有的叫好又叫座的中国动画影片。所以说中国是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泱泱大国,不可能没有故事,只能说现在的中国动画人在学校技能教育的培养下素质普遍不高,注重炫技重于注重故事的立意本身,忽略了动画的本意是传递精神。(三)竞争激烈,需从模仿中探求自身风格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外动画进入到中国青少年的视野。以至于现在中国的很多青少年认为美国和日本的动画故事更有趣,人物更有型,盲目崇拜国外动画,对于中国的本土动画不屑一顾。我们在批判现在青少年价值观缺失的同时也应该做一些自我反省,既然美国和日本有先进的动画理念和技术,我们为何不先从学习和模仿开始。之所以想到先从模仿开始,还是受2011年7月面世的中国动画片《魁拔》的启发。社会上对于《魁拔》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一部分人认为《魁拔》的模仿痕迹太重,无论是人设、场景、动作都在模仿日本动画,毫无中国特色;也有些人持不同观点,认为从《魁拔》看到了中国动画的希望,因为中国人会讲故事了,整部作品的叙事结构有条理,而且原创性强。我个人更同意后者的看法,因为有进步才能迎来突破,《魁拔》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动画的故事也可以脱离说教化,不用摘自寓言和神话,中国人自己能想故事。而效仿动画强国日本的动画风格其实也无可非议,模仿先进的技术一是为了自身能力的提高,更重要的是为了超越和突破。可贵的是《魁拔》并没有对日本动画照搬照抄,而是在模仿的基础上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和创新。虽然创新的元素不多,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中国动画不仅能自己讲故事,还能走出自己的一条民族化道路。模仿并非照搬照抄,而是从模仿中探求自身风格,从模仿中先了解到美国和日本的动画为什么那么受欢迎,然后进行归纳总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融入自身特色,最后自成一派。当然,我们要模仿的并非只是国外动画的风格和技术,还需要模仿国外先进的动画教学理念,完善的动画运营模式等等。只有真正在认识上有了质的转变,中国动画的发展才能越来越好。三、结 语2008年,美国梦工厂将动画电影《功夫熊猫》搬上银幕,并在动画中将中国元素运用到淋漓尽致。在观看影片时,我感慨于美国动画人无限想象力和他们先进的制作技术,同时也在思考,美国人能做出一部这么出色的“中国特色”3d动画来,中国人定能将本国的文化诠释得更好,而达到这个目标只是时间的问题。对此,我充满期待和信心。目前,国家现在正大力扶持动画产业的发展,大批的动画人也正在积极摸索一条适合中国动画健康发展的道路。要克服中国动画发展的瓶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习前辈的精神,延续前人倡导“民族化”的思想理念,对于先进文化和技术努力探索、学习和实践。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中国动画一定能摆脱困境,成为世界动画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作者简介:徐昌敏,女,上海大学数码艺术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数字媒体艺术研究。)参考文献:[1] 张慧临.二十世纪中国动画艺术史[M].西安: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2002.[2] 唐晓芬.中国媒介:转型与趋势[M].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9.[3] 王冀中.动画产业经营与管理[M].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6.[4] 中国动漫分级势在必行[EB/OL].广西新闻网,http://www.gxnews. com.cn/staticpages/20070919/newgx46f0c071-1230169.shtml.[4] 中国动漫分级势在必行[EB/OL].广西新闻网,http://www.gxnews. com.cn/staticpages/20070919/newgx46f0c071-1230169.shtml.

摘 要:目前的中国动画存在的问题不少:资金不足、大众对动画的认识普遍不全面、质量不高、故事缺乏原创性、审核过严、教育体制不完善、缺少高素质动画人才、外来文化冲击国内市场、缺乏有效的盈利模式等,这些内在和外在的因素阻碍着中国动画产业的发展。值得欣慰的是现在政府也认识到了我国动画产业相对滞后的局面,对动画市场的扶持政策逐年增加,随即越来越多的动漫创作基地拔地而起,越来越多的动画频道进入观众视野,各高校也开设了动画专业,越来越多的中国动画人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中国动画市场的未来可谓前景一片大好。关键词:中国动画现状;动画质量;思考在《艺术设计史论》的课堂上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一个课题,让我们对中国当代设计现象进行反思,了解中国当代艺术设计现状及列举其存在的问题。作为一名动画专业的学生,我对于中国动画的发展现状了解更多,并对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一些问题有自己的思考。一、中国动画的现状(一)中国动画的昨天中国动画的起源并不晚,早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国的万氏兄弟就已热衷于动画创作和制作,在那个资金匮乏,技术落后的年代,万氏兄弟制作出了一系列动画短片和亚洲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成为中国动画的开山鼻祖,并为世界动画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值得一提的是,我在观看原美影厂厂长严定宪先生的访谈节目时了解到日本动画鼻祖手冢治虫先生从事动画事业的原因,正是因为中国的这一部《铁扇公主》让他认清了亚洲动画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风格,从而将他事业的重心投入到动画中去。五十年代,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了,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制作了很多故事情节丰富多样,风格上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动画长片和短片。当时的动画还不忘运用到中国元素,创造了水墨片、木偶片、剪纸片等动画形式,为中国动画风格的确立打下了基础。其中木偶片《神笔》,水墨片《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动画片《三个和尚》等作品在国际上得奖无数。1964年完成的《大闹天宫》更是得到了全世界的赞扬,精良的制作加上民族化的风格,使《大闹天宫》成为中国动画的一个里程碑,大大提升了中国动画在国际上的地位[2]。了解中国动画曾经的辉煌对于解读中国动画的现状是十分必要的,因为前人对我们的启示可以让我们认清中国动画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使我们静下心来思考能为中国动画的未来做些什么。(二)中国动画的今天任何事物的发展都和他所处的环境、时代背景息息相关。中国自七十年代末开始实行改革开放政策,1981年中国引进了第一部国外动画系列片《铁臂阿童木》(手冢治虫,日本)之后,越来越多的国外动画进入到中国市场,如《蓝精灵》、《一休哥》、《米老鼠和唐老鸭》等商业动画以其生动的人物形象、有趣的故事情节、精良的制作技术迅速吸引了中国孩子们的眼球,从而对中国的动画产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在国外动画系列片的冲击下,中国动画开始由生产风格化的动画长片和短片转向了将重点放在制作动画系列片上。作为一名八十年代末出身的学生,我对于这个阶段的中国动画现状是比较了解的,当时制作的中国动画系列片如《邋遢大王历险记》、《三毛流浪记》、《黑猫警长》等动画并不比国外动画系列片逊色,人物场景设计贴近生活,动作刻画细腻生动,故事情节也扣人心弦。但从那之后中国动画就鲜有优秀的作品问世,原因是由于政府狠抓经济建设而忽略了文化产业的发展,从而使得动画人才流失,动画生产量大大削减。虽然以后一段时间政府在提高了人民生活水平的同时,开始大力扶持文化产业,中国动画的产量开始突飞猛进,但文化的发展不会立竿见影,中国动画几乎没有能拿到国际上与别人媲美的作品。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故事情节老套;风格一味模仿,毫无特色;制作粗制滥造等。目前的中国动画存在的问题不少:资金不足、大众对动画的普遍认识不全面、质量不高、故事缺乏原创性、审核过严、教育体制不完善、缺少高素质动画人才、外来文化冲击国内市场、缺乏有效的盈利模式等等,这些内在和外在的因素阻碍着中国动画产业的发展。值得欣慰的是,现在政府也认识到了我国动画产业相对滞后的局面,对动画市场的扶持政策逐年增加,随即越来越多的动漫创作基地拔地而起,越来越多的动画频道进入观众视野,各高校也开设了动画专业,越来越多的中国动画人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中国动画市场的未来可谓前景一片大好。《2010年中国文化产业报告》显示:2009年国产动画片保持快速发展的势头,产量达171816分钟,相比2008年增幅31%,国产动画片质量得到进一步提高,品牌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在国家政策的扶持和帮助下,目前的中国动画市场是一个机遇与挑战共存的市场,问题很多,但伴随着的发展和上升空间也很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问题逐一解决,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将中国的动画市场建设得更完善[3]。二、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主要问题分析和解决办法前面提到目前中国动画市场存在的问题很多。我选取了其中几个主要问题,从内在和外在几方面因素进行分析并提出对策措施:(一)质量不高,需重视教育把关广电总局在《关于进一步规范电视动画片播出管理的通知》中规定,自2006年9月1日起,全国各级电视台所有频道在每天17︰00到20︰00之间,均不得播出境外动画片和介绍境外动画片的资讯节目或展示境外动画片的栏目。各动画频道在这个时间段,必须播出国产动画片或国产动画栏目。国产动画片与境外动画片在播出比例上要达到7∶3。这个政策的出台给中国动画带来了很好的展示平台,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同时质疑声也此起彼伏,其最大的原因就是在于对中国动画质量的质疑,很多观众认为中国动画说教性太强,抹杀了孩子的创造天性,如《蓝猫淘气3000问》;制作过于粗糙,让孩子的审美力下降,如《喜羊羊与灰太狼》等等。中国动画的质量有待提高,我认为提高的关键在于对动画教育体制的完善。[3]动画的制作步骤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前期创意、中期制作和后期特效。现在凡是开设动画专业的高校、专职学校都将培养的重点放在中期制作环节上,以软件技术学习为主,忽视学生素质和创造力的培养,动画专业的学生最终都成为了只会用电脑软件的技术工人,这也是导致中国成为动画生产大国,而非动画生产强国的原因之一。其实要做出一部好的动画在其制作的各个环节都应追求精益求精,首先剧本作为“一剧之本”,剧本的成功是动画成功的首要条件,有创新的、引人入胜的故事才能为一部好的动画打好基础;其次人物、场景、分镜头的设计是确立作品风格的关键,一部动画只有有了风格才能谈艺术性;最后丰富的技术手段能为动画增色不少。但其实这三个步骤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好的动画需要建立在好的故事或立意的基础上,好的故事要配以合适的风格才能延续发展,技术能为前两者增光添彩。我国动画界的元老特伟先生早在九十年代初就撰文写到:“分析近几年我国动画片创作,的确有不如人家(指国外动画片)的地方。首先在选题上,我们缺乏从宏观角度去挖掘人类共同关心的题材,从而创作出新鲜的有一定深度的作品。其次在表现形式上比较单一,缺乏创新,就是民族风格,也没有广泛运用和开发,再有手法和技巧上也缺乏丰富的想象力,很少有让人拍案叫绝的招数。[1]”我认为中国动画教育可以在专业上更加的细分,并非只是单纯的分为二维动画和三维动画这么简单,可以按照动画的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进行细分,甚至细分出漫画专业,这点其实是借鉴日本的经验,不要把动画与漫画割裂开来,好的漫画故事剧本和人物场景设定可以沿用至动画上,使动画的表现形式更丰富,学校在日常教育的时候应该根据各细化专业特点进行针对性培养。同时,可以将教育和工作室的形式相结合,实行校企合作的制度,企业将项目任务给学校,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完成各项任务,动画制作的各个环节都在企业代表、学校教师和学生三方讨论下完成,各专业的学生负责自己的专业专长环节,这样既能保证作品品质,又能解决中国动画前期创意人才缺失,后期技术能力不过关的问题。(二)审核过严,需讲求作品深度中国动画的审核制度过严是一个老话题,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中国动画还没有推行分级制度。因为分级制度的缺失,很多中国人对动画的认识至今停留在只是给儿童看的卡通片上。其实在国外和我国的港台地区早已经在动画、漫画、电影、图书等各个领域推行了分级制度,“日本漫画的分级制度并非官方颁布推行,而是业界自律。日本漫画有严格的限制级,整体是这样:儿童→少年、少女→青年、女士,按年龄、性别细分,有12岁以下、18岁至20岁、成人等级别。限制级漫画在书店里必须在不同区域摆放,并有专人监督。如果售货员觉得购买者年龄不符,会主动要求其出示身份证。韩国则设有专门负责电影与游戏内容分级管制的机构——‘韩国媒体分级委员会’。针对韩国国情,它分为全年龄、12岁以上、15岁以上与18岁以上几个级别。[4]”之所以要倡导中国动画的分级制是因为现在人们普遍对中国动画的印象是幼稚。但其实动画是一门艺术,受众人群不应该仅限于少年儿童。像奥斯卡提名动画片《美丽城三重奏》、《魔术师》这样立意深刻、做给成年人看的动画在中国几乎没有。因为制度的不完善让中国的动画人“不敢”做动画,即使脑中有好的故事蓝本,要付诸行动也需要顾虑很多。一方面要顾虑做有深度的动画在中国是否有市场,另一方面即使有人理解也不一定能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的审核。因此,为了使中国动画人毫无顾虑的投入创作,中国动画推行分级制度应该提上议程了。换个角度讲,即使没有分级制度的存在,中国动画也应该转变现状。就好比贺岁档的《喜洋洋灰太狼》上映时,电影院里几乎只有家长带着孩子;每当迪斯尼动画在中国上映,电影院门口等候的不只是家长带着孩子,还有一批年轻的观众群,甚至还有一些中老年观众。在这一点上,中国动画应该改变策略,将受众群体的定位由少年儿童转至老少皆宜。要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就是在故事的选择上要有深度,一味说教的动画是没有市场的。其实中国动画电影相较动画电视系列片在这方面要做得好一些,其中比较成功的例子有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完成的动画电影《宝莲灯》,故事取材于中国的民间传说,立意积极向上,情节悬念迭起,再加上前期设定颇具民族特色,制作精良,宣传到位,成为了九十年代以来少有的叫好又叫座的中国动画影片。所以说中国是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泱泱大国,不可能没有故事,只能说现在的中国动画人在学校技能教育的培养下素质普遍不高,注重炫技重于注重故事的立意本身,忽略了动画的本意是传递精神。(三)竞争激烈,需从模仿中探求自身风格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外动画进入到中国青少年的视野。以至于现在中国的很多青少年认为美国和日本的动画故事更有趣,人物更有型,盲目崇拜国外动画,对于中国的本土动画不屑一顾。我们在批判现在青少年价值观缺失的同时也应该做一些自我反省,既然美国和日本有先进的动画理念和技术,我们为何不先从学习和模仿开始。之所以想到先从模仿开始,还是受2011年7月面世的中国动画片《魁拔》的启发。社会上对于《魁拔》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一部分人认为《魁拔》的模仿痕迹太重,无论是人设、场景、动作都在模仿日本动画,毫无中国特色;也有些人持不同观点,认为从《魁拔》看到了中国动画的希望,因为中国人会讲故事了,整部作品的叙事结构有条理,而且原创性强。我个人更同意后者的看法,因为有进步才能迎来突破,《魁拔》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动画的故事也可以脱离说教化,不用摘自寓言和神话,中国人自己能想故事。而效仿动画强国日本的动画风格其实也无可非议,模仿先进的技术一是为了自身能力的提高,更重要的是为了超越和突破。可贵的是《魁拔》并没有对日本动画照搬照抄,而是在模仿的基础上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和创新。虽然创新的元素不多,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中国动画不仅能自己讲故事,还能走出自己的一条民族化道路。模仿并非照搬照抄,而是从模仿中探求自身风格,从模仿中先了解到美国和日本的动画为什么那么受欢迎,然后进行归纳总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融入自身特色,最后自成一派。当然,我们要模仿的并非只是国外动画的风格和技术,还需要模仿国外先进的动画教学理念,完善的动画运营模式等等。只有真正在认识上有了质的转变,中国动画的发展才能越来越好。三、结 语2008年,美国梦工厂将动画电影《功夫熊猫》搬上银幕,并在动画中将中国元素运用到淋漓尽致。在观看影片时,我感慨于美国动画人无限想象力和他们先进的制作技术,同时也在思考,美国人能做出一部这么出色的“中国特色”3d动画来,中国人定能将本国的文化诠释得更好,而达到这个目标只是时间的问题。对此,我充满期待和信心。目前,国家现在正大力扶持动画产业的发展,大批的动画人也正在积极摸索一条适合中国动画健康发展的道路。要克服中国动画发展的瓶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习前辈的精神,延续前人倡导“民族化”的思想理念,对于先进文化和技术努力探索、学习和实践。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中国动画一定能摆脱困境,成为世界动画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作者简介:徐昌敏,女,上海大学数码艺术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数字媒体艺术研究。)参考文献:[1] 张慧临.二十世纪中国动画艺术史[M].西安: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2002.[2] 唐晓芬.中国媒介:转型与趋势[M].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9.[3] 王冀中.动画产业经营与管理[M].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6.[4] 中国动漫分级势在必行[EB/OL].广西新闻网,http://www.gxnews. com.cn/staticpages/20070919/newgx46f0c071-1230169.shtml.[4] 中国动漫分级势在必行[EB/OL].广西新闻网,http://www.gxnews. com.cn/staticpages/20070919/newgx46f0c071-123016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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