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伴随着网络的普及,新媒体这个概念词被越来越多的人提起,新媒体切实的融入到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什么是新媒体?
在新媒体的定义中,凡是以新的技术支撑体系下出现的媒体形态,如数字杂志、数字报纸、数字广播、手机短信、移动电视、网络、桌面视窗、数字电视、数字电影、触摸媒体等如被称之为新媒体,也叫“第五媒体”。
这个时代是一个社交的时代,这一点从Facebook、QQ等社交工具所拥有的用户数量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印证,而相比于之前的文字叙述、影声叙述,新媒体无疑在互动性上有着强大的优势。
新媒体形态下的动漫产业
在新媒体的发展历程中,不得不提及它对动漫产业所带来的影响。自二十世纪60年代的《大闹天宫》过后,受到多方面的影响,国内一直未出现代表性的动漫作品,前两年大热的喜羊羊灰太狼算是给国内的动漫产业打了一剂强心针,但是整个国内的动漫产业似乎也没有因为这一个品牌而有新的发展思路和空间。
近两年由新媒体卡通品牌《摩尔庄园》和《赛尔号》所带来的新一波等颇具代表性的作品,这类作品虽然在艺术上还未能有很大的造诣,但从知名度而言,他们已经属于家喻户晓的动漫作品,在这些作品的背后,诞生了如淘米等新媒体动漫娱乐公司。
淘米公司在这两年的发展是比较引人注目的。据了解,淘米公司成立于2007年,专注于儿童娱乐产业,而它切入儿童娱乐产业的方式是以儿童虚拟社区的方式,自2008年第一款儿童游戏《摩尔庄园》获得成功以后,淘米此后连续推出多款儿童虚拟社区作品,在市场中均取得了一定的反响。
在淘米的目标中,他的理念一直在向迪士尼看齐,迪士尼的发展依托于当年的电影、电视上的动画所形成的品牌影响力,逐渐再转移到线下,而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发展模式显然已经不可复制,淘米网遂采用了另外一种方式,从互联网切入,这是时代的大背景所致。
虽然淘米网络以网络媒体切入儿童娱乐产业,但是在它的发展布局,以及目前的业务线的结果来看,淘米一直尝试突破互联网单一平台,向多媒体平台,例如电视、电影和移动终端进行延伸。无论是《摩尔庄园》,还是此后推出的《赛尔号》均被搬上了荧幕。淘米从一开始就为自己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淘米,借用了一种迂回的方式,从互联网切入动漫,再从动漫切入线下。
可以说,借着新媒体的东风,国内的动漫产业开始慢慢崛起。但是在新媒体的时代,动漫研发厂商们还需要面对诸多挑战。“动漫厂商需要了解,新媒体与之前的推广方式存在很大的区别,新媒体更追求精准定位用户投放,另外,营销的模式要建立在作品本身的质量上”,某业内分析师说。
人人交互时代 平台战略
在去年,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新媒体艺术与设计学院动画艺术系主任於水老师曾经做过一次关于新媒体动画电影的演讲,於老师说:“新媒体应该是视听和交互叙事,不光包括文字交互,还包括人人交互,像社交网络,通过人机交互。”
而人人交互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是需要提供一个平台,从线上的平台互动,到线下的交互,这一点是众多传统的动漫产业的发展平台所欠缺的,产业链的打通一方面丰富了儿童动漫产业的布局,另一方面也是加强用户对于品牌认知的一个重要途径,现在的用户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片,而是以这部动画片为连接的互动,这是未来的厂商们所需要面临的挑战。
近日,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两部国产动画片引起热议,香港著名漫画人温绍伦评论《捉妖记》也是一次不错的动画尝试。适逢此时,筹备了两年之久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也于2015年7月24日开幕,并在开幕当天下午举行了与展览同一主题的学术研讨会,围绕中国动漫中的民族化风格,为在艺术理论中难觅踪迹的中国动漫追本溯源。雅昌艺术网带着对中国动漫发展现状的困惑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的疑问,参加了本次研讨会,并走访了在梳理中国动漫历史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策展人金城、著名当代漫画家Tango等人进行相关采访。万籁鸣《猴子捞月》“30年前,我们就应该探讨中国学派”金城与“动漫”渊源颇深。在他创办“中国动漫金龙奖”之前,并没有人把动画和漫画结合起来,在“金龙奖”的活动宣传中,他频频在对主流媒体的采访中使用“动漫”一词,而后产生蝴蝶效应,直至2006年国务院转发扶持动漫发展的意见,把“动漫”概念提升到空前的高度。而在“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中,金城又提出了“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从中国动漫发展史和60-80年代中国动漫的辉煌历程对“中国学派”的概念进行阐释。20世纪50年代,“中国学派”的概念从文学领域被引入动画艺术,其产生的直接影响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涌现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大闹天宫》等一大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典动画片,以鲜明的民族风格在世界动漫史中留下精彩的篇章。20世纪80年代以后,这类动画逐渐消失,市场也在20世纪90年代兴起效仿西方动漫形式的动漫电影,具有中国本土风格的动漫难觅踪迹。事实上,“中国学派”动漫艺术的本质,即是中国动画的民族化进程。《山水情》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教授冯原对此更是明确提出,“中国学派”的动漫创造了在世界不同文化中可以被清晰辨认的民族表征。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李公明从中国艺术史研究的角度出发,把动漫艺术尤其是漫画,视作一种特殊的媒介,反映民族屈辱和希望,正如《三毛流浪记》中所体现的特殊时代的苦难。孙立军很惋惜,现在提“中国学派”已经为时已晚。在他看来,30年前我们就应该开始对“中国学派”的探讨,并进行系统的研究。如今重提“中国学派”,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强调它的非程式化。曾经,“中国学派”动漫承袭国画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在西方的迪士尼动画以及日本动漫中独树一帜。但是,它的非程式化特质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导向——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能够成为“中国学派”的发展方向,与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精神内涵为伴的“中国学派”动漫也同样可以走得很远。《牧笛》 1963年作为弱势文化的中国动漫从1922 年到1941 年,万氏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从模仿美苏到自谋出路,开启了中国动画创作的开端,并创作出《铁扇公主》等优秀动画长片。1946年,新中国政权下的第一部动画片《瓮中捉鳖》诞生于长春电影制片厂。1950年,长影美术片组的特伟带领该组迁至上海,并于1957年建成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美术片组南迁的选址中,特伟没有选址北京或其他城市,而是选择了上海。在他看来,上海电影业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比较发达;他的外国电影了解始于上海,上海对外来文化具有非常宽容、开放的心态;此外,张仃、叶浅予、廖冰兄等不少知名漫画家聚集于上海,从此开始民族动画的30年探索。在常光希看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缘起是了解中国动漫发展史的重要起点,其中涉及的地域文化的特殊背景,对中国动漫后来的发展脉络有着极为重要的启示。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被看作是“中国画派”形成的重要因素,也是中国动漫体现出的重要特点。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经历了三个阶段: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仍还处在对国外动画的模仿阶段;而到了五、六十年代,中国动漫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建构并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顶峰;80年代末期,由于市场、工艺、技术、人才、社会对动画的重视度等各方面原因,“中国学派”衰落。在80年代“中国学派”盛世末期,与孙立军同年毕业的全国动画专业毕业生仅有十多个。而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动画专业毕业生的今天,动画仍然被视作小孩看的影视作品,孙立军戏称中国动漫为弱势文化。《老夫子-油漆》90年代中国动画开始了产业化之路,金城也顺势而为参与其中。2006年国家开始对动漫产业进行有力度的扶持,至今又已是十年。在金城看来,经过十年建设的中国动漫产业仍然是矛盾重重:我们着意去建立产业链、打造商业环境,却忽略了动漫作品本身的打造;我们在动画制作中投巨资开发三维动画,追逐画面漂亮、视觉张力,但是却讲不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创作部出一个打动人心的角色。创作者Tango也认为,与国外的动漫相比,中国动漫艺术家用作品讲故事的能力仍然还很欠缺,内容创新并不大,脱离日本漫画的痕迹也尚待时间的历练。在孙立军看来,动漫产业的发展仍然羸弱,政府在动漫市场制度上的完善和扶植在相当长时期内仍然是必须的。相对于中国动漫市场的短板,中国动漫当前所面临的机遇也引人注目。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旺盛的市场需求给予了动漫产业巨大的发展空间和良好的外部环境。孙立军认为巨大的互联网市场意味着平民动漫时代的到来,Tango也在期待中国互联网更大程度的开放所带来的积极效应。此外,从大格局来看,国家版权制度的日益完善和市场的逐步成熟带来的将是理论与学术系统的建立、社会对动漫产业的重视。本杰明《中国女孩》中国动漫与日本动漫的错位“二战”之后,日本动漫因向中国学习而逐渐发展起来。20世纪40-50年代,手冢治虫的动画受到万氏兄弟《铁扇公主》的影响,他创造了日本最经典的动漫形象诸如铁臂阿童木,带来了日本动漫产业的巨大发展。手冢治虫发展很快,在50年代之后,他的《阿童木》、《森林大帝》等作品结合商业开创了日本系列动画的先河。60年代电视兴起,日本电视商业动画迅速发展。70-80年代,日本动漫普遍传播,动漫艺术家新人辈出,而此时,中国仍然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动漫艺术家延续着之前的命题、使用旧有的习惯进行封闭创作。90年代,电影进入市场,动画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计划经济的产物形态进入市场经济的生存模式,这时候,日本动漫水平已经明显超过我们。但在常光希看来,2000年之后,政府给予动漫产业的支持让中国动漫有所恢复,达到与日本动漫相当的水平也已是为期不远。万籁鸣与手冢治虫合作画金城认为,日本动漫产业的兴盛,最关键的因素是动画和漫画的链条发展。《海贼王》、《火影隐者》、《七龙珠》、《铁臂阿童木》这些作品,无一不是先把漫画投放市场,等待漫画成功之后再通过漫画进一步开发成动画、电视动画、电影动画,最后进行其他的延伸开发。到目前,日本不少于80%比重的动画由漫画改编,甚至在日本有大量偶像剧、真人剧也是由漫画改编。尽管中国也引入了“动漫”的概念,但是在动画和漫画的结合道路上还尚在起步阶段。《龙珠Z——独自一人的最终决战2》从社会环境来讲,由于日本经济压力较大、工作节奏和生活节奏较快,人们大量地消费动漫产品减轻压力,形成广泛的地铁动漫文化。此外,日本动画成本极低。然而在压低成本的同时,日本动漫艺术家仍然在故事情节叙述上保持了多元、丰富并且精致的状态。当然,日本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成熟的市场也是保证日本动漫产业良性发展的重要原因。宫崎骏《千与千寻》中日动漫的发展,从上世纪40年代日本向中国的学习到90年代以来中国感受到的明显落后,似乎形成了某种错位。对于这种错位,金城认为一方面是市场经济向集体化经济的不顺畅过渡导致的;另一方面,动画生产行业把动画影视当作短期投资行为,忽视了动漫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创作过程和创作价值,“中国学派”在短时期内辉煌难续。孙立军从宏观的立场分析这种错位,我们已经习惯了主动消费但还并未形成理性消费,“美”与“好”的标准是在大众还是指向个体?此外,对知识产权和原创作品的漠视也击退了不少年轻动漫艺术家。但是,中国动漫尚且在回归,中国动漫的个体审美与社会制度又怎会倒退?
近日,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两部国产动画片引起热议,香港著名漫画人温绍伦评论《捉妖记》也是一次不错的动画尝试。适逢此时,筹备了两年之久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也于2015年7月24日开幕,并在开幕当天下午举行了与展览同一主题的学术研讨会,围绕中国动漫中的民族化风格,为在艺术理论中难觅踪迹的中国动漫追本溯源。雅昌艺术网带着对中国动漫发展现状的困惑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的疑问,参加了本次研讨会,并走访了在梳理中国动漫历史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策展人金城、著名当代漫画家Tango等人进行相关采访。万籁鸣《猴子捞月》“30年前,我们就应该探讨中国学派”金城与“动漫”渊源颇深。在他创办“中国动漫金龙奖”之前,并没有人把动画和漫画结合起来,在“金龙奖”的活动宣传中,他频频在对主流媒体的采访中使用“动漫”一词,而后产生蝴蝶效应,直至2006年国务院转发扶持动漫发展的意见,把“动漫”概念提升到空前的高度。而在“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中,金城又提出了“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从中国动漫发展史和60-80年代中国动漫的辉煌历程对“中国学派”的概念进行阐释。20世纪50年代,“中国学派”的概念从文学领域被引入动画艺术,其产生的直接影响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涌现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大闹天宫》等一大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典动画片,以鲜明的民族风格在世界动漫史中留下精彩的篇章。20世纪80年代以后,这类动画逐渐消失,市场也在20世纪90年代兴起效仿西方动漫形式的动漫电影,具有中国本土风格的动漫难觅踪迹。事实上,“中国学派”动漫艺术的本质,即是中国动画的民族化进程。《山水情》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教授冯原对此更是明确提出,“中国学派”的动漫创造了在世界不同文化中可以被清晰辨认的民族表征。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李公明从中国艺术史研究的角度出发,把动漫艺术尤其是漫画,视作一种特殊的媒介,反映民族屈辱和希望,正如《三毛流浪记》中所体现的特殊时代的苦难。孙立军很惋惜,现在提“中国学派”已经为时已晚。在他看来,30年前我们就应该开始对“中国学派”的探讨,并进行系统的研究。如今重提“中国学派”,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强调它的非程式化。曾经,“中国学派”动漫承袭国画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在西方的迪士尼动画以及日本动漫中独树一帜。但是,它的非程式化特质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导向——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能够成为“中国学派”的发展方向,与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精神内涵为伴的“中国学派”动漫也同样可以走得很远。《牧笛》 1963年作为弱势文化的中国动漫从1922 年到1941 年,万氏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从模仿美苏到自谋出路,开启了中国动画创作的开端,并创作出《铁扇公主》等优秀动画长片。1946年,新中国政权下的第一部动画片《瓮中捉鳖》诞生于长春电影制片厂。1950年,长影美术片组的特伟带领该组迁至上海,并于1957年建成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美术片组南迁的选址中,特伟没有选址北京或其他城市,而是选择了上海。在他看来,上海电影业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比较发达;他的外国电影了解始于上海,上海对外来文化具有非常宽容、开放的心态;此外,张仃、叶浅予、廖冰兄等不少知名漫画家聚集于上海,从此开始民族动画的30年探索。在常光希看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缘起是了解中国动漫发展史的重要起点,其中涉及的地域文化的特殊背景,对中国动漫后来的发展脉络有着极为重要的启示。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被看作是“中国画派”形成的重要因素,也是中国动漫体现出的重要特点。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经历了三个阶段: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仍还处在对国外动画的模仿阶段;而到了五、六十年代,中国动漫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建构并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顶峰;80年代末期,由于市场、工艺、技术、人才、社会对动画的重视度等各方面原因,“中国学派”衰落。在80年代“中国学派”盛世末期,与孙立军同年毕业的全国动画专业毕业生仅有十多个。而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动画专业毕业生的今天,动画仍然被视作小孩看的影视作品,孙立军戏称中国动漫为弱势文化。《老夫子-油漆》90年代中国动画开始了产业化之路,金城也顺势而为参与其中。2006年国家开始对动漫产业进行有力度的扶持,至今又已是十年。在金城看来,经过十年建设的中国动漫产业仍然是矛盾重重:我们着意去建立产业链、打造商业环境,却忽略了动漫作品本身的打造;我们在动画制作中投巨资开发三维动画,追逐画面漂亮、视觉张力,但是却讲不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创作部出一个打动人心的角色。创作者Tango也认为,与国外的动漫相比,中国动漫艺术家用作品讲故事的能力仍然还很欠缺,内容创新并不大,脱离日本漫画的痕迹也尚待时间的历练。在孙立军看来,动漫产业的发展仍然羸弱,政府在动漫市场制度上的完善和扶植在相当长时期内仍然是必须的。相对于中国动漫市场的短板,中国动漫当前所面临的机遇也引人注目。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旺盛的市场需求给予了动漫产业巨大的发展空间和良好的外部环境。孙立军认为巨大的互联网市场意味着平民动漫时代的到来,Tango也在期待中国互联网更大程度的开放所带来的积极效应。此外,从大格局来看,国家版权制度的日益完善和市场的逐步成熟带来的将是理论与学术系统的建立、社会对动漫产业的重视。本杰明《中国女孩》中国动漫与日本动漫的错位“二战”之后,日本动漫因向中国学习而逐渐发展起来。20世纪40-50年代,手冢治虫的动画受到万氏兄弟《铁扇公主》的影响,他创造了日本最经典的动漫形象诸如铁臂阿童木,带来了日本动漫产业的巨大发展。手冢治虫发展很快,在50年代之后,他的《阿童木》、《森林大帝》等作品结合商业开创了日本系列动画的先河。60年代电视兴起,日本电视商业动画迅速发展。70-80年代,日本动漫普遍传播,动漫艺术家新人辈出,而此时,中国仍然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动漫艺术家延续着之前的命题、使用旧有的习惯进行封闭创作。90年代,电影进入市场,动画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计划经济的产物形态进入市场经济的生存模式,这时候,日本动漫水平已经明显超过我们。但在常光希看来,2000年之后,政府给予动漫产业的支持让中国动漫有所恢复,达到与日本动漫相当的水平也已是为期不远。万籁鸣与手冢治虫合作画金城认为,日本动漫产业的兴盛,最关键的因素是动画和漫画的链条发展。《海贼王》、《火影隐者》、《七龙珠》、《铁臂阿童木》这些作品,无一不是先把漫画投放市场,等待漫画成功之后再通过漫画进一步开发成动画、电视动画、电影动画,最后进行其他的延伸开发。到目前,日本不少于80%比重的动画由漫画改编,甚至在日本有大量偶像剧、真人剧也是由漫画改编。尽管中国也引入了“动漫”的概念,但是在动画和漫画的结合道路上还尚在起步阶段。《龙珠Z——独自一人的最终决战2》从社会环境来讲,由于日本经济压力较大、工作节奏和生活节奏较快,人们大量地消费动漫产品减轻压力,形成广泛的地铁动漫文化。此外,日本动画成本极低。然而在压低成本的同时,日本动漫艺术家仍然在故事情节叙述上保持了多元、丰富并且精致的状态。当然,日本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成熟的市场也是保证日本动漫产业良性发展的重要原因。宫崎骏《千与千寻》中日动漫的发展,从上世纪40年代日本向中国的学习到90年代以来中国感受到的明显落后,似乎形成了某种错位。对于这种错位,金城认为一方面是市场经济向集体化经济的不顺畅过渡导致的;另一方面,动画生产行业把动画影视当作短期投资行为,忽视了动漫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创作过程和创作价值,“中国学派”在短时期内辉煌难续。孙立军从宏观的立场分析这种错位,我们已经习惯了主动消费但还并未形成理性消费,“美”与“好”的标准是在大众还是指向个体?此外,对知识产权和原创作品的漠视也击退了不少年轻动漫艺术家。但是,中国动漫尚且在回归,中国动漫的个体审美与社会制度又怎会倒退?
上世纪80年代风靡一时的美术电影《三个和尚》的动画设计之一马克宣近日在上海辞世。消息传来,引发网友对昔日经典美术电影的集体追忆。人们向艺术家致敬,更关心动画电影“中国学派”的前途和命运。下一部经典美术电影又在哪里?动画作为一种通过夸张、变形且又符合艺术规律的大众化艺术,以其活波可爱的形象塑造、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艺术加工,加上富有创新力和感染力的经典故事情节,一直以来深受广大动画爱好者的欢迎。说道中国的动画,就不得不提《大闹天宫》、《黑猫警长》,就不得不提到《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能够勾起几代人美好回忆的经典动画片。 我们现在之所以重新提及这几部经典的动画片,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确实以它独有的中国原创动画形象,和家喻户晓的故事情节陪伴了几代人的成长历程,时至今日依然令人难忘。另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创作者,在创作和拍摄过程中独具匠心的运用中国国画的技法,通过水与墨晕染形成的浓、淡、干、湿、深、浅不同形成画面效果,施以与画面相宜的色彩,再经过画家的神来之笔的勾描,就能为人们呈现出一幅幅过目不忘的动画形象来。可以说,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中国元素在动画创作和拍摄上的成功运用。 但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动画逐渐却被势头强大的“日美风”所侵袭,各种各样的日美动画充斥于中国的动画市场,很多中国动画爱好者也已能看到日美的动画大片、使用这些动画衍生品为荣。尽管之后中国本土生产创作的 “喜洋洋、灰太狼、熊大、熊二、光头强”动画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抵挡“日美风”的作用,但是,这些动画形象乃至故事情节,仍然有描摹外来动画的影子在里面。因此,这些动画并没有真正起到重振中国漫画昔日风采的作用,究其根本,还是缺少中国元素、中国风格。 与中国本土漫画踟蹰不前现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欧美、日本等动画大国却在中国庞大的市场空间中,瞅准中国动画在创作和制作上的断档,同时也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他们不仅利用一切宣传手段推销自己的动画形象和动画产品,而且攻城略地占据了国内很多大型知名院线的放映空间。在赚足国内动画爱好者眼球的同时,也攫取巨额的利润。更为让人担忧的是,欧美及日本动画的衍生品在中国也是大卖和热卖,表面上看,这些欧美及日本动画衍生品在中国热销,只是一种消费行为,但实质上却是用这些衍生品“俘获”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让他们的动画形象深植与中国观众的心中,以便培养更多的潜在观众群。 中国动画要想夺回市场,夺回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除了良好的市场宣传和发行方面的成功运作,笔者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以中国元素做中国的动画产业。我们常说,一副优秀的美术作品,一定要有最能体现其风格和神韵的点睛之笔,才能使整幅作品鲜活灵动起来。同样道理,中国动画的创作和拍摄,也需要这样一种“点睛之笔”,在动画形象鲜活灵动起来的同时,更能让人过目不忘乃至看了还想看。这个“点睛之笔”最重要的一个着墨点,就是中国元素。从《大闹天宫》《黑猫警长》《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创作和市场效果中,我们也能找到最可信的例证。
上世纪80年代风靡一时的美术电影《三个和尚》的动画设计之一马克宣近日在上海辞世。消息传来,引发网友对昔日经典美术电影的集体追忆。人们向艺术家致敬,更关心动画电影“中国学派”的前途和命运。下一部经典美术电影又在哪里?动画作为一种通过夸张、变形且又符合艺术规律的大众化艺术,以其活波可爱的形象塑造、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艺术加工,加上富有创新力和感染力的经典故事情节,一直以来深受广大动画爱好者的欢迎。说道中国的动画,就不得不提《大闹天宫》、《黑猫警长》,就不得不提到《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能够勾起几代人美好回忆的经典动画片。 我们现在之所以重新提及这几部经典的动画片,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确实以它独有的中国原创动画形象,和家喻户晓的故事情节陪伴了几代人的成长历程,时至今日依然令人难忘。另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创作者,在创作和拍摄过程中独具匠心的运用中国国画的技法,通过水与墨晕染形成的浓、淡、干、湿、深、浅不同形成画面效果,施以与画面相宜的色彩,再经过画家的神来之笔的勾描,就能为人们呈现出一幅幅过目不忘的动画形象来。可以说,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中国元素在动画创作和拍摄上的成功运用。 但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动画逐渐却被势头强大的“日美风”所侵袭,各种各样的日美动画充斥于中国的动画市场,很多中国动画爱好者也已能看到日美的动画大片、使用这些动画衍生品为荣。尽管之后中国本土生产创作的 “喜洋洋、灰太狼、熊大、熊二、光头强”动画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抵挡“日美风”的作用,但是,这些动画形象乃至故事情节,仍然有描摹外来动画的影子在里面。因此,这些动画并没有真正起到重振中国漫画昔日风采的作用,究其根本,还是缺少中国元素、中国风格。 与中国本土漫画踟蹰不前现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欧美、日本等动画大国却在中国庞大的市场空间中,瞅准中国动画在创作和制作上的断档,同时也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他们不仅利用一切宣传手段推销自己的动画形象和动画产品,而且攻城略地占据了国内很多大型知名院线的放映空间。在赚足国内动画爱好者眼球的同时,也攫取巨额的利润。更为让人担忧的是,欧美及日本动画的衍生品在中国也是大卖和热卖,表面上看,这些欧美及日本动画衍生品在中国热销,只是一种消费行为,但实质上却是用这些衍生品“俘获”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让他们的动画形象深植与中国观众的心中,以便培养更多的潜在观众群。 中国动画要想夺回市场,夺回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除了良好的市场宣传和发行方面的成功运作,笔者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以中国元素做中国的动画产业。我们常说,一副优秀的美术作品,一定要有最能体现其风格和神韵的点睛之笔,才能使整幅作品鲜活灵动起来。同样道理,中国动画的创作和拍摄,也需要这样一种“点睛之笔”,在动画形象鲜活灵动起来的同时,更能让人过目不忘乃至看了还想看。这个“点睛之笔”最重要的一个着墨点,就是中国元素。从《大闹天宫》《黑猫警长》《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创作和市场效果中,我们也能找到最可信的例证。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张振晖从事动漫工作25年,不变的是对专业的执着 祝越摄是“动漫粉”吗?迷“二次元”吗?如果每天都和动画打交道,生活真是“萌萌哒”。但“玩”了25年动画的张振晖告诉你,1秒钟动画镜头需要手绘几十张画面,一天之内所绘制的厚厚一摞画面,都得比着上张画下张,说枯燥都是委婉的。他的同事有时也纳闷儿,这个中年人怎么就能20多年对动画保持如斯激情与耐心:为了追求一般观众注意不到的动画细节,人到中年的他连续三个月天天加班到凌晨2点。张振晖说,玩动画让他把童年的梦想变成了现实;既然要守护梦想,就必须认真对待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说起来,“80后”“90后”儿时的梦里大多留有张振晖的创作印记———只要你记得动画电影 《邋遢大王奇遇记》《宝莲灯》。坚守,给人更多机遇简单的线条勾勒轮廓,鲜艳的色彩填充空白,打着强光的灯箱上,三张画纸叠在一起,动画师不断地翻动,比照着上张画下张,才能形成动画人物完整的动作。张振晖说,动画员是动画制作流程中比较基础的工种,通过绘制多幅画面,将一个镜头中角色的动作连贯起来;但要做到画面细腻流畅,需要动画员准确绘制关键时间节点的动作变化图。张振晖1992年参加工作,当时18岁,在动画员岗位上一呆就是四年。四年间,他就像一台高效的画稿生产机,无论在效率还是产量上都比同事高出不少,而风靡当时的《舒克与贝塔》《婴儿城》系列都给了他绝佳的锻炼机会。说起来,张振晖的运气不错。上世纪90年代,动漫在上海已形成大市场,国产动画发展虽然相对缓慢,但外资、合资动画公司用薪资待遇挖角,也用管理和操作模式留给年轻人无限遐想。张振晖选择了坚守。他说,作为动画影片“中国学派”代表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更适合他,也更值得他去坚守。1998年,24岁的张振晖被国产动画电影《宝莲灯》导演选中,加入该片的创作,负责动作修型。正是这一时期,张振晖第一次尝试原画设计,执笔掌握动画人物的动作快慢以及情绪掌控,“我完整经历了编导、设计、中期、后期等不同工作,学到了整个动画制作流程的知识和技艺”。当年的叫卖声都去核实由最基础的动画员,逐渐转型为原画设计、美术设计,张振晖如今已是动画片导演。《犹太女孩在上海》或许是张振晖倾注心血最多的一部影片。从接受任务到最终完片,《犹太女孩在上海》仅历时一年,比常规制作周期缩短了1/3。张振晖羡慕国外同行可以多年打磨一部精品,然而为了赶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这一重要时间节点,他必须加倍努力制作优秀作品。影片以二战时期的上海作为故事背景,对人物造型、美术场景、服装道具的设计都有很高要求。为了了解虹口当年接纳犹太难民的故事,张振晖跑了十多次犹太难民纪念馆,向犹太难民家属了解二战时期的真实状况。当时的建筑风格、服装风格甚至叫卖声都找到了出处。两三个月连轴转,他整理出上万字笔记和数百页素描。和他共事过的人都能体会他对于画面的执着。《犹太女孩在上海2-项链密码》的审片环节,张振晖曾经连续三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2点,除了正常翻看动画画面,还一帧一帧翻看画面细节,把图层错误、画面流畅、色差对比等观众注意不到的细节都一一改正。三个月,他共计完成1600个镜头8万余张动画稿的审核,完成近百篇修改文档和提示。2015年8月底,《犹太女孩在上海2-项链密码》顺利上映。张振晖的坚持再次迎来丰收:该片获得了包括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组委会特别大奖”、美国好莱坞国际电影节“最佳动画片奖”等诸多荣誉,让更多人了解中国上海在二战时接纳2万多名犹太难民的感人故事。爱好成了梦想,梦想成了生活今年,张振晖43岁。但是,要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众“90后”中一眼发现他,却也不算容易:他一身潮牌、酷酷的发型,就像一个孩子王。张振晖从小就是“动漫迷”,小时候,活泼好动的他看动画片的时候格外安静,无论米老鼠、唐老鸭还是铁臂阿童木,鲜活的动画形象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虹口区不少电影院都留存着他的回忆,在这里,他最早接触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前辈们的艺术作品:《哪吒闹海》《大闹天宫》……哪怕是电影放映前的10分钟单本片《老狼请客》也令他看得津津有味。张振晖对于动漫的兴趣随之而来,孙悟空、哪吒、唐老鸭都是他曾经临摹的对象。1991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开设动画培训班,面向社会公开招生,张振晖报名参加了培训班。一年的培训结束,40多人仅留下12人,张振晖是其中之一———爱好成为了梦想,梦想成为了生活。现在,张振晖的画板早已换成电子绘画板,但记忆中的“美影精神”从未换过,“不论从何种角度看,1964年制作的《大闹天宫》依然是迄今国内水平最高的动画片。虽然参与制作的老艺术家多已离世,但‘美影精神’要传承下去。”张振晖说,“传承的核心就是执着。专注认真、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这是做好任何工作最基本的道理和准则。”
张振晖从事动漫工作25年,不变的是对专业的执着 祝越摄是“动漫粉”吗?迷“二次元”吗?如果每天都和动画打交道,生活真是“萌萌哒”。但“玩”了25年动画的张振晖告诉你,1秒钟动画镜头需要手绘几十张画面,一天之内所绘制的厚厚一摞画面,都得比着上张画下张,说枯燥都是委婉的。他的同事有时也纳闷儿,这个中年人怎么就能20多年对动画保持如斯激情与耐心:为了追求一般观众注意不到的动画细节,人到中年的他连续三个月天天加班到凌晨2点。张振晖说,玩动画让他把童年的梦想变成了现实;既然要守护梦想,就必须认真对待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说起来,“80后”“90后”儿时的梦里大多留有张振晖的创作印记———只要你记得动画电影 《邋遢大王奇遇记》《宝莲灯》。坚守,给人更多机遇简单的线条勾勒轮廓,鲜艳的色彩填充空白,打着强光的灯箱上,三张画纸叠在一起,动画师不断地翻动,比照着上张画下张,才能形成动画人物完整的动作。张振晖说,动画员是动画制作流程中比较基础的工种,通过绘制多幅画面,将一个镜头中角色的动作连贯起来;但要做到画面细腻流畅,需要动画员准确绘制关键时间节点的动作变化图。张振晖1992年参加工作,当时18岁,在动画员岗位上一呆就是四年。四年间,他就像一台高效的画稿生产机,无论在效率还是产量上都比同事高出不少,而风靡当时的《舒克与贝塔》《婴儿城》系列都给了他绝佳的锻炼机会。说起来,张振晖的运气不错。上世纪90年代,动漫在上海已形成大市场,国产动画发展虽然相对缓慢,但外资、合资动画公司用薪资待遇挖角,也用管理和操作模式留给年轻人无限遐想。张振晖选择了坚守。他说,作为动画影片“中国学派”代表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更适合他,也更值得他去坚守。1998年,24岁的张振晖被国产动画电影《宝莲灯》导演选中,加入该片的创作,负责动作修型。正是这一时期,张振晖第一次尝试原画设计,执笔掌握动画人物的动作快慢以及情绪掌控,“我完整经历了编导、设计、中期、后期等不同工作,学到了整个动画制作流程的知识和技艺”。当年的叫卖声都去核实由最基础的动画员,逐渐转型为原画设计、美术设计,张振晖如今已是动画片导演。《犹太女孩在上海》或许是张振晖倾注心血最多的一部影片。从接受任务到最终完片,《犹太女孩在上海》仅历时一年,比常规制作周期缩短了1/3。张振晖羡慕国外同行可以多年打磨一部精品,然而为了赶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这一重要时间节点,他必须加倍努力制作优秀作品。影片以二战时期的上海作为故事背景,对人物造型、美术场景、服装道具的设计都有很高要求。为了了解虹口当年接纳犹太难民的故事,张振晖跑了十多次犹太难民纪念馆,向犹太难民家属了解二战时期的真实状况。当时的建筑风格、服装风格甚至叫卖声都找到了出处。两三个月连轴转,他整理出上万字笔记和数百页素描。和他共事过的人都能体会他对于画面的执着。《犹太女孩在上海2-项链密码》的审片环节,张振晖曾经连续三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2点,除了正常翻看动画画面,还一帧一帧翻看画面细节,把图层错误、画面流畅、色差对比等观众注意不到的细节都一一改正。三个月,他共计完成1600个镜头8万余张动画稿的审核,完成近百篇修改文档和提示。2015年8月底,《犹太女孩在上海2-项链密码》顺利上映。张振晖的坚持再次迎来丰收:该片获得了包括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组委会特别大奖”、美国好莱坞国际电影节“最佳动画片奖”等诸多荣誉,让更多人了解中国上海在二战时接纳2万多名犹太难民的感人故事。爱好成了梦想,梦想成了生活今年,张振晖43岁。但是,要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众“90后”中一眼发现他,却也不算容易:他一身潮牌、酷酷的发型,就像一个孩子王。张振晖从小就是“动漫迷”,小时候,活泼好动的他看动画片的时候格外安静,无论米老鼠、唐老鸭还是铁臂阿童木,鲜活的动画形象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虹口区不少电影院都留存着他的回忆,在这里,他最早接触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前辈们的艺术作品:《哪吒闹海》《大闹天宫》……哪怕是电影放映前的10分钟单本片《老狼请客》也令他看得津津有味。张振晖对于动漫的兴趣随之而来,孙悟空、哪吒、唐老鸭都是他曾经临摹的对象。1991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开设动画培训班,面向社会公开招生,张振晖报名参加了培训班。一年的培训结束,40多人仅留下12人,张振晖是其中之一———爱好成为了梦想,梦想成为了生活。现在,张振晖的画板早已换成电子绘画板,但记忆中的“美影精神”从未换过,“不论从何种角度看,1964年制作的《大闹天宫》依然是迄今国内水平最高的动画片。虽然参与制作的老艺术家多已离世,但‘美影精神’要传承下去。”张振晖说,“传承的核心就是执着。专注认真、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这是做好任何工作最基本的道理和准则。”
日前,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产业节暨第13届中国动画片金龙奖颁奖大会在广州举行。深圳华强方特动漫出品的动漫大动画《熊出没之熊心归来》获得了最佳长篇动画金奖。在开幕式后举行的“2016中国国际漫画节高端论坛”上,《熊出没》系列漫画的总导演、中国动漫主题乐园专家、深圳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丁亮,受主办方邀请发表了题为《畅谈中国电影的未来》的演讲。资深动漫人丁亮作为行业专家在专业领域潜心耕耘十余年,领导着国内最优秀的动漫团队之一——华强方特动漫公司,7年打造20余部原创动漫精品,由其任总导演的《熊出没》系列动漫是家喻户晓的优秀动画品牌,并走向了国际舞台。丁亮的演讲,提出了对中国动漫产业未来的几点思考,并引发了与会者的共鸣。亟待完善制片人制度丁亮认为支撑动漫发展有三个要素:市场、主创人员和投资商,但是长期以来在中国这三个元素各有各的问题,比如主创人员不熟悉市场,很多电影作品在院线上映一天就下线了,其中的原因包括艺术家过于自信,缺乏市场意识;投资商不懂得尊重主创的价值,觉得有钱我们也可以拍《阿凡达》;我们的电影市场也尚未成熟,标志之一就是中国类型片不成熟。所以长期以来,三要素一直是鸡鸭同笼话不投机,因此我们市场评估机制难以建立,这是我们目前的状况。其实市场、主创人员和投资商是一个桌子的三条腿,缺一不可,要解决这其中纷繁的乱象,专业的制片人就显得非常重要。在迪士尼制片人可以是动画片的主创,和导演有大量沟通,同时又行使着行政管理的工作,控制影片的开发成本和周期。这样一个制片人是一个复合型的人才,具有艺术修养、管理意识、成本意识、市场意识,但是这样的人现在非常少。华强方特动漫公司正在推行制片人制度,“什么是制片人,我的理解就是第一尽可能做出好片子,第二尽可能地降低成本,第三尽可能地平衡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关系,好的制片人制度是影视动漫企业的发展基础,帮助我们建立一个尊重创作、尊重市场、尊重资本的现代动漫企业。”多研究中国线条丁亮自称,自己一直是三维动画的鼓吹者,但是他依然呼吁中国动漫要研究线条。他介绍道,过去在《大闹天宫》时代,我们曾经研究过动画线条,但是进入市场化之后,这类探索就停止了。尽管现在做二维的公司还不少,但是我们的线条比较乱,模仿日本、迪士尼、欧洲,没有自己的特色,而且也没有形成自己成熟的工艺,没有代表作,实际上中国的线条博大精深,希望动画公司好好研究一下中国线条。丁亮接着谈到三维动画艺术的新特点,比如镜头语言要更加丰富,传统的二维手段只有两个维度,第三个维度做起来非常吃力,像《美女和野兽》大厅跳舞旋转的镜头当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现在用三维来表现已经非常容易了,三维动画非常适合复杂的长镜头。此外三维角色的表演也迥异于传统二维动画。丁亮表示,未来要解决的问题还不少,比如电影动画才刚刚起步,我们还不善于讲长片故事,这也是一门艺术,这是我们未来需要思考的。国内动漫技术与国外差距很大丁亮说,大家一定听到过这样一句话,说我们中国动漫技术上并不比国外差,我们只是不会讲故事,事实果真如此吗?“我可以告诉大家,中国的动漫技术几乎等于零,因为我们所使用的各种软件MAYA、3DMAX、HUDINNI、AE、SHOTGUN……这些软件全都是国外进口的,中国在动漫技术方面的研究几乎是空白,有技术实力的公司也就写一些简单的插件,我们不是‘并不比国外差’,而是差距很大。”去年SIGGRAPH亚洲会议在深圳召开,丁亮发现中国计算机图形图像和动漫相结合的非常少,据他分析,原因是国内长期的教育缺乏培养这种跨学科的人才,既懂软件,又懂艺术,特别懂动画艺术的人才太少了。还不仅仅是软件,CG技术的硬件设备也比较弱,丁亮感慨道,“所以说我们要奋力追赶世界的CG技术。”中产阶级是动漫创作的主要力量丁亮认为,中产阶级是动漫的主要消费者,从某种角度说,也引导着动漫产业的走向,他重点谈到了中产阶级的审美观。美国迪士尼动画中最经典的就是公主们,优雅的迪士尼公主实际上就是中产阶级的审美趣味。很多中国学者对现在社会上所出现的哈美、哈日、哈韩忧心忡忡,但丁亮认为,不必紧张,年轻人向往的未必是异国文化,而是他们的中产阶级文化,只不过披上了异国文化的外衣,明白了这个道理有利于我们看清楚未来中国动漫创作的方向。所以,丁亮认为,按照当代中产阶级的审美趣味重新演绎中国传统文化,是动漫产业的重要发展方向,对其他文化领域也有重要意义。丁亮同时认为,中产阶级也是动漫创作的主要力量。今年6月丁亮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担任评委时,认识了日本导演静野孔文先生(《柯南》电影的导演),现在40多岁;中国的中产阶级二代,一般出生在上世纪90年代,等到他们要成为一个动漫大师,大约也要30~40年以后,“按照这样推算,在2030年前后会迎来中国动漫创作的一个高峰,这会是中国动漫产业发展的一个黄金时期。”丁亮表示,“我们今天看到的《喜羊羊》《熊出没》《大圣归来》和《大鱼海棠》等都将为这个时代做准备。”
日前,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产业节暨第13届中国动画片金龙奖颁奖大会在广州举行。深圳华强方特动漫出品的动漫大动画《熊出没之熊心归来》获得了最佳长篇动画金奖。在开幕式后举行的“2016中国国际漫画节高端论坛”上,《熊出没》系列漫画的总导演、中国动漫主题乐园专家、深圳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丁亮,受主办方邀请发表了题为《畅谈中国电影的未来》的演讲。资深动漫人丁亮作为行业专家在专业领域潜心耕耘十余年,领导着国内最优秀的动漫团队之一——华强方特动漫公司,7年打造20余部原创动漫精品,由其任总导演的《熊出没》系列动漫是家喻户晓的优秀动画品牌,并走向了国际舞台。丁亮的演讲,提出了对中国动漫产业未来的几点思考,并引发了与会者的共鸣。亟待完善制片人制度丁亮认为支撑动漫发展有三个要素:市场、主创人员和投资商,但是长期以来在中国这三个元素各有各的问题,比如主创人员不熟悉市场,很多电影作品在院线上映一天就下线了,其中的原因包括艺术家过于自信,缺乏市场意识;投资商不懂得尊重主创的价值,觉得有钱我们也可以拍《阿凡达》;我们的电影市场也尚未成熟,标志之一就是中国类型片不成熟。所以长期以来,三要素一直是鸡鸭同笼话不投机,因此我们市场评估机制难以建立,这是我们目前的状况。其实市场、主创人员和投资商是一个桌子的三条腿,缺一不可,要解决这其中纷繁的乱象,专业的制片人就显得非常重要。在迪士尼制片人可以是动画片的主创,和导演有大量沟通,同时又行使着行政管理的工作,控制影片的开发成本和周期。这样一个制片人是一个复合型的人才,具有艺术修养、管理意识、成本意识、市场意识,但是这样的人现在非常少。华强方特动漫公司正在推行制片人制度,“什么是制片人,我的理解就是第一尽可能做出好片子,第二尽可能地降低成本,第三尽可能地平衡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关系,好的制片人制度是影视动漫企业的发展基础,帮助我们建立一个尊重创作、尊重市场、尊重资本的现代动漫企业。”多研究中国线条丁亮自称,自己一直是三维动画的鼓吹者,但是他依然呼吁中国动漫要研究线条。他介绍道,过去在《大闹天宫》时代,我们曾经研究过动画线条,但是进入市场化之后,这类探索就停止了。尽管现在做二维的公司还不少,但是我们的线条比较乱,模仿日本、迪士尼、欧洲,没有自己的特色,而且也没有形成自己成熟的工艺,没有代表作,实际上中国的线条博大精深,希望动画公司好好研究一下中国线条。丁亮接着谈到三维动画艺术的新特点,比如镜头语言要更加丰富,传统的二维手段只有两个维度,第三个维度做起来非常吃力,像《美女和野兽》大厅跳舞旋转的镜头当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现在用三维来表现已经非常容易了,三维动画非常适合复杂的长镜头。此外三维角色的表演也迥异于传统二维动画。丁亮表示,未来要解决的问题还不少,比如电影动画才刚刚起步,我们还不善于讲长片故事,这也是一门艺术,这是我们未来需要思考的。国内动漫技术与国外差距很大丁亮说,大家一定听到过这样一句话,说我们中国动漫技术上并不比国外差,我们只是不会讲故事,事实果真如此吗?“我可以告诉大家,中国的动漫技术几乎等于零,因为我们所使用的各种软件MAYA、3DMAX、HUDINNI、AE、SHOTGUN……这些软件全都是国外进口的,中国在动漫技术方面的研究几乎是空白,有技术实力的公司也就写一些简单的插件,我们不是‘并不比国外差’,而是差距很大。”去年SIGGRAPH亚洲会议在深圳召开,丁亮发现中国计算机图形图像和动漫相结合的非常少,据他分析,原因是国内长期的教育缺乏培养这种跨学科的人才,既懂软件,又懂艺术,特别懂动画艺术的人才太少了。还不仅仅是软件,CG技术的硬件设备也比较弱,丁亮感慨道,“所以说我们要奋力追赶世界的CG技术。”中产阶级是动漫创作的主要力量丁亮认为,中产阶级是动漫的主要消费者,从某种角度说,也引导着动漫产业的走向,他重点谈到了中产阶级的审美观。美国迪士尼动画中最经典的就是公主们,优雅的迪士尼公主实际上就是中产阶级的审美趣味。很多中国学者对现在社会上所出现的哈美、哈日、哈韩忧心忡忡,但丁亮认为,不必紧张,年轻人向往的未必是异国文化,而是他们的中产阶级文化,只不过披上了异国文化的外衣,明白了这个道理有利于我们看清楚未来中国动漫创作的方向。所以,丁亮认为,按照当代中产阶级的审美趣味重新演绎中国传统文化,是动漫产业的重要发展方向,对其他文化领域也有重要意义。丁亮同时认为,中产阶级也是动漫创作的主要力量。今年6月丁亮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担任评委时,认识了日本导演静野孔文先生(《柯南》电影的导演),现在40多岁;中国的中产阶级二代,一般出生在上世纪90年代,等到他们要成为一个动漫大师,大约也要30~40年以后,“按照这样推算,在2030年前后会迎来中国动漫创作的一个高峰,这会是中国动漫产业发展的一个黄金时期。”丁亮表示,“我们今天看到的《喜羊羊》《熊出没》《大圣归来》和《大鱼海棠》等都将为这个时代做准备。”
11月20日,中国(成都)数字娱乐节今日在成都东郊记忆盛大举行,动画片导演、编剧黄伟明在开幕盛典上分享了名为《一个影响世界的动画IP成长历程》的主题演讲。以下为演讲实录:黄伟明:大家好,我是黄伟明,我创作喜羊羊,有些叫我喜羊羊之父,有些媒体因为我长得像灰太狼,他们叫我灰太狼之父,今天灰太狼感谢大家。今天很荣幸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经验,今天的主题是《一个影响世界的动画IP成长历程》。我自己是一个动漫IP策划人,也是动画表演和编剧,也是漫画家。我从2000年一直到2008年一直在做喜羊羊的工作,我后来离开公司之前我创作了570集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其实喜羊羊原来不叫喜羊羊与灰太狼,后面的背板写的是《懒羊羊与灰太狼》。大家可能不知道,我2000年做的第一个作品是《宝贝你好,妈妈》,是我当时在加拿大留学回来第一个导演的作品,只有这个作品成功之后才有后面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我离开喜羊羊之后创立了一家新的公司,叫开心宝贝,上一年我帮湖南卫视做了《爸爸去哪儿》的动画片,我也帮《燃烧的蔬菜》做动画片,还有一些大电影。我做动画之前,1988年我就开始画漫画,我也画单格漫画和多格漫画,还有四格漫画,这些都是在一些报纸上面刊登过的。三个漫画一直在美国的世界日报连载了十年,因为当时没有用自己的真名,是用的笔名,是说一个华人生活的故事。下面简单一下世界的动漫。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其特色,很多人觉得为什么美国IP这么火这么成功,美国做动漫做了很多年,其实它的通路已经成熟了,因为它作为IP不是面向美国本土,它基本上是面向全球,因为在中国做IP做动漫,我们只是停留在中国的动画市场里边,但是人家的市场是跟全世界对接。比如它的电影,在美国本土能卖几个亿,但是在全球卖得比它本土更多。上一年迪斯尼很火的一个作品《冰雪奇缘》,因为它的火爆销售已经超越了公主系列,它一个裙子都卖了4亿美金,我们做动漫的时候变现渠道在中国很少,现在做一个IP我们播出赚一点钱,然后授权游戏赚一点,其实巨大的是后面的衍生产品,游戏和影视都只是一个单项。在美国其实通路已经打好了,好像放片子的一些,我看到乐高里边已经有它的玩具在卖,其实它是整体运作的,策划项目的时候已经在做衍生产品的布局。日本的动漫比较明显的特点是通过漫画,因为他们通过连载累计到一定人气之后再做成动画片或动画电影,慢慢再做衍生产品,这种方式很稳妥,市面上谁最火就投谁,只是回收相对长一点。我们看中国,中国各行各业都进入了动漫行业,有些先做电视,累计到一定人气再做电影做衍生产品,有些做大电影,比如《大圣归来》,直接攒很多钱做大电影。有些是游戏火了之后,赚到钱了然后就做动漫,然后把IP打造起来,比如腾讯的《洛克王国》,《燃烧的蔬菜》也是通过游戏进入动漫里面。还有一些衍生品,比如玩具公司,为了玩具做很多动画片。还有衣服、房地产等等各行各业计入这个领域里边,像这个基本上投入很大,要投IP投入很高风险很高,但是一旦成功收益就很巨大。中国动漫的机会。首先是国家很支持,中国扶持了十几年,2000年我开始做动画根本没有人关注,就说黄伟明要做动画片,你继续干吧,好像根本看不上原创动画。03年开始中国有一些政策出台,像黄金时间不能播海外动画,大家现在看到的少儿频道基本全部是国产动画,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因为那之前基本是日本的动画。还有很多扶持政策,有很多动漫园区产生。几年前我们的动画数量已经成为世界第一了,但是后来发现除了数量还需要在质量上面提高,这几年慢慢精品开始多了,其实《大圣归来》真的很好的片子。动漫商业模式的形成,我最早做的时候没有商业模式,只是把自己做出来的片子放在电视上放,衍生产品是很漫长的路。你首先要火,火了之后还要一个个商家谈,谈完之后产品还要设计还要生产,还要慢慢到市场上面卖,卖完了之后才有现金,才跟你提成,才回归到你的内容创作版权。但是现在发现游戏变成主要的变现渠道,我估计很多游戏公司的老总都拿过动漫IP,也看到了动漫IP的影响力,比如喜羊羊、熊出没、秦时明月,沉淀了很多粉丝和观众,所以相对来说游戏很火爆。动画电影高票房的出现,以前我们做动画电影基本上1亿,喜羊羊1亿多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从今年开始我们看到动画电影能做到差不多10亿了,只要你把东西做好,大家其实会喜欢的,动漫其实也可以从电影上面有一个获利。还有市场对优质IP的需求,这几年我感受很深,特别是从资本市场,只要你有IP或者好的团队,基本上大家都会关注到。这段时间融资上和产业并购,这些都是发生在身边的事情,09年奥飞上市,2013年5.4亿收购了喜羊羊,2015年开始有十几家动漫公司在新三板登陆了,2015年奥飞用了差不多10亿收购有妖气,还有无数并购和收购的动作,这在以前的动漫市场是很少的。下面重点讲一下如何策划一个动漫IP。首先是品牌的独特性,我做的第一个作品是宝贝女孩,是家庭类型的,喜羊羊是比较童话的。第三个我要做什么?基本我不会重复之前做过的东西,人家说喜羊羊是童话的,我们再做兔子跟狐狸吧,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想做市场上少有的,也不想做重复自己的作品。还有就是故事结构要简单,一句话大纲,其实喜羊羊人家一说就是狼捉羊的故事,养不让它作到,斗智斗勇的故事,一句话就要说明白。比如投资人听你讲故事的时候,可能你讲了半天人家就走了,所以你要一两句话打动他,要让他知道故事是什么。然后就是故事延展性,我们会让它在不同地方都能够延展这个IP,不是我写十几二十集就没戏了。举例大家看过《越狱》,第一季很好,但是不好延展,看到第二季是越狱之后出去了,第三部又回来,所以这些题材很难延展。剧本要复杂,剧本复杂的意思就是首先起承转合要有,什么时候要起因,阻力点在哪里,高潮在哪里,结局在哪里,我们虽然是做动画片,但是要按戏剧的做法来做。还有幽默感与正能量,这是成为IP重要的因素。幽默基本上是永恒的舒适保证,然后就是感人的那些不是说一些大道理。当然还有正能量,正能量成为品牌的必要条件。我们为什么会把懒羊羊改成喜羊羊,就是你的标题必须要是争相的,不是说家长鼓励小朋友说你看懒羊羊多好看。印象深刻的形象设计,要与众不同,要有时代的设计感。时代感设计不是说弄一个Iphone耳机就是时尚感,我们看《大闹天宫》最早的版本,那些在我现在看来还是很潮流的,就是一个好的设计可以很多很多,不是说设计现代的就是现代的设计,一定是很有设计感的。保留产品开发的元素,我们设计形象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做延伸产品了,我们同一时间已经把玩具开发了。任务的鲜明性格。好像名字要琅琅上口,其实当时我们起喜羊羊的时候,我们当时想了一个狼捉羊的故事,我们就通过羊羊的名字来起,这样方便大家记也容易传播,我们起国外翻译的名字的时候小朋友之间很难传播,我们就用喜洋洋的谐音,还有懒洋洋,需要一个女生,不如叫美羊羊或者靓羊羊,我们根据个人个性起,沸羊羊很健壮,不如叫壮羊羊吧,但是壮阳好像不好听,应该有一个老人家吧,老人家叫村长,应该叫村羊羊吧,我们后来把他做成蜗牛速度很快的就跑了,名字要琅琅上口,性格要专一,一个人一个性格就够了。因为现实生活中每个人有多重性格,但是把一个性格放大就好了,喜羊羊很聪明但是很冲动,懒羊羊好吃懒做但是很乐观,每个人都有很专一的性格。动画片是怎样制作的?我简单讲一下。怎么做好一个故事?其实就是讲好故事,讲就是如何导演,故事就是如何写一个剧本。大家可能未来投资动漫的时候会想到,很多人会忽悠说我们有一个好的故事就好了,其实我们觉得还是要讲好一个故事,因为故事等于是美好的风景,但是不同的画家画出来的东西是不同的,所以很有区分,所以一定要是讲好一个故事,两方面缺一不可。我们题材策划,故事模式、影片风格、针对人群、播出平台、衍生品的开发。故事模式就是狼捉羊,战斗或者福彩类型,影片是2D还是3D,针对人群就是给什么年龄群的观众看的。电视台现在要求很高,平底锅不能出,播出的平台决定了内容的方向。还有衍生产品,你有什么衍生产品可以提前策划,然后是剧本编写,人物、景物的设定。每个步骤都很重要,这么很难有一个动画的IP能成功,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每一步都出现问题的话,其实是整个都不好看,因为可能到了最后配音的时候,其实很多人觉得配音我找一个声音美一点的人配就好了,其实不是美一点就可以了,还要二度演绎,要能把故事表现出来。发行,我们现在除了传统媒体发行,还有新媒体,还有海外很多国家,这些都是我们的目标发行地区。怎么商业变现,最直接的大家想到的就是授权,也可以自己研发自己投资共同开发玩具,研发一些研发产品,还有就是游戏。还有大电影,我们播出的地方有传统媒体跟新媒体,除了有收益之外更重要的是传播路径。大家想成为动漫人,我觉得有必备的四大条件。第一就是你喜欢动漫,首先你喜不喜欢,心中有没有一团火,一定要做不一样的成功的东西,只要有这个决心,这是条件的第一个。第二是敬业的态度,做动漫是很辛苦的,你要有吃苦的心态。第三是创意,如果你没有创意,我不希望你做工匠,而是希望做创作人。第四是专业技能,专业技能可以培训培养练习。大家一起为中国动漫加油吧,谢谢大家!
11月20日,中国(成都)数字娱乐节今日在成都东郊记忆盛大举行,动画片导演、编剧黄伟明在开幕盛典上分享了名为《一个影响世界的动画IP成长历程》的主题演讲。以下为演讲实录:黄伟明:大家好,我是黄伟明,我创作喜羊羊,有些叫我喜羊羊之父,有些媒体因为我长得像灰太狼,他们叫我灰太狼之父,今天灰太狼感谢大家。今天很荣幸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经验,今天的主题是《一个影响世界的动画IP成长历程》。我自己是一个动漫IP策划人,也是动画表演和编剧,也是漫画家。我从2000年一直到2008年一直在做喜羊羊的工作,我后来离开公司之前我创作了570集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其实喜羊羊原来不叫喜羊羊与灰太狼,后面的背板写的是《懒羊羊与灰太狼》。大家可能不知道,我2000年做的第一个作品是《宝贝你好,妈妈》,是我当时在加拿大留学回来第一个导演的作品,只有这个作品成功之后才有后面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我离开喜羊羊之后创立了一家新的公司,叫开心宝贝,上一年我帮湖南卫视做了《爸爸去哪儿》的动画片,我也帮《燃烧的蔬菜》做动画片,还有一些大电影。我做动画之前,1988年我就开始画漫画,我也画单格漫画和多格漫画,还有四格漫画,这些都是在一些报纸上面刊登过的。三个漫画一直在美国的世界日报连载了十年,因为当时没有用自己的真名,是用的笔名,是说一个华人生活的故事。下面简单一下世界的动漫。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其特色,很多人觉得为什么美国IP这么火这么成功,美国做动漫做了很多年,其实它的通路已经成熟了,因为它作为IP不是面向美国本土,它基本上是面向全球,因为在中国做IP做动漫,我们只是停留在中国的动画市场里边,但是人家的市场是跟全世界对接。比如它的电影,在美国本土能卖几个亿,但是在全球卖得比它本土更多。上一年迪斯尼很火的一个作品《冰雪奇缘》,因为它的火爆销售已经超越了公主系列,它一个裙子都卖了4亿美金,我们做动漫的时候变现渠道在中国很少,现在做一个IP我们播出赚一点钱,然后授权游戏赚一点,其实巨大的是后面的衍生产品,游戏和影视都只是一个单项。在美国其实通路已经打好了,好像放片子的一些,我看到乐高里边已经有它的玩具在卖,其实它是整体运作的,策划项目的时候已经在做衍生产品的布局。日本的动漫比较明显的特点是通过漫画,因为他们通过连载累计到一定人气之后再做成动画片或动画电影,慢慢再做衍生产品,这种方式很稳妥,市面上谁最火就投谁,只是回收相对长一点。我们看中国,中国各行各业都进入了动漫行业,有些先做电视,累计到一定人气再做电影做衍生产品,有些做大电影,比如《大圣归来》,直接攒很多钱做大电影。有些是游戏火了之后,赚到钱了然后就做动漫,然后把IP打造起来,比如腾讯的《洛克王国》,《燃烧的蔬菜》也是通过游戏进入动漫里面。还有一些衍生品,比如玩具公司,为了玩具做很多动画片。还有衣服、房地产等等各行各业计入这个领域里边,像这个基本上投入很大,要投IP投入很高风险很高,但是一旦成功收益就很巨大。中国动漫的机会。首先是国家很支持,中国扶持了十几年,2000年我开始做动画根本没有人关注,就说黄伟明要做动画片,你继续干吧,好像根本看不上原创动画。03年开始中国有一些政策出台,像黄金时间不能播海外动画,大家现在看到的少儿频道基本全部是国产动画,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因为那之前基本是日本的动画。还有很多扶持政策,有很多动漫园区产生。几年前我们的动画数量已经成为世界第一了,但是后来发现除了数量还需要在质量上面提高,这几年慢慢精品开始多了,其实《大圣归来》真的很好的片子。动漫商业模式的形成,我最早做的时候没有商业模式,只是把自己做出来的片子放在电视上放,衍生产品是很漫长的路。你首先要火,火了之后还要一个个商家谈,谈完之后产品还要设计还要生产,还要慢慢到市场上面卖,卖完了之后才有现金,才跟你提成,才回归到你的内容创作版权。但是现在发现游戏变成主要的变现渠道,我估计很多游戏公司的老总都拿过动漫IP,也看到了动漫IP的影响力,比如喜羊羊、熊出没、秦时明月,沉淀了很多粉丝和观众,所以相对来说游戏很火爆。动画电影高票房的出现,以前我们做动画电影基本上1亿,喜羊羊1亿多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从今年开始我们看到动画电影能做到差不多10亿了,只要你把东西做好,大家其实会喜欢的,动漫其实也可以从电影上面有一个获利。还有市场对优质IP的需求,这几年我感受很深,特别是从资本市场,只要你有IP或者好的团队,基本上大家都会关注到。这段时间融资上和产业并购,这些都是发生在身边的事情,09年奥飞上市,2013年5.4亿收购了喜羊羊,2015年开始有十几家动漫公司在新三板登陆了,2015年奥飞用了差不多10亿收购有妖气,还有无数并购和收购的动作,这在以前的动漫市场是很少的。下面重点讲一下如何策划一个动漫IP。首先是品牌的独特性,我做的第一个作品是宝贝女孩,是家庭类型的,喜羊羊是比较童话的。第三个我要做什么?基本我不会重复之前做过的东西,人家说喜羊羊是童话的,我们再做兔子跟狐狸吧,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想做市场上少有的,也不想做重复自己的作品。还有就是故事结构要简单,一句话大纲,其实喜羊羊人家一说就是狼捉羊的故事,养不让它作到,斗智斗勇的故事,一句话就要说明白。比如投资人听你讲故事的时候,可能你讲了半天人家就走了,所以你要一两句话打动他,要让他知道故事是什么。然后就是故事延展性,我们会让它在不同地方都能够延展这个IP,不是我写十几二十集就没戏了。举例大家看过《越狱》,第一季很好,但是不好延展,看到第二季是越狱之后出去了,第三部又回来,所以这些题材很难延展。剧本要复杂,剧本复杂的意思就是首先起承转合要有,什么时候要起因,阻力点在哪里,高潮在哪里,结局在哪里,我们虽然是做动画片,但是要按戏剧的做法来做。还有幽默感与正能量,这是成为IP重要的因素。幽默基本上是永恒的舒适保证,然后就是感人的那些不是说一些大道理。当然还有正能量,正能量成为品牌的必要条件。我们为什么会把懒羊羊改成喜羊羊,就是你的标题必须要是争相的,不是说家长鼓励小朋友说你看懒羊羊多好看。印象深刻的形象设计,要与众不同,要有时代的设计感。时代感设计不是说弄一个Iphone耳机就是时尚感,我们看《大闹天宫》最早的版本,那些在我现在看来还是很潮流的,就是一个好的设计可以很多很多,不是说设计现代的就是现代的设计,一定是很有设计感的。保留产品开发的元素,我们设计形象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做延伸产品了,我们同一时间已经把玩具开发了。任务的鲜明性格。好像名字要琅琅上口,其实当时我们起喜羊羊的时候,我们当时想了一个狼捉羊的故事,我们就通过羊羊的名字来起,这样方便大家记也容易传播,我们起国外翻译的名字的时候小朋友之间很难传播,我们就用喜洋洋的谐音,还有懒洋洋,需要一个女生,不如叫美羊羊或者靓羊羊,我们根据个人个性起,沸羊羊很健壮,不如叫壮羊羊吧,但是壮阳好像不好听,应该有一个老人家吧,老人家叫村长,应该叫村羊羊吧,我们后来把他做成蜗牛速度很快的就跑了,名字要琅琅上口,性格要专一,一个人一个性格就够了。因为现实生活中每个人有多重性格,但是把一个性格放大就好了,喜羊羊很聪明但是很冲动,懒羊羊好吃懒做但是很乐观,每个人都有很专一的性格。动画片是怎样制作的?我简单讲一下。怎么做好一个故事?其实就是讲好故事,讲就是如何导演,故事就是如何写一个剧本。大家可能未来投资动漫的时候会想到,很多人会忽悠说我们有一个好的故事就好了,其实我们觉得还是要讲好一个故事,因为故事等于是美好的风景,但是不同的画家画出来的东西是不同的,所以很有区分,所以一定要是讲好一个故事,两方面缺一不可。我们题材策划,故事模式、影片风格、针对人群、播出平台、衍生品的开发。故事模式就是狼捉羊,战斗或者福彩类型,影片是2D还是3D,针对人群就是给什么年龄群的观众看的。电视台现在要求很高,平底锅不能出,播出的平台决定了内容的方向。还有衍生产品,你有什么衍生产品可以提前策划,然后是剧本编写,人物、景物的设定。每个步骤都很重要,这么很难有一个动画的IP能成功,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每一步都出现问题的话,其实是整个都不好看,因为可能到了最后配音的时候,其实很多人觉得配音我找一个声音美一点的人配就好了,其实不是美一点就可以了,还要二度演绎,要能把故事表现出来。发行,我们现在除了传统媒体发行,还有新媒体,还有海外很多国家,这些都是我们的目标发行地区。怎么商业变现,最直接的大家想到的就是授权,也可以自己研发自己投资共同开发玩具,研发一些研发产品,还有就是游戏。还有大电影,我们播出的地方有传统媒体跟新媒体,除了有收益之外更重要的是传播路径。大家想成为动漫人,我觉得有必备的四大条件。第一就是你喜欢动漫,首先你喜不喜欢,心中有没有一团火,一定要做不一样的成功的东西,只要有这个决心,这是条件的第一个。第二是敬业的态度,做动漫是很辛苦的,你要有吃苦的心态。第三是创意,如果你没有创意,我不希望你做工匠,而是希望做创作人。第四是专业技能,专业技能可以培训培养练习。大家一起为中国动漫加油吧,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