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很多人似乎对这部皮克斯新作的动画电影《勇敢传说》十分失望,可能是因为它与之前的皮克斯作品的迥异差距,或者是与太多类似的题材的风格动画电影做了过多的对比,总之,似乎大家就是很失望,现在就来向大家详细的解析一下这部动画电影《勇敢传说》,因为这部动画电影,是皮克斯所有电影中最深的一部之一。

首先,作为一个公主童话的设定,《勇敢传说》可以说是戴着镣铐来跳舞了,然而皮克斯的答卷已然算是非常难得的不俗的了,故事的结尾既没有什么和王子恩恩爱爱的幸福生活在了一起,就连一个正二八经的反派都没有,片子里讨论的也不是什么奇闻异事,而是平淡真实存在的家庭关系以及成长与命运。虽谈不上什么像《幽灵公主》说环保这样宏大的命题,但是,就讲述个人小格局的故事而言,《勇敢传说》是做的很不错的。
其次分析下片中的人物,《勇敢传说》中的女主角,她的父王是个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这点上皮克斯给了一个很明确的定义进行塑造,然而不同于之前塑造动物或者非生物,塑造一个人类的父亲角色,《勇敢传说》恐怕就不能与以前的夸张手法一样了,很大程度上也就是因为这部动画电影所要塑造的一种真实感,造成了皮克斯迷们期待想象力的巨大失望。
小公主的母亲,是动画电影《勇敢传说》中除梅莉达外位居其次的角色,整部电影的剧情也就有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展开。不得不说,皮克斯在塑造这位母亲形象上可以是载入史册的棒了,从之前的各种严厉与教条,到后来变成熊之后的惊恐与慌张,以及成为熊之后将自然野性与人类母性的矛盾的刻画,点到为止而又入目三分,这无不体现了皮克斯强大的所故事能力依旧健在。
而动画电影《勇敢传说》中的小公主梅莉达自身,相信众多影迷,在潜意识的伊始就拿她与吉卜力的“幽灵公主”做了个比较,不知为何这个“野蛮公主”一开始给人的印象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带着浓厚的被制作出来的气息,可能是设定的缘故,这里的编剧痕迹很明显,在这样的一个主角上没有塑造成完美,相信其实是皮克斯的一个风格,比如《寻找尼莫》里,父亲的形象就比尼莫本身更丰满,而在《飞车正传》里脱线也比主角本身跟吸引眼球,同样在于《玩具》中抢镜的各类配角,以及《怪物电力公司》里的那个大眼怪等等 。
再次来分析下的动画电影《勇敢传说》中的最重点的角色:熊。
其实《勇敢传说》一开始的命名为《熊与弓》,这就体现了”熊"在全篇的重要性。故事中一共有五头熊,抛开插科打诨的三个小熊(梅莉达的三个弟弟变成的),剩下的就是”魔度“与梅莉达母亲所变成的熊,其实,动画电影《勇敢传说》区别于其他皮克斯作品的地方就在这儿。
先说第一头熊 ”魔度“,魔度作为故事主要暗线 之一,在电影很多地方都有提到,但是却极少现身,但是作为一个反面的例证来衬托梅莉达母亲变成的熊,从动画电影《勇敢传说》故事中断断续续的提及,我们可以知道,”魔度“这头熊也是由于家庭矛盾产生而得不到解决的后果,因此这个熊就象征着梅莉达家族一直以来逐渐凸显出的的矛盾,正如这母女矛盾的暗线,只是点到为止的恰好出现几次。
而说到动画电影《勇敢传说》中的母亲熊,则是故事情节好转的象征,母亲变成熊,可以说是梅莉达的愿望造成的,女巫给了两个人同样的魔咒,不同的愿望却都是同样的结果:变成熊。而母亲变成熊却不是一件坏事,这反而修复了母女之间的关系,母亲通过逃出城堡来到了梅莉达的荒野世界才真正的了解了自己的女儿,并通过与之共同寻找答案,而重新认识到了对方以及自己意义。这头熊便是家庭变得和睦的象征。
最后我们也看到了,两熊相斗,最终母亲熊战胜了”魔度“,也就是这个家庭的向正力量战胜了矛盾与分裂,从熊的斗争中得到了这样的隐晦体现。
如此一来,动画电影《勇敢传说》与之前的电影可谓就划清了界限,这是一部说人的,需要分析来看懂的动画片,而不是过去那些一眼即穿的电影。这也就是那些皮克斯迷的人为什么会对皮克斯失望的原因。
这部电影体现的勇敢,其实是是皮克斯自己的勇敢,以及对恩人乔布斯这个狂人身上勇敢精神的致敬。对于皮克斯自己,制作一部说人的苏格兰背景的童话,没有莫大的勇气是做不到的,他知道这部不是那么吸引人的设定和不是那么有趣的离奇情节的电影,不会像过去那样受到皮克斯迷的青睐,但是勇气使之,皮克斯还是没有收手。
动画电影《勇敢传说》,的确不是皮克斯最棒的电影,但是绝对没有拉低皮克斯的水准,动画电影《勇敢传说》依然是一部闪闪发光的佳片,不管别人怎么诋毁。
《怪兽大学》:美式青春校园剧动画电影界从来不乏后起之辈,泰斗皮克斯也培育了不少的人才,表现在这几年的作品上,原创性作品比较匮乏,娱乐性也比较畏首畏尾,眼看着同行步步紧逼并将更加大胆的素材挖掘殆尽,皮克斯显然还没感觉到危机感,甚至还自持一种孤芳自赏的心。这虽不说是不思进取,实则全赖以前的高峰实难逾越。诚如最近宫崎骏再言退出动漫江湖,或因年事已高,或因时代变迁,他自认现阶段已经无法涌现曾经那个时代的创作灵感了,这让人深感惋惜,相同的情愫也出现在这两年的皮克斯,仅看《勇敢传说》虽然在奥斯卡上再度夺魁,但坊间其实有很多为其他电影明不平的风评,总不能行业老大的地位徒有虚名,滋味着实伤感。二零零一的《怪兽电力公司》始发当年圣诞档,但其实在当年四月份,梦工厂这个异军突起的动画制作公司,用无厘头的恶搞方式制作了一个十年卖座系列,那就是《怪物史莱克》。当然,那一年的奥斯卡,也头一次设定“奥斯卡年度最佳动画长篇奖”。那一年,获奖者是更加让人感到新奇的《怪物史莱克》。《怪物史莱克》和《怪兽电力公司》虽然都打出了“怪物”这个招牌,但两者其实毫无相似之处。在当年,两部动画开创了全新的视野,原来动画电影可以做成视效大片的样子。可惜的是《怪兽电力公司》或因题材原因,在当年并未引进国内,而《怪物史莱克》在二零零二年来到中国,开启梦工厂动画电影与内地的不解之缘。十几年过去了,从当年观赏《怪兽电力公司》开始算,当初的观赏者大部分应该步入中年。十几年之后,这部称作前传的《怪兽大学》所承载的东西,一方面是银幕下观众对于当年情境的怀旧,而另一方面则是影片再一次是以动画形式致敬我们已然逝去的青春。所以,从群众基础上说,《怪兽大学》有着忠实的粉丝,毛怪和大眼仔的角色形象,也已经成为经典。再一次将他们组合一遍,以什么样的方式再重现一次,值得思量。将他们放到大学时光,突出友谊和成长,噱头是有,新意其实短板。这一点在动画电影上,尤其明显,我一直以为,动画电影的续集,无论如何,也难超首集。每逢一个动画形象诞生,那必定是千百工匠们冥思苦想的结果,来到第二集,这些新奇的看点早已成为定式,由于预期值不同,观影者对形象的新奇感依然缺失,在这种前提下,再呈现新意的,着实不多。而一路走来的皮克斯,之前也鲜有续集,自当制作了水平极差的《汽车总动员2》,现又《怪兽电力公司》前传,而目前又再制作《海底总动员2》,这一路往下看,似乎找不到皮克斯本该常有的创新了。将美式青春校园剧以怪兽的样貌得以呈现,《怪兽大学》其实做了很多的照搬。很显然,以《怪兽大学》来致敬我们自己的大学时光,其实是无法匹配的。这其中,有关美式校园的一些生活习性,大抵都不是我们所能经历的。当然,我们的大学也有社团,也有土豪恶霸,也有让人看着一本正经的老师和学员,但我们的校园,从不具有这种天堂乐土一般的消遣特性,而这种消遣性,恰是构成《怪兽大学》似曾相识的娱乐效果。这种“笑果”,有时候是介于无趣和温馨之间,找不到令人特别开怀的理由。大眼仔成为了一个学霸,在坚持做最优秀学员的道路上誓不回头,毛怪成为了一个屌霸,在高、衰、二的路线中活得不醉不醒。他们发展彼此的友谊,他们誓言夺取最佳恐怖团体。也许在观众看来,这一路上,坚守学习使人进步的路线,总体无误,但作为电影,我们不喜欢被重复,我们只希望看到,强有力的正反对抗,这一点《怪兽大学》是模糊的,甚至是略显低幼的,而至于萌,其实也已经萌不到谁了。刻板的校长以呆板的语调发号施令,我们的小伙伴们吓得畏畏缩缩,咱们的主角以逆袭的心态行逆天之势,并在最终找寻到真正的自我,这种曲线在美式青春校园剧中不知道被玩弄了多少次。谁在乎结果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只希望大眼仔在最后凭借一个强有力的争取过程完成了逆袭之旅,而至于真诚与否完全不应该是本片应该着力叙述的要点。大眼仔和毛怪让能量瓶爆表,这构成全片最具震撼力的高潮,但结尾有关刻板校长一秒变慈祥的反转,仍让人倍感说教与不适。大眼仔和毛怪到最后回归到自己适合的社会岗位,这算是一种成长,从而也反转到不从实际出发,一味的盲目追求,到底是有意义的追寻?还是值得回味的过程呢?而这对于美式青春校园剧来说,这不过是人生中最最疯狂的那个阶段,谁年轻时,还不做过一些让人感到疯狂的事!于是,原来一切的光影只不过是一场过场,玩玩儿就得。整体来看,《怪兽大学》由于框架设定和主题表达,离经典甚远,离好看刚过。
《怪兽大学》:美式青春校园剧动画电影界从来不乏后起之辈,泰斗皮克斯也培育了不少的人才,表现在这几年的作品上,原创性作品比较匮乏,娱乐性也比较畏首畏尾,眼看着同行步步紧逼并将更加大胆的素材挖掘殆尽,皮克斯显然还没感觉到危机感,甚至还自持一种孤芳自赏的心。这虽不说是不思进取,实则全赖以前的高峰实难逾越。诚如最近宫崎骏再言退出动漫江湖,或因年事已高,或因时代变迁,他自认现阶段已经无法涌现曾经那个时代的创作灵感了,这让人深感惋惜,相同的情愫也出现在这两年的皮克斯,仅看《勇敢传说》虽然在奥斯卡上再度夺魁,但坊间其实有很多为其他电影明不平的风评,总不能行业老大的地位徒有虚名,滋味着实伤感。二零零一的《怪兽电力公司》始发当年圣诞档,但其实在当年四月份,梦工厂这个异军突起的动画制作公司,用无厘头的恶搞方式制作了一个十年卖座系列,那就是《怪物史莱克》。当然,那一年的奥斯卡,也头一次设定“奥斯卡年度最佳动画长篇奖”。那一年,获奖者是更加让人感到新奇的《怪物史莱克》。《怪物史莱克》和《怪兽电力公司》虽然都打出了“怪物”这个招牌,但两者其实毫无相似之处。在当年,两部动画开创了全新的视野,原来动画电影可以做成视效大片的样子。可惜的是《怪兽电力公司》或因题材原因,在当年并未引进国内,而《怪物史莱克》在二零零二年来到中国,开启梦工厂动画电影与内地的不解之缘。十几年过去了,从当年观赏《怪兽电力公司》开始算,当初的观赏者大部分应该步入中年。十几年之后,这部称作前传的《怪兽大学》所承载的东西,一方面是银幕下观众对于当年情境的怀旧,而另一方面则是影片再一次是以动画形式致敬我们已然逝去的青春。所以,从群众基础上说,《怪兽大学》有着忠实的粉丝,毛怪和大眼仔的角色形象,也已经成为经典。再一次将他们组合一遍,以什么样的方式再重现一次,值得思量。将他们放到大学时光,突出友谊和成长,噱头是有,新意其实短板。这一点在动画电影上,尤其明显,我一直以为,动画电影的续集,无论如何,也难超首集。每逢一个动画形象诞生,那必定是千百工匠们冥思苦想的结果,来到第二集,这些新奇的看点早已成为定式,由于预期值不同,观影者对形象的新奇感依然缺失,在这种前提下,再呈现新意的,着实不多。而一路走来的皮克斯,之前也鲜有续集,自当制作了水平极差的《汽车总动员2》,现又《怪兽电力公司》前传,而目前又再制作《海底总动员2》,这一路往下看,似乎找不到皮克斯本该常有的创新了。将美式青春校园剧以怪兽的样貌得以呈现,《怪兽大学》其实做了很多的照搬。很显然,以《怪兽大学》来致敬我们自己的大学时光,其实是无法匹配的。这其中,有关美式校园的一些生活习性,大抵都不是我们所能经历的。当然,我们的大学也有社团,也有土豪恶霸,也有让人看着一本正经的老师和学员,但我们的校园,从不具有这种天堂乐土一般的消遣特性,而这种消遣性,恰是构成《怪兽大学》似曾相识的娱乐效果。这种“笑果”,有时候是介于无趣和温馨之间,找不到令人特别开怀的理由。大眼仔成为了一个学霸,在坚持做最优秀学员的道路上誓不回头,毛怪成为了一个屌霸,在高、衰、二的路线中活得不醉不醒。他们发展彼此的友谊,他们誓言夺取最佳恐怖团体。也许在观众看来,这一路上,坚守学习使人进步的路线,总体无误,但作为电影,我们不喜欢被重复,我们只希望看到,强有力的正反对抗,这一点《怪兽大学》是模糊的,甚至是略显低幼的,而至于萌,其实也已经萌不到谁了。刻板的校长以呆板的语调发号施令,我们的小伙伴们吓得畏畏缩缩,咱们的主角以逆袭的心态行逆天之势,并在最终找寻到真正的自我,这种曲线在美式青春校园剧中不知道被玩弄了多少次。谁在乎结果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只希望大眼仔在最后凭借一个强有力的争取过程完成了逆袭之旅,而至于真诚与否完全不应该是本片应该着力叙述的要点。大眼仔和毛怪让能量瓶爆表,这构成全片最具震撼力的高潮,但结尾有关刻板校长一秒变慈祥的反转,仍让人倍感说教与不适。大眼仔和毛怪到最后回归到自己适合的社会岗位,这算是一种成长,从而也反转到不从实际出发,一味的盲目追求,到底是有意义的追寻?还是值得回味的过程呢?而这对于美式青春校园剧来说,这不过是人生中最最疯狂的那个阶段,谁年轻时,还不做过一些让人感到疯狂的事!于是,原来一切的光影只不过是一场过场,玩玩儿就得。整体来看,《怪兽大学》由于框架设定和主题表达,离经典甚远,离好看刚过。
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CCG)正在火热上演。除了火爆的人气,也有好莱坞的著名动画专家为中国动画电影带来了冷静的思考。著名动画教育大师罗宾京、好莱坞著名特效师刘卓群、欧蕾,以及美国著名动漫媒体人闪拓作为德稻教育机构特聘大师作客本届CCG,并接受了记者的独家专访。四位大师都认为,中国动漫不缺技术人才,但缺少能走进全球观众心中的“好故事”。为此,他们还用好莱坞的教训和经验,为中国动漫走出国门出谋划策。宫崎骏也曾遭遇滑铁卢今年的CCG展台上涌现出很多优秀的国内动画作品,人气相当可观,不再是只有那些国外的强势动漫主导,这让不少动漫迷看到了中国动漫崛起的征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中国动漫目前的火爆还只能在国内,真正能走出国门并广受欢迎的不多。对此,几位专家都提到了故事的重要性。作为好莱坞动画门户网站AWN的首席运营官的闪拓就直言,其实这是东方的故事不懂西方人的思维所致,而且这种“失误”不是只有中国动漫才有。他以宫崎骏举例:“他是日本非常成功的动画大师,也享誉国际,但我知道他有部电影在日本有2亿美元的票房,但在美国400万美元也没拿到。这就是西方人不太习惯宫崎骏这种东方思维。东方人喜欢委婉,很多事情都说得模棱两可,没有直接的错与对,善不一定善报,恶不一定恶报,美国人不能接受这种思维。”全球首个动画专业创始人、有“动画界哈佛”之称的谢尔丹学院荣誉教授罗宾京,也给记者举例证明故事的重要性。他透露,有一个很有钱的公司耗巨资投资了一部3D动画电影《人鱼帝国》,但在故事上非常弱,最终这部作品在国外都没有能够进入院线。罗宾京认为,没有好故事就没法走进全世界观众的心。而曾参与制作《花木兰》、《闪电狗》等影片的动画制作大师欧蕾也透露,好莱坞曾有一部获得奥斯卡最佳编剧的影片,其实这个故事最早是3天就写出来,但之后用了1年来修改,更用了7年来完成整部作品的重新改造。皮克斯也有过血的教训事实上,好莱坞的动画能够走进全世界观众的心,也是“血的教训”所换来的。这背后是他们对故事孜孜不倦地打磨,甚至为此不惜任何成本。闪拓就举了业界巨头皮克斯的一个例子。他透露,皮克斯的《勇敢传说》是由一位女导演来执导的,这部片子已经制作了四年半,但就在上线前没多久,公司却觉得这部片子的故事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最终决定换掉导演,整部片子推倒重来,重新构架故事,重新制作。后来的成品和之前的风格完全变了,也的确获得了成功。闪拓直言,其实国外每一部电影都有可能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说要做好一部好的动画电影其实不便宜,更不容易。曾负责迪斯尼所有艺术类人员教育和培训工作的刘卓群给记者介绍了迪斯尼的对此类情况的解决办法。迪士尼每周一下班前都会有一个必须程序,就是把前一周的所有产品制作成一部电影来播映,每个人看完都可以给意见,评价普遍不好的作品,迪斯尼会立即把它去除。罗宾京教授更透露,皮克斯会有个故事组团队专门来开发故事,而这些故事组的重要性甚至超过总导演,如果总导演不能满足故事组提出的要求,总导演也有被更换的可能。刘卓群强调,像迪斯尼和皮克斯这样的大型公司,还特别强调故事组成员的不同文化背景,这样的故事才更能走进全球观众的心。了解并满足观众需求在学习好莱坞动画讲故事方式的过程中有什么秘诀?闪拓认为,这个问题的确很重要,但目前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关键是要了解并满足观众的需求,才能保证故事受欢迎。罗宾京教授认为,动画的故事要简单易懂,不能太复杂,“简单的结构也往往都够做出一个好的作品。一个故事结束,然后另一个故事开始。罗宾京教授觉得在中国有一个人很会讲故事,他是张艺谋导演,但是可惜他没有出现在动漫界,他的作品《英雄》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结构,但是他讲的很成功。”闪拓补充道,故事的简单不代表立意和笑点的低级,“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只是认为动漫只是拍给小孩子看的,其实很多好莱坞的片子也是给成人看的,我们首先要打开我们的受众群体,我们不能因此而降低笑点,所以很多笑点是要成人也能看懂,又是老少咸宜的。”闪拓还特别给出建议:多拍动画微电影,不顾一切地表达自己想表达的,用这个方式就有可能找到观众喜欢的故事。
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CCG)正在火热上演。除了火爆的人气,也有好莱坞的著名动画专家为中国动画电影带来了冷静的思考。著名动画教育大师罗宾京、好莱坞著名特效师刘卓群、欧蕾,以及美国著名动漫媒体人闪拓作为德稻教育机构特聘大师作客本届CCG,并接受了记者的独家专访。四位大师都认为,中国动漫不缺技术人才,但缺少能走进全球观众心中的“好故事”。为此,他们还用好莱坞的教训和经验,为中国动漫走出国门出谋划策。宫崎骏也曾遭遇滑铁卢今年的CCG展台上涌现出很多优秀的国内动画作品,人气相当可观,不再是只有那些国外的强势动漫主导,这让不少动漫迷看到了中国动漫崛起的征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中国动漫目前的火爆还只能在国内,真正能走出国门并广受欢迎的不多。对此,几位专家都提到了故事的重要性。作为好莱坞动画门户网站AWN的首席运营官的闪拓就直言,其实这是东方的故事不懂西方人的思维所致,而且这种“失误”不是只有中国动漫才有。他以宫崎骏举例:“他是日本非常成功的动画大师,也享誉国际,但我知道他有部电影在日本有2亿美元的票房,但在美国400万美元也没拿到。这就是西方人不太习惯宫崎骏这种东方思维。东方人喜欢委婉,很多事情都说得模棱两可,没有直接的错与对,善不一定善报,恶不一定恶报,美国人不能接受这种思维。”全球首个动画专业创始人、有“动画界哈佛”之称的谢尔丹学院荣誉教授罗宾京,也给记者举例证明故事的重要性。他透露,有一个很有钱的公司耗巨资投资了一部3D动画电影《人鱼帝国》,但在故事上非常弱,最终这部作品在国外都没有能够进入院线。罗宾京认为,没有好故事就没法走进全世界观众的心。而曾参与制作《花木兰》、《闪电狗》等影片的动画制作大师欧蕾也透露,好莱坞曾有一部获得奥斯卡最佳编剧的影片,其实这个故事最早是3天就写出来,但之后用了1年来修改,更用了7年来完成整部作品的重新改造。皮克斯也有过血的教训事实上,好莱坞的动画能够走进全世界观众的心,也是“血的教训”所换来的。这背后是他们对故事孜孜不倦地打磨,甚至为此不惜任何成本。闪拓就举了业界巨头皮克斯的一个例子。他透露,皮克斯的《勇敢传说》是由一位女导演来执导的,这部片子已经制作了四年半,但就在上线前没多久,公司却觉得这部片子的故事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最终决定换掉导演,整部片子推倒重来,重新构架故事,重新制作。后来的成品和之前的风格完全变了,也的确获得了成功。闪拓直言,其实国外每一部电影都有可能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说要做好一部好的动画电影其实不便宜,更不容易。曾负责迪斯尼所有艺术类人员教育和培训工作的刘卓群给记者介绍了迪斯尼的对此类情况的解决办法。迪士尼每周一下班前都会有一个必须程序,就是把前一周的所有产品制作成一部电影来播映,每个人看完都可以给意见,评价普遍不好的作品,迪斯尼会立即把它去除。罗宾京教授更透露,皮克斯会有个故事组团队专门来开发故事,而这些故事组的重要性甚至超过总导演,如果总导演不能满足故事组提出的要求,总导演也有被更换的可能。刘卓群强调,像迪斯尼和皮克斯这样的大型公司,还特别强调故事组成员的不同文化背景,这样的故事才更能走进全球观众的心。了解并满足观众需求在学习好莱坞动画讲故事方式的过程中有什么秘诀?闪拓认为,这个问题的确很重要,但目前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关键是要了解并满足观众的需求,才能保证故事受欢迎。罗宾京教授认为,动画的故事要简单易懂,不能太复杂,“简单的结构也往往都够做出一个好的作品。一个故事结束,然后另一个故事开始。罗宾京教授觉得在中国有一个人很会讲故事,他是张艺谋导演,但是可惜他没有出现在动漫界,他的作品《英雄》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结构,但是他讲的很成功。”闪拓补充道,故事的简单不代表立意和笑点的低级,“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只是认为动漫只是拍给小孩子看的,其实很多好莱坞的片子也是给成人看的,我们首先要打开我们的受众群体,我们不能因此而降低笑点,所以很多笑点是要成人也能看懂,又是老少咸宜的。”闪拓还特别给出建议:多拍动画微电影,不顾一切地表达自己想表达的,用这个方式就有可能找到观众喜欢的故事。
在旧金山东湾小城爱莫利维尔,有一座风格独特的建筑,大楼前面有一盏巨大的跳跳灯,和一个大皮球。这个占地16英亩的“造梦工厂”是全世界动画粉丝心中的圣地——这就是皮克斯动画工作室。但更多的人愿意把它称为“皮克斯大学”。就在上个月,时光网独家探访了皮克斯总部,得以深入体验了一下这里的工作气氛,也与彼特·道格特、拉夫·埃格尔斯顿这些皮克斯元老对话,听他们描述自己心中的皮克斯,以及他们所理解的“皮克斯文化”。在世界范围内有着太多太多的动画工作室,但自从迪士尼的全盛时期过去之后,还没有哪家动画公司可以像皮克斯一样,不管创作多少影片,都能从中感受到公司统一的调性。每个动画大师们都拥有足够的自由来打造他们各自的梦想,但他们之间有着一股凝聚力,以及艺术上的统一性。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动画才能在新颖大胆的同时,又让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皮克斯出品。我们在皮克斯总部里发现了一个硕大的奖项陈列柜,柜子分两层,上层放着7座奥斯卡小金人(这还只是最佳动画长片的小金人,最佳配乐等等加到一起共有15座),下层放着金球等其他。皮克斯的奖项陈列柜非常之壕再过几个月,等到2016年颁奖季之后,《头脑特工队》或者《恐龙当家》很可能会再带回来几座奖杯,这个柜子简直快盛不下了。成立不到30年,推出过15部动画长片,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成绩,并在全球取得了近95亿美元票房——皮克斯之“壕”是令无数动画人艳羡的。不过,堆成小山的奖杯也好,近百亿的票房数字也好,当我们谈论皮克斯的时候,这些都不是蹦到你脑海中的关键词。提到皮克斯,影迷们想到的是巴斯光年带着牛仔胡迪一起飞,是机器人瓦力用手指划过星辰,是被彩色气球带着升空的飞屋,是小鱼尼莫跟老爸团聚时候的情景……能把一部动画片深深植入到影迷心里,这是皮克斯最大的能耐,而这背后的原始驱动力,就是传说中的“皮克斯文化”。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什么才是皮克斯文化呢?皮克斯的前身是卢卡斯影业的一个电脑绘图部门,1979年的时候,这个部门里的20个人都在尝试着一项新技术,就是用电脑制作动画,但动画电影显然不是卢卡斯影业的追求,而当时这个团队的领头人艾德·卡特姆的梦想却都在动画领域上。“同床异梦”了几年之后,皮克斯团队终于与卢卡斯影业分道扬镳了。1986年,史蒂夫·乔布斯收购了皮克斯,并与艾德·卡特姆以及从迪士尼出走的约翰·拉塞特一起组队,拉开了皮克斯动画的序幕。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与尝试,皮克斯直到1995年才终于推出了首部CG动画长片《玩具总动员》,一夜间成为了好莱坞最抢手的公司。后来的故事我们都很熟悉了,皮克斯不但出品了大量的经典动画,还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皮克斯文化是我们经常被问起的问题。” 《飞屋环游记》、《头脑特工队》的制片人乔纳斯·里维拉对我们说,“甚至我的朋友和家人都问过我:‘你们是不是踩着滑轮走来走去动不动就跳到泳池里什么的?’说得没错,在这里你可以做很多事情,但这都是表层理解。我觉得皮克斯文化是渗透到骨髓里的热情。当我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来到皮克斯就觉得我找到了归属感,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跟我一样那么爱动画片的家伙。”许多爱动画的“极客怪咖”们到了皮克斯才发现:我不是一个人“归属感”——这是皮克斯的员工们经常提起的一个词儿。在探访皮克斯办公室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面墙上面写着“Pixar People”,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所有员工的小像, 不分等级不分部门,你就是这里的一份子,这可能是“归属感”最浅层的部分吧。那么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呢?我们在皮克斯总部里发现了这面“员工墙”皮克斯的中坚力量大部分都生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他们从小就在迪士尼的动画王国里耳濡目染,把华尔特·迪士尼的世界看做最神圣的国度。而到了这一代人长大成年之后,正好赶上了互联网时代的兴起,他们一面承袭着年少时的梦想,一面也拥抱了现代科技。但这也造成了一种“拧巴”的结果:设想一个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不去投身物理啊航天啊等热门产业,而是满脑子想着怎么用电脑做出自己左手的三维模型(我们说的就是皮克斯总裁艾德·卡特姆的事迹)。像他这样的“极客怪咖”们一度也很迷失,直到走进皮克斯才发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当一大批热情洋溢活力四射的人凑在一起之后,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种美妙气氛。走进皮克斯大楼,你会以为自己误闯进了什么社区大学。皮克斯工作室上上下下都是沙滩装,花衬衫和凉鞋,每个人看起来都“毫不正经”,踏着滑板车到处穿梭。约翰·拉塞特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玩具,像个陈设杂乱无章的玩具店,其他人有过之而不及,即便你把自己的办公室搞成恐龙蛋也没关系。约翰·拉塞特的办公室“不管你是技术部的,内容部的,还是产品部的,大家都有一股很顽固、很诡异的坚持,就是一定要做我喜欢的事。正因为如此,在皮克斯你会看到各种很酷的人,他们创意无限,花样频出。你可以说在这里是没有什么规则的,但不是说我们杂乱无章。就像是我们会为你指定一个终点,这些终点会连接起一个整体的项目,但如何到达这个终点你就可以自己发挥了。所以我想皮克斯除了是一个工作室,也是一个实验室。”乔纳斯·里维拉总结道。“皮克斯脱胎于史蒂夫·乔布斯的‘反主流’文化,那种与众不同的思考态度,”乔纳斯·里维拉对我们说道,“追溯到1980年代皮克斯的初创期,那会儿约翰·拉塞特想要做一部从来没有人做过的电影,而且真的推动了行业的发展。我想,我们公司依然拥有与那时一样的灵魂。尽管我们现在身处漂亮的建筑和种种优裕的物质环境,但我们骨子里还是保留了那么一点朋克摇滚精神,总是想要做出些与你司空见惯之物有所区别的产品。”里维拉所说的“朋克摇滚精神”其实指的就是约翰·拉塞特所坚持的理念:“The art challenges the technology, and the technology inspires the art。”(艺术挑战科技,科技启发艺术)。说白了,就是永远走在别人前面,挑战不可能的精神。约翰·拉塞特最开始坚持的技术与艺术的辩证关系是皮克斯的基石《飞屋环游记》、《头脑特工队》的导演彼特·道格特说:“很多时候,人们会问我,这些电影是拍给谁看的,谁是我们的目标群体,”道格特说,“我通常都会环顾四周,然后回答,‘大概是给46岁的中年男们看的吧,因为,这些片子都是我们为自己做的。’制作能引起自己共鸣的片子,那真就是我们的评判标准。我们从来不会问:哦,7-14岁的孩子们喜欢什么呀,就把目标定在这吧。相反,我们会自问,生命中什么是重要的?什么能激发起我们的热情?而这些就是皮克斯电影试图探讨的。”但皮克斯并不是一个毫无bug的神话国度,在《玩具总动员3》之后,它也遭遇过瓶颈期。《赛车总动员2》、《怪兽大学》品质不如前作,《勇敢传说》又被指创意陈旧。2014年,皮克斯交出了白卷,全年没有一部电影问世。很多人都觉得那个号称自己不走寻常路的皮克斯已经没落了,但它在今年一口气推出了两部影院长片,这还是皮克斯史上头一遭。《头脑特工队》大获好评,并在全球范围内赢得了8.5亿美元。接下来就轮到了《恐龙当家》登场,电影将于11月25日北美公映——皮克斯似乎摆足了阵仗要为自己正名。从《玩具总动员》到《头脑特工队》,皮克斯人拍片子的初衷一直是“我会想要看什么”,而不是小孩子喜欢什么。(图为《头脑特工队》幕后,拉夫·埃格尔斯顿与彼特·道格特在讨论剧情)对于皮克斯来说,拍一部仅仅“看起来很棒”的电影是不够的,而需要对故事进行庖丁解牛般的处理:把叙事捋顺,并保证角色的经历能让观众产生共鸣。皮克斯孜孜不倦地在这方面进行试验、改进。他们有一整套细致严密的测试程序,根据每年作品的反响剔除那些让观众无感的元素。熟悉皮克斯的人肯定都听说过“皮克斯智囊团”(Pixar Brain Trust)这个神奇的组织,它指的是居于皮克斯总监层的创意团队,他们几乎监制了皮克斯所有电影的诞生。除了拉塞特和卡特姆,这个小组还包括一些导演,像彼特·道格特、安德鲁·斯坦顿(《海底总动员》、《Wall-E》)、布拉德·伯德(《超人总动员》)和李·昂克里奇(《玩具总动员3》),另外还有几个资深员工。他们对所有的故事提出意见,互相把关。不过,这种“长老团”一样的存在难道不是很保守的做法吗?如何保证智囊团有着更多的新鲜血液呢?如何去挖掘那些更有潜力的导演呢?皮克斯的招数是——短片项目。“短片孵化项目向所有工作室成员开放,所以许多人都会向组委会提交作品。经过筛选之后会有一组制作人被推荐给约翰(拉塞特)” 《玩具总动员3》的制片妮可·格林德(Grindle)解释道,她也是皮克斯新短片《桑杰的超级团队》的制片之一。“然后约翰会从中选出他觉得最强的那部。不过我个人觉得,他每次都想从里面拽出一部不同的片子,探索不同的体裁形式,尝试一些不同的、有时很有技术难度的东西。”皮克斯还很乐于分享自己的成果,比如每年都有实习生计划,同时他们也积极延展在学术领域的触角,与那些动画制作预备军保持联系。近来,他们与著名网络公益教育组织“可汗学院”Khan Academy的合作是业内的一个大新闻。皮克斯与可汗学院制作了名为《Pixar in a Box》的一系列免费视频教程,里面涉及到皮克斯各个部门制作动画各个环节的知识,跟着视频你还可以“皮克斯深度游”。是的,也就是说,世界各地对动画感兴趣的人们都可以读“皮克斯函授课”了。皮克斯制作了一系列名为《Pixar in a Box》的免费视频教程,对全世界爱动画的人开放自己的资源别以为皮克斯是个乌托邦式的存在,其实并不是每个员工都欢迎实习生,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团队合作。一开始,这是总裁艾德·卡特姆的强制要求,但后来有些菜鸟真的成为了项目中的功臣,逐渐发展为皮克斯的可用之才,员工们也才意识到后续人才的好处。在艾德·卡特姆看来,错误与不完美都是创意过程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对于那些想象力充沛,但不知道怎么把知识与实际生活联系起来的初高中学生,卡特姆也很喜欢去提点他们。他会向这些青少年展示电影制作的幕后过程,点燃他们对“STEAM”(即 科学,技术,设计,艺术及数学)的激情,并且了解“抛物线”、“直线”、“三次插值”这些抽象概念是如何应用于皮克斯电影制作的。让他们明白你所学的东西并不是无用功,如果你想当个优秀的动画人,所有知识都是有用的。相信看到这里就不难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皮克斯大学”这样的名号了。如果你去皮克斯问一个员工,你们的老板是谁?他可能会有点犹豫,也许有人会说是约翰·拉塞特,因为他是公司的首席创意官,对所有的故事负责;也许有人会说是艾德·卡特姆,他是总裁,负责管理和运维;当然他也有可能会告诉你:我们没有Boss。2006年,迪士尼以74亿美元收购了皮克斯,签这纸合同的一大前提就是:要保证拉塞特和卡特姆对皮克斯的绝对掌控权。前面我们已经很多次提到艾德·卡特姆的名字了。他“出道”的时间比约翰·拉塞特更早,是纯电脑制作动画影片的创始人之一。1972年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左手在计算机中还原建模,并做了简单的动画,堪称三维动画在萌芽期的一大创举。后来他开发出了Paint、Tween、Softcel等几款动画软件,让电脑真正成为制作动画的利器。艺术家们可以直接在电脑上画画了,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人心的事情,技术行业内基本上都要用“伟大的革命”这样的字眼来形容电脑动画的诞生,卡特姆也是业内的传奇人物。这张经典的照片上就是皮克斯的三大奠基人:艾德·卡特姆、史蒂夫·乔布斯和约翰·拉塞特在皮克斯的日子里,卡特姆这位“高端技术宅”领衔开发了Renderman渲染系统,这款软件后来被用在了《玩具总动员》和《海底总动员》等一系列动画电影中,也为卡特姆赢得了很多技术类奖项。可以说皮克斯一边创作影片,一边不断开发新技术、新软件的传统就是从卡特姆开始的。除了技术上的攻坚之外,卡特姆还是个资深管理人才。在《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之后,全公司的人都在庆祝,他却在思考公司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如何能避免皮克斯成为昙花一现的公司。他会把会议室里的长条桌扔掉,换成圆桌,这样才能保证每个人都平等对话;他在公司被迪士尼收购之后为了稳定军心,不厌其烦地跟员工们交流,在大会演讲中保证“我们还是原本的皮克斯”。在公司建立初期,是他跟乔布斯暗示:你还是不要参加智囊团会议了,因为所有人见到你都紧张。总之,卡特姆就像是皮克斯的大家长,维系着整个公司的稳定。艾德·卡特姆就像皮克斯的左脑,天马行空的创作之所以能够有条不紊的进行,都是他在背后主持大局与卡特姆的在技术上的理性和严谨不同,约翰·拉塞特作为皮克斯的首席创意官,对所有的故事负责,对所有的idea负责,是皮克斯的“右脑”。他也是人人敬仰的榜样,为皮克斯动画带来了艺术性与活力。拉塞特1975年被加州艺术大学录取——这所大学正是华特·迪士尼创立的学校,毕业之后他又在迪士尼工作了几年。虽然是标准的“迪士尼科班出身”,但他对迪士尼一直有着客观冷静的反思。他敏锐地发现,迪士尼动画从六十年代之后就进入了瓶颈期,失去了创新的势头,总是不断地重复自己。拉塞特那一届加州艺术大学同学的合影。这里培养出了拉塞特、布拉德·伯德、蒂姆·波顿等众多的动画大师。当年他们所在的教室“A113”也是皮克斯经典彩蛋的来源来到皮克斯之后,拉塞特果断摒弃了歌舞动画的形式,也从数十年的经典人物设定中脱胎出来,开始鼓捣淘气的台灯,会说话的玩具,这些看起来稀松平常的角色。所以说从一开始,皮克斯的建立基石就是“反权威”“反迪士尼传统”,这种DNA自然就渗透到了皮克斯文化里。在皮克斯的新片《头脑特工队》中, “抽象思维”那一段情节可以说是整部电影最特殊的段落之一。一开始,导演道格特对这段很没底,拉塞特却鼓励他,坚持要他保留这段情节。最终,抽象思维成了异常出彩的一段。这样的工作在拉塞特的生涯中是家常便饭,因为他的职位叫做“首席创意官”。在2014年接受时光网专访的时候,拉塞特这样描述自己的工作定位:“我既是啦啦队长,也是讲故事的人,又是心理学家”(原文地址)。他的职责就是激发出所有人的潜力,并鼓励那些最亮的主意,不管它看起来有多么疯狂。拉塞特去年来到中国与粉丝互动,分享皮克斯背后的故事2014年10月,约翰·拉塞特曾经来到中国北京,在中国传媒大学举办了一场讲座。讲座开始前两个小时,人们就早早就在报告厅门外排起了长队,只为等到一个好位子,这不仅是因为拉塞特本人的魅力,更是因为皮克斯的魅力。在讲座上,他真诚地说:“科技每时每刻都在变,但能够娱乐观众的不是科技本身,关键是你怎么运用科技来娱乐观众”。这或许正是皮克斯一以贯之,并使其不断成功的创作观念。相信在未来,皮克斯文化的定义还会不断刷新,但只要感动自己、服务观众的核心还在,这个动画工作室就有足够的动力续写自己的神话。
在旧金山东湾小城爱莫利维尔,有一座风格独特的建筑,大楼前面有一盏巨大的跳跳灯,和一个大皮球。这个占地16英亩的“造梦工厂”是全世界动画粉丝心中的圣地——这就是皮克斯动画工作室。但更多的人愿意把它称为“皮克斯大学”。就在上个月,时光网独家探访了皮克斯总部,得以深入体验了一下这里的工作气氛,也与彼特·道格特、拉夫·埃格尔斯顿这些皮克斯元老对话,听他们描述自己心中的皮克斯,以及他们所理解的“皮克斯文化”。在世界范围内有着太多太多的动画工作室,但自从迪士尼的全盛时期过去之后,还没有哪家动画公司可以像皮克斯一样,不管创作多少影片,都能从中感受到公司统一的调性。每个动画大师们都拥有足够的自由来打造他们各自的梦想,但他们之间有着一股凝聚力,以及艺术上的统一性。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动画才能在新颖大胆的同时,又让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皮克斯出品。我们在皮克斯总部里发现了一个硕大的奖项陈列柜,柜子分两层,上层放着7座奥斯卡小金人(这还只是最佳动画长片的小金人,最佳配乐等等加到一起共有15座),下层放着金球等其他。皮克斯的奖项陈列柜非常之壕再过几个月,等到2016年颁奖季之后,《头脑特工队》或者《恐龙当家》很可能会再带回来几座奖杯,这个柜子简直快盛不下了。成立不到30年,推出过15部动画长片,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成绩,并在全球取得了近95亿美元票房——皮克斯之“壕”是令无数动画人艳羡的。不过,堆成小山的奖杯也好,近百亿的票房数字也好,当我们谈论皮克斯的时候,这些都不是蹦到你脑海中的关键词。提到皮克斯,影迷们想到的是巴斯光年带着牛仔胡迪一起飞,是机器人瓦力用手指划过星辰,是被彩色气球带着升空的飞屋,是小鱼尼莫跟老爸团聚时候的情景……能把一部动画片深深植入到影迷心里,这是皮克斯最大的能耐,而这背后的原始驱动力,就是传说中的“皮克斯文化”。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什么才是皮克斯文化呢?皮克斯的前身是卢卡斯影业的一个电脑绘图部门,1979年的时候,这个部门里的20个人都在尝试着一项新技术,就是用电脑制作动画,但动画电影显然不是卢卡斯影业的追求,而当时这个团队的领头人艾德·卡特姆的梦想却都在动画领域上。“同床异梦”了几年之后,皮克斯团队终于与卢卡斯影业分道扬镳了。1986年,史蒂夫·乔布斯收购了皮克斯,并与艾德·卡特姆以及从迪士尼出走的约翰·拉塞特一起组队,拉开了皮克斯动画的序幕。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与尝试,皮克斯直到1995年才终于推出了首部CG动画长片《玩具总动员》,一夜间成为了好莱坞最抢手的公司。后来的故事我们都很熟悉了,皮克斯不但出品了大量的经典动画,还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皮克斯文化是我们经常被问起的问题。” 《飞屋环游记》、《头脑特工队》的制片人乔纳斯·里维拉对我们说,“甚至我的朋友和家人都问过我:‘你们是不是踩着滑轮走来走去动不动就跳到泳池里什么的?’说得没错,在这里你可以做很多事情,但这都是表层理解。我觉得皮克斯文化是渗透到骨髓里的热情。当我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来到皮克斯就觉得我找到了归属感,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跟我一样那么爱动画片的家伙。”许多爱动画的“极客怪咖”们到了皮克斯才发现:我不是一个人“归属感”——这是皮克斯的员工们经常提起的一个词儿。在探访皮克斯办公室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面墙上面写着“Pixar People”,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所有员工的小像, 不分等级不分部门,你就是这里的一份子,这可能是“归属感”最浅层的部分吧。那么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呢?我们在皮克斯总部里发现了这面“员工墙”皮克斯的中坚力量大部分都生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他们从小就在迪士尼的动画王国里耳濡目染,把华尔特·迪士尼的世界看做最神圣的国度。而到了这一代人长大成年之后,正好赶上了互联网时代的兴起,他们一面承袭着年少时的梦想,一面也拥抱了现代科技。但这也造成了一种“拧巴”的结果:设想一个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不去投身物理啊航天啊等热门产业,而是满脑子想着怎么用电脑做出自己左手的三维模型(我们说的就是皮克斯总裁艾德·卡特姆的事迹)。像他这样的“极客怪咖”们一度也很迷失,直到走进皮克斯才发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当一大批热情洋溢活力四射的人凑在一起之后,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种美妙气氛。走进皮克斯大楼,你会以为自己误闯进了什么社区大学。皮克斯工作室上上下下都是沙滩装,花衬衫和凉鞋,每个人看起来都“毫不正经”,踏着滑板车到处穿梭。约翰·拉塞特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玩具,像个陈设杂乱无章的玩具店,其他人有过之而不及,即便你把自己的办公室搞成恐龙蛋也没关系。约翰·拉塞特的办公室“不管你是技术部的,内容部的,还是产品部的,大家都有一股很顽固、很诡异的坚持,就是一定要做我喜欢的事。正因为如此,在皮克斯你会看到各种很酷的人,他们创意无限,花样频出。你可以说在这里是没有什么规则的,但不是说我们杂乱无章。就像是我们会为你指定一个终点,这些终点会连接起一个整体的项目,但如何到达这个终点你就可以自己发挥了。所以我想皮克斯除了是一个工作室,也是一个实验室。”乔纳斯·里维拉总结道。“皮克斯脱胎于史蒂夫·乔布斯的‘反主流’文化,那种与众不同的思考态度,”乔纳斯·里维拉对我们说道,“追溯到1980年代皮克斯的初创期,那会儿约翰·拉塞特想要做一部从来没有人做过的电影,而且真的推动了行业的发展。我想,我们公司依然拥有与那时一样的灵魂。尽管我们现在身处漂亮的建筑和种种优裕的物质环境,但我们骨子里还是保留了那么一点朋克摇滚精神,总是想要做出些与你司空见惯之物有所区别的产品。”里维拉所说的“朋克摇滚精神”其实指的就是约翰·拉塞特所坚持的理念:“The art challenges the technology, and the technology inspires the art。”(艺术挑战科技,科技启发艺术)。说白了,就是永远走在别人前面,挑战不可能的精神。约翰·拉塞特最开始坚持的技术与艺术的辩证关系是皮克斯的基石《飞屋环游记》、《头脑特工队》的导演彼特·道格特说:“很多时候,人们会问我,这些电影是拍给谁看的,谁是我们的目标群体,”道格特说,“我通常都会环顾四周,然后回答,‘大概是给46岁的中年男们看的吧,因为,这些片子都是我们为自己做的。’制作能引起自己共鸣的片子,那真就是我们的评判标准。我们从来不会问:哦,7-14岁的孩子们喜欢什么呀,就把目标定在这吧。相反,我们会自问,生命中什么是重要的?什么能激发起我们的热情?而这些就是皮克斯电影试图探讨的。”但皮克斯并不是一个毫无bug的神话国度,在《玩具总动员3》之后,它也遭遇过瓶颈期。《赛车总动员2》、《怪兽大学》品质不如前作,《勇敢传说》又被指创意陈旧。2014年,皮克斯交出了白卷,全年没有一部电影问世。很多人都觉得那个号称自己不走寻常路的皮克斯已经没落了,但它在今年一口气推出了两部影院长片,这还是皮克斯史上头一遭。《头脑特工队》大获好评,并在全球范围内赢得了8.5亿美元。接下来就轮到了《恐龙当家》登场,电影将于11月25日北美公映——皮克斯似乎摆足了阵仗要为自己正名。从《玩具总动员》到《头脑特工队》,皮克斯人拍片子的初衷一直是“我会想要看什么”,而不是小孩子喜欢什么。(图为《头脑特工队》幕后,拉夫·埃格尔斯顿与彼特·道格特在讨论剧情)对于皮克斯来说,拍一部仅仅“看起来很棒”的电影是不够的,而需要对故事进行庖丁解牛般的处理:把叙事捋顺,并保证角色的经历能让观众产生共鸣。皮克斯孜孜不倦地在这方面进行试验、改进。他们有一整套细致严密的测试程序,根据每年作品的反响剔除那些让观众无感的元素。熟悉皮克斯的人肯定都听说过“皮克斯智囊团”(Pixar Brain Trust)这个神奇的组织,它指的是居于皮克斯总监层的创意团队,他们几乎监制了皮克斯所有电影的诞生。除了拉塞特和卡特姆,这个小组还包括一些导演,像彼特·道格特、安德鲁·斯坦顿(《海底总动员》、《Wall-E》)、布拉德·伯德(《超人总动员》)和李·昂克里奇(《玩具总动员3》),另外还有几个资深员工。他们对所有的故事提出意见,互相把关。不过,这种“长老团”一样的存在难道不是很保守的做法吗?如何保证智囊团有着更多的新鲜血液呢?如何去挖掘那些更有潜力的导演呢?皮克斯的招数是——短片项目。“短片孵化项目向所有工作室成员开放,所以许多人都会向组委会提交作品。经过筛选之后会有一组制作人被推荐给约翰(拉塞特)” 《玩具总动员3》的制片妮可·格林德(Grindle)解释道,她也是皮克斯新短片《桑杰的超级团队》的制片之一。“然后约翰会从中选出他觉得最强的那部。不过我个人觉得,他每次都想从里面拽出一部不同的片子,探索不同的体裁形式,尝试一些不同的、有时很有技术难度的东西。”皮克斯还很乐于分享自己的成果,比如每年都有实习生计划,同时他们也积极延展在学术领域的触角,与那些动画制作预备军保持联系。近来,他们与著名网络公益教育组织“可汗学院”Khan Academy的合作是业内的一个大新闻。皮克斯与可汗学院制作了名为《Pixar in a Box》的一系列免费视频教程,里面涉及到皮克斯各个部门制作动画各个环节的知识,跟着视频你还可以“皮克斯深度游”。是的,也就是说,世界各地对动画感兴趣的人们都可以读“皮克斯函授课”了。皮克斯制作了一系列名为《Pixar in a Box》的免费视频教程,对全世界爱动画的人开放自己的资源别以为皮克斯是个乌托邦式的存在,其实并不是每个员工都欢迎实习生,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团队合作。一开始,这是总裁艾德·卡特姆的强制要求,但后来有些菜鸟真的成为了项目中的功臣,逐渐发展为皮克斯的可用之才,员工们也才意识到后续人才的好处。在艾德·卡特姆看来,错误与不完美都是创意过程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对于那些想象力充沛,但不知道怎么把知识与实际生活联系起来的初高中学生,卡特姆也很喜欢去提点他们。他会向这些青少年展示电影制作的幕后过程,点燃他们对“STEAM”(即 科学,技术,设计,艺术及数学)的激情,并且了解“抛物线”、“直线”、“三次插值”这些抽象概念是如何应用于皮克斯电影制作的。让他们明白你所学的东西并不是无用功,如果你想当个优秀的动画人,所有知识都是有用的。相信看到这里就不难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皮克斯大学”这样的名号了。如果你去皮克斯问一个员工,你们的老板是谁?他可能会有点犹豫,也许有人会说是约翰·拉塞特,因为他是公司的首席创意官,对所有的故事负责;也许有人会说是艾德·卡特姆,他是总裁,负责管理和运维;当然他也有可能会告诉你:我们没有Boss。2006年,迪士尼以74亿美元收购了皮克斯,签这纸合同的一大前提就是:要保证拉塞特和卡特姆对皮克斯的绝对掌控权。前面我们已经很多次提到艾德·卡特姆的名字了。他“出道”的时间比约翰·拉塞特更早,是纯电脑制作动画影片的创始人之一。1972年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左手在计算机中还原建模,并做了简单的动画,堪称三维动画在萌芽期的一大创举。后来他开发出了Paint、Tween、Softcel等几款动画软件,让电脑真正成为制作动画的利器。艺术家们可以直接在电脑上画画了,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人心的事情,技术行业内基本上都要用“伟大的革命”这样的字眼来形容电脑动画的诞生,卡特姆也是业内的传奇人物。这张经典的照片上就是皮克斯的三大奠基人:艾德·卡特姆、史蒂夫·乔布斯和约翰·拉塞特在皮克斯的日子里,卡特姆这位“高端技术宅”领衔开发了Renderman渲染系统,这款软件后来被用在了《玩具总动员》和《海底总动员》等一系列动画电影中,也为卡特姆赢得了很多技术类奖项。可以说皮克斯一边创作影片,一边不断开发新技术、新软件的传统就是从卡特姆开始的。除了技术上的攻坚之外,卡特姆还是个资深管理人才。在《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之后,全公司的人都在庆祝,他却在思考公司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如何能避免皮克斯成为昙花一现的公司。他会把会议室里的长条桌扔掉,换成圆桌,这样才能保证每个人都平等对话;他在公司被迪士尼收购之后为了稳定军心,不厌其烦地跟员工们交流,在大会演讲中保证“我们还是原本的皮克斯”。在公司建立初期,是他跟乔布斯暗示:你还是不要参加智囊团会议了,因为所有人见到你都紧张。总之,卡特姆就像是皮克斯的大家长,维系着整个公司的稳定。艾德·卡特姆就像皮克斯的左脑,天马行空的创作之所以能够有条不紊的进行,都是他在背后主持大局与卡特姆的在技术上的理性和严谨不同,约翰·拉塞特作为皮克斯的首席创意官,对所有的故事负责,对所有的idea负责,是皮克斯的“右脑”。他也是人人敬仰的榜样,为皮克斯动画带来了艺术性与活力。拉塞特1975年被加州艺术大学录取——这所大学正是华特·迪士尼创立的学校,毕业之后他又在迪士尼工作了几年。虽然是标准的“迪士尼科班出身”,但他对迪士尼一直有着客观冷静的反思。他敏锐地发现,迪士尼动画从六十年代之后就进入了瓶颈期,失去了创新的势头,总是不断地重复自己。拉塞特那一届加州艺术大学同学的合影。这里培养出了拉塞特、布拉德·伯德、蒂姆·波顿等众多的动画大师。当年他们所在的教室“A113”也是皮克斯经典彩蛋的来源来到皮克斯之后,拉塞特果断摒弃了歌舞动画的形式,也从数十年的经典人物设定中脱胎出来,开始鼓捣淘气的台灯,会说话的玩具,这些看起来稀松平常的角色。所以说从一开始,皮克斯的建立基石就是“反权威”“反迪士尼传统”,这种DNA自然就渗透到了皮克斯文化里。在皮克斯的新片《头脑特工队》中, “抽象思维”那一段情节可以说是整部电影最特殊的段落之一。一开始,导演道格特对这段很没底,拉塞特却鼓励他,坚持要他保留这段情节。最终,抽象思维成了异常出彩的一段。这样的工作在拉塞特的生涯中是家常便饭,因为他的职位叫做“首席创意官”。在2014年接受时光网专访的时候,拉塞特这样描述自己的工作定位:“我既是啦啦队长,也是讲故事的人,又是心理学家”(原文地址)。他的职责就是激发出所有人的潜力,并鼓励那些最亮的主意,不管它看起来有多么疯狂。拉塞特去年来到中国与粉丝互动,分享皮克斯背后的故事2014年10月,约翰·拉塞特曾经来到中国北京,在中国传媒大学举办了一场讲座。讲座开始前两个小时,人们就早早就在报告厅门外排起了长队,只为等到一个好位子,这不仅是因为拉塞特本人的魅力,更是因为皮克斯的魅力。在讲座上,他真诚地说:“科技每时每刻都在变,但能够娱乐观众的不是科技本身,关键是你怎么运用科技来娱乐观众”。这或许正是皮克斯一以贯之,并使其不断成功的创作观念。相信在未来,皮克斯文化的定义还会不断刷新,但只要感动自己、服务观众的核心还在,这个动画工作室就有足够的动力续写自己的神话。
上周末,迪士尼动画《无敌破坏王》较北美公映时间延迟近半年,终于登陆日本,并在首周末一举拿下票房冠军。而这之前两个周末,《哆啦A梦:大雄的秘密道具博物馆》还在独领风骚。作为新年后日本影市的首个黄金档期,3-4月份之间的春假档期果然是影视动画的天下。上周末共有接近10部新片公映,可谓竞争惨烈,因此《无敌破坏王》能从中杀出一条血路实属难得。在打入票房榜前十的新片方面,除了周末票房冠军《无敌破坏王》之外,还有《相棒:X DAY》、《巨人捕手杰克》、《我们的交换日记》与《大丈夫3组》这四部电影。不过在票房表现上,仅只有《相棒:X DAY》票房破亿日元,其他几部作品票房都不太好,《巨人捕手杰克》更是大规模公映却遭日本观众冷遇,票房惨败。《无敌破坏王》日版海报还是先来看看上周末票房冠军《无敌破坏王》的表现。《无敌破坏王》首周末开画421块屏幕,两天时间取得3亿3970万日元票房,动员26万7276名观众观影,一举将《哆啦A梦:大雄的秘密道具博物馆》赶下票房榜首的位置,票房表现相当不错。在2月份结束的奥斯卡颁奖礼上,《勇敢传说》击败《无敌破坏王》获得最佳动画长片。不过在日本的电影市场上,相对《无敌破坏王》首周末破3亿日元的票房成绩,《勇敢传说》公映563块屏幕首周末票房才只有1亿4780万日元,在票房上完败于迪士尼这部充满着怀旧感的新作。值得一提的是,《勇敢传说》与《无敌破坏王》被许多人看做迪士尼和皮克斯互相学习的两部作品,而毫无疑问,日本观众还是更青睐于“皮克斯情调”一些。因此,当初《勇敢传说》在日本上映票房不佳时,曾有一些网友认为皮克斯在日本不行了,其实并非日本观众的口味改变了,而是《勇敢传说》并非一部“口味正宗”的皮克斯作品。此外,《无敌破坏王》开画两天的票房成绩已经赶上迪士尼月初公映的《魔境仙踪》前三天的数字,而相比之前《科学怪狗》(首周末票房1亿1181万日元)与《魔发奇缘》(2011年3月12日上映时,受311大地震影响,开画首周末票房1亿4271万日元)两部迪士尼动画,在票房上也赢的非常明显。不过相对《赛车总动员2》首周末4亿5816万日元的票房,《无敌破坏王》还是有些差距。不管怎么说,《无敌破坏王》还是卖得很不错,特别是在动画电影竞争激烈的春假档期。而分析原因除了皮克斯基调的温情故事和怀旧牌之外,《无敌破坏王》对于游戏角色的个性挖掘,充满梦幻色彩的可爱糖果世界,大叔和小姑娘两者互动之间,“呆”与“萌”两种元素的运用拿捏到位,也是这部电影能取得好票房的关键。而从评价看,《Pia电影生活》的初日满意度调查为本片开出91分,雅虎日本更是打出4.53分的超高分,可谓是口碑极其优异。而从网友的评论中看,也可以感觉到许多日本观众非常喜欢这部作品,不仅仅只是儿童,很多成年人也对于电影中的人物与世界非常有感触,看得既开心又被其中细节所感动,甚至有网友认为这部动画面向的年龄层应该是30-50岁之间的观众。从目前这样的口碑看,《无敌破坏王》在春假档的最终票房肯定不会差,即使接下来它还将面临《剧场版龙珠Z:神与神》和《名侦探柯南2013:远海的侦探》的挑战,依然有望突破30亿日元。《无敌破坏王》成为了春假档杀出的一匹黑马,《哆啦A梦:大雄的秘密道具博物馆》受其影响未能达成票房三连冠,周末收入票房2亿8727万日元,排名上周末票房榜第二位。不过在总票房上,《哆啦A梦》这部最新剧场版经过三周公映时间,总票房已经超过20亿日元。另外,根据日本媒体的最新报道,截至到25日,《哆啦A梦》系列电影的总计观影人次已超过1亿人,达到1亿30万人,成为日本电影史上首个观影人次突破1亿人的系列作品。而已故原作者藤子·F·不二雄的妻子藤本正子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表示:“非常高兴,没想到哆啦A梦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它可真幸福。”二宫和也主演的《白金数据》进入上映第二周,周末收获票房2亿4097万日元,较前一个周末下跌40%,排在票房榜的第三位。截至上周末,《白金数据》两周收入总票房11亿2376万日元。在春季档的电影中,这样的数据超越了去年生田斗真主演的《我们的存在 前篇》(两周9.8亿日元)与同为arashi成员樱井翔的《小双侠》(两周10.6亿日元)。从对比数据看,《白金数据》最终票房超过30亿日元应该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相棒:X DAY》前三之外,日剧《相棒》系列再推剧场版新作《相棒:X DAY》,首周末公映198块屏幕收入2亿1123万日元,开画成绩相当不错,最终票房也有望突破10亿日元。东映在动画和特摄市场都有着自己吸金非常厉害的独特产品,而《相棒》这个系列也正在逐渐成为东映在真人电影上对抗东宝等大公司的拳头产品。《相棒:X DAY》电影剧情讲述刑警伊丹宪一和犯罪对策专门搜查员岩月彬,以各自调查特点,上演了"刑事调查"与"情报分析"、"热血"与"冷静"大碰撞的破案情节。在口碑方面,电影在《Pia电影生活》初日满意度调查中得到87.1分,雅虎日本3.92分,在剧场版刑侦电影中已算是很不错的分数。作为参照,尚在公映中并且票房突破20亿日元的剧场版刑侦电影《剧场版草莓之夜》,目前在雅虎日本上得分仅为3.28分,差了《相棒:X DAY》一大截。由尼古拉斯·霍尔特主演的好莱坞魔幻《巨人捕手杰克》,经由华纳兄弟发行在日本开画公映570块屏幕,结果票房惨败到一塌糊涂的地步,竟然连首周末票房都未过亿,仅收入9341万日元,加上周五开画首日的成绩,三天总票房也才只有1亿1965万日元,十分糟糕。在口碑上,《Pia电影生活》初日满意度为本片打出82.3分,雅虎日本3.79分,竟然倒还算是不错,看来只是日本观众似乎对于这种类型的电影不太愿意掏钱买账。接下来还有两部进入票房榜前十的日本本土文艺新片,《我们的交换日记》与《大丈夫3组》。前者由showgate发行,伊藤淳史和小出惠介主演,加入本片的有长泽雅美、木村文乃、川口春奈、佐佐木藏之介等人,出演阵容十分不错;后者由知名日本文艺片导演广木隆一挂帅,东宝发行,杰尼斯组合TOKIO的成员国分太一及原作者乙武洋匡亲自主演,荣仓奈奈和余贵美子甘当绿叶。从票房看,《我们的交换日记》首周末上映180块屏幕,收获4545万日元票房,这样的数据对于showgate来说还算正常。有点说不过去的是广木隆一执导的《大丈夫3组》,电影由东宝发行了197块屏幕,首周末票房只有3347万日元。自2009年的《生命最后一个月的新娘》之后,广木隆一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拍过卖座的商业作品了,上一部作品为2月份公映,由宫崎葵与向井理主演的《黄色大象》,首周末票房也只有8549万日元。《我们的交换日记》故事讲述了两位名不见经传的搞笑艺人的故事,《大丈夫3组》主人公是残疾的小学教师,都是文艺片爱走的小人物故事路线。从口碑看,《Pia电影生活》初日满意度为前者打出90分,为后者打出92分,雅虎日本上两者的得分为3.95分和3.6分,《我们的交换日记》评价略胜一筹,但《大丈夫3组》得到的也是中等偏上的肯定评价。最后还是来看看票房榜上的其他影片。《剧场版光之美少女:心之朋友》两周4亿8838万日元,票房十分稳健。进入公映第三周的《魔境仙踪》周末收获1亿981万日元,总票房突破10亿,达到11亿9036万日元。《向日葵与幼犬的7天》两周票房2亿6517万日元,对于本片主演堺雅人,最近传出喜讯将与女星菅野美穗在4月上旬完婚,东瀛影坛再度传出一段佳话,值得恭喜。
上周末,迪士尼动画《无敌破坏王》较北美公映时间延迟近半年,终于登陆日本,并在首周末一举拿下票房冠军。而这之前两个周末,《哆啦A梦:大雄的秘密道具博物馆》还在独领风骚。作为新年后日本影市的首个黄金档期,3-4月份之间的春假档期果然是影视动画的天下。上周末共有接近10部新片公映,可谓竞争惨烈,因此《无敌破坏王》能从中杀出一条血路实属难得。在打入票房榜前十的新片方面,除了周末票房冠军《无敌破坏王》之外,还有《相棒:X DAY》、《巨人捕手杰克》、《我们的交换日记》与《大丈夫3组》这四部电影。不过在票房表现上,仅只有《相棒:X DAY》票房破亿日元,其他几部作品票房都不太好,《巨人捕手杰克》更是大规模公映却遭日本观众冷遇,票房惨败。《无敌破坏王》日版海报还是先来看看上周末票房冠军《无敌破坏王》的表现。《无敌破坏王》首周末开画421块屏幕,两天时间取得3亿3970万日元票房,动员26万7276名观众观影,一举将《哆啦A梦:大雄的秘密道具博物馆》赶下票房榜首的位置,票房表现相当不错。在2月份结束的奥斯卡颁奖礼上,《勇敢传说》击败《无敌破坏王》获得最佳动画长片。不过在日本的电影市场上,相对《无敌破坏王》首周末破3亿日元的票房成绩,《勇敢传说》公映563块屏幕首周末票房才只有1亿4780万日元,在票房上完败于迪士尼这部充满着怀旧感的新作。值得一提的是,《勇敢传说》与《无敌破坏王》被许多人看做迪士尼和皮克斯互相学习的两部作品,而毫无疑问,日本观众还是更青睐于“皮克斯情调”一些。因此,当初《勇敢传说》在日本上映票房不佳时,曾有一些网友认为皮克斯在日本不行了,其实并非日本观众的口味改变了,而是《勇敢传说》并非一部“口味正宗”的皮克斯作品。此外,《无敌破坏王》开画两天的票房成绩已经赶上迪士尼月初公映的《魔境仙踪》前三天的数字,而相比之前《科学怪狗》(首周末票房1亿1181万日元)与《魔发奇缘》(2011年3月12日上映时,受311大地震影响,开画首周末票房1亿4271万日元)两部迪士尼动画,在票房上也赢的非常明显。不过相对《赛车总动员2》首周末4亿5816万日元的票房,《无敌破坏王》还是有些差距。不管怎么说,《无敌破坏王》还是卖得很不错,特别是在动画电影竞争激烈的春假档期。而分析原因除了皮克斯基调的温情故事和怀旧牌之外,《无敌破坏王》对于游戏角色的个性挖掘,充满梦幻色彩的可爱糖果世界,大叔和小姑娘两者互动之间,“呆”与“萌”两种元素的运用拿捏到位,也是这部电影能取得好票房的关键。而从评价看,《Pia电影生活》的初日满意度调查为本片开出91分,雅虎日本更是打出4.53分的超高分,可谓是口碑极其优异。而从网友的评论中看,也可以感觉到许多日本观众非常喜欢这部作品,不仅仅只是儿童,很多成年人也对于电影中的人物与世界非常有感触,看得既开心又被其中细节所感动,甚至有网友认为这部动画面向的年龄层应该是30-50岁之间的观众。从目前这样的口碑看,《无敌破坏王》在春假档的最终票房肯定不会差,即使接下来它还将面临《剧场版龙珠Z:神与神》和《名侦探柯南2013:远海的侦探》的挑战,依然有望突破30亿日元。《无敌破坏王》成为了春假档杀出的一匹黑马,《哆啦A梦:大雄的秘密道具博物馆》受其影响未能达成票房三连冠,周末收入票房2亿8727万日元,排名上周末票房榜第二位。不过在总票房上,《哆啦A梦》这部最新剧场版经过三周公映时间,总票房已经超过20亿日元。另外,根据日本媒体的最新报道,截至到25日,《哆啦A梦》系列电影的总计观影人次已超过1亿人,达到1亿30万人,成为日本电影史上首个观影人次突破1亿人的系列作品。而已故原作者藤子·F·不二雄的妻子藤本正子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表示:“非常高兴,没想到哆啦A梦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它可真幸福。”二宫和也主演的《白金数据》进入上映第二周,周末收获票房2亿4097万日元,较前一个周末下跌40%,排在票房榜的第三位。截至上周末,《白金数据》两周收入总票房11亿2376万日元。在春季档的电影中,这样的数据超越了去年生田斗真主演的《我们的存在 前篇》(两周9.8亿日元)与同为arashi成员樱井翔的《小双侠》(两周10.6亿日元)。从对比数据看,《白金数据》最终票房超过30亿日元应该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相棒:X DAY》前三之外,日剧《相棒》系列再推剧场版新作《相棒:X DAY》,首周末公映198块屏幕收入2亿1123万日元,开画成绩相当不错,最终票房也有望突破10亿日元。东映在动画和特摄市场都有着自己吸金非常厉害的独特产品,而《相棒》这个系列也正在逐渐成为东映在真人电影上对抗东宝等大公司的拳头产品。《相棒:X DAY》电影剧情讲述刑警伊丹宪一和犯罪对策专门搜查员岩月彬,以各自调查特点,上演了"刑事调查"与"情报分析"、"热血"与"冷静"大碰撞的破案情节。在口碑方面,电影在《Pia电影生活》初日满意度调查中得到87.1分,雅虎日本3.92分,在剧场版刑侦电影中已算是很不错的分数。作为参照,尚在公映中并且票房突破20亿日元的剧场版刑侦电影《剧场版草莓之夜》,目前在雅虎日本上得分仅为3.28分,差了《相棒:X DAY》一大截。由尼古拉斯·霍尔特主演的好莱坞魔幻《巨人捕手杰克》,经由华纳兄弟发行在日本开画公映570块屏幕,结果票房惨败到一塌糊涂的地步,竟然连首周末票房都未过亿,仅收入9341万日元,加上周五开画首日的成绩,三天总票房也才只有1亿1965万日元,十分糟糕。在口碑上,《Pia电影生活》初日满意度为本片打出82.3分,雅虎日本3.79分,竟然倒还算是不错,看来只是日本观众似乎对于这种类型的电影不太愿意掏钱买账。接下来还有两部进入票房榜前十的日本本土文艺新片,《我们的交换日记》与《大丈夫3组》。前者由showgate发行,伊藤淳史和小出惠介主演,加入本片的有长泽雅美、木村文乃、川口春奈、佐佐木藏之介等人,出演阵容十分不错;后者由知名日本文艺片导演广木隆一挂帅,东宝发行,杰尼斯组合TOKIO的成员国分太一及原作者乙武洋匡亲自主演,荣仓奈奈和余贵美子甘当绿叶。从票房看,《我们的交换日记》首周末上映180块屏幕,收获4545万日元票房,这样的数据对于showgate来说还算正常。有点说不过去的是广木隆一执导的《大丈夫3组》,电影由东宝发行了197块屏幕,首周末票房只有3347万日元。自2009年的《生命最后一个月的新娘》之后,广木隆一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拍过卖座的商业作品了,上一部作品为2月份公映,由宫崎葵与向井理主演的《黄色大象》,首周末票房也只有8549万日元。《我们的交换日记》故事讲述了两位名不见经传的搞笑艺人的故事,《大丈夫3组》主人公是残疾的小学教师,都是文艺片爱走的小人物故事路线。从口碑看,《Pia电影生活》初日满意度为前者打出90分,为后者打出92分,雅虎日本上两者的得分为3.95分和3.6分,《我们的交换日记》评价略胜一筹,但《大丈夫3组》得到的也是中等偏上的肯定评价。最后还是来看看票房榜上的其他影片。《剧场版光之美少女:心之朋友》两周4亿8838万日元,票房十分稳健。进入公映第三周的《魔境仙踪》周末收获1亿981万日元,总票房突破10亿,达到11亿9036万日元。《向日葵与幼犬的7天》两周票房2亿6517万日元,对于本片主演堺雅人,最近传出喜讯将与女星菅野美穗在4月上旬完婚,东瀛影坛再度传出一段佳话,值得恭喜。
位于旧金山东湾小城Emeryville的皮克斯总部,给人一种大学校园的印象:迄今,14部动画长片、几十部动画短片在这里诞生,共获得7次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5座金球奖和3座格莱美奖。本报记者亲身探访皮克斯总部,采访了新片《怪兽大学》的导演丹·斯坎隆、绘图师万敏、软件工程师杨世琦等中国员工,试图探寻好莱坞第一动画工作室的成功秘诀。《怪兽大学》概念图。这是 2001 年《怪兽电力公司》的前传,讲述“毛怪”詹姆士·苏利文和“大眼仔”麦克·华斯基在成为最佳拍档前的校园故事。在谷歌主页输入 how to visit 三个单词,第一个跳出的答案是谷歌总部,第二个就是皮克斯(Pixar)。这间由乔布斯选址并参与设计、坐落于旧金山东湾小城 Emeryville 的动画工作室,自 2000 年建成以来一直是皮克斯影迷心目中的朝圣地,但也是世界上最难拜访的公司总部之一。“如何才能参观皮克斯”?类似的询问在网上铺天盖地。有好心人归纳:1.应聘成为皮克斯员工;2. 成为皮克斯员工的家属或朋友;3. 密切留意他们每年不定期举办的慈善放映会信息,但门票数量极少。对大多数人来说,唯一的机会只有来到 Park Avenue 1200 号,在竖立着“P-I-X-A-R” 五个金属字母的大门口留念。久而久之,那里几乎成为旧金山湾区的又一地标。8 月 5 日,记者跟随迪士尼特邀媒体团走进皮克斯大门,成为那里为数不多的访客之一。2006 年,迪士尼以 74 亿美元收购皮克斯,打开了双方资源和人才互通的阀门,也给原本独立神秘的皮克斯更多贴近大众的机会。佩戴着他们为每个人准备的印有姓名和“A stranger from the outside!”(这句话出自《玩具总动员》)字样的贴纸,我们得以借“外来客”的身份,一窥其真貌。“乔布斯大楼”仅两层楼高,顶部仿照机库的弧形穹顶建成,从一面看过去是玻璃,另一面看是铁板,给人“时而殿堂,时而工厂”的印象。大楼所有砖块皆为手砌,且每一块的颜色都经过精挑细选,地坪也都由手工铺设而成。这是一栋处处彰显着乔布斯遗产和美学的建筑。皮克斯总部——乔布斯的遗产皮克斯总部占地16 英亩,绰号“栖息地”(the Habitat)。其中四分之一场地在户外:林荫大道、带有台阶的半圆形广场、露天游泳池、足球场??它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企业总部,反而给人一种大学校园的印象。我们抵达时,一场足球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据说每周二、四、六还会举行飞盘比赛。主楼前,皮克斯的标志性符号——在每部电影片头都会抛头露面的“跳跳灯”(Luxo, Jr)被置于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带蓝条和红星的同比例黄色弹跳球。“跳跳灯”高约 6 米,内置巨型节能灯泡,每晚都会自动亮起。在皮克斯工作近7 年的中国员工沈沉告诉《外滩画报》记者,这座“跳跳灯”为墨尔本一家城市雕塑公司赠送,其老板是皮克斯的忠实粉丝。1986 年,《顽皮跳跳灯》成为皮克斯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一部开创性 CG 短片,片长仅两分半钟。联合创始人艾德·卡特姆(Ed Catmull)与首席创意官约翰·拉塞特(John Lasseter)在片中为两盏台灯注入了生命。这种将无生命物体“拟人化”的手法日后成为皮克斯创造力的精髓,一直传承至今。《皮克斯总动员——动画帝国全接触》一书作者大卫·普莱斯(David Price)认为,皮克斯成功的秘诀或许正如“跳跳灯”和“弹跳球”所象征的那样:孜孜不倦的工作、勇于实践的风格、左右逢源的灵感、开拓创新的个性。皮克斯目前约有 1200 名员工,主要办公地点在“乔布斯大楼”(The Steve Jobs Building)。据介绍,这栋楼以前叫“the main building”,由乔布斯本人亲自设计完成。他去世后,皮克斯为纪念他而将大楼更名。这是一栋处处彰显着乔布斯遗产和美学的建筑。它的简洁、设计感和对细节的关注,就如同你能在任何一件苹果产品中看到的一样。“乔布斯大楼”仅两层楼高,顶部仿照机库的弧形穹顶建成,从一面看过去是玻璃,另一面看是铁板,给人“时而殿堂,时而工厂”的印象。大楼所有砖块皆为手砌,且每一块的颜色都经过精挑细选,地坪也都由手工铺设而成。为了让钢铁看起来也有“浪漫感”,乔布斯下令钢铁不用焊接,而用螺栓连接在一起,每一根都用扳手拧紧固定。这栋大楼是整个皮克斯的“大脑”。迄今,14 部动画长片、几十部动画短片在这里诞生,共获得 7 次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5 座金球奖和 3 座格莱美奖。中庭右侧,有个橱柜里展示着这 7 尊小金人和其他奖杯。大楼的西面是技术人员的办公室,东面则大多是作图、绘画和故事艺术家的聚集地,一左一右,分别代表人的“左脑”和“右脑”。但乔布斯希望尽可能促进员工间的自由沟通,因此特意将信件收发室、餐厅、谷物角、甚至厕所,全部设在所有人必须经过的中庭。他意识到,当人们随意闲聊和打趣时,往往能擦出灵感的火花。“当有好事发生时,它从中央开始传播,很快进入大楼的其他部分。”卡特姆说。1986 年,乔布斯从乔治·卢卡斯手里买下卡特姆领导的绘图部门,成立了皮克斯并担任其董事长。他没有实际参与制作过任何一部电影,这栋大楼成了他在皮克斯唯一的“作品”。1990 年代末,当绝大多数动画工作室把总部设在乏善可陈的办公大楼,皮克斯的出现可谓一次前所未有的革新。在旧金山——全美高科技企业的聚集地,市区有 Twitter 和维基百科总部、西南部的 Palo Alto 坐落着斯坦福大学和硅谷。在东边,皮克斯成为了Emeryville的骄傲。皮克斯人也很快将这个小镇搬进了动画。在《超人总动员》中,超人的车载地图上显示着Park Avenue 周围的街区;2006 年《赛车总动员》里,一块“欢迎来到 Emeryville”的路牌一闪而过。他们历来喜欢把带有个人情结的彩蛋偷偷藏进动画。如果稍加留意,你还会发现每一部皮克斯长片中都藏着“A113”的影子。这是约翰·拉塞特当年与布拉德·伯德(Brad Bird,《超人总动员》导演)、皮特·道格特(Pete Docter,《怪兽电力公司》、《飞屋环游记》导演)、安德鲁·斯坦顿(Andrew Stanton,《海底总动员》、《机器人总动员》导演)几人在加州艺术学院(CalArts)就读时的教室号码。这对皮克斯意义非凡,自 1986 年公司成立至今,他们四人成为皮克斯最核心的导演和“智囊团”,共同缔造了当今最成功的电脑动画帝国。约翰·拉塞特更是被称为“当代的华特·迪士尼”。如今,皮克斯自身也成为迪士尼更庞大的商业版图的一部分。收购发生当时,卡特姆对媒体表示,迪士尼曾经历过两个重要的鼎盛时期:一,20 世纪 30 年代,迪士尼公司成为动画长片这一艺术形式的开拓先锋;二,20 世纪 80 年代,在新的领导团队带领下,迪士尼实现了“动画复兴”。“第三个鼎盛时期将由我们来开辟。”卡特姆说。皮克斯创始人之一约翰·拉塞特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他也是《玩具总动员》、《赛车总动员》等片的导演,被称为“当代的华特·迪士尼”。拉塞特如今还接任迪士尼动画和迪士尼卡通工作室的创意总监。“故事为王”——一部皮克斯动画的诞生过程皮克斯最新完成的动画长片是《怪兽大学》(Monsters University)。这是 2001 年《怪兽电力公司》的前传,讲述“毛怪”詹姆士·苏利文和“大眼仔”麦克·华斯基在成为最佳拍档前的校园故事。6 月初,《怪兽大学》在北美上映(该片将于 8 月 23 日国内上映)。为配合宣传,皮克斯人在林荫道入口处建了一座与电影中一模一样的“怪兽大学”校门。走进乔布斯大楼,你还能看到“毛怪”和“大眼仔”玩偶朝你挥手。每推出一部新片,乔布斯大楼内的布置都会焕然一新。现在,中庭两边张贴着《怪兽大学》电影和“OK”兄弟会海报,东边的二楼走廊陈列着该电影的动画手稿和角色模型。还有逼真的大学公告栏,上面贴着征怪兽室友告示、怪兽发廊广告、怪兽大学校报??让人在一瞬间觉得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万敏是《怪兽大学》的绘图师之一。她来自广州,大学时就读于加州帕萨迪纳艺术学院,2010 年起经美术指导堤大介(Daisuk“eDice”Tsutsumi)推荐,加入皮克斯工作。采访时,她向记者介绍了一部皮克斯动画从无到有的诞生过程:首先,导演有了一个故事灵感,找人或自己写成剧本大纲,由剪接部剪成适合电影的长度。之后由故事部绘图,将情节用故事板呈现出来、并由美术部负责背景和色彩,定下整部动画的视觉基调。加入配音后,动画师开始建模,进行动画制作。后期展开实景模拟,加上灯光和特效。最后完成毛发、皮肤等渲染。当然,步骤和工序根据不同电影可能略有差别。作为绘图师,万敏强调了色彩的象征意义,以及在辅助塑造角色性格和情绪时起的作用,例如“大眼仔”的绿色并非一成不变,它的喜悦和失落分别用了鲜绿色和暗绿色来表现。“导演相信,运用色彩设计,能帮助他讲故事。”万敏说。皮克斯的员工把办公室装饰成小房子。皮克斯很多人都自己设计办公室,外形从热带草棚到西部酒馆,无奇不有。事实上,一切为故事服务,这几乎是每一个前期部门的宗旨和目标。动画师要把角色微妙细致的性格和情绪转换成电脑语言,也是极大挑战。他们有时从配音演员的神情举止中捕捉灵感,有时动画指导甚至亲自表演,提供参考。成立之初, 皮克斯就把故事作为立命之本,坚持“故事为王”(Story Is King)、坚持原创,从不向外界购买剧本。但久而久之,他们发现所有动画工作室都在这么说。“人们重复你说的话,从竞争角度来看,这很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卡特姆表示。为讲出好故事,每部电影的创意团队会在电影制作前做一次实地采风考察,为虚拟的世界提供真实的注脚。这一皮克斯特有的习惯一直保留至今,现在又被拉塞特带到了迪士尼动画工作室内部。据万敏回忆,《美食总动员》的创意团队去了巴黎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取材和拍照,“最后为避免浪费饱餐一顿”;《勇敢传说》一行去了苏格兰高地;而《玩具总动员 3》的艺术家则没那么幸运,最后去了垃圾填埋场。可以猜到,《怪兽大学》的创意团队在美国东西部做了一次著名高等院校考察,包括麻省理工、伯克利与哈佛。导演丹·斯坎隆(Dan Scanlon)告诉《外滩画报》,在校园游荡时,他们会把漂亮的建筑画下来,东海岸秋天的树叶颜色也给美术部很大启发;每个学生经过教学楼前的铜像,摸一摸它的大脚趾以求好运的画面也被搬到了电影中。“不过最让我们有感触的还是学生,他们让我们想起学生时代。他们都非常努力,为未来奋斗。但他们同样压力重重——《怪兽大学》中的麦克就是这样。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成不了‘惊吓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斯坎隆说。这正是这部电影想向观众传递的信息:当你的梦想被击碎时,你会怎么做?《怪兽大学》的一群主创对此都能感同身受。美术指导堤大介说,从小就想成为一名棒球运动员,但发现自己并没有天赋;制片人科瑞·蕾(Kori Rae)从小怀着成为篮球运动员的梦想,但在一次运动受伤后,再也没能重返球场;斯坎隆则说,“小时候觉得自己绘画很有天赋,父母把我的画贴了满屋。但到了艺术学院,发现每个学生都比你更出色。”主楼前,皮克斯的标志性符号“跳跳灯”被置于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带蓝条和红星的同比例黄色弹跳球。“跳跳灯”高约 6 米,内置巨型节能灯泡,每晚都会自动亮起。在皮克斯,一个好故事从诞生到成形,中间要经过无数次修改,推翻重来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尽管每个艺术家在向约翰·拉塞特呈提案时,都觉得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东西。万敏说:“拉塞特来看我们作品的时候,我们都如临大敌。他如果向我们提问,你必须要给出一个很好的解释,不然就是浪费他的时间——要知道,他一天的时间表是五分钟五分钟这样隔开的。”有时候,修改意见不仅仅来自约翰·拉塞特。看完一次作品展示后,理论上任何部门的成员都能写邮件提意见。卡特姆认为这种“无层级的自由沟通”是确保影片质量的关键。安德鲁·斯坦顿曾说,“什么中层、部门、领导,这些词我们统统没有,这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地方。”故事艺术家(story artist,皮克斯把所有创作者都称为 artist)阿德里安·莫利纳(Adrian Molina)透露,共有16人负责《怪兽大学》的故事板,累计约 10 万张图——但加上没有采用的,总共可能有 20 万张。在二楼走廊里,甚至还有一块故事板,专门展示着艺术家们满心欢喜地向约翰·拉塞特提案,被改得面目全非,最后不得不重新埋头画画的过程。大约每个季度,艺术家和包括迪士尼影业主席阿兰·霍恩(Alan Horn)在内的“智囊团”成员都会来到乔布斯大楼内的小型剧场,参加影片的阶段性试映会。8 月 5 日当天,我们也坐在同一个剧院里,提前看到了将于明年上映的《怪兽大学》外传短片《派对中心》(Party Central)。当灯光渐暗,每个人惊奇地发现,头顶上空是一片用无数个小灯泡装点成的星空,时不时还有流星划过。当你沉醉其中,“跳跳灯”蹦上银幕,将你拉回现实,随即又带入另一个世界。皮克斯影迷常说“他们的电影总能给人与众不同的观影体验”——在这里,不仅仅是影片本身如此。皮克斯绘图师创作的《怪兽大学》概念设计图。技术、艺术与商业的结合8 月 9 日,两年一度的 D23 迪士尼粉丝大会在阿纳海姆会展中心举行。约翰·拉塞特轮流换上《怪兽大学》、《无敌破坏王》和《飞机总动员》的主题T 恤,向全世界发布三大动画工作室的最新动向。拉塞特如今还接任迪士尼动画和迪士尼卡通工作室(Disneytoon Studios)的创意总监。从阿纳海姆会展中心往北两公里,就是迪士尼乐园。上大学时,拉塞特每逢暑假就去那里打工,刚开始在“未来世界”中做一名清洁工,后来去“丛林历险”做了导游。 他生于加州好莱坞,母亲是一位美术教师。在多年以后的演讲中,拉塞特总爱提到,是童年时读了鲍勃·托马斯的《动画艺术》,才爱上了卡通和动画艺术。在中学时,他给迪士尼电影公司写过一封信,表达了他对动画的热情,同时他开始研究美术并且学习画人物和动物肖像画。1975 年,拉塞特成为加州艺术学院新成立的动画专业学生,师从当时迪士尼“九大长老”(Nine Old Men)中的三位,一心想加入迪士尼动画帝国,“靠做动画谋生”。与此同时,艾德·卡特姆在犹他大学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学——那是三维动画在美国发展的起点,在当时鲜为人知。卡特姆不擅长绘画,但相信他的梦想能通过计算机实现。他们的职业生涯并非一帆风顺。事实上,《怪兽大学》中探讨的梦想与挫败,在 30 多年前几乎发生在每一位皮克斯创始人的身上。皮克斯员工在户外带有台阶的半圆形广场上开会。毕业后,拉塞特如愿加入迪士尼,成为一名初级动画师,但最终因理念不合被公司解雇;艾德·卡特姆出色地完成了学业,但未能留校任职。他去了纽约,与艾尔维·雷·史密斯一起创立了 CG 动画制作研究室,从事在当时看来毫无出路的工作;而那时的乔布斯也经历了巨大的屈辱和痛苦,被自己一手创办的苹果公司赶了出来,一夜之间从商界天才沦为硅谷街头的“流浪汉”。幸运的是,卡特姆、拉塞特和乔布斯——这三个代表业界科技创新、艺术理念和商业运作最高峰的“巨人”,走到了一起,共同成为皮克斯的领导。外人把他们称为“皮克斯铁三角”。此前在卢卡斯工作室,卡特姆和史密斯带领团队研制出当时功能最强大的绘图电脑。史密斯建议称之为“Pixer”,一个模仿西班牙语动词风格的人造词语,表示“去制作图片”,后改为“Pixar”。皮克斯由此得名。早在 1980 年代,电脑图形技术刚起步之时,拉塞特就用独到的艺术眼光,为电脑制造出的冰冷物体注入生命。在他的短片《淑女与灯》(Lady and the Lamp)中,灯具是活的,它们渴望被顾客买走,表现出诸如吃惊、沮丧、担忧和好奇的丰富情感。在拥有乔布斯的投资之后,皮克斯又相继推出几部短片,研发并推出了当时一流的图像渲染器 RenderMan,现已被广泛应用于好莱坞影片。在公司管理上,拉塞特和卡特姆在艺术和科技方面的合作几乎达到了心照不宣的境界。1989 年,《小锡兵》(Tin Toy)成为历史上第一部获得奥斯卡奖的纯电脑动画短片。接下来,他们希望用图像技术完成最初的心愿:拍一部完全用电脑制作的动画长片。迪士尼的参与使这项计划成为可能——皮克斯负责制作,迪士尼负责宣传和发行,双方连续合作了五部动画长片。工作中的万敏。万敏来自广州,大学时就读于加州帕萨迪纳艺术学院,2010 年加入了皮克斯。1995 年,《玩具总动员》诞生,由约翰·拉塞特亲自导演。影片以 1.92 亿美元刷新了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成为当年美国票房冠军,也为约翰·拉塞特赢得了奥斯卡特殊成就奖。他曾说:“在皮克斯,我们几乎总对行不通的方案更有兴趣。”——毕竟在《玩具总动员》之前,没有人想过用电脑制作动画片,此举颠覆了动画产业的传统观念。“艺术挑战技术的边界,技术启发艺术创作。”几乎每个皮克斯员工都会复述约翰·拉塞特的这句话。而商业则为两者提供了支撑。在 2010 年 iPad 发布会的尾声,乔布斯也说,科技与人文的结合才让苹果制作出了 iPad 这样的产品。“我们这儿既有世界一流的编程人员,也有世界一流的艺术人员。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我发现二者之间的差别并没有绝大多数人想象的那么多。其实,我们对这两种人的思考越多,就越能发掘出更多的相似点来。”卡特姆说。在技术部门担任软件工程师的中国员工杨世琦对《外滩画报》记者说,其实皮克斯的艺术家们对乔布斯是很感激的——以前,在美国搞艺术的人地位并不高,收入也很少。乔布斯给他们真正的创作自由,他对美学的洞见、对作为产品的艺术的信心,让他们找回了尊严。正如拉塞特和卡特姆所说,“乔布斯永远留在皮克斯的DNA 之中。”“在皮克斯的停车场,有一个专门留给乔布斯的停车位。直到他去苹果当 CEO,这个车位也一直保留着。没有人会把车停在他的位置上。”杨世琦告诉记者。每一部长片新鲜出炉时,皮克斯都会根据电影主题举办一场庆功会。新片《怪兽大学》上映前,他们把庆功会办成了一场毕业典礼,放着 1980 年代的音乐,场面和电影中的派对场景如出一辙。图为《怪兽大学》主创在派对上合影,中间为约翰·拉塞特,右二为导演丹·斯坎隆。皮克斯是一所大学要成为皮克斯的一员异常困难。在现今 1200 名员工中,很少有一次就录用的。投五次简历,三次石沉大海、两次被拒,这样的经历都是家常便饭。在一个员工录制的 VCR 中,有个艺术家坦承,他总共被拒了 20 多次,还自嘲地指着拒信上的一句“we’re impressed with your submission” (你的申请让我们印象深刻)说,“这是我最爱的句子,它鼓励我下次继续申请。”然而,一旦成为皮克斯人,就很少有人离开。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与好莱坞采用项目合同雇佣制不同,皮克斯只有一个不断壮大的团队。记者团里有人问,老板会解雇员工吗?得到的回答是,“除非他不爱自己的工作”。那么,约翰·拉塞特如何鼓舞员工的士气?“他不用鼓舞。因为每个进皮克斯的人都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大家都热爱自己的工作。”杨世琦对《外滩画报》记者说。 [web_page]丹·斯坎隆前不久刚拿到一座“巴斯光年”奖杯,这是专门为工作超过 10 年的员工准备的。在导演《怪兽大学》之前,他一直在故事部工作,参与过《赛车总动员》和《玩具总动员 3》的制作——而如果加入皮克斯超过 20 年,奖杯是一座“胡迪牛仔”雕像。“如果某个员工在公司工作的年数正好达到他年龄的一半,这一天,约翰·拉塞特会给所有员工发一封邮件,让我们遇到他时一定要当面祝贺。”杨世琦说。“皮克斯铁三角”约翰·拉赛特、史蒂文·乔布斯和艾德·卡特姆(第一排从左至右)躺在放映室的第一排沙发上,准备观看《玩具总动员》。要说皮克斯哪一方面是最为大众所知、最令外人最羡慕的,那一定是他们“work hard, play hard”的公司文化。“皮克斯对待玩乐一向是很认真的。”副制片妮可·格林德(Nicole Grindle)如是说。每一部长片新鲜出炉时,他们都会根据电影主题举办一场庆功会。例如,他们把《怪兽大学》办成了一场毕业典礼,放着 1980 年代的音乐,场面和电影中的派对场景如出一辙。拍《怪兽大学》前,制片人提议举行一次游戏比赛,目的是加强团队合作精神,项目包括“打鸭子”、用筷子堆骰子、骑迷你自行车、用“弹跳球”打保龄球等等——尽管皮克斯人才辈出,不乏天才怪咖,但在工作上,没有人是单打独斗的。“另一方面,许多艺术家都是美术学院毕业的,而‘怪兽大学’是一所综合大学。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这能让他们重新体验大学生活。”杨世琦说。走在乔布斯大楼里,你不时能看到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艺术家走过,或是踏着滑板车穿梭在走廊里。遗憾的是,此次未能参观动画部门的办公室——“动画部的人最会玩!”这是皮克斯人的共识。很多人自己设计办公室,外形从热带草棚到西部酒馆,无奇不有。美术部的万敏没这样的机会, 她的办公室搬去了刚建成启用的一栋叫作“Brooklyn”的新楼(楼顶站着一个《海底总动员》里叫唤“Mine!Mine!”的海鸥模型)。员工享用美食,墙上挂的是《虫虫危机》的概念图。目前,软件开发部和新片的部分创意部门在那里办公。“不过,刚搬进新楼,大家都觉得墙壁太干净,不像美术部的作风。于是,大家就把各种颜料全泼到墙上。”她说。离开皮克斯几天后,记者在位于伯班克的迪士尼动画工作室内也看到了谷物角、促进沟通的用餐区等熟悉的角落。在新片《冰雪大冒险》(Frozen)开拍前,他们也去挪威峡湾、魁北克的“冰冻旅馆”(Ice Hotel)进行实地采风之旅。当皮克斯加入了迪士尼大家庭,你能明显感受到,约翰·拉塞特把皮克斯的部分文化也一起带了过去。阿德里安·莫利纳加入皮克斯6 年半,参与了《玩具总动员 3》和《美食总动员》两部电影制作。他说:“大学生涯只有 3 年,来皮克斯就像读硕士一样!”事实上,这种终身学习的过程和精神正是皮克斯所提倡的。在工作之余,公司为员工提供各种公开课、讲座和课程培训,统称为皮克斯大学(Pixar University,简称 PU)。皮克斯大学目前约有 110 门课程,从即兴艺术、版画到木偶制作、以色列“近身格斗”防卫术,内容包罗万象。电影方面,除了动画相关课程,周五晚会放映最新上映的大片或独立电影,周一晚是经典片回顾。乔布斯没有实际参与制作过任何一部电影,“乔布斯大楼”成了他在皮克斯唯一的“作品”。公司鼓励每位员工每周尽量抽出4 小时,通过皮克斯大学的课程得到教育和提高。华特·迪士尼于20 世纪30 年代建立了一所隶属于动画工作室的学校,在大约半个世纪之后,这所学校成为皮克斯大学创立的灵感源泉。它的校徽上刻着这样一句话——Alienus Non Diutius,意为“不再孤单”。“这是皮克斯模式的主心骨,也就是向大家提供一起失败,再一起从失败中重新振作起来的机会。”皮克斯大学创始人兰迪·纳尔逊(Randy Nelson)曾说。在那里,艺术是一项集体活动。有趣的是,连皮克斯人也会“追星”。万敏说,有明星出席的公开课总是非常受欢迎,“《逃离德黑兰》上映期间,本·阿弗莱克来到皮克斯,放映厅全部爆满,我们只好去旁边的摄影室看录像直播。”而且,谁都有可能邀请到嘉宾——毕竟,在临近好莱坞的地方,偶遇电影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有一次,她部门的设计总监在一辆巴士上看到《黑天鹅》预告片,恰好《黑天鹅》制片人就坐在他前面。没过多久,那位制片人就站在了皮克斯大学的讲台上。迪士尼研究专家、《皮克斯:关于童心、勇气、创意和传奇》一书的作者比尔·卡波达戈利(Bill Capodagli)认为,某种程度上,皮克斯大学有点类似美国图森联合学区的OMA 课程——使用音乐舞蹈、视觉艺术等文科类教学,来辅助传授数学、科学等理科知识中用到的概念和技能。“而这又是一个艺术与科技结合的绝好例子。”他告诉《外滩画报》,皮克斯大学式管理结构甚至引起了美国海军的好奇,“他们派来首屈一指的管理专家,就如何优化海军管理向皮克斯取经。”皮克斯员工在户外的足球场上踢球。与时代的焦虑对话有那么一个阶段,皮克斯电影有一种魔力:即使不看片头,你也能通过电影的主题、价值观和浓郁的人文关怀,感觉出这是一部皮克斯出品的电影。皮克斯一直在与时代的焦虑对话。他们对当下现实的观照,对团队精神(《虫虫危机》)、成长和教育(《海底总动员》)、共生与环保(《机器人总动员》)、现代社会迷失(《赛车总动员》)的探讨、以及人类作为入侵者(《海底总动员》)、作为自省的写照(《怪兽电力公司》),作为偶像和天敌(《美食总动员》)的自身角色的思考,都能在电影中得到体现。一个人只有在家庭中才能得到救赎,这是皮克斯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是基于失去,而不是收获。《海底总动员》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不敢放手;《飞屋环游记》是一个老人在妻子去世后学习如何独自生活;《赛车总动员》是一个荒凉小镇被世界遗忘;《机器人总动员》则是整个地球的陷落。综观这几部皮克斯电影,每一部都“ 寓教于乐”,且同时适合孩子和成人。让观众走出影院后更好地感知和反思生活,这是皮克斯关怀的核心。然而自 2009 年《飞屋环游记》后,皮克斯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根据 IMDB 和烂番茄网站的数据,《赛车总动员2》和《勇敢传说》在口碑上都不尽人意。尽管《勇敢传说》仍然获得当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但在许多观众看来,同年由迪士尼动画工作室出品的《无敌破坏王》无疑更出色。加上梦工厂凭《功夫熊猫》、《疯狂原始人》等动画紧追其后,让皮克斯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皮克斯公司鼓励每位员工每周尽量抽出 4 小时,通过皮克斯大学的课程得到教育和提高。图为员工在练习绘画。《大西洋月刊》注意到,皮克斯人才的流动或许能解释其中的部分原因——“曾经的四大核心导演都把注意力转到了别的事情上。”安德鲁·斯坦顿和布拉德·伯德皆涉足了真人电影,分别拍了《异星战场》和《碟中谍 4》;约翰·拉塞特作为迪士尼影业下更高层面的“参谋长”,要操心的事自然也越来越多。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电影学院(UCLA TFT)的动画部主席西莉亚·美智(Celia Mercer)并不认为,皮克斯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在接受《外滩画报》邮件采访时她说,皮克斯要拍那么多部动画片,如果某部电影在创造力或票房上下滑,那可能就是一个小低谷,仅此而已——他们还会走出来的。 [web_page]阿兰·霍恩在接受本报专访时也表示:“当你最棒的时候,各种批评会接踵而来。即使我现在不是迪士尼影业主席,即便我还待在华纳(霍恩的前东家),我也会这么说:天啊,给他们一些好运吧!他们创造出了那么多有趣的作品!”他说,“有时候我真希望带他们到皮克斯,或者我们其他的工作室去待一段时间,不要说四年,就四个小时好了,他们就会感受到制作一部动画片是多么不简单。”跳跳灯咖啡厅提供的美食。或许皮克斯的影迷要知道的是,期待皮克斯做出最好的动画,这样的要求并没有错,但若把皮克斯与其他动画工作室区别对待,用不同的标准要求他们,这对皮克斯有点不公平。考虑到彼德·道格特和安德鲁·斯坦顿都将回归,执导《大脑内外(暂译)》(Inside Out)和《海底总动员》续集《寻找多莉(暂译)》(Finding Dory),接下来的几部作品着实令人期待。在 D23 大会上,约翰·拉塞特向观众首次介绍了几部新作。首先是由鲍勃·彼得森导演、将于明年5 月上映的《恐龙与男孩(暂译)》(The Good Dinosaur)“我们考虑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小行星没有撞击地球,如果恐龙没有灭绝,地球会发生什么?”《大脑内外》的故事发生在一位年轻女孩的大脑中,影片的主要角色为她的五种情绪:恐惧、悲伤、喜悦、厌恶、愤怒——“当情绪都具像化之后,会如何控制我们的思维?”《寻找多莉》也将回答前作未解答的疑问:多莉的家人在哪儿?为什么多莉与他们失去了联系?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拉塞特说,皮克斯人能拍出这些电影,就是因为他们在不停地思考“what if”。虽然每部电影的题材、导演和主题不同,但“讲好的故事”这个初衷不会变。在第二天的“迪士尼传奇”环节,迪士尼 CEO 鲍勃·艾格(Bob Iger)宣布乔布斯成为今年的“迪士尼传奇人物”。约翰·拉塞特代替乔布斯上台领奖,说了很多往事,数度哽咽。他面对台下几千名观众,含着热泪说,“乔布斯曾这么告诉我:我做苹果电脑,做得再好,电脑的寿命不过三年、五年。但如果你做出好的动画,那将是永恒的。”迄今,皮克斯出品了 14 部动画长片、几十部动画短片,共获得 7 次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5 座金球奖和 3 座格莱美奖。在大楼中庭右侧,有个橱柜里展示着这7 尊小金人和其他奖。(实习生马天骄对本文亦有贡献)阿拱是怎样诞生的文/Mekado Murphy(《纽约时报》独家授权刊登) 译/刘欣琦在新片《怪兽大学》里,除了“大眼仔”和“毛怪”这两个观众熟悉的角色外,还有几个丰富多彩的新人物登场,其中最古灵精怪的就属阿拱(Art)了。他是一只紫色长毛、嬉皮式的怪兽,主修新时代哲学。他是“大眼仔”和“毛怪”也加入的“OK 会”(Oozma Kappa)成员,但却是其中与别人最格格不入的一员。阿拱摆着宽广又像彩虹的姿势,是那种坚持写梦想日记、乐意与你同甘共苦的学生。从他的形状、无忧无虑的个性,到他走路的样子(和吓人的方式),阿拱无疑是一个设计上的大挑战。主创人员想以不同类型的大学生为基础来创造角色,例如运动员、酷小孩和书呆子,但导演丹·斯坎隆表示:“我们不知道阿拱属于哪种类型。他是一个谜,古怪,又有点奇妙。我们意识到,他本身就是一种类型。”下面由导演斯坎隆、绘图动画师Chris Sasaki 和设计师里奇·涅尔华,来告诉我们阿拱是如何诞生的。图1图2概念斯坎隆最初想把阿拱设计成一名戏剧系学生,所以 Sasaki 一开始画了这样一张草稿(见图1),图上的阿拱像一只裹着围巾的鳄鱼。Sasaki 说:“我们在这个长条、挺胸的角色上反复斟酌,让他显得更戏剧化和目中无人。”但后来故事改变了方向,阿拱这个角色变得更加神秘。“这个设计让我遭遇了很多挫折,因为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说,“我记得我随便画了个字母 A,在中间画了两点当眼睛。我想,这也挺有趣的。也许他就只有腿。”图2 显示了早期的设计版本。“我想,阿拱可以通过这些腿做出有趣的走路姿势,观众看了也会觉得挺有趣的。”图3移动斯坎隆的这些铅笔素描(见图3),是为了展现阿拱栩栩如生的移动,他有各种走路的样子。这些图帮助创作团队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在一个场景里,他把自己缠成一个圆圈,像轮胎一样滚动;在另一个场景里,他把自己伸展成条直线,好在床底下滚动。“我主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对像 Chris 或者里奇这样的艺术家解释这个角色是谁,他们在故事里干什么。” 斯坎隆说,“我是最了解故事需要什么的那个人,我们有伟大的艺术家,他们能设计出吸引观众的角色。 [web_page]我告诉他们要创作什么,并且激发他们去创造。”图4图5题外话“OK 会”成员快被逮捕时,阿拱大叫:“我不能回到监狱!”这样一句俏皮话,立刻丰富了这个角色。这张涅尔华用记号笔画的粗陋草图(见图4),是他们早期试图捕捉阿拱古怪、难以捉摸的特性的一次尝试。“我设想他应该一直在掉毛,”涅尔华说,“但我们后来放弃了这个特性,因为你不会想看到他走到哪里都留下一地的毛。这是个技术上的挑战。”他说技术部门看到这张设计图纸(见图5)时有点紧张,“况且我还在他头上加了一簇头发,那样就更难了。”图6颜色和皮毛这幅由艺术导演堤大介所画的图(见图6),是设计师所谓的“粗略的彩色画”。根据该图,艺术家们用粘土雕琢出完整的模型,是最终成品前的最后过渡,“这样你能探索颜色和皮毛。” 涅尔华说。阿拱身上的紫色是堤大介的想法,而条纹则是 Sasaki 的想法。“我想把加上的条纹表现得像圆筒袜一般,”Sasaki 回忆说,“所以我把它嵌入了堤大介的皮毛里。”一个在整个设计过程中都得以保留的特点,就是大大占据了阿拱脸部的巨大嘴巴。创作团队不想把牙齿变得锋利。“我们希望让它们少一些威胁,多几分诱人。”Sasaki 这样解释为什么阿拱的牙齿是圆圆的模样。图7三个灵感阿拱(见图7)的姿势、移动和手臂受三个灵感启发。第一个便是那异想天开的演出团队 Mummenschanz(魔力无极限)。“我给丹看了这个 YouTube 视频,这是个独有的表演,有一个人在巨大的环绕管中,” 涅尔华说,“那个环绕管就像一个正在玩大球的角色。”另一个则是《布偶秀》。就像那些布偶,皮克斯想要把阿拱和其他怪兽打造得吸引人、亲切、且不让人觉得可怕。第三个便是《周六夜现场》里的一段小品, 由 Chris Farley 扮演一位“住在河边的一辆行李车中”的演讲者 Matt Foley。“这就是 Chris Farley 的方式,” 涅尔华说,“ 每当他在述说他的想法时,他就会张开他的腿,并把手臂放在中间。我们很喜欢那个造型。”
位于旧金山东湾小城Emeryville的皮克斯总部,给人一种大学校园的印象:迄今,14部动画长片、几十部动画短片在这里诞生,共获得7次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5座金球奖和3座格莱美奖。本报记者亲身探访皮克斯总部,采访了新片《怪兽大学》的导演丹·斯坎隆、绘图师万敏、软件工程师杨世琦等中国员工,试图探寻好莱坞第一动画工作室的成功秘诀。《怪兽大学》概念图。这是 2001 年《怪兽电力公司》的前传,讲述“毛怪”詹姆士·苏利文和“大眼仔”麦克·华斯基在成为最佳拍档前的校园故事。在谷歌主页输入 how to visit 三个单词,第一个跳出的答案是谷歌总部,第二个就是皮克斯(Pixar)。这间由乔布斯选址并参与设计、坐落于旧金山东湾小城 Emeryville 的动画工作室,自 2000 年建成以来一直是皮克斯影迷心目中的朝圣地,但也是世界上最难拜访的公司总部之一。“如何才能参观皮克斯”?类似的询问在网上铺天盖地。有好心人归纳:1.应聘成为皮克斯员工;2. 成为皮克斯员工的家属或朋友;3. 密切留意他们每年不定期举办的慈善放映会信息,但门票数量极少。对大多数人来说,唯一的机会只有来到 Park Avenue 1200 号,在竖立着“P-I-X-A-R” 五个金属字母的大门口留念。久而久之,那里几乎成为旧金山湾区的又一地标。8 月 5 日,记者跟随迪士尼特邀媒体团走进皮克斯大门,成为那里为数不多的访客之一。2006 年,迪士尼以 74 亿美元收购皮克斯,打开了双方资源和人才互通的阀门,也给原本独立神秘的皮克斯更多贴近大众的机会。佩戴着他们为每个人准备的印有姓名和“A stranger from the outside!”(这句话出自《玩具总动员》)字样的贴纸,我们得以借“外来客”的身份,一窥其真貌。“乔布斯大楼”仅两层楼高,顶部仿照机库的弧形穹顶建成,从一面看过去是玻璃,另一面看是铁板,给人“时而殿堂,时而工厂”的印象。大楼所有砖块皆为手砌,且每一块的颜色都经过精挑细选,地坪也都由手工铺设而成。这是一栋处处彰显着乔布斯遗产和美学的建筑。皮克斯总部——乔布斯的遗产皮克斯总部占地16 英亩,绰号“栖息地”(the Habitat)。其中四分之一场地在户外:林荫大道、带有台阶的半圆形广场、露天游泳池、足球场??它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企业总部,反而给人一种大学校园的印象。我们抵达时,一场足球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据说每周二、四、六还会举行飞盘比赛。主楼前,皮克斯的标志性符号——在每部电影片头都会抛头露面的“跳跳灯”(Luxo, Jr)被置于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带蓝条和红星的同比例黄色弹跳球。“跳跳灯”高约 6 米,内置巨型节能灯泡,每晚都会自动亮起。在皮克斯工作近7 年的中国员工沈沉告诉《外滩画报》记者,这座“跳跳灯”为墨尔本一家城市雕塑公司赠送,其老板是皮克斯的忠实粉丝。1986 年,《顽皮跳跳灯》成为皮克斯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一部开创性 CG 短片,片长仅两分半钟。联合创始人艾德·卡特姆(Ed Catmull)与首席创意官约翰·拉塞特(John Lasseter)在片中为两盏台灯注入了生命。这种将无生命物体“拟人化”的手法日后成为皮克斯创造力的精髓,一直传承至今。《皮克斯总动员——动画帝国全接触》一书作者大卫·普莱斯(David Price)认为,皮克斯成功的秘诀或许正如“跳跳灯”和“弹跳球”所象征的那样:孜孜不倦的工作、勇于实践的风格、左右逢源的灵感、开拓创新的个性。皮克斯目前约有 1200 名员工,主要办公地点在“乔布斯大楼”(The Steve Jobs Building)。据介绍,这栋楼以前叫“the main building”,由乔布斯本人亲自设计完成。他去世后,皮克斯为纪念他而将大楼更名。这是一栋处处彰显着乔布斯遗产和美学的建筑。它的简洁、设计感和对细节的关注,就如同你能在任何一件苹果产品中看到的一样。“乔布斯大楼”仅两层楼高,顶部仿照机库的弧形穹顶建成,从一面看过去是玻璃,另一面看是铁板,给人“时而殿堂,时而工厂”的印象。大楼所有砖块皆为手砌,且每一块的颜色都经过精挑细选,地坪也都由手工铺设而成。为了让钢铁看起来也有“浪漫感”,乔布斯下令钢铁不用焊接,而用螺栓连接在一起,每一根都用扳手拧紧固定。这栋大楼是整个皮克斯的“大脑”。迄今,14 部动画长片、几十部动画短片在这里诞生,共获得 7 次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5 座金球奖和 3 座格莱美奖。中庭右侧,有个橱柜里展示着这 7 尊小金人和其他奖杯。大楼的西面是技术人员的办公室,东面则大多是作图、绘画和故事艺术家的聚集地,一左一右,分别代表人的“左脑”和“右脑”。但乔布斯希望尽可能促进员工间的自由沟通,因此特意将信件收发室、餐厅、谷物角、甚至厕所,全部设在所有人必须经过的中庭。他意识到,当人们随意闲聊和打趣时,往往能擦出灵感的火花。“当有好事发生时,它从中央开始传播,很快进入大楼的其他部分。”卡特姆说。1986 年,乔布斯从乔治·卢卡斯手里买下卡特姆领导的绘图部门,成立了皮克斯并担任其董事长。他没有实际参与制作过任何一部电影,这栋大楼成了他在皮克斯唯一的“作品”。1990 年代末,当绝大多数动画工作室把总部设在乏善可陈的办公大楼,皮克斯的出现可谓一次前所未有的革新。在旧金山——全美高科技企业的聚集地,市区有 Twitter 和维基百科总部、西南部的 Palo Alto 坐落着斯坦福大学和硅谷。在东边,皮克斯成为了Emeryville的骄傲。皮克斯人也很快将这个小镇搬进了动画。在《超人总动员》中,超人的车载地图上显示着Park Avenue 周围的街区;2006 年《赛车总动员》里,一块“欢迎来到 Emeryville”的路牌一闪而过。他们历来喜欢把带有个人情结的彩蛋偷偷藏进动画。如果稍加留意,你还会发现每一部皮克斯长片中都藏着“A113”的影子。这是约翰·拉塞特当年与布拉德·伯德(Brad Bird,《超人总动员》导演)、皮特·道格特(Pete Docter,《怪兽电力公司》、《飞屋环游记》导演)、安德鲁·斯坦顿(Andrew Stanton,《海底总动员》、《机器人总动员》导演)几人在加州艺术学院(CalArts)就读时的教室号码。这对皮克斯意义非凡,自 1986 年公司成立至今,他们四人成为皮克斯最核心的导演和“智囊团”,共同缔造了当今最成功的电脑动画帝国。约翰·拉塞特更是被称为“当代的华特·迪士尼”。如今,皮克斯自身也成为迪士尼更庞大的商业版图的一部分。收购发生当时,卡特姆对媒体表示,迪士尼曾经历过两个重要的鼎盛时期:一,20 世纪 30 年代,迪士尼公司成为动画长片这一艺术形式的开拓先锋;二,20 世纪 80 年代,在新的领导团队带领下,迪士尼实现了“动画复兴”。“第三个鼎盛时期将由我们来开辟。”卡特姆说。皮克斯创始人之一约翰·拉塞特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他也是《玩具总动员》、《赛车总动员》等片的导演,被称为“当代的华特·迪士尼”。拉塞特如今还接任迪士尼动画和迪士尼卡通工作室的创意总监。“故事为王”——一部皮克斯动画的诞生过程皮克斯最新完成的动画长片是《怪兽大学》(Monsters University)。这是 2001 年《怪兽电力公司》的前传,讲述“毛怪”詹姆士·苏利文和“大眼仔”麦克·华斯基在成为最佳拍档前的校园故事。6 月初,《怪兽大学》在北美上映(该片将于 8 月 23 日国内上映)。为配合宣传,皮克斯人在林荫道入口处建了一座与电影中一模一样的“怪兽大学”校门。走进乔布斯大楼,你还能看到“毛怪”和“大眼仔”玩偶朝你挥手。每推出一部新片,乔布斯大楼内的布置都会焕然一新。现在,中庭两边张贴着《怪兽大学》电影和“OK”兄弟会海报,东边的二楼走廊陈列着该电影的动画手稿和角色模型。还有逼真的大学公告栏,上面贴着征怪兽室友告示、怪兽发廊广告、怪兽大学校报??让人在一瞬间觉得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万敏是《怪兽大学》的绘图师之一。她来自广州,大学时就读于加州帕萨迪纳艺术学院,2010 年起经美术指导堤大介(Daisuk“eDice”Tsutsumi)推荐,加入皮克斯工作。采访时,她向记者介绍了一部皮克斯动画从无到有的诞生过程:首先,导演有了一个故事灵感,找人或自己写成剧本大纲,由剪接部剪成适合电影的长度。之后由故事部绘图,将情节用故事板呈现出来、并由美术部负责背景和色彩,定下整部动画的视觉基调。加入配音后,动画师开始建模,进行动画制作。后期展开实景模拟,加上灯光和特效。最后完成毛发、皮肤等渲染。当然,步骤和工序根据不同电影可能略有差别。作为绘图师,万敏强调了色彩的象征意义,以及在辅助塑造角色性格和情绪时起的作用,例如“大眼仔”的绿色并非一成不变,它的喜悦和失落分别用了鲜绿色和暗绿色来表现。“导演相信,运用色彩设计,能帮助他讲故事。”万敏说。皮克斯的员工把办公室装饰成小房子。皮克斯很多人都自己设计办公室,外形从热带草棚到西部酒馆,无奇不有。事实上,一切为故事服务,这几乎是每一个前期部门的宗旨和目标。动画师要把角色微妙细致的性格和情绪转换成电脑语言,也是极大挑战。他们有时从配音演员的神情举止中捕捉灵感,有时动画指导甚至亲自表演,提供参考。成立之初, 皮克斯就把故事作为立命之本,坚持“故事为王”(Story Is King)、坚持原创,从不向外界购买剧本。但久而久之,他们发现所有动画工作室都在这么说。“人们重复你说的话,从竞争角度来看,这很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卡特姆表示。为讲出好故事,每部电影的创意团队会在电影制作前做一次实地采风考察,为虚拟的世界提供真实的注脚。这一皮克斯特有的习惯一直保留至今,现在又被拉塞特带到了迪士尼动画工作室内部。据万敏回忆,《美食总动员》的创意团队去了巴黎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取材和拍照,“最后为避免浪费饱餐一顿”;《勇敢传说》一行去了苏格兰高地;而《玩具总动员 3》的艺术家则没那么幸运,最后去了垃圾填埋场。可以猜到,《怪兽大学》的创意团队在美国东西部做了一次著名高等院校考察,包括麻省理工、伯克利与哈佛。导演丹·斯坎隆(Dan Scanlon)告诉《外滩画报》,在校园游荡时,他们会把漂亮的建筑画下来,东海岸秋天的树叶颜色也给美术部很大启发;每个学生经过教学楼前的铜像,摸一摸它的大脚趾以求好运的画面也被搬到了电影中。“不过最让我们有感触的还是学生,他们让我们想起学生时代。他们都非常努力,为未来奋斗。但他们同样压力重重——《怪兽大学》中的麦克就是这样。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成不了‘惊吓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斯坎隆说。这正是这部电影想向观众传递的信息:当你的梦想被击碎时,你会怎么做?《怪兽大学》的一群主创对此都能感同身受。美术指导堤大介说,从小就想成为一名棒球运动员,但发现自己并没有天赋;制片人科瑞·蕾(Kori Rae)从小怀着成为篮球运动员的梦想,但在一次运动受伤后,再也没能重返球场;斯坎隆则说,“小时候觉得自己绘画很有天赋,父母把我的画贴了满屋。但到了艺术学院,发现每个学生都比你更出色。”主楼前,皮克斯的标志性符号“跳跳灯”被置于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带蓝条和红星的同比例黄色弹跳球。“跳跳灯”高约 6 米,内置巨型节能灯泡,每晚都会自动亮起。在皮克斯,一个好故事从诞生到成形,中间要经过无数次修改,推翻重来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尽管每个艺术家在向约翰·拉塞特呈提案时,都觉得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东西。万敏说:“拉塞特来看我们作品的时候,我们都如临大敌。他如果向我们提问,你必须要给出一个很好的解释,不然就是浪费他的时间——要知道,他一天的时间表是五分钟五分钟这样隔开的。”有时候,修改意见不仅仅来自约翰·拉塞特。看完一次作品展示后,理论上任何部门的成员都能写邮件提意见。卡特姆认为这种“无层级的自由沟通”是确保影片质量的关键。安德鲁·斯坦顿曾说,“什么中层、部门、领导,这些词我们统统没有,这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地方。”故事艺术家(story artist,皮克斯把所有创作者都称为 artist)阿德里安·莫利纳(Adrian Molina)透露,共有16人负责《怪兽大学》的故事板,累计约 10 万张图——但加上没有采用的,总共可能有 20 万张。在二楼走廊里,甚至还有一块故事板,专门展示着艺术家们满心欢喜地向约翰·拉塞特提案,被改得面目全非,最后不得不重新埋头画画的过程。大约每个季度,艺术家和包括迪士尼影业主席阿兰·霍恩(Alan Horn)在内的“智囊团”成员都会来到乔布斯大楼内的小型剧场,参加影片的阶段性试映会。8 月 5 日当天,我们也坐在同一个剧院里,提前看到了将于明年上映的《怪兽大学》外传短片《派对中心》(Party Central)。当灯光渐暗,每个人惊奇地发现,头顶上空是一片用无数个小灯泡装点成的星空,时不时还有流星划过。当你沉醉其中,“跳跳灯”蹦上银幕,将你拉回现实,随即又带入另一个世界。皮克斯影迷常说“他们的电影总能给人与众不同的观影体验”——在这里,不仅仅是影片本身如此。皮克斯绘图师创作的《怪兽大学》概念设计图。技术、艺术与商业的结合8 月 9 日,两年一度的 D23 迪士尼粉丝大会在阿纳海姆会展中心举行。约翰·拉塞特轮流换上《怪兽大学》、《无敌破坏王》和《飞机总动员》的主题T 恤,向全世界发布三大动画工作室的最新动向。拉塞特如今还接任迪士尼动画和迪士尼卡通工作室(Disneytoon Studios)的创意总监。从阿纳海姆会展中心往北两公里,就是迪士尼乐园。上大学时,拉塞特每逢暑假就去那里打工,刚开始在“未来世界”中做一名清洁工,后来去“丛林历险”做了导游。 他生于加州好莱坞,母亲是一位美术教师。在多年以后的演讲中,拉塞特总爱提到,是童年时读了鲍勃·托马斯的《动画艺术》,才爱上了卡通和动画艺术。在中学时,他给迪士尼电影公司写过一封信,表达了他对动画的热情,同时他开始研究美术并且学习画人物和动物肖像画。1975 年,拉塞特成为加州艺术学院新成立的动画专业学生,师从当时迪士尼“九大长老”(Nine Old Men)中的三位,一心想加入迪士尼动画帝国,“靠做动画谋生”。与此同时,艾德·卡特姆在犹他大学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学——那是三维动画在美国发展的起点,在当时鲜为人知。卡特姆不擅长绘画,但相信他的梦想能通过计算机实现。他们的职业生涯并非一帆风顺。事实上,《怪兽大学》中探讨的梦想与挫败,在 30 多年前几乎发生在每一位皮克斯创始人的身上。皮克斯员工在户外带有台阶的半圆形广场上开会。毕业后,拉塞特如愿加入迪士尼,成为一名初级动画师,但最终因理念不合被公司解雇;艾德·卡特姆出色地完成了学业,但未能留校任职。他去了纽约,与艾尔维·雷·史密斯一起创立了 CG 动画制作研究室,从事在当时看来毫无出路的工作;而那时的乔布斯也经历了巨大的屈辱和痛苦,被自己一手创办的苹果公司赶了出来,一夜之间从商界天才沦为硅谷街头的“流浪汉”。幸运的是,卡特姆、拉塞特和乔布斯——这三个代表业界科技创新、艺术理念和商业运作最高峰的“巨人”,走到了一起,共同成为皮克斯的领导。外人把他们称为“皮克斯铁三角”。此前在卢卡斯工作室,卡特姆和史密斯带领团队研制出当时功能最强大的绘图电脑。史密斯建议称之为“Pixer”,一个模仿西班牙语动词风格的人造词语,表示“去制作图片”,后改为“Pixar”。皮克斯由此得名。早在 1980 年代,电脑图形技术刚起步之时,拉塞特就用独到的艺术眼光,为电脑制造出的冰冷物体注入生命。在他的短片《淑女与灯》(Lady and the Lamp)中,灯具是活的,它们渴望被顾客买走,表现出诸如吃惊、沮丧、担忧和好奇的丰富情感。在拥有乔布斯的投资之后,皮克斯又相继推出几部短片,研发并推出了当时一流的图像渲染器 RenderMan,现已被广泛应用于好莱坞影片。在公司管理上,拉塞特和卡特姆在艺术和科技方面的合作几乎达到了心照不宣的境界。1989 年,《小锡兵》(Tin Toy)成为历史上第一部获得奥斯卡奖的纯电脑动画短片。接下来,他们希望用图像技术完成最初的心愿:拍一部完全用电脑制作的动画长片。迪士尼的参与使这项计划成为可能——皮克斯负责制作,迪士尼负责宣传和发行,双方连续合作了五部动画长片。工作中的万敏。万敏来自广州,大学时就读于加州帕萨迪纳艺术学院,2010 年加入了皮克斯。1995 年,《玩具总动员》诞生,由约翰·拉塞特亲自导演。影片以 1.92 亿美元刷新了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成为当年美国票房冠军,也为约翰·拉塞特赢得了奥斯卡特殊成就奖。他曾说:“在皮克斯,我们几乎总对行不通的方案更有兴趣。”——毕竟在《玩具总动员》之前,没有人想过用电脑制作动画片,此举颠覆了动画产业的传统观念。“艺术挑战技术的边界,技术启发艺术创作。”几乎每个皮克斯员工都会复述约翰·拉塞特的这句话。而商业则为两者提供了支撑。在 2010 年 iPad 发布会的尾声,乔布斯也说,科技与人文的结合才让苹果制作出了 iPad 这样的产品。“我们这儿既有世界一流的编程人员,也有世界一流的艺术人员。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我发现二者之间的差别并没有绝大多数人想象的那么多。其实,我们对这两种人的思考越多,就越能发掘出更多的相似点来。”卡特姆说。在技术部门担任软件工程师的中国员工杨世琦对《外滩画报》记者说,其实皮克斯的艺术家们对乔布斯是很感激的——以前,在美国搞艺术的人地位并不高,收入也很少。乔布斯给他们真正的创作自由,他对美学的洞见、对作为产品的艺术的信心,让他们找回了尊严。正如拉塞特和卡特姆所说,“乔布斯永远留在皮克斯的DNA 之中。”“在皮克斯的停车场,有一个专门留给乔布斯的停车位。直到他去苹果当 CEO,这个车位也一直保留着。没有人会把车停在他的位置上。”杨世琦告诉记者。每一部长片新鲜出炉时,皮克斯都会根据电影主题举办一场庆功会。新片《怪兽大学》上映前,他们把庆功会办成了一场毕业典礼,放着 1980 年代的音乐,场面和电影中的派对场景如出一辙。图为《怪兽大学》主创在派对上合影,中间为约翰·拉塞特,右二为导演丹·斯坎隆。皮克斯是一所大学要成为皮克斯的一员异常困难。在现今 1200 名员工中,很少有一次就录用的。投五次简历,三次石沉大海、两次被拒,这样的经历都是家常便饭。在一个员工录制的 VCR 中,有个艺术家坦承,他总共被拒了 20 多次,还自嘲地指着拒信上的一句“we’re impressed with your submission” (你的申请让我们印象深刻)说,“这是我最爱的句子,它鼓励我下次继续申请。”然而,一旦成为皮克斯人,就很少有人离开。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与好莱坞采用项目合同雇佣制不同,皮克斯只有一个不断壮大的团队。记者团里有人问,老板会解雇员工吗?得到的回答是,“除非他不爱自己的工作”。那么,约翰·拉塞特如何鼓舞员工的士气?“他不用鼓舞。因为每个进皮克斯的人都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大家都热爱自己的工作。”杨世琦对《外滩画报》记者说。 [web_page]丹·斯坎隆前不久刚拿到一座“巴斯光年”奖杯,这是专门为工作超过 10 年的员工准备的。在导演《怪兽大学》之前,他一直在故事部工作,参与过《赛车总动员》和《玩具总动员 3》的制作——而如果加入皮克斯超过 20 年,奖杯是一座“胡迪牛仔”雕像。“如果某个员工在公司工作的年数正好达到他年龄的一半,这一天,约翰·拉塞特会给所有员工发一封邮件,让我们遇到他时一定要当面祝贺。”杨世琦说。“皮克斯铁三角”约翰·拉赛特、史蒂文·乔布斯和艾德·卡特姆(第一排从左至右)躺在放映室的第一排沙发上,准备观看《玩具总动员》。要说皮克斯哪一方面是最为大众所知、最令外人最羡慕的,那一定是他们“work hard, play hard”的公司文化。“皮克斯对待玩乐一向是很认真的。”副制片妮可·格林德(Nicole Grindle)如是说。每一部长片新鲜出炉时,他们都会根据电影主题举办一场庆功会。例如,他们把《怪兽大学》办成了一场毕业典礼,放着 1980 年代的音乐,场面和电影中的派对场景如出一辙。拍《怪兽大学》前,制片人提议举行一次游戏比赛,目的是加强团队合作精神,项目包括“打鸭子”、用筷子堆骰子、骑迷你自行车、用“弹跳球”打保龄球等等——尽管皮克斯人才辈出,不乏天才怪咖,但在工作上,没有人是单打独斗的。“另一方面,许多艺术家都是美术学院毕业的,而‘怪兽大学’是一所综合大学。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这能让他们重新体验大学生活。”杨世琦说。走在乔布斯大楼里,你不时能看到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艺术家走过,或是踏着滑板车穿梭在走廊里。遗憾的是,此次未能参观动画部门的办公室——“动画部的人最会玩!”这是皮克斯人的共识。很多人自己设计办公室,外形从热带草棚到西部酒馆,无奇不有。美术部的万敏没这样的机会, 她的办公室搬去了刚建成启用的一栋叫作“Brooklyn”的新楼(楼顶站着一个《海底总动员》里叫唤“Mine!Mine!”的海鸥模型)。员工享用美食,墙上挂的是《虫虫危机》的概念图。目前,软件开发部和新片的部分创意部门在那里办公。“不过,刚搬进新楼,大家都觉得墙壁太干净,不像美术部的作风。于是,大家就把各种颜料全泼到墙上。”她说。离开皮克斯几天后,记者在位于伯班克的迪士尼动画工作室内也看到了谷物角、促进沟通的用餐区等熟悉的角落。在新片《冰雪大冒险》(Frozen)开拍前,他们也去挪威峡湾、魁北克的“冰冻旅馆”(Ice Hotel)进行实地采风之旅。当皮克斯加入了迪士尼大家庭,你能明显感受到,约翰·拉塞特把皮克斯的部分文化也一起带了过去。阿德里安·莫利纳加入皮克斯6 年半,参与了《玩具总动员 3》和《美食总动员》两部电影制作。他说:“大学生涯只有 3 年,来皮克斯就像读硕士一样!”事实上,这种终身学习的过程和精神正是皮克斯所提倡的。在工作之余,公司为员工提供各种公开课、讲座和课程培训,统称为皮克斯大学(Pixar University,简称 PU)。皮克斯大学目前约有 110 门课程,从即兴艺术、版画到木偶制作、以色列“近身格斗”防卫术,内容包罗万象。电影方面,除了动画相关课程,周五晚会放映最新上映的大片或独立电影,周一晚是经典片回顾。乔布斯没有实际参与制作过任何一部电影,“乔布斯大楼”成了他在皮克斯唯一的“作品”。公司鼓励每位员工每周尽量抽出4 小时,通过皮克斯大学的课程得到教育和提高。华特·迪士尼于20 世纪30 年代建立了一所隶属于动画工作室的学校,在大约半个世纪之后,这所学校成为皮克斯大学创立的灵感源泉。它的校徽上刻着这样一句话——Alienus Non Diutius,意为“不再孤单”。“这是皮克斯模式的主心骨,也就是向大家提供一起失败,再一起从失败中重新振作起来的机会。”皮克斯大学创始人兰迪·纳尔逊(Randy Nelson)曾说。在那里,艺术是一项集体活动。有趣的是,连皮克斯人也会“追星”。万敏说,有明星出席的公开课总是非常受欢迎,“《逃离德黑兰》上映期间,本·阿弗莱克来到皮克斯,放映厅全部爆满,我们只好去旁边的摄影室看录像直播。”而且,谁都有可能邀请到嘉宾——毕竟,在临近好莱坞的地方,偶遇电影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有一次,她部门的设计总监在一辆巴士上看到《黑天鹅》预告片,恰好《黑天鹅》制片人就坐在他前面。没过多久,那位制片人就站在了皮克斯大学的讲台上。迪士尼研究专家、《皮克斯:关于童心、勇气、创意和传奇》一书的作者比尔·卡波达戈利(Bill Capodagli)认为,某种程度上,皮克斯大学有点类似美国图森联合学区的OMA 课程——使用音乐舞蹈、视觉艺术等文科类教学,来辅助传授数学、科学等理科知识中用到的概念和技能。“而这又是一个艺术与科技结合的绝好例子。”他告诉《外滩画报》,皮克斯大学式管理结构甚至引起了美国海军的好奇,“他们派来首屈一指的管理专家,就如何优化海军管理向皮克斯取经。”皮克斯员工在户外的足球场上踢球。与时代的焦虑对话有那么一个阶段,皮克斯电影有一种魔力:即使不看片头,你也能通过电影的主题、价值观和浓郁的人文关怀,感觉出这是一部皮克斯出品的电影。皮克斯一直在与时代的焦虑对话。他们对当下现实的观照,对团队精神(《虫虫危机》)、成长和教育(《海底总动员》)、共生与环保(《机器人总动员》)、现代社会迷失(《赛车总动员》)的探讨、以及人类作为入侵者(《海底总动员》)、作为自省的写照(《怪兽电力公司》),作为偶像和天敌(《美食总动员》)的自身角色的思考,都能在电影中得到体现。一个人只有在家庭中才能得到救赎,这是皮克斯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是基于失去,而不是收获。《海底总动员》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不敢放手;《飞屋环游记》是一个老人在妻子去世后学习如何独自生活;《赛车总动员》是一个荒凉小镇被世界遗忘;《机器人总动员》则是整个地球的陷落。综观这几部皮克斯电影,每一部都“ 寓教于乐”,且同时适合孩子和成人。让观众走出影院后更好地感知和反思生活,这是皮克斯关怀的核心。然而自 2009 年《飞屋环游记》后,皮克斯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根据 IMDB 和烂番茄网站的数据,《赛车总动员2》和《勇敢传说》在口碑上都不尽人意。尽管《勇敢传说》仍然获得当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但在许多观众看来,同年由迪士尼动画工作室出品的《无敌破坏王》无疑更出色。加上梦工厂凭《功夫熊猫》、《疯狂原始人》等动画紧追其后,让皮克斯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皮克斯公司鼓励每位员工每周尽量抽出 4 小时,通过皮克斯大学的课程得到教育和提高。图为员工在练习绘画。《大西洋月刊》注意到,皮克斯人才的流动或许能解释其中的部分原因——“曾经的四大核心导演都把注意力转到了别的事情上。”安德鲁·斯坦顿和布拉德·伯德皆涉足了真人电影,分别拍了《异星战场》和《碟中谍 4》;约翰·拉塞特作为迪士尼影业下更高层面的“参谋长”,要操心的事自然也越来越多。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电影学院(UCLA TFT)的动画部主席西莉亚·美智(Celia Mercer)并不认为,皮克斯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在接受《外滩画报》邮件采访时她说,皮克斯要拍那么多部动画片,如果某部电影在创造力或票房上下滑,那可能就是一个小低谷,仅此而已——他们还会走出来的。 [web_page]阿兰·霍恩在接受本报专访时也表示:“当你最棒的时候,各种批评会接踵而来。即使我现在不是迪士尼影业主席,即便我还待在华纳(霍恩的前东家),我也会这么说:天啊,给他们一些好运吧!他们创造出了那么多有趣的作品!”他说,“有时候我真希望带他们到皮克斯,或者我们其他的工作室去待一段时间,不要说四年,就四个小时好了,他们就会感受到制作一部动画片是多么不简单。”跳跳灯咖啡厅提供的美食。或许皮克斯的影迷要知道的是,期待皮克斯做出最好的动画,这样的要求并没有错,但若把皮克斯与其他动画工作室区别对待,用不同的标准要求他们,这对皮克斯有点不公平。考虑到彼德·道格特和安德鲁·斯坦顿都将回归,执导《大脑内外(暂译)》(Inside Out)和《海底总动员》续集《寻找多莉(暂译)》(Finding Dory),接下来的几部作品着实令人期待。在 D23 大会上,约翰·拉塞特向观众首次介绍了几部新作。首先是由鲍勃·彼得森导演、将于明年5 月上映的《恐龙与男孩(暂译)》(The Good Dinosaur)“我们考虑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小行星没有撞击地球,如果恐龙没有灭绝,地球会发生什么?”《大脑内外》的故事发生在一位年轻女孩的大脑中,影片的主要角色为她的五种情绪:恐惧、悲伤、喜悦、厌恶、愤怒——“当情绪都具像化之后,会如何控制我们的思维?”《寻找多莉》也将回答前作未解答的疑问:多莉的家人在哪儿?为什么多莉与他们失去了联系?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拉塞特说,皮克斯人能拍出这些电影,就是因为他们在不停地思考“what if”。虽然每部电影的题材、导演和主题不同,但“讲好的故事”这个初衷不会变。在第二天的“迪士尼传奇”环节,迪士尼 CEO 鲍勃·艾格(Bob Iger)宣布乔布斯成为今年的“迪士尼传奇人物”。约翰·拉塞特代替乔布斯上台领奖,说了很多往事,数度哽咽。他面对台下几千名观众,含着热泪说,“乔布斯曾这么告诉我:我做苹果电脑,做得再好,电脑的寿命不过三年、五年。但如果你做出好的动画,那将是永恒的。”迄今,皮克斯出品了 14 部动画长片、几十部动画短片,共获得 7 次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5 座金球奖和 3 座格莱美奖。在大楼中庭右侧,有个橱柜里展示着这7 尊小金人和其他奖。(实习生马天骄对本文亦有贡献)阿拱是怎样诞生的文/Mekado Murphy(《纽约时报》独家授权刊登) 译/刘欣琦在新片《怪兽大学》里,除了“大眼仔”和“毛怪”这两个观众熟悉的角色外,还有几个丰富多彩的新人物登场,其中最古灵精怪的就属阿拱(Art)了。他是一只紫色长毛、嬉皮式的怪兽,主修新时代哲学。他是“大眼仔”和“毛怪”也加入的“OK 会”(Oozma Kappa)成员,但却是其中与别人最格格不入的一员。阿拱摆着宽广又像彩虹的姿势,是那种坚持写梦想日记、乐意与你同甘共苦的学生。从他的形状、无忧无虑的个性,到他走路的样子(和吓人的方式),阿拱无疑是一个设计上的大挑战。主创人员想以不同类型的大学生为基础来创造角色,例如运动员、酷小孩和书呆子,但导演丹·斯坎隆表示:“我们不知道阿拱属于哪种类型。他是一个谜,古怪,又有点奇妙。我们意识到,他本身就是一种类型。”下面由导演斯坎隆、绘图动画师Chris Sasaki 和设计师里奇·涅尔华,来告诉我们阿拱是如何诞生的。图1图2概念斯坎隆最初想把阿拱设计成一名戏剧系学生,所以 Sasaki 一开始画了这样一张草稿(见图1),图上的阿拱像一只裹着围巾的鳄鱼。Sasaki 说:“我们在这个长条、挺胸的角色上反复斟酌,让他显得更戏剧化和目中无人。”但后来故事改变了方向,阿拱这个角色变得更加神秘。“这个设计让我遭遇了很多挫折,因为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说,“我记得我随便画了个字母 A,在中间画了两点当眼睛。我想,这也挺有趣的。也许他就只有腿。”图2 显示了早期的设计版本。“我想,阿拱可以通过这些腿做出有趣的走路姿势,观众看了也会觉得挺有趣的。”图3移动斯坎隆的这些铅笔素描(见图3),是为了展现阿拱栩栩如生的移动,他有各种走路的样子。这些图帮助创作团队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在一个场景里,他把自己缠成一个圆圈,像轮胎一样滚动;在另一个场景里,他把自己伸展成条直线,好在床底下滚动。“我主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对像 Chris 或者里奇这样的艺术家解释这个角色是谁,他们在故事里干什么。” 斯坎隆说,“我是最了解故事需要什么的那个人,我们有伟大的艺术家,他们能设计出吸引观众的角色。 [web_page]我告诉他们要创作什么,并且激发他们去创造。”图4图5题外话“OK 会”成员快被逮捕时,阿拱大叫:“我不能回到监狱!”这样一句俏皮话,立刻丰富了这个角色。这张涅尔华用记号笔画的粗陋草图(见图4),是他们早期试图捕捉阿拱古怪、难以捉摸的特性的一次尝试。“我设想他应该一直在掉毛,”涅尔华说,“但我们后来放弃了这个特性,因为你不会想看到他走到哪里都留下一地的毛。这是个技术上的挑战。”他说技术部门看到这张设计图纸(见图5)时有点紧张,“况且我还在他头上加了一簇头发,那样就更难了。”图6颜色和皮毛这幅由艺术导演堤大介所画的图(见图6),是设计师所谓的“粗略的彩色画”。根据该图,艺术家们用粘土雕琢出完整的模型,是最终成品前的最后过渡,“这样你能探索颜色和皮毛。” 涅尔华说。阿拱身上的紫色是堤大介的想法,而条纹则是 Sasaki 的想法。“我想把加上的条纹表现得像圆筒袜一般,”Sasaki 回忆说,“所以我把它嵌入了堤大介的皮毛里。”一个在整个设计过程中都得以保留的特点,就是大大占据了阿拱脸部的巨大嘴巴。创作团队不想把牙齿变得锋利。“我们希望让它们少一些威胁,多几分诱人。”Sasaki 这样解释为什么阿拱的牙齿是圆圆的模样。图7三个灵感阿拱(见图7)的姿势、移动和手臂受三个灵感启发。第一个便是那异想天开的演出团队 Mummenschanz(魔力无极限)。“我给丹看了这个 YouTube 视频,这是个独有的表演,有一个人在巨大的环绕管中,” 涅尔华说,“那个环绕管就像一个正在玩大球的角色。”另一个则是《布偶秀》。就像那些布偶,皮克斯想要把阿拱和其他怪兽打造得吸引人、亲切、且不让人觉得可怕。第三个便是《周六夜现场》里的一段小品, 由 Chris Farley 扮演一位“住在河边的一辆行李车中”的演讲者 Matt Foley。“这就是 Chris Farley 的方式,” 涅尔华说,“ 每当他在述说他的想法时,他就会张开他的腿,并把手臂放在中间。我们很喜欢那个造型。”
“学问永远不会被敬畏,知识始终追求前行,美德才是一切的中心。”今日,动画电影《怪兽大学》发布了第二款招生广告,年度惊吓比赛等新场景在这支广告中出现。 http://www.chncomic.com/info/201302/17526.html [复制地址] 今日,《怪兽大学》发布了第二款招生广告,一封来自惊吓学院院长Hardscrabble女士(奥斯卡影后海伦·米伦配音)的邀请信。正如创校人阿瑟·克劳森(Arthur Clawson)在1313年所说的话一样,“学问永远不会被敬畏,知识始终追求前行,美德才是一切的中心。”在这1分25秒的视频中,伴随着充满正能量、激励人心的配乐(来自Ben Jelen的单曲Come On)我们看到了很多新的画面,特别是年度惊吓比赛开场前全体校友同唱校歌的场景。 同时,继《勇敢传说》是全球首部采用杜比全景声(Dolby Atmos)进行实验性混音的影片之后,动画电影《怪兽大学》也将加入这一行列,由两位奥斯卡奖得主Michael Semanick、Gary Summers在天行者音效室(Skywalker)负责混音工作。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E0NzI3MjA0.html 《怪兽大学》将于2013年6月21号北美公映,敬请期待!
“学问永远不会被敬畏,知识始终追求前行,美德才是一切的中心。”今日,动画电影《怪兽大学》发布了第二款招生广告,年度惊吓比赛等新场景在这支广告中出现。 http://www.chncomic.com/info/201302/17526.html [复制地址] 今日,《怪兽大学》发布了第二款招生广告,一封来自惊吓学院院长Hardscrabble女士(奥斯卡影后海伦·米伦配音)的邀请信。正如创校人阿瑟·克劳森(Arthur Clawson)在1313年所说的话一样,“学问永远不会被敬畏,知识始终追求前行,美德才是一切的中心。”在这1分25秒的视频中,伴随着充满正能量、激励人心的配乐(来自Ben Jelen的单曲Come On)我们看到了很多新的画面,特别是年度惊吓比赛开场前全体校友同唱校歌的场景。 同时,继《勇敢传说》是全球首部采用杜比全景声(Dolby Atmos)进行实验性混音的影片之后,动画电影《怪兽大学》也将加入这一行列,由两位奥斯卡奖得主Michael Semanick、Gary Summers在天行者音效室(Skywalker)负责混音工作。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E0NzI3MjA0.html 《怪兽大学》将于2013年6月21号北美公映,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