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年前,水墨动画《山水情》拿下世界最高奖令人震惊
昨天,原画设计者揭秘当年中国动画不可复制的大制作

《山水情》原画
一部27年前的中国动画,曾经震惊世界,在朋友圈里红了一阵又一阵。这就是1988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山水情》。
许多人对这个名字还很陌生,但是百度一下这部动画会被吓一跳——第14届蒙特利尔电影节最佳短片,这相当于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而国内国际上对它的评价更是高到吓人:水墨动画的巅峰、最后的绝唱、奇迹……
这部动画可以说是“杭产”,因为两位原画设计,都是来自杭州的中国画家:吴山明和卓鹤君。就在前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上,《山水情》的设计稿还拍出了50万元的高价。
这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神作?
昨天下午,中国美院“国美之路”摄制组赶去为吴山明拍摄纪录片,记者随队前往,听吴山明讲述《山水情》背后的故事。
中国水墨动画
曾让全世界震惊
80后或许小时候都对这部动画片有过模糊的印象:全片没有对白,剧情看不太懂,可是美轮美奂的水墨画面,悠扬的古琴声却有莫名的吸引力,这就是《山水情》。
中国水墨动画的水准曾经让全世界震惊,达到的高度举世瞩目。因为,这些动画的“原画师”,是“全明星阵容”。
1960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第一部实验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相信大家都有深刻印象。当年那些蝌蚪,可都是齐白石笔下的形象。这部动画一出世,就一举拿下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国际动画节——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奖。
后来,李可染、程十发等国画大师都参与过上美厂的水墨动画拍摄、制作。
而这部1988年由上美厂摄制的20分钟的《山水情》,人物设计和山水设计是来自中国美术学院的著名画家吴山明和卓鹤君。为动画演奏古琴的,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著名古琴演奏家龚一。三位动画导演都是中国动画界的殿堂级人物:特伟,阎善春,马克宣。
这样的阵容注定要出经典。
1990年,《山水情》获得了加拿大第十四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当时,这个A类国际电影节的奖,分量堪比奥斯卡。2006年,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上评选出的“世纪动画·100部佳作”中,《山水情》是唯一一部入选的中国作品。
可惜的是,从那以后,中国就再没有真正的水墨动画了。国产动画往商业化和低幼化的不归路上走去,再也没能在国际舞台上闪亮。《山水情》成为那个时代水墨动画最后的绝唱。
吴山明揭秘
《山水情》背后的奇迹
日本人把《山水情》称为“奇迹”,对中国画不陌生的他们,却从来都没能复制出同样水准的水墨动画。
“那是因为,我们当年制作《山水情》的方法是不可复制的。”昨天,著名画家吴山明在杭州凤凰山脚下的工作室接受采访,娓娓道来27年前的往事。
当时,上美厂第一任厂长、动画电影“中国学派”创始人之一特伟,已经缔造出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一系列经典。
“特伟老生找到我,说要让我为一部新的动画设计形象。当时的剧本还不是《山水情》,而是一个小偷的故事。”吴山明说,“我设计出了小偷、店主等三个人物之后,特伟赶来告诉我,这个题材要换了,因为这部作品要拿去国际上评奖。新的剧本就是《山水情》,表达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主题,这个主题更能被世界认可。”
新的脚本,描写了一位渔家少女偶遇古琴大师,向他学琴,最后在山川流水之间,感悟天人合一境界的故事。
“从前的水墨动画,都是用大师的作品作为动画中的一部分元素。例如《小蝌蚪找妈妈》用了齐白石的虾和蝌蚪,《牧笛》用了李可染的画风。而我们的《山水情》却不一样,我和卓鹤君,我负责人物设计,卓鹤君负责山水背景,我们为这部动画设计的分镜稿大约有200多张。最后呈现在动画中的,有许多是我们两个人的原画。例如开场的第一个画面,老琴师站在江边等船,就是我的原画。而动画中凡是静止的山水背景几乎都是卓鹤君的原画。我设计的人物在运动的时候是上美厂的老师画的,但我为人物做的设计很细致,渔家少女撑船、师徒弹琴的镜头,我把能画的动态全部都画出来了。”
这其中最让人震惊的场面,出现在动画片的第15分钟,当师徒二人在山水间穿行的时候,画面上出现了笔触,渐隐渐出,仿佛画家直接在屏幕上落笔一样。
“那一段是真的现场作画的。”吴山明说,“因为那段剧情,如果按照逐帧画的方法来制作,会耗费大量人力。我们当时就给特伟出了一个主意,直接现场画,摄影机拍下来。”
于是,两个大师就在玻璃上面把山水雨露,云起云涌一笔笔画出来。
最后,摄影机拍摄下来的作画过程,与动画师创作的动画合成在一起,呈现出宣纸上才会出现的渲染效果,中国画的审美意境尽在其中。
“这一段,我们后来自己看了也觉得很惊奇。”吴山明说,“很庆幸我们当时创作的时候就有许多留白,这让最后呈现的效果异常出彩。想不到中国水墨画的精髓能在动画里表现到那样的程度。”
“我觉得很可惜,我们现在的动画学美国人,学日本人。”吴山明感慨,“美国拍了一个《花木兰》,中国就跟拍一个《宝莲灯》,弄一条小龙在主角旁边蹿上蹿下。其实中国人用自己传统的水墨画才能做出最有特色的动画来。”
然而,上美厂那种分层渲染的水墨动画,比起普通动画来说成本太过巨大,再加上这种全大师阵容,在商业动画时代实在是无法复制的。无怪乎日本人要称之为“奇迹”了。
有文化传承的历史才有生命力,有时,文化中孕育的产业能量足以开拓一方市场。如今,杭州动漫形象开始向世界市场吹响号角。你在美国打开电视机的动画频道,看到杭企出品的动漫形象Rubi讲着英语向你问好,不要觉得奇怪,近日浙江中南卡通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南电视有限责任公司(Zoland TV)成功落户美国,这意味着动漫杭企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海外发行频道。和中南卡通的动漫人物Rubi一起,一大波杭产原创动漫动画片正奔向世界各地。两位杭州画家的原画设计动画片《山水情》曾获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其含金量堪比奥斯卡。杭产3D动画系列《秦时明月》,甚至吸引了泰国客人带着行李箱赶至影展,希望在上飞机前与发行方签订意向合同。作为杭州最大的卡通公司,中南卡通深耕海外市场。2005年开始,中南卡通通过参加国外影展走出国门。2006年3月,其原创动画片《天眼》在新加坡的电视频道播出。目前中南卡通动画片总出口额破千万美元,有外语片库2.6万多分钟,原创动画片先后进入东南亚、中东、非洲、澳洲及欧洲等9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播映系统。主管海外业务的中南卡通董事长助理尹晓剑亲历了此番进军美国的全过程,他透露,“Zoland TV是中南卡通跟美国一家公司合作的一个发行平台,是进军美洲市场的战略部署。”杭企在动漫领域动作频频,看中的是这一方庞大市场。谁都知道迪斯尼的故事,从影视作品到商标授权,直至主题乐园,迪斯尼的印记遍布全球。有数据显示,授权消费产品、主题公园和媒体网络在迪斯尼公司的总收入中分别占到8%、30%和46%。中国企业要想后来居上,手中必须有一把好牌。浙江省文化创意产业协会副会长、省动漫产业学会常务副会长秘书长郭城表示,中国动漫完全可以用讲故事这种世界语言成功突破文化差异,传播中国文化。再通过互联网与其他行业产生协同效应,使得文化诉求表达与消费者生活方式相互映射。“通过讲好中国故事,国产动漫方能实现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郭城认为,杭州动漫企业,除了要会讲“中国故事”,还须通过深挖卡通品牌及所属动画形象的商业价值,确立以自主知识产权为核心的动画产业链理念,拓展衍生品开发、设计、授权及连锁渠道销售等运营领域。
有文化传承的历史才有生命力,有时,文化中孕育的产业能量足以开拓一方市场。如今,杭州动漫形象开始向世界市场吹响号角。你在美国打开电视机的动画频道,看到杭企出品的动漫形象Rubi讲着英语向你问好,不要觉得奇怪,近日浙江中南卡通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南电视有限责任公司(Zoland TV)成功落户美国,这意味着动漫杭企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海外发行频道。和中南卡通的动漫人物Rubi一起,一大波杭产原创动漫动画片正奔向世界各地。两位杭州画家的原画设计动画片《山水情》曾获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其含金量堪比奥斯卡。杭产3D动画系列《秦时明月》,甚至吸引了泰国客人带着行李箱赶至影展,希望在上飞机前与发行方签订意向合同。作为杭州最大的卡通公司,中南卡通深耕海外市场。2005年开始,中南卡通通过参加国外影展走出国门。2006年3月,其原创动画片《天眼》在新加坡的电视频道播出。目前中南卡通动画片总出口额破千万美元,有外语片库2.6万多分钟,原创动画片先后进入东南亚、中东、非洲、澳洲及欧洲等9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播映系统。主管海外业务的中南卡通董事长助理尹晓剑亲历了此番进军美国的全过程,他透露,“Zoland TV是中南卡通跟美国一家公司合作的一个发行平台,是进军美洲市场的战略部署。”杭企在动漫领域动作频频,看中的是这一方庞大市场。谁都知道迪斯尼的故事,从影视作品到商标授权,直至主题乐园,迪斯尼的印记遍布全球。有数据显示,授权消费产品、主题公园和媒体网络在迪斯尼公司的总收入中分别占到8%、30%和46%。中国企业要想后来居上,手中必须有一把好牌。浙江省文化创意产业协会副会长、省动漫产业学会常务副会长秘书长郭城表示,中国动漫完全可以用讲故事这种世界语言成功突破文化差异,传播中国文化。再通过互联网与其他行业产生协同效应,使得文化诉求表达与消费者生活方式相互映射。“通过讲好中国故事,国产动漫方能实现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郭城认为,杭州动漫企业,除了要会讲“中国故事”,还须通过深挖卡通品牌及所属动画形象的商业价值,确立以自主知识产权为核心的动画产业链理念,拓展衍生品开发、设计、授权及连锁渠道销售等运营领域。
作为第九届中国(哈尔滨)青少年动漫周的重要活动之一,昨天上午,“‘互联网+’青少年:从动漫到创新”全国动漫教育与产业发展高端讲堂在我市举行。四位国内著名动漫专家学者与500余名哈市青少年一道重温中国动漫发展历程,并围绕充分利用“互联网+”、传承创新民族文化等问题,对中国动漫产业发展前景进行研讨。“互联网+”助力传统动画实现突围截至19日,国产动画电影《大圣归来》的票房已超过4亿元,这与强大的“互联网+”作用不无关系。该片出品人路伟就曾表示,《大圣归来》是一个互联网现象级的产品。北京邮电大学数字媒体与设计艺术学院院长李学明认为,“互联网+”可助力传统动画实现突围。他说:“‘互联网+’为动画创作带来了更大的创作空间,包括丰富的剧本来源、大量的动漫人才以及多元化的资金筹措手段。”此外,互联网还为传统动画提供了全新的传播平台与手段,不仅作者可以自由发布作品,观众的访问更加快捷便利,动画作品的传播速度也随之加快。李学明补充说:“‘互联网+’也对动画创作进行了有益补充——创作者可以借助大数据分析,准确掌握用户群体对角色的喜好,以及剧情发展等信息。”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副院长黄勇以《移动互联网全民玩卡通》为题,展望了利用互联网平台发展中国动漫产业的美好前景。他认为,当今动漫产业面临“动画创作工艺复杂”、“动画制作技术复杂”、“动画制作投入巨大”、“动画片投放市场难”这四大难题,但互联网广阔的话语渠道和创作平台则让每一个普通的观众都可以为中国动漫产业添火加薪。“我相信,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动画创作中,并对中国动漫产业产生重要的推动作用和积极意义。”民族文化创新迎接国产动画春天在《向中国动画大师致敬——中国传统文化与动画》专题讲座中,中国传媒大学动画学院教授王雅平展示了《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等国产经典动画电影,引得现场“00后”同学们啧啧称奇。王雅平说:“中国老一代动画大师有出入古今的自信,其美学思想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我们看到了一种区别于欧美动画的实验,看到了中国独特风格动画的可能,以及对中国传统文化语言的把握能力。”在她看来,正是因为在中国动画电影民族风格探索上所取得的斐然成绩,也使得那一代中国动画人在国际上享有着特殊重要的声誉和地位。“经过几代人几十年的辛勤探索,中国动画确实找到了现代意义上稳定的民族风格,并实现了民族风格的多种类型化,其价值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与欧美的通俗文化相比,中国文化更加深沉、厚重、内敛,所以在全世界范围表现起来略有难度。但只要能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一定能达到其他国家无法企及的高度。”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动画系教师周冠洋认为,发展中国动画既要懂得坚守民族文化和民族传统,也要具有创新精神。他说:“创新是对民族文化深沉的爱和将其发扬光大的魄力和决心,只有在符合受众审美期待的前提下,不断探索新的角度和新的方式,才能赋予文化新的内涵与生命。”周冠洋说:“扎根传统文化,真正将具有民族精神的文化元素赋予新的面貌和意义,才可能真正迎来中国动画的春天。”
作为第九届中国(哈尔滨)青少年动漫周的重要活动之一,昨天上午,“‘互联网+’青少年:从动漫到创新”全国动漫教育与产业发展高端讲堂在我市举行。四位国内著名动漫专家学者与500余名哈市青少年一道重温中国动漫发展历程,并围绕充分利用“互联网+”、传承创新民族文化等问题,对中国动漫产业发展前景进行研讨。“互联网+”助力传统动画实现突围截至19日,国产动画电影《大圣归来》的票房已超过4亿元,这与强大的“互联网+”作用不无关系。该片出品人路伟就曾表示,《大圣归来》是一个互联网现象级的产品。北京邮电大学数字媒体与设计艺术学院院长李学明认为,“互联网+”可助力传统动画实现突围。他说:“‘互联网+’为动画创作带来了更大的创作空间,包括丰富的剧本来源、大量的动漫人才以及多元化的资金筹措手段。”此外,互联网还为传统动画提供了全新的传播平台与手段,不仅作者可以自由发布作品,观众的访问更加快捷便利,动画作品的传播速度也随之加快。李学明补充说:“‘互联网+’也对动画创作进行了有益补充——创作者可以借助大数据分析,准确掌握用户群体对角色的喜好,以及剧情发展等信息。”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副院长黄勇以《移动互联网全民玩卡通》为题,展望了利用互联网平台发展中国动漫产业的美好前景。他认为,当今动漫产业面临“动画创作工艺复杂”、“动画制作技术复杂”、“动画制作投入巨大”、“动画片投放市场难”这四大难题,但互联网广阔的话语渠道和创作平台则让每一个普通的观众都可以为中国动漫产业添火加薪。“我相信,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动画创作中,并对中国动漫产业产生重要的推动作用和积极意义。”民族文化创新迎接国产动画春天在《向中国动画大师致敬——中国传统文化与动画》专题讲座中,中国传媒大学动画学院教授王雅平展示了《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等国产经典动画电影,引得现场“00后”同学们啧啧称奇。王雅平说:“中国老一代动画大师有出入古今的自信,其美学思想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我们看到了一种区别于欧美动画的实验,看到了中国独特风格动画的可能,以及对中国传统文化语言的把握能力。”在她看来,正是因为在中国动画电影民族风格探索上所取得的斐然成绩,也使得那一代中国动画人在国际上享有着特殊重要的声誉和地位。“经过几代人几十年的辛勤探索,中国动画确实找到了现代意义上稳定的民族风格,并实现了民族风格的多种类型化,其价值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与欧美的通俗文化相比,中国文化更加深沉、厚重、内敛,所以在全世界范围表现起来略有难度。但只要能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一定能达到其他国家无法企及的高度。”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动画系教师周冠洋认为,发展中国动画既要懂得坚守民族文化和民族传统,也要具有创新精神。他说:“创新是对民族文化深沉的爱和将其发扬光大的魄力和决心,只有在符合受众审美期待的前提下,不断探索新的角度和新的方式,才能赋予文化新的内涵与生命。”周冠洋说:“扎根传统文化,真正将具有民族精神的文化元素赋予新的面貌和意义,才可能真正迎来中国动画的春天。”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灵……啊哈,哈哈哈,黑猫警长!”伴随着动画片《黑猫警长》成长的一代人,一定能立即哼唱出这首主题曲。1985年,动画片《黑猫警长》一经亮相就红遍大江南北,蔡璐于1975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担任作曲,遗憾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官方发布消息,这首经典动画片主题曲《啊哈!黑猫警长》的词曲作者蔡璐,于美国时间6月19日晚在西雅图去世,享年70岁。又一位动画老人离开了我们,虽然在业界,他的名字早已备受尊敬,但另一方面,却因为去世,他的名字才第一次大面积地出现在大众媒体上。大众恍若发现了一位动画界的扫地僧一样,中国人往往容易忽视一位活着的人,但向来不吝啬把一切赞美送给逝者。当然,这种爆发式的充满煽情意味的赞誉,除了表达公众对蔡老师的敬意、缅怀以外,同时也意味着因着蔡老师的离世,又点燃了公众最新一轮对中国动画曾经辉煌的缅怀与今不如昔的感慨。水墨动画无法代表中国动画有个记者问过我一个问题,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片达到了如此高的艺术成就,被公认为中国独有的动画艺术语言,为什么在今天没有得到继承?这个问题有相当的代表性。 而我认为这是所有关于中国动画的诘问里面最不是问题的问题!首先,水墨动画确实能代表中国动画取得过的艺术成就,但是它真的不能代表中国动画。掰着手指头数一下美影厂辉煌时期真正意义上的水墨动画作品,一共四部短片:1961年《小蝌蚪找妈妈》片长约十五分钟、1963年《牧笛》片长约二十分钟、1982年《鹿铃》片长约二十分钟、1988年《山水情》片长约十八分钟,在二十八年的时间里,总共生产的水墨动画片加起来没有达到一个八十分钟的电影长片长度。如果从1922年,万氏兄弟制作的中国第一部广告性质的动画短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非水墨动画)算起直至今日,期间1990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出过一部十分钟的水墨动画《雁阵》,在九十多年的中国动画历史长河中,所有的水墨动画加起来不过一部标准电影的长度!即使再加上一些可能计算遗漏的小短片或类水墨动画,也不会多到哪儿去,怎么就能说这种艺术形式可以代表中国动画呢?我不否认艺术成就本来就不以数量论英雄,更没有贬低水墨动画艺术成就的意思,但是我们想过没有,即使在上海美影厂最辉煌的年代,也从来没做过一部水墨动画长片?很多人说到中国动画的今昔之别的时候,爱笼统地把原因归结为当年的前辈如何对艺术执着和勤奋,感叹今天动画人之自甘堕落。我承认由于从业者基数的扩大,其中良莠不齐的状况必超当年,但是,这其中一定也不乏优秀者、单纯者、执着者、勤奋者,今日动画人为追求梦想历尽各种艰难的故事也不难找到,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或一个机构做过一部真正的水墨动画长片或系列片呢?俗话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当今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制作一部受大众欢迎的动画片的具体内在动力可能和当年的前辈们不一样,但动力绝不会少!原因很简单,即使今天可以通过某些新技术使做一部水墨长片变为可能,冷静地想一想,你觉得真的有多少观众会乐于观看、享受一部九十分钟的水墨长片或数十集的水墨系列片?无论在今天,还是过去,这个数量都不会多。这不是水墨动画的错,它本来就是所谓金字塔塔尖、皇冠上的明珠之类的东西,是动画领域的极限运动。这种艺术形式上的挑战, 国外动画艺术家也多有夸张之作。比如加拿大动画大师诺曼麦克拉伦(Norman Mclaren)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甚至直接在胶片上通过刮、画等手法创造动画画面,法国动画艺术家亚历山大阿雷克塞耶夫(Alexandre Alexeieff)与妻子克莱儿派克(Claire Parker)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创造了一种叫做“针幕法”的动画,就是通过一个平面上的成千上万根钢针的深浅变化造成的阴影制造运动的动画画面,这些极具想象力与繁琐性的手段都创造出动画史上不朽的作品,而今天已经有动画艺术家开始用3D打印技术来制作变化神奇的定格动画了,但它们都不因其引人注目过而成为某国动画的所谓发展方向、解决方案。水墨动画也一样,都是对技术与艺术的一种极限挑战,你非要把它变成大众的家常便饭,根本不是创作者的能力或是勤是懒的问题。严格意义上说,八十年代末之前的上海美影厂,我们不能说其创作不考虑观众,因为无论出于意识形态宣传目的,还是艺术家的本能都会在意观众的看法。但当时的创作显然是不考虑市场的,或者说当时根本没有市场这个概念,而市场是讲性价比的。而今天的中国动画虽然某些作品并未完全摆脱非市场意志的影响,但相对那个时代基本已经是市场化的产物了。我们完全可以批评今天的中国动画,但它的问题并不在于没有做出水墨动画。当轨道都已经换了的时候,你不应再耿耿于过去曾经的那辆车了,即使拉回来,也只是个摆设,而不能跑起来。当然,我不是说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创作不存在继承关系,水墨动画作为一种技术如果你今天再去重复一次,并无多大意义,因为既非创新亦非挑战,但作为一种艺术风格仍旧可以为今天的动画创作所用,事实上我们也常在今天的广告、短片甚至美国的商业长片中看到某种类似于水墨动画的特效应用。所以,水墨动画确实是中国动画的“历史瑰宝”,但即使历史改写,水墨动画也必定不会成为中国动画的主流。而真正让人扼腕叹息的发展中断,是以《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等等为代表的动画长片。 如果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大闹天宫》意味着中国式的动画美学系统的建立的话,那么七十年代末的《哪吒闹海》则意味着这个表达系统的日臻完美,而八十年代初的《天书奇谭》则是中国动画电影第一次娱乐意识的觉醒。如果查阅一下对应这三部影片同时期的美国迪斯尼动画,中国动画与之风格完全不同,但在各自系统内所达到的成熟度与艺术高度真可以说不相上下。可以说,从六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初,是我们的主流动画与世界主流动画之间质量差距最小的年代。中国动画的卖身生涯开始于八十年代1983年的《天书奇谭》不再像前面两部经典那样浓墨重彩雍容华贵,但只要看过的观众一定会记得片中的三个反面角色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鲜明的娱乐性!面对一个开放与即将到来的市场化时代,《天书奇谭》简直就是中国娱乐动画大片的第一缕曙光,就在这张窗户纸就要被捅破拥抱市场时,中国动画的历史却在此挨了戏剧性的一刀!讽刺的是这一刀正来自真正的市场——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涌入中国的外资动画加工业以其相对优厚的待遇几乎在一夜之间血洗了中国原有的动画生产系统。人去楼空,中国动画人从此开始了“卖身”生涯,这一卖整整卖了一代人!而在加工潮中成长起来的更新一代中国动画人更是和中国原有的动画传统毫无了瓜葛,即使尚有留守阵地的老先生,也成了无兵之将! 1999年美影厂推出的《宝莲灯》即是这个时期的尴尬之作,虽然在市场化方面做出了顺应潮流之尝试,但整个表达语言更像一锅中美日的二手大杂烩,完全没有了数十年前已经建立起来的系统与自信。这里面既有创作者为拥抱市场做出尝试的原因,也有可用之人捉襟见肘的无奈之实。失去了整整一代人的中国动画,从此走上了可能像任何人就不像自己的漫漫长路。。。。。。时至今日仍旧生活在这种“失语”后遗症里。也许有人会问,如果我们都承认中国动画真的曾经建立过一个优秀的系统,那今天为何不回到那个系统中去呢?原因很简单,这个系统如果没有中断,那么我们今天见到的将是这个系统连续发展至今天的面貌,而不是当年的面貌,这正如《哪吒闹海》之于《大闹天宫》、《天书奇谭》之于《哪吒闹海》,今日迪斯尼《超能陆战队》之于当年《白雪公主》,而不是今天还做《大闹天宫》、《白雪公主》那样的片子。所谓系统就像火锅的锅底,放进去的东西可以千变万化,但是出来都带着一种味道,当然加进去过的东西也会影响锅底的味道,锅底本身也可以加汤添料,所以味道或越来越浓,或在延续中变化。迪斯尼就是一锅延续了九十多年的老汤,有这么一锅汤保底,即使在其低谷时期,仍能保持不低的水准。而上海美影厂或者说中国动画这锅汤熬到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被彻底倒掉了,甚至连锅都扔了,美影厂这座中国动画曾经的金矿如今竟然连当年经典之作的原稿也拿不出几张了!所以后来完全是另起一锅的事,这一锅和之前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了。《宝莲灯》与《天书奇谭》不是连续发展中的变化,根本就是两两不相认了。后来的电视动画《哪吒传奇》和当年的《哪吒闹海》也完全不是一锅汤里的东西。2015年,欧洲多国联合制作的动画长片《海之歌》以其完全不同于迪斯尼或日式动画的绘画风格引起世人惊叹,入围奥斯卡动画长片奖提名,我看到这部片子时心中泛起的第一个感慨就是这多么像是我们应该出的动画片啊——假设中国动画历史从来没有中断过。可惜历史永远没有假设,但历史总是喜欢循环,如果说从1941万氏三兄弟对迪斯尼的模仿之作《铁扇公主》到八十年代完全建立自己的审美系统是一个发展历程的话,那么中断二十年重新出发的中国动画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模仿,当然模仿对象不止美国还有日本,但同样和模仿对象差距巨大。当然,今日之世界已非昨日之世界,信息互通,全球合作,所谓建立自己独立的系统几无可能也无必要,但走向成熟或融入世界永远没有捷径。如果说将来会有一种带有中国风格的成熟动画的话,那么这种风格也绝不会是今天的预设,而是众多中国动画人在今日之现实背景下努力做出更多好作品,世人从众多好作品中感受到的某种自然流露的共性,即为“中国风格”。举国体制造就了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对失去之物的赞美常常是夸大与选择性的,这不仅仅因为失去之物值得赞美,同时也通过这种放大的赞美表达对现实的失望。每一个认真看过美影厂过去所有作品的专业人士,真的会认为哪一部作品都优秀到后人无法超越吗?显然不是。每一个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如果仔细回忆一下,当年看那些作品时的感受和今天在回忆中我们所给的赞誉真的都是一样的吗?未必。记得八十年代中期,我们一群美术学院附中的少年们每周六的晚上六点半会守在教室的电视机前等待“米老鼠与唐老鸭”,并不记得那部国产动画受过这种待遇。无论怎样,时代总是进步的,包括让人有诸多不满的今日中国之动画。 有些退步是一种错觉,比如当时一年全国才出五部作品,也许有四部是精品,其实就是体育界的举国体制,而现在一年可能是五十部甚至数百部之多,其中当然也有好作品甚至超越之作,但不幸的是被更多的坏作品稀释或者完全淹没了。。。。。。坏作品多表面上看是坏事,但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个专业的门槛降低了,而内部层次仍旧可以保持巨大的差距。从发展的角度看,与当年的高门槛举国体制相比,今天的局面会为将来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可能性。也许中国动画的进步速度不能满足人们的期望,但是我要指出的是,如果说今日的中国动画创作进步缓慢的话,那么中国动画批评则更接近原地踏步!我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听一些所谓专家学者振振有词地批评中国动画时,发现他们根本不看当下的中国动画,有些批评的对象甚至是停留在十年前对中国动画的印象。如果说有一种不幸叫“躺枪”的话,那么一定还有一种不知该叫幸运还是不幸叫“躺赞”,今天的中国动画每被批评一次,当年的中国动画就会被“躺赞”一次。这么说完全无损于我们对动画艺术前辈的深深敬意,也绝不是贬低当年的艺术成就,但客观真实的评价才是对历史最大的尊重,才有利于看清后面要走的路。但,怕的是一阵浅层的煽情之后,一切快速回归原位,包括错误的认识,甚至在这种爆发式的传播中,有些错误认识被放大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灵……啊哈,哈哈哈,黑猫警长!”伴随着动画片《黑猫警长》成长的一代人,一定能立即哼唱出这首主题曲。1985年,动画片《黑猫警长》一经亮相就红遍大江南北,蔡璐于1975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担任作曲,遗憾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官方发布消息,这首经典动画片主题曲《啊哈!黑猫警长》的词曲作者蔡璐,于美国时间6月19日晚在西雅图去世,享年70岁。又一位动画老人离开了我们,虽然在业界,他的名字早已备受尊敬,但另一方面,却因为去世,他的名字才第一次大面积地出现在大众媒体上。大众恍若发现了一位动画界的扫地僧一样,中国人往往容易忽视一位活着的人,但向来不吝啬把一切赞美送给逝者。当然,这种爆发式的充满煽情意味的赞誉,除了表达公众对蔡老师的敬意、缅怀以外,同时也意味着因着蔡老师的离世,又点燃了公众最新一轮对中国动画曾经辉煌的缅怀与今不如昔的感慨。水墨动画无法代表中国动画有个记者问过我一个问题,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片达到了如此高的艺术成就,被公认为中国独有的动画艺术语言,为什么在今天没有得到继承?这个问题有相当的代表性。 而我认为这是所有关于中国动画的诘问里面最不是问题的问题!首先,水墨动画确实能代表中国动画取得过的艺术成就,但是它真的不能代表中国动画。掰着手指头数一下美影厂辉煌时期真正意义上的水墨动画作品,一共四部短片:1961年《小蝌蚪找妈妈》片长约十五分钟、1963年《牧笛》片长约二十分钟、1982年《鹿铃》片长约二十分钟、1988年《山水情》片长约十八分钟,在二十八年的时间里,总共生产的水墨动画片加起来没有达到一个八十分钟的电影长片长度。如果从1922年,万氏兄弟制作的中国第一部广告性质的动画短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非水墨动画)算起直至今日,期间1990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出过一部十分钟的水墨动画《雁阵》,在九十多年的中国动画历史长河中,所有的水墨动画加起来不过一部标准电影的长度!即使再加上一些可能计算遗漏的小短片或类水墨动画,也不会多到哪儿去,怎么就能说这种艺术形式可以代表中国动画呢?我不否认艺术成就本来就不以数量论英雄,更没有贬低水墨动画艺术成就的意思,但是我们想过没有,即使在上海美影厂最辉煌的年代,也从来没做过一部水墨动画长片?很多人说到中国动画的今昔之别的时候,爱笼统地把原因归结为当年的前辈如何对艺术执着和勤奋,感叹今天动画人之自甘堕落。我承认由于从业者基数的扩大,其中良莠不齐的状况必超当年,但是,这其中一定也不乏优秀者、单纯者、执着者、勤奋者,今日动画人为追求梦想历尽各种艰难的故事也不难找到,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或一个机构做过一部真正的水墨动画长片或系列片呢?俗话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当今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制作一部受大众欢迎的动画片的具体内在动力可能和当年的前辈们不一样,但动力绝不会少!原因很简单,即使今天可以通过某些新技术使做一部水墨长片变为可能,冷静地想一想,你觉得真的有多少观众会乐于观看、享受一部九十分钟的水墨长片或数十集的水墨系列片?无论在今天,还是过去,这个数量都不会多。这不是水墨动画的错,它本来就是所谓金字塔塔尖、皇冠上的明珠之类的东西,是动画领域的极限运动。这种艺术形式上的挑战, 国外动画艺术家也多有夸张之作。比如加拿大动画大师诺曼麦克拉伦(Norman Mclaren)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甚至直接在胶片上通过刮、画等手法创造动画画面,法国动画艺术家亚历山大阿雷克塞耶夫(Alexandre Alexeieff)与妻子克莱儿派克(Claire Parker)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创造了一种叫做“针幕法”的动画,就是通过一个平面上的成千上万根钢针的深浅变化造成的阴影制造运动的动画画面,这些极具想象力与繁琐性的手段都创造出动画史上不朽的作品,而今天已经有动画艺术家开始用3D打印技术来制作变化神奇的定格动画了,但它们都不因其引人注目过而成为某国动画的所谓发展方向、解决方案。水墨动画也一样,都是对技术与艺术的一种极限挑战,你非要把它变成大众的家常便饭,根本不是创作者的能力或是勤是懒的问题。严格意义上说,八十年代末之前的上海美影厂,我们不能说其创作不考虑观众,因为无论出于意识形态宣传目的,还是艺术家的本能都会在意观众的看法。但当时的创作显然是不考虑市场的,或者说当时根本没有市场这个概念,而市场是讲性价比的。而今天的中国动画虽然某些作品并未完全摆脱非市场意志的影响,但相对那个时代基本已经是市场化的产物了。我们完全可以批评今天的中国动画,但它的问题并不在于没有做出水墨动画。当轨道都已经换了的时候,你不应再耿耿于过去曾经的那辆车了,即使拉回来,也只是个摆设,而不能跑起来。当然,我不是说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创作不存在继承关系,水墨动画作为一种技术如果你今天再去重复一次,并无多大意义,因为既非创新亦非挑战,但作为一种艺术风格仍旧可以为今天的动画创作所用,事实上我们也常在今天的广告、短片甚至美国的商业长片中看到某种类似于水墨动画的特效应用。所以,水墨动画确实是中国动画的“历史瑰宝”,但即使历史改写,水墨动画也必定不会成为中国动画的主流。而真正让人扼腕叹息的发展中断,是以《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等等为代表的动画长片。 如果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大闹天宫》意味着中国式的动画美学系统的建立的话,那么七十年代末的《哪吒闹海》则意味着这个表达系统的日臻完美,而八十年代初的《天书奇谭》则是中国动画电影第一次娱乐意识的觉醒。如果查阅一下对应这三部影片同时期的美国迪斯尼动画,中国动画与之风格完全不同,但在各自系统内所达到的成熟度与艺术高度真可以说不相上下。可以说,从六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初,是我们的主流动画与世界主流动画之间质量差距最小的年代。中国动画的卖身生涯开始于八十年代1983年的《天书奇谭》不再像前面两部经典那样浓墨重彩雍容华贵,但只要看过的观众一定会记得片中的三个反面角色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鲜明的娱乐性!面对一个开放与即将到来的市场化时代,《天书奇谭》简直就是中国娱乐动画大片的第一缕曙光,就在这张窗户纸就要被捅破拥抱市场时,中国动画的历史却在此挨了戏剧性的一刀!讽刺的是这一刀正来自真正的市场——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涌入中国的外资动画加工业以其相对优厚的待遇几乎在一夜之间血洗了中国原有的动画生产系统。人去楼空,中国动画人从此开始了“卖身”生涯,这一卖整整卖了一代人!而在加工潮中成长起来的更新一代中国动画人更是和中国原有的动画传统毫无了瓜葛,即使尚有留守阵地的老先生,也成了无兵之将! 1999年美影厂推出的《宝莲灯》即是这个时期的尴尬之作,虽然在市场化方面做出了顺应潮流之尝试,但整个表达语言更像一锅中美日的二手大杂烩,完全没有了数十年前已经建立起来的系统与自信。这里面既有创作者为拥抱市场做出尝试的原因,也有可用之人捉襟见肘的无奈之实。失去了整整一代人的中国动画,从此走上了可能像任何人就不像自己的漫漫长路。。。。。。时至今日仍旧生活在这种“失语”后遗症里。也许有人会问,如果我们都承认中国动画真的曾经建立过一个优秀的系统,那今天为何不回到那个系统中去呢?原因很简单,这个系统如果没有中断,那么我们今天见到的将是这个系统连续发展至今天的面貌,而不是当年的面貌,这正如《哪吒闹海》之于《大闹天宫》、《天书奇谭》之于《哪吒闹海》,今日迪斯尼《超能陆战队》之于当年《白雪公主》,而不是今天还做《大闹天宫》、《白雪公主》那样的片子。所谓系统就像火锅的锅底,放进去的东西可以千变万化,但是出来都带着一种味道,当然加进去过的东西也会影响锅底的味道,锅底本身也可以加汤添料,所以味道或越来越浓,或在延续中变化。迪斯尼就是一锅延续了九十多年的老汤,有这么一锅汤保底,即使在其低谷时期,仍能保持不低的水准。而上海美影厂或者说中国动画这锅汤熬到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被彻底倒掉了,甚至连锅都扔了,美影厂这座中国动画曾经的金矿如今竟然连当年经典之作的原稿也拿不出几张了!所以后来完全是另起一锅的事,这一锅和之前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了。《宝莲灯》与《天书奇谭》不是连续发展中的变化,根本就是两两不相认了。后来的电视动画《哪吒传奇》和当年的《哪吒闹海》也完全不是一锅汤里的东西。2015年,欧洲多国联合制作的动画长片《海之歌》以其完全不同于迪斯尼或日式动画的绘画风格引起世人惊叹,入围奥斯卡动画长片奖提名,我看到这部片子时心中泛起的第一个感慨就是这多么像是我们应该出的动画片啊——假设中国动画历史从来没有中断过。可惜历史永远没有假设,但历史总是喜欢循环,如果说从1941万氏三兄弟对迪斯尼的模仿之作《铁扇公主》到八十年代完全建立自己的审美系统是一个发展历程的话,那么中断二十年重新出发的中国动画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模仿,当然模仿对象不止美国还有日本,但同样和模仿对象差距巨大。当然,今日之世界已非昨日之世界,信息互通,全球合作,所谓建立自己独立的系统几无可能也无必要,但走向成熟或融入世界永远没有捷径。如果说将来会有一种带有中国风格的成熟动画的话,那么这种风格也绝不会是今天的预设,而是众多中国动画人在今日之现实背景下努力做出更多好作品,世人从众多好作品中感受到的某种自然流露的共性,即为“中国风格”。举国体制造就了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对失去之物的赞美常常是夸大与选择性的,这不仅仅因为失去之物值得赞美,同时也通过这种放大的赞美表达对现实的失望。每一个认真看过美影厂过去所有作品的专业人士,真的会认为哪一部作品都优秀到后人无法超越吗?显然不是。每一个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如果仔细回忆一下,当年看那些作品时的感受和今天在回忆中我们所给的赞誉真的都是一样的吗?未必。记得八十年代中期,我们一群美术学院附中的少年们每周六的晚上六点半会守在教室的电视机前等待“米老鼠与唐老鸭”,并不记得那部国产动画受过这种待遇。无论怎样,时代总是进步的,包括让人有诸多不满的今日中国之动画。 有些退步是一种错觉,比如当时一年全国才出五部作品,也许有四部是精品,其实就是体育界的举国体制,而现在一年可能是五十部甚至数百部之多,其中当然也有好作品甚至超越之作,但不幸的是被更多的坏作品稀释或者完全淹没了。。。。。。坏作品多表面上看是坏事,但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个专业的门槛降低了,而内部层次仍旧可以保持巨大的差距。从发展的角度看,与当年的高门槛举国体制相比,今天的局面会为将来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可能性。也许中国动画的进步速度不能满足人们的期望,但是我要指出的是,如果说今日的中国动画创作进步缓慢的话,那么中国动画批评则更接近原地踏步!我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听一些所谓专家学者振振有词地批评中国动画时,发现他们根本不看当下的中国动画,有些批评的对象甚至是停留在十年前对中国动画的印象。如果说有一种不幸叫“躺枪”的话,那么一定还有一种不知该叫幸运还是不幸叫“躺赞”,今天的中国动画每被批评一次,当年的中国动画就会被“躺赞”一次。这么说完全无损于我们对动画艺术前辈的深深敬意,也绝不是贬低当年的艺术成就,但客观真实的评价才是对历史最大的尊重,才有利于看清后面要走的路。但,怕的是一阵浅层的煽情之后,一切快速回归原位,包括错误的认识,甚至在这种爆发式的传播中,有些错误认识被放大了。
新华社上海6月1日电 题:动画“中国学派”一甲子不忘初心——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迎来60华诞新华社记者许晓青动画“中国学派”的摇篮——上海电影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日迎来60华诞。从《大闹天宫》到《哪吒闹海》,从《小蝌蚪找妈妈》到《山水情》,从《金猴降妖》到《宝莲灯》,还有三个和尚、九色鹿、阿凡提、雪孩子、西岳奇童、葫芦兄弟、黑猫警长、没头脑和不高兴……走过一甲子,上海美影厂孕育出品了600多部动画作品,获得了动画界“中国学派”的美誉。站在新起点,面对日趋激烈的国际影视市场竞争,几代中国动画人始终不忘初心,继往开来。“4年只做一部动画” 经典藏在细节中“4年只做了一部动画电影,这与今天有些剧组4个月拍一部电影完全不同,老一辈艺术家的付出可以用伟大来形容。”上海电影集团总裁任仲伦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60周年之际十分感慨。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诞生,在此基础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成立。其创造的最重要里程碑之一是《大闹天宫》。“老艺术家们甘耐寂寞,每天加班加点,为的是让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动画形象站起来。”上海美影厂现任负责人郑虎说。半个多世纪前,《大闹天宫》的诞生圆了中国早期动画开山者之一万籁鸣的“西游梦”。如今年逾八旬的万籁鸣之子万国伟回忆,父亲酷爱《西游记》,尤其是大闹天宫。上世纪50年代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一本《西游记》小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把整部动画片脚本的框架都标在了上面。“最难完成的是孙悟空的形象设计,大家总觉得不够完美,后来请当时演绍剧的‘南猴王’一个个动作讲解,猴要有‘猴腔’,这样才最终有了动画孙悟空形象。”《大闹天宫》原画组组长、81岁高龄的严定宪回忆。直至今日,上海美影厂依然保持着老艺术家们为动画片“接地气、下生活”的创作习惯。扛起中国特色动画审美之旗“我不愿模仿!”这是已故上海美影厂首任厂长特伟经常提起的五个字。他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之父”、动画电影“中国学派”创始人之一。在他的领导下,自上世纪50年代起,上海美影厂走出了一条有别于西方国家动画发展模式的中国之路。从1955年筹备《骄傲的将军》开始,特伟主导的美术电影创作就尝试探索中国传统戏曲与动画的结合。很快上海美影厂又从齐白石国画中汲取灵感,艺术团队夜以继日研发,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诞生了。后来,又有《牧笛》《鹿铃》《山水情》等,动画界的“中国学派”初具规模,扛起中国特色动画审美之旗。多位八旬高龄的老艺术家说,动画“中国学派”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靠的是不忘初心,坚守文化自信。1957年进入美影厂的钱运达曾被派去捷克实习,回国那天就立下志向,“要拍出中国味的动画”。后来,他执导《金色的海螺》特别选择剪纸工艺;改革开放后,又执导《天书奇谭》,突出中国古典神话风格。今年已88岁高龄的他说:“我们的木偶片,剪纸片,加上美术、音乐、台词、表演等等,都是要寻找民族动画的东西。”新甲子,动画“中国学派”谋复兴近年来,中国电影产业快速发展,多部国产动画电影单片票房过亿元。上海美影厂所积累的中国原创动画形象知识产权估值累计超过100亿元,而动画“中国学派”的复兴依然任重道远。6月1日,上海美影厂发布2017年至2021年新片及创作五年计划,传统经典动画形象将“再生”,一批全新的动画系列也将问世。2017年暑期,院线动画大作《大耳朵图图之美食狂想曲》将率先登场。更令“粉丝”兴奋的是,今年国庆档期,童自荣配音的阿凡提,将“搭档”李扬配音的巴依老爷,首次登上院线银幕,演绎3D影院动画《阿凡提》。围绕经典形象开发,上海美影厂还将出品影院动画片《雪孩子之伴我一生》《孙悟空之火焰山》,新制作的《神奇少年桑桑三部曲》《五重奏》《巨人花园》《孔子之道》《小熊包子》等,有望覆盖全年龄段动画观众,构建起更全面的动画娱乐产业链。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水墨动画传承之作,艺术大片《斑羚飞渡》继承前辈艺术家的创新精神,将当代国画的水墨动物形象搬上大银幕。“美影新生代不是简单复制前辈的工作,而是不断创新,相信未来一定会迎来动画‘中国学派’的复兴。”青年水墨动画导演施屹说。
新华社上海6月1日电 题:动画“中国学派”一甲子不忘初心——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迎来60华诞新华社记者许晓青动画“中国学派”的摇篮——上海电影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日迎来60华诞。从《大闹天宫》到《哪吒闹海》,从《小蝌蚪找妈妈》到《山水情》,从《金猴降妖》到《宝莲灯》,还有三个和尚、九色鹿、阿凡提、雪孩子、西岳奇童、葫芦兄弟、黑猫警长、没头脑和不高兴……走过一甲子,上海美影厂孕育出品了600多部动画作品,获得了动画界“中国学派”的美誉。站在新起点,面对日趋激烈的国际影视市场竞争,几代中国动画人始终不忘初心,继往开来。“4年只做一部动画” 经典藏在细节中“4年只做了一部动画电影,这与今天有些剧组4个月拍一部电影完全不同,老一辈艺术家的付出可以用伟大来形容。”上海电影集团总裁任仲伦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60周年之际十分感慨。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诞生,在此基础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成立。其创造的最重要里程碑之一是《大闹天宫》。“老艺术家们甘耐寂寞,每天加班加点,为的是让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动画形象站起来。”上海美影厂现任负责人郑虎说。半个多世纪前,《大闹天宫》的诞生圆了中国早期动画开山者之一万籁鸣的“西游梦”。如今年逾八旬的万籁鸣之子万国伟回忆,父亲酷爱《西游记》,尤其是大闹天宫。上世纪50年代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一本《西游记》小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把整部动画片脚本的框架都标在了上面。“最难完成的是孙悟空的形象设计,大家总觉得不够完美,后来请当时演绍剧的‘南猴王’一个个动作讲解,猴要有‘猴腔’,这样才最终有了动画孙悟空形象。”《大闹天宫》原画组组长、81岁高龄的严定宪回忆。直至今日,上海美影厂依然保持着老艺术家们为动画片“接地气、下生活”的创作习惯。扛起中国特色动画审美之旗“我不愿模仿!”这是已故上海美影厂首任厂长特伟经常提起的五个字。他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之父”、动画电影“中国学派”创始人之一。在他的领导下,自上世纪50年代起,上海美影厂走出了一条有别于西方国家动画发展模式的中国之路。从1955年筹备《骄傲的将军》开始,特伟主导的美术电影创作就尝试探索中国传统戏曲与动画的结合。很快上海美影厂又从齐白石国画中汲取灵感,艺术团队夜以继日研发,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诞生了。后来,又有《牧笛》《鹿铃》《山水情》等,动画界的“中国学派”初具规模,扛起中国特色动画审美之旗。多位八旬高龄的老艺术家说,动画“中国学派”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靠的是不忘初心,坚守文化自信。1957年进入美影厂的钱运达曾被派去捷克实习,回国那天就立下志向,“要拍出中国味的动画”。后来,他执导《金色的海螺》特别选择剪纸工艺;改革开放后,又执导《天书奇谭》,突出中国古典神话风格。今年已88岁高龄的他说:“我们的木偶片,剪纸片,加上美术、音乐、台词、表演等等,都是要寻找民族动画的东西。”新甲子,动画“中国学派”谋复兴近年来,中国电影产业快速发展,多部国产动画电影单片票房过亿元。上海美影厂所积累的中国原创动画形象知识产权估值累计超过100亿元,而动画“中国学派”的复兴依然任重道远。6月1日,上海美影厂发布2017年至2021年新片及创作五年计划,传统经典动画形象将“再生”,一批全新的动画系列也将问世。2017年暑期,院线动画大作《大耳朵图图之美食狂想曲》将率先登场。更令“粉丝”兴奋的是,今年国庆档期,童自荣配音的阿凡提,将“搭档”李扬配音的巴依老爷,首次登上院线银幕,演绎3D影院动画《阿凡提》。围绕经典形象开发,上海美影厂还将出品影院动画片《雪孩子之伴我一生》《孙悟空之火焰山》,新制作的《神奇少年桑桑三部曲》《五重奏》《巨人花园》《孔子之道》《小熊包子》等,有望覆盖全年龄段动画观众,构建起更全面的动画娱乐产业链。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水墨动画传承之作,艺术大片《斑羚飞渡》继承前辈艺术家的创新精神,将当代国画的水墨动物形象搬上大银幕。“美影新生代不是简单复制前辈的工作,而是不断创新,相信未来一定会迎来动画‘中国学派’的复兴。”青年水墨动画导演施屹说。
开幕一个月来,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已迎来观众近10万人次,并举办了5场研讨会,引起动漫行业的思考和社会民众的关注。为什么要重提中国学派在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中国动漫不仅在国际上得到了广泛关注,还曾经凭借水墨、剪纸、人偶等动画形式获得了“中国学派”的称号。而今时今日,“中国学派”一说多在回顾动画历史时顺带提到,鲜有专门讨论者。为何要在中国动漫产业发展超过10年之时,重提中国学派?在该展策展人之一、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看来,重提中国学派,是中国动漫人梦回黄金年代的小小任性,也是对中国动漫未来发展的展望和雄心。“中国学派是历史的产物,是计划经济的产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说,当时做动画片是一个“国家任务”,艺术家是把动画片当艺术品而不是当商品在做,做出来后在电影院放加场,不单独卖票。“重提中国学派(或者叫‘中国精神’),做世界级的动漫艺术原稿展览,是在思考动漫作为艺术的原创性和重要性。”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希望展览像一个发令枪,能重新唤起创作人的独立思考精神。他认为中国学派最大的特点是假定性,凡是具有中国鲜明特色的无一不是国画中的“此处无声胜有声”,这和西方迪士尼和日本动画的表演有本质不同。“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让观众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和美国、日本的‘蛋糕’一样好吃。”就此次参展作品来看,包括连环画、漫画手稿,动画美术原稿、视频等,数量超过600幅。手稿类展品包括著名画家丰子恺各时期代表作品,万籁鸣、贺友直的经典名作以及蔡志忠、王泽、敖幼祥、马荣成等港台漫画家的成名之作。国外作品有《丁丁·蓝莲花》、《蓝精灵》、《蝙蝠侠》、《蜘蛛侠》等。动画美术原稿及分镜手稿包括水墨动画《山水情》动画视频及31幅水墨手稿,日系经典作品《海贼王》、《哆啦A梦》、《铁臂阿童木》等的赛璐珞片,以及首次在中国大陆亮相的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动画分镜原稿数十幅。“展品非常棒,一改以前我们对动漫的了解以及收藏的方式,原稿的收藏未来应该可以成为中国很重要的一个收藏项目。”广州美术学院副教授叶正华说,“我们现在习惯将产业与艺术分开来谈,讲产业的不讲艺术。我认为,把中国动漫学派引进来,动漫作品才可以有更丰富的多样性和新的生命感。”动画是团队的产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的“启蒙动画”创作于1962年,是当时上海电影专科学校动画系毕业同学的集体作品,叫《没头脑和不高兴》。“我非常有幸能够置身于中国学派那样的宝贵时期。”他认为,动画片不是一个人的创作,而是一种集体创作,一个有战斗力的集体才能将动画片的威力发挥出来,因此,年轻的创作者要建立一种团队精神。朱毓平回忆起1979年上映的《哪吒闹海》。“摄制组氛围很好,对每一个镜头大家都会一起探讨,看样片都是在放映机上面,整个摄制组一起看。如果哪个动作设计画得不好,导演就会当场批评,虽然原画师会因此感到压力很大,但对每个人都是一个学习机会。”除了同行业间人与人的合作,当下还特别强调行业与行业之间的合作,即常提到的“跨界”。台湾漫画家阿推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参与台湾漫画的编辑工作,他说,编辑工作让他学到了很多,比如“串联”起来做合作,和唱片界熟悉的话,就将漫画和唱片结合,还可以跟文学界的朋友们一起编故事。“当时很开心,各行各业都提出他们不同的想法,然后大家交流。”对于这个展览,阿推认为“非常有前瞻性”,“作品和展览的结构都非常精彩,有概念、有原稿和手稿,让观众可以感受到创作者在创作时的热血气氛,甚至感受到一种笔触感。”阿推说。美术馆早应关注动漫“美术馆早就应该关注动漫这个领域,策划好的动漫展览,吸引年轻的动漫爱好者来美术馆学习,培养潜在的、后续的观众。这是美术馆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广东省当代美术院副院长、广东美术馆原副馆长蒋悦认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是广东美术馆开馆以来最有意思的动漫展,从规模、构思到策展思路,都很完整,是有学术价值的展览。“我希望这个展览具有标本意义,能让大家看到中国动漫在世界版图的学术地位,能够助力我们在动漫艺术之路的摸索。因此,我们刻意强化了美术在动漫发展中的作用,营造出轻松的氛围,以期观者在不经意间发现我们的用心与态度,侧重思考、探讨动漫作为艺术,而不仅仅是产业,应该以什么形态出现?”金城表示。确实,与其他动漫展相比,该展不仅在举办地点上另行一路,也格外突出了艺术原创的特点,通过展示原作精品彰显中国动漫艺术的学术品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通过不同的互动活动让观众特别是热爱动漫的青少年了解到动漫作品的创作过程。“这是一种方向性的引导,对于培养未来的动漫人才具有重要的意义。”深圳大学传播学院广告系教授田少煦认为。他自问:我国动漫立足于世界动漫艺术之林靠的是什么?是精良的制作还是大笔资金投入?或是其他?“本次大展做出的回答是——靠中国学派的‘中国精神’。”“我们常常大谈动漫产业,却很少理直气壮地讨论动漫艺术。” 田少煦认为,动漫的产业力量必须建立在动漫艺术的坚实基础之上,“可以说,没有动漫艺术的根基,没有动漫艺术家的精心创作,动漫产业只能是空中楼阁。”
开幕一个月来,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已迎来观众近10万人次,并举办了5场研讨会,引起动漫行业的思考和社会民众的关注。为什么要重提中国学派在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中国动漫不仅在国际上得到了广泛关注,还曾经凭借水墨、剪纸、人偶等动画形式获得了“中国学派”的称号。而今时今日,“中国学派”一说多在回顾动画历史时顺带提到,鲜有专门讨论者。为何要在中国动漫产业发展超过10年之时,重提中国学派?在该展策展人之一、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看来,重提中国学派,是中国动漫人梦回黄金年代的小小任性,也是对中国动漫未来发展的展望和雄心。“中国学派是历史的产物,是计划经济的产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说,当时做动画片是一个“国家任务”,艺术家是把动画片当艺术品而不是当商品在做,做出来后在电影院放加场,不单独卖票。“重提中国学派(或者叫‘中国精神’),做世界级的动漫艺术原稿展览,是在思考动漫作为艺术的原创性和重要性。”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希望展览像一个发令枪,能重新唤起创作人的独立思考精神。他认为中国学派最大的特点是假定性,凡是具有中国鲜明特色的无一不是国画中的“此处无声胜有声”,这和西方迪士尼和日本动画的表演有本质不同。“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让观众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和美国、日本的‘蛋糕’一样好吃。”就此次参展作品来看,包括连环画、漫画手稿,动画美术原稿、视频等,数量超过600幅。手稿类展品包括著名画家丰子恺各时期代表作品,万籁鸣、贺友直的经典名作以及蔡志忠、王泽、敖幼祥、马荣成等港台漫画家的成名之作。国外作品有《丁丁·蓝莲花》、《蓝精灵》、《蝙蝠侠》、《蜘蛛侠》等。动画美术原稿及分镜手稿包括水墨动画《山水情》动画视频及31幅水墨手稿,日系经典作品《海贼王》、《哆啦A梦》、《铁臂阿童木》等的赛璐珞片,以及首次在中国大陆亮相的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动画分镜原稿数十幅。“展品非常棒,一改以前我们对动漫的了解以及收藏的方式,原稿的收藏未来应该可以成为中国很重要的一个收藏项目。”广州美术学院副教授叶正华说,“我们现在习惯将产业与艺术分开来谈,讲产业的不讲艺术。我认为,把中国动漫学派引进来,动漫作品才可以有更丰富的多样性和新的生命感。”动画是团队的产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的“启蒙动画”创作于1962年,是当时上海电影专科学校动画系毕业同学的集体作品,叫《没头脑和不高兴》。“我非常有幸能够置身于中国学派那样的宝贵时期。”他认为,动画片不是一个人的创作,而是一种集体创作,一个有战斗力的集体才能将动画片的威力发挥出来,因此,年轻的创作者要建立一种团队精神。朱毓平回忆起1979年上映的《哪吒闹海》。“摄制组氛围很好,对每一个镜头大家都会一起探讨,看样片都是在放映机上面,整个摄制组一起看。如果哪个动作设计画得不好,导演就会当场批评,虽然原画师会因此感到压力很大,但对每个人都是一个学习机会。”除了同行业间人与人的合作,当下还特别强调行业与行业之间的合作,即常提到的“跨界”。台湾漫画家阿推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参与台湾漫画的编辑工作,他说,编辑工作让他学到了很多,比如“串联”起来做合作,和唱片界熟悉的话,就将漫画和唱片结合,还可以跟文学界的朋友们一起编故事。“当时很开心,各行各业都提出他们不同的想法,然后大家交流。”对于这个展览,阿推认为“非常有前瞻性”,“作品和展览的结构都非常精彩,有概念、有原稿和手稿,让观众可以感受到创作者在创作时的热血气氛,甚至感受到一种笔触感。”阿推说。美术馆早应关注动漫“美术馆早就应该关注动漫这个领域,策划好的动漫展览,吸引年轻的动漫爱好者来美术馆学习,培养潜在的、后续的观众。这是美术馆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广东省当代美术院副院长、广东美术馆原副馆长蒋悦认为,“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是广东美术馆开馆以来最有意思的动漫展,从规模、构思到策展思路,都很完整,是有学术价值的展览。“我希望这个展览具有标本意义,能让大家看到中国动漫在世界版图的学术地位,能够助力我们在动漫艺术之路的摸索。因此,我们刻意强化了美术在动漫发展中的作用,营造出轻松的氛围,以期观者在不经意间发现我们的用心与态度,侧重思考、探讨动漫作为艺术,而不仅仅是产业,应该以什么形态出现?”金城表示。确实,与其他动漫展相比,该展不仅在举办地点上另行一路,也格外突出了艺术原创的特点,通过展示原作精品彰显中国动漫艺术的学术品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通过不同的互动活动让观众特别是热爱动漫的青少年了解到动漫作品的创作过程。“这是一种方向性的引导,对于培养未来的动漫人才具有重要的意义。”深圳大学传播学院广告系教授田少煦认为。他自问:我国动漫立足于世界动漫艺术之林靠的是什么?是精良的制作还是大笔资金投入?或是其他?“本次大展做出的回答是——靠中国学派的‘中国精神’。”“我们常常大谈动漫产业,却很少理直气壮地讨论动漫艺术。” 田少煦认为,动漫的产业力量必须建立在动漫艺术的坚实基础之上,“可以说,没有动漫艺术的根基,没有动漫艺术家的精心创作,动漫产业只能是空中楼阁。”
第十一届中国国际动漫节在杭州举行六日,客流近140万人次,吸金近150亿元。而一个数据却悄然缺席,多年以来,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会在会上介绍上一年度中国动画电视片的产量。“重量轻质”的现象正在改变。 国产电视动画出现理性回归在历年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电视动画片的产量从2012年到2014年,分别为261444分钟、199132分钟和138496分钟,换言之,2014年的产量是2012年的一半略多。不过,这样的产量下降,我们大可不必大惊小怪。早在“26万分钟超越美日”的时代,业界就普遍质疑其含金量。从长远看,中国动画需要从数量型向质量型转变,从规模型向集约型转变,这在当时就已经成为共识。早在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相关负责人就曾明确表态,不再公布各地的动画产量分钟数排序。而在本届动漫节上,总局宣传司司长高长力也表示,这两年国产电视动画的产量在下降,这是理性的回归,在产量下降的同时,质量正在提升。杭州2012年的电视动画片产量是近2万分钟,而整个动漫游戏行业营业收入是43.1亿元,到2014年,产量下降到不足1万分钟,而营收达到65.8亿元,营收的增长除了动画片自身的效益提升之外,还得益于产业链的延伸。动画电影是动画产业链上紧随电视的一环,而在全国,动画电影正在异军突起。2014年,国内全年共制作完成并取得公映许可证的影片达到43部,有32部进入城市影院市场,累计票房收入逾11亿元,同比增长67%,放映总场次487万场,同比增长45.4%,累计观影8687.9万人次,同比增长43.8%,三个增幅均高于全国电影行业整体水平。“精品时代”正在到来以戚继光这个题材为例,2012年的一部作品遭到了业界的集体质疑,而去年由北京电视台制作完成的国内首部“中国梦”主题三维英雄热血动画片《戚继光》获得了本届动漫节“金猴奖”的动画系列片银奖,许多已有“审美疲劳”的评委看片时从头看到尾。“讲故事只有脚踏实地地站到历史的背景当中,真实地还原历史,才能让故事和人物更有力量。”北京电视台动画节目中心副总监何蔚介绍说,团队专门邀请了明史、明代服饰史、明代武器史和戚继光生平研究等方面的10多位专家全程把关,像戚家军使用的狼筅、神机箭等武器,鸳鸯阵、三排阵等阵法都在片子中得到真实再现。“中国动漫产业已经进入转型升级期,在2011年之前许多企业还在做规模,现在必须走精品路线,那些靠政府补贴生存的企业必须会被市场淘汰。”浙江大学影视与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盘剑教授坦言,现在他还时常能看到思维停留在五六年前甚至十年前的作品,这样的作品不会有生命力。“在某一个时期大谈渠道为王没有错,现在谈内容为王,也不全对,在互联网时代,应该是精品为王。”中国传媒大学副校长廖祥忠教授同样认为,互联网时代人们获取信息的最大障碍就是信息过于丰富,只有精品才能够从冗余信息中脱颖而出。“只要你是精品就不会被湮没,这是个非常公平公正的时代。”“精品时代”需要用心实现“动画作品在有益于未成年人成长的基础上,要提高艺术性、观赏性,成为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相统一,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高峰之作。我们的最高目标就是生产这样的精品。”高长力表示,国产动画作品要在表现中国梦主题、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落细落实上下功夫。就在本届动漫节开幕不久之前,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病逝。这位参与创作多部“水墨动画电影”的老导演,在身后掀起了一股怀旧热潮。曾于1990年获第十四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的《山水情》又被网民翻了出来,在豆瓣网上,得到了9.2分的评价(满分10分)。当时担任人物造型设计的著名国画家、中国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吴山明告诉记者,水墨是中国独特的美术形式和语言,《山水情》能够成功并不是偶然的,只有坚持民族风格,才能走向世界。廖祥忠则认为,以往在动画创作中,我们对主题的表达失于表层化,就是用中国红、中国灯笼、中国诗词这种文化元素来传达,只传递了民族元素,没有深层次地表现民族精神。“讲好故事的基础是作者必须要有一种善良的情感,并对表达情感有强烈的欲望和巧妙的手段。”美国小飞机动画制作公司的创始人约书亚?西蒙则举例说,众所周知,米老鼠的原型来自迪士尼当时工作室里的一只小老鼠,而维尼熊也来自于作者儿子的一件玩具,“作者和它们之间有感情,所以他们也把这样的感情带入给了观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第十一届中国国际动漫节在杭州举行六日,客流近140万人次,吸金近150亿元。而一个数据却悄然缺席,多年以来,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会在会上介绍上一年度中国动画电视片的产量。“重量轻质”的现象正在改变。 国产电视动画出现理性回归在历年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电视动画片的产量从2012年到2014年,分别为261444分钟、199132分钟和138496分钟,换言之,2014年的产量是2012年的一半略多。不过,这样的产量下降,我们大可不必大惊小怪。早在“26万分钟超越美日”的时代,业界就普遍质疑其含金量。从长远看,中国动画需要从数量型向质量型转变,从规模型向集约型转变,这在当时就已经成为共识。早在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相关负责人就曾明确表态,不再公布各地的动画产量分钟数排序。而在本届动漫节上,总局宣传司司长高长力也表示,这两年国产电视动画的产量在下降,这是理性的回归,在产量下降的同时,质量正在提升。杭州2012年的电视动画片产量是近2万分钟,而整个动漫游戏行业营业收入是43.1亿元,到2014年,产量下降到不足1万分钟,而营收达到65.8亿元,营收的增长除了动画片自身的效益提升之外,还得益于产业链的延伸。动画电影是动画产业链上紧随电视的一环,而在全国,动画电影正在异军突起。2014年,国内全年共制作完成并取得公映许可证的影片达到43部,有32部进入城市影院市场,累计票房收入逾11亿元,同比增长67%,放映总场次487万场,同比增长45.4%,累计观影8687.9万人次,同比增长43.8%,三个增幅均高于全国电影行业整体水平。“精品时代”正在到来以戚继光这个题材为例,2012年的一部作品遭到了业界的集体质疑,而去年由北京电视台制作完成的国内首部“中国梦”主题三维英雄热血动画片《戚继光》获得了本届动漫节“金猴奖”的动画系列片银奖,许多已有“审美疲劳”的评委看片时从头看到尾。“讲故事只有脚踏实地地站到历史的背景当中,真实地还原历史,才能让故事和人物更有力量。”北京电视台动画节目中心副总监何蔚介绍说,团队专门邀请了明史、明代服饰史、明代武器史和戚继光生平研究等方面的10多位专家全程把关,像戚家军使用的狼筅、神机箭等武器,鸳鸯阵、三排阵等阵法都在片子中得到真实再现。“中国动漫产业已经进入转型升级期,在2011年之前许多企业还在做规模,现在必须走精品路线,那些靠政府补贴生存的企业必须会被市场淘汰。”浙江大学影视与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盘剑教授坦言,现在他还时常能看到思维停留在五六年前甚至十年前的作品,这样的作品不会有生命力。“在某一个时期大谈渠道为王没有错,现在谈内容为王,也不全对,在互联网时代,应该是精品为王。”中国传媒大学副校长廖祥忠教授同样认为,互联网时代人们获取信息的最大障碍就是信息过于丰富,只有精品才能够从冗余信息中脱颖而出。“只要你是精品就不会被湮没,这是个非常公平公正的时代。”“精品时代”需要用心实现“动画作品在有益于未成年人成长的基础上,要提高艺术性、观赏性,成为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相统一,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高峰之作。我们的最高目标就是生产这样的精品。”高长力表示,国产动画作品要在表现中国梦主题、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落细落实上下功夫。就在本届动漫节开幕不久之前,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病逝。这位参与创作多部“水墨动画电影”的老导演,在身后掀起了一股怀旧热潮。曾于1990年获第十四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的《山水情》又被网民翻了出来,在豆瓣网上,得到了9.2分的评价(满分10分)。当时担任人物造型设计的著名国画家、中国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吴山明告诉记者,水墨是中国独特的美术形式和语言,《山水情》能够成功并不是偶然的,只有坚持民族风格,才能走向世界。廖祥忠则认为,以往在动画创作中,我们对主题的表达失于表层化,就是用中国红、中国灯笼、中国诗词这种文化元素来传达,只传递了民族元素,没有深层次地表现民族精神。“讲好故事的基础是作者必须要有一种善良的情感,并对表达情感有强烈的欲望和巧妙的手段。”美国小飞机动画制作公司的创始人约书亚?西蒙则举例说,众所周知,米老鼠的原型来自迪士尼当时工作室里的一只小老鼠,而维尼熊也来自于作者儿子的一件玩具,“作者和它们之间有感情,所以他们也把这样的感情带入给了观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