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水墨动画导演马克宣:《山水情》无人超越

2015
04/09
22:20

华西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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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宣被外界称为最后一个水墨动画大师。

 《天书奇谭》

  《大闹天宫》

 中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动画长片《哪吒闹海》。

《三个和尚》是第一次在柏林获奖的中国电影。

《山水情》,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

著名动画导演马克宣去世 享年76岁

提到马克宣的名字,很多人并不熟悉,但是他参与创作的《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堪称动画史里程碑的经典中国动画电影,却是无数人心中美好的童年回忆,影响几代人的同时,也为中国动画电影事业发展留下了许多宝贵的财富。

4月6日5时15分,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因肺癌在上海中国人民解放军455医院逝世,享年76岁。马克宣曾执导过《大闹天宫》、《天书奇谭》、《超级肥皂》等脍炙人口的国产动画片,这些动画片曾影响了几代中国人,它们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法超越的典范。

4月8日晚9点30分,华西都市报记者电话采访到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他说,马老的去世是中国动画界的一大损失,他还表示上海电影博物馆保存有不少马老生前创作的原画作品,“喜欢他的人可以去参观怀念。”

“改良”中国动画他把水墨画和剪纸用到动画里

马克宣原籍广东潮阳,生于上海。1959年毕业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去世前为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动画设计系教授。

上世纪50年代,中国动画刚刚起步时,比较多的是在学习苏联的动画片,当时有一部片子《乌鸦为什么是黑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老动画家钱家骏导演的。这个片子在国外的一个电影节上得了奖,但当时一些评委甚至没有搞清楚这部片子是中国生产的,以为是苏联的作品。这个事情就对当时的美影厂厂长特伟等一些领导刺激很大,以马克宣为首的动画家们开始思考,中国的动画片该走什么路?后来,他们找到了“改良”中国动画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动画里注入中国传统绘画的灵魂,让这些作品带有鲜明的东方元素,于是,马克宣把水墨画和剪纸等技法悉数用在了动画片里,从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中国动画片的黄金年代到来了。有网友评价当年走红的那部《山水情》:“整部动画如同一幅淡然萧远的水墨山水。清拔孤郁的琴师,灵动清秀的少年,淡妆浓墨的山水,一个场景就是宣纸上的一幅中国画。”

晚年从事动画教学学生称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马克宣一直用对中国动画极强的使命感,晚年他一直积极投入到动画教学中。他的学生追忆恩师说:“无论在哪里,马老师总是西装革履,整理得干干净净,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据说曾经在国内某个动画节上,当放到马克宣指导的学生作品,他站起来对着所有评委说:“这是我学生的作品,我作为评委自愿退出评选。”

8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告诉华西都市报记者:“马老上世纪八十年代就从我们厂辞职了,虽然上海年轻一辈的动画家和老人家没有太多交集,但马老的精神一直都鼓励着我们前进。现在厂里还保存着一些马老生前创作的原画手迹,同时上海电影博物馆里也有一些,参观这些作品是怀念他的很好方式。”华西都市报记者杨帆

感谢你,让我们有个

不寂寞的童年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马克宣独立执导或联合导演过《大闹天宫》、《天书奇谭》、《超级肥皂》等多部脍炙人口的国产动画片。其中1981年的《三个和尚》获得过第一届金鸡奖最佳美术片奖及第三十二届西柏林国际短片电影节银熊奖,1988年的水墨动画片《山水情》获得首届上海国际动画电影节大奖、第六届瓦尔纳国际动画电影节优秀影片奖等。

还曾参与制作《牧笛》、《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小兔菲菲》等经典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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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前世今生

2012年5月8日,曾执导《没头脑与不高兴》,参与《哪吒闹海》《黑猫警长》等经典动画片制作的艺术家张松林先生去世。加上去年水墨动画创始人之一钱家骏离世,2010年特伟和上世纪90年代末期万氏兄弟的离开,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第一个黄金时期的代表人物可谓“繁华散尽”。 继1999年《宝莲灯》获得口碑、票房双丰收之后,尽管有《勇士》《马兰花》等优秀原创作品和《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大闹天宫3D》等片的复映,美影厂却始终没有再现上世纪60年代、80年代的辉煌,期待中的美影厂新的春天也始终没有到来。成立之初动画艺术家十年大爆发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简称美影厂)正式建制于1957年4月,那一辈中国动画人的血脉来自上世纪40年代。1941年,上海的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和万涤寰四兄弟在“大闹画室”成立20年后,推出100分钟的动画长片《铁扇公主》。该片是世界第二部动画长片,在它之前,仅有迪士尼公司在1937年拍摄的长片《白雪公主》。而日本在7年之后,才拍出以中国神话为题材的长片《白蛇传》。 日本侵华战争打乱了中国动画这个美妙的开端,在伪满洲国长春市成立了满洲映画协会(简称“满映”)。1945年,日本投降,满映更名为东北电影制片厂,并设立美术片组,很多后来中国动画的重要人物:特伟、靳夕、王树忱、段孝萱、严定宪、徐景达等人都来自那里。与此同时,在重庆的国统区,钱家骏等动画人也在探索着中国动画的道路。 1957年,特伟带领东北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全班人马,加入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随后独立成为美影厂,特伟是第一任厂长。很快,钱家骏、万氏兄弟等全国重量级动画人齐聚上海,开始了中国动画复兴之路。美影厂成立当年,万籁鸣便启动了《大闹天宫》的拍摄,包括张光宇、严定宪、唐澄等人都参与了这次创作。时隔40年后,严定宪在接受《看电影》杂志采访时回忆:“那个时候的人比较简单,做这个动画片都没有报酬的,就是工资,每天加班加点,没有加班费。奖金也是很少的,这个月你拿过了,那你下个月无论做多好也不能再拿了。就是一种好胜心和荣誉感。”《大闹天宫》1961年和1964年分上下集上映,不仅在国内很轰动,也在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中取得了相当的声誉。不过直到改革开放之后,该片才在西方国家得到认可,1978年的伦敦电影节上,一位美国影评人说:“看完《大闹天宫》,我们就应该承认万籁鸣世界艺术家的地位。” 那个时代的美影厂聚集的都是动画艺术家,严定宪的夫人林文肖接受媒体采访时曾回忆道:“老厂长特伟的‘敲戏剧样式之门,探民族风格之路’这两个口号始终影响着我们那一代的年轻人。”充满中国民族色彩的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层出不穷。可惜的是,由于文革的到来,动画艺术家们的热情被遏制,万籁鸣被关进了“牛棚”。而为他赢得世界声誉的《铁扇公主》和《大闹天宫》成了罪证。这之后,中国动画的鼻祖几乎结束了自己的动画生涯,文革十年也几乎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作品诞生。直到1979年国庆30周年献礼片《哪吒闹海》让人看到了美影厂的风采。转型之痛阿童木和米老鼠来了 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手冢治虫的《铁臂阿童木》在中国刮起日本动画片的旋风,随后到来的是迪士尼的《米老鼠与唐老鸭》,以及一批中外合资动画代工厂。这对美影厂的观念、制作方式、人才体系都构成了巨大的冲击。 2011年,微博上流传这样一条传闻:“1986年的《邋遢大王》以后,美影厂的主力约200人都被借到迪士尼赶工。完活儿以后,全都被迪士尼帮忙办绿卡留了下来。仅一人回国。从此美影厂一蹶不振。仅存在于历史中。”这条颇为耸动的微博引发诸多讨论,多位曾在或正在美影厂工作的动画人都对此否认。目前从事动画投资顾问和漫画工作的杜俊曾在美影厂工作,他在微博中表示:“我厂的人当年确实集体干加工,大量人才流失深圳。但美国绿卡顶多一两人。美影不争就一原因:机制没落。” 吉林动画学院副院长王柏荣,上世纪80年代中期在美影厂担任副厂长,在他看来,上世纪80年代前期,美影厂在文革停产10年后,被压抑的创作冲劲得到释放,出了《哪吒闹海》《九色鹿》《天书奇谭》等一系列好片子,但体制改革和计划经济思维的冲突也逐渐暴露出来。“广电部当时指示我们,在目前还有一点补贴够发工资的前提下,要广泛和社会、国际联系,开发市场。但也有人吃惯大锅饭,总希望国家永远能够支持,总之两种思维开始斗争。”王柏荣告诉记者。 王柏荣任副厂长期间,美影厂改革薪酬制度,把职工的收入和创造的财富联系起来,这也影响到了一些人的切身利益。上级叫停中日合作《西游记》 报酬上的鸡毛蒜皮还算小事,王柏荣觉得,重要的是美影厂在生产和人才战略这两个方面出现偏差,“有些同事把美术片作为地方的利益,不愿意让美影厂走出去,在竞争中保持优势地位,以为不对外合作,就能保护美影厂。事实上走出去才能提高眼界,但中外合作的模式并没有彻底执行。” 王柏荣所说的中外合作模式,始于1983年前后。在与加拿大、美国等地交流学习后,美影厂提高了生产效率,包括《狐狸列娜》《不射之射》《夜莺》等中外合作动画片都受到了小朋友的欢迎,利润也从1984年的55万,激增至1987年的170万元,这在当时可是不小的数字。 合作的思路在1987年遇到很大的挑战。当时美影厂在文化部的介绍下与日本电视台NHK商谈100集的《西游记》动画片合作项目,其中剧本由日方来负责,中方负责原画设计、导演等具体工作。合作成功的话,美影厂可以得到400万美元现金收入以及全球版权的20%分成。眼看就要签约了,上级部门却叫停了合作。王柏荣回忆说:“日本人的剧本比较现代化,比如孙悟空变成推土机,千里眼的眼睛其实是电视。应该说还是很健康,但依旧受到非议。”他至今记得当时列出的五大罪状,“什么《西游记》埋在地下是个宝,挖出来和日本人合作不伦不类;什么引进国外加工,把原有的中国动画创作规律冲毁;最好笑的一条是什么,让人民群众加班加点,会伤害到大家的身体。”南方代工工厂高薪“挖墙脚” 就在美影厂拒绝这次合作的同时,香港翡翠公司在深圳成立动画制作基地,国外动画公司也在深圳成立大批动画加工基地,这些公司开始到美影厂高薪挖人,包括王柏荣在内的动画人,就在心灰意冷中离开上海前往南方。 对于这次人才流失,目前在美影厂担任导演工作的张振晖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人员流动在那个年代是每个单位都有,美影厂当时还是有人留下来,创作出《舒克贝塔》、《魔方大厦》等等好作品。但动画导演张松林生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美影厂的“熟人”将才华投放在外来动画加工上,一定程度上也让国产动画土壤更加贫瘠。 1993年后,计划体制的保护伞开始消失,美影厂被迫进入陌生的市场环境。时任厂长的金国平曾对媒体描述此前的生产模式:“我们从不用管发行,也从不用考虑投资风险。我们有大把的资源和时间来拍摄艺术短片,然后拿去国外参展。”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分析道,美影厂的衰落带有国营文化单位的通病,但关键原因还是决策存在失误:“没有做十年、二十年规划。专业人才老化,新生力量一直没有建立起来,说到底还是没有研究市场和尊重市场。”重新出发《宝莲灯》开始尝试明星化 1994年11月,金国平在美国看到了动画片《狮子王》,该片在国内受到的欢迎也让他大受触动。回国后,他开始筹划动画长片《宝莲灯》,并学习美国模式,邀请陈佩斯、姜文等明星配音,邀请张信哲、李玟等演唱主题曲。该片1999年上映后,取得了2400万元的票房,是陷入低谷的上世纪90年代中国动画电影的一个新的起点,人们似乎又看到了美影厂重新辉煌的可能。但2000年后,国产动画还是被迪士尼和日本动画逼到角落。 谈到当年的战略失误,王柏荣表示:“有些老艺术家习惯做自己的短片。我们可以中外合作或者商业化的方式赚钱养艺术家,搞纯艺术。别人拿着美金来敲门你不要,现在是既没有钱,艺术家也变得越来越少。”王柏荣还认为,此前低估了传媒的力量,“上世纪80年代初期日本人在大力发展电视动画时,我们还认为艺术性强的动画片放在电视上播是一种堕落,当意识到电视动画片的重要性后,发展机遇已不复存在。” 中国直到上世纪80年代后期才有动画短片在电视台播出。2006年8月,广电总局禁止境外动画片于17:00至19:00在全国各大电视台播出,国家对动画产业的扶持力度加大后,中国原创动画才有起色。 1997年前后,王柏荣曾想回美影厂,但发现情况已大不如前:“10年后再想回到市场上去,第一个没人,第二个没钱。更重要的是,以前你是和各个国家的文化部、国际著名电视台合作,现在只能和动画制作的个体户合作,格局一下子就被做小了,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后美影时代超越“喜羊羊”的焦虑 进入21世纪后,中国动画产业环境变化很大,与漫画、游戏的关系更加密切,而美影厂目前还是专注于中国民族特色的题材。2007年,继《宝莲灯》之后,美影厂推出《勇士》,三宝做音乐,孙楠唱主题曲。2009年,《马兰花》找来黎明、姚明、林志玲配音,今年初的《大闹天宫3D》配音阵容更强大,但始终没有恢复元气。 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分析说,1999年美影厂的尝试是值得称赞的,但之所以没有引发连锁效应,他认为原因有三:“第一人才过于老化,美影厂主力创作人员都快60岁了,很难适应现在的观众;第二,市场化运作流程掌握也不够,他们始终没有达到如今博纳、华谊兄弟这样成熟的营销机制;第三,和我们现在院线、观众对国产动画片认知有关,很长一段时间还停留在免费给孩子看的传统。” 1999年之后,一直从事教学的孙立军也从《宝莲灯》的成功中,吸取经验教训,开始了《小兵张嘎》《兔侠传奇》等动画创作。“我们都很尊重美影厂,你是专业的机构你应该拍出更好的动画片来。” 在张振晖看来,美影厂还有优势:“我最近参与《邋遢大王奇遇记》修复,经常和老导演、编剧老师们求教,和他们接触越多越觉得自己所学不够。”据他介绍,《邋遢大王奇遇记》影院版的修复工作即将完成,影片将在暑期档上映。目前美影厂运作机制完整,平均每年会向社会推出一部影院动画,除了老片修复外,三部新的原创影院动画片正在筹备剧本阶段,电视动画方面,《大耳朵图图》也在继续新的系列并筹备影院版新作。 客观地说,美影厂现在已不是中国动画唯一的桥头堡,但中国动画目前的发展在老一辈美影人看来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王柏荣直言:“喜羊羊系列,在我们看来不是特别成功的片子,和《邋遢大王》《哪吒闹海》等有不小的差距,我怎么感觉整个国家的欣赏水平在往下走?只能说我们要做的东西还有很多。”

2012年5月8日,曾执导《没头脑与不高兴》,参与《哪吒闹海》《黑猫警长》等经典动画片制作的艺术家张松林先生去世。加上去年水墨动画创始人之一钱家骏离世,2010年特伟和上世纪90年代末期万氏兄弟的离开,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第一个黄金时期的代表人物可谓“繁华散尽”。 继1999年《宝莲灯》获得口碑、票房双丰收之后,尽管有《勇士》《马兰花》等优秀原创作品和《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大闹天宫3D》等片的复映,美影厂却始终没有再现上世纪60年代、80年代的辉煌,期待中的美影厂新的春天也始终没有到来。成立之初动画艺术家十年大爆发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简称美影厂)正式建制于1957年4月,那一辈中国动画人的血脉来自上世纪40年代。1941年,上海的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和万涤寰四兄弟在“大闹画室”成立20年后,推出100分钟的动画长片《铁扇公主》。该片是世界第二部动画长片,在它之前,仅有迪士尼公司在1937年拍摄的长片《白雪公主》。而日本在7年之后,才拍出以中国神话为题材的长片《白蛇传》。 日本侵华战争打乱了中国动画这个美妙的开端,在伪满洲国长春市成立了满洲映画协会(简称“满映”)。1945年,日本投降,满映更名为东北电影制片厂,并设立美术片组,很多后来中国动画的重要人物:特伟、靳夕、王树忱、段孝萱、严定宪、徐景达等人都来自那里。与此同时,在重庆的国统区,钱家骏等动画人也在探索着中国动画的道路。 1957年,特伟带领东北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全班人马,加入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随后独立成为美影厂,特伟是第一任厂长。很快,钱家骏、万氏兄弟等全国重量级动画人齐聚上海,开始了中国动画复兴之路。美影厂成立当年,万籁鸣便启动了《大闹天宫》的拍摄,包括张光宇、严定宪、唐澄等人都参与了这次创作。时隔40年后,严定宪在接受《看电影》杂志采访时回忆:“那个时候的人比较简单,做这个动画片都没有报酬的,就是工资,每天加班加点,没有加班费。奖金也是很少的,这个月你拿过了,那你下个月无论做多好也不能再拿了。就是一种好胜心和荣誉感。”《大闹天宫》1961年和1964年分上下集上映,不仅在国内很轰动,也在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中取得了相当的声誉。不过直到改革开放之后,该片才在西方国家得到认可,1978年的伦敦电影节上,一位美国影评人说:“看完《大闹天宫》,我们就应该承认万籁鸣世界艺术家的地位。” 那个时代的美影厂聚集的都是动画艺术家,严定宪的夫人林文肖接受媒体采访时曾回忆道:“老厂长特伟的‘敲戏剧样式之门,探民族风格之路’这两个口号始终影响着我们那一代的年轻人。”充满中国民族色彩的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层出不穷。可惜的是,由于文革的到来,动画艺术家们的热情被遏制,万籁鸣被关进了“牛棚”。而为他赢得世界声誉的《铁扇公主》和《大闹天宫》成了罪证。这之后,中国动画的鼻祖几乎结束了自己的动画生涯,文革十年也几乎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作品诞生。直到1979年国庆30周年献礼片《哪吒闹海》让人看到了美影厂的风采。转型之痛阿童木和米老鼠来了 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手冢治虫的《铁臂阿童木》在中国刮起日本动画片的旋风,随后到来的是迪士尼的《米老鼠与唐老鸭》,以及一批中外合资动画代工厂。这对美影厂的观念、制作方式、人才体系都构成了巨大的冲击。 2011年,微博上流传这样一条传闻:“1986年的《邋遢大王》以后,美影厂的主力约200人都被借到迪士尼赶工。完活儿以后,全都被迪士尼帮忙办绿卡留了下来。仅一人回国。从此美影厂一蹶不振。仅存在于历史中。”这条颇为耸动的微博引发诸多讨论,多位曾在或正在美影厂工作的动画人都对此否认。目前从事动画投资顾问和漫画工作的杜俊曾在美影厂工作,他在微博中表示:“我厂的人当年确实集体干加工,大量人才流失深圳。但美国绿卡顶多一两人。美影不争就一原因:机制没落。” 吉林动画学院副院长王柏荣,上世纪80年代中期在美影厂担任副厂长,在他看来,上世纪80年代前期,美影厂在文革停产10年后,被压抑的创作冲劲得到释放,出了《哪吒闹海》《九色鹿》《天书奇谭》等一系列好片子,但体制改革和计划经济思维的冲突也逐渐暴露出来。“广电部当时指示我们,在目前还有一点补贴够发工资的前提下,要广泛和社会、国际联系,开发市场。但也有人吃惯大锅饭,总希望国家永远能够支持,总之两种思维开始斗争。”王柏荣告诉记者。 王柏荣任副厂长期间,美影厂改革薪酬制度,把职工的收入和创造的财富联系起来,这也影响到了一些人的切身利益。上级叫停中日合作《西游记》 报酬上的鸡毛蒜皮还算小事,王柏荣觉得,重要的是美影厂在生产和人才战略这两个方面出现偏差,“有些同事把美术片作为地方的利益,不愿意让美影厂走出去,在竞争中保持优势地位,以为不对外合作,就能保护美影厂。事实上走出去才能提高眼界,但中外合作的模式并没有彻底执行。” 王柏荣所说的中外合作模式,始于1983年前后。在与加拿大、美国等地交流学习后,美影厂提高了生产效率,包括《狐狸列娜》《不射之射》《夜莺》等中外合作动画片都受到了小朋友的欢迎,利润也从1984年的55万,激增至1987年的170万元,这在当时可是不小的数字。 合作的思路在1987年遇到很大的挑战。当时美影厂在文化部的介绍下与日本电视台NHK商谈100集的《西游记》动画片合作项目,其中剧本由日方来负责,中方负责原画设计、导演等具体工作。合作成功的话,美影厂可以得到400万美元现金收入以及全球版权的20%分成。眼看就要签约了,上级部门却叫停了合作。王柏荣回忆说:“日本人的剧本比较现代化,比如孙悟空变成推土机,千里眼的眼睛其实是电视。应该说还是很健康,但依旧受到非议。”他至今记得当时列出的五大罪状,“什么《西游记》埋在地下是个宝,挖出来和日本人合作不伦不类;什么引进国外加工,把原有的中国动画创作规律冲毁;最好笑的一条是什么,让人民群众加班加点,会伤害到大家的身体。”南方代工工厂高薪“挖墙脚” 就在美影厂拒绝这次合作的同时,香港翡翠公司在深圳成立动画制作基地,国外动画公司也在深圳成立大批动画加工基地,这些公司开始到美影厂高薪挖人,包括王柏荣在内的动画人,就在心灰意冷中离开上海前往南方。 对于这次人才流失,目前在美影厂担任导演工作的张振晖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人员流动在那个年代是每个单位都有,美影厂当时还是有人留下来,创作出《舒克贝塔》、《魔方大厦》等等好作品。但动画导演张松林生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美影厂的“熟人”将才华投放在外来动画加工上,一定程度上也让国产动画土壤更加贫瘠。 1993年后,计划体制的保护伞开始消失,美影厂被迫进入陌生的市场环境。时任厂长的金国平曾对媒体描述此前的生产模式:“我们从不用管发行,也从不用考虑投资风险。我们有大把的资源和时间来拍摄艺术短片,然后拿去国外参展。”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分析道,美影厂的衰落带有国营文化单位的通病,但关键原因还是决策存在失误:“没有做十年、二十年规划。专业人才老化,新生力量一直没有建立起来,说到底还是没有研究市场和尊重市场。”重新出发《宝莲灯》开始尝试明星化 1994年11月,金国平在美国看到了动画片《狮子王》,该片在国内受到的欢迎也让他大受触动。回国后,他开始筹划动画长片《宝莲灯》,并学习美国模式,邀请陈佩斯、姜文等明星配音,邀请张信哲、李玟等演唱主题曲。该片1999年上映后,取得了2400万元的票房,是陷入低谷的上世纪90年代中国动画电影的一个新的起点,人们似乎又看到了美影厂重新辉煌的可能。但2000年后,国产动画还是被迪士尼和日本动画逼到角落。 谈到当年的战略失误,王柏荣表示:“有些老艺术家习惯做自己的短片。我们可以中外合作或者商业化的方式赚钱养艺术家,搞纯艺术。别人拿着美金来敲门你不要,现在是既没有钱,艺术家也变得越来越少。”王柏荣还认为,此前低估了传媒的力量,“上世纪80年代初期日本人在大力发展电视动画时,我们还认为艺术性强的动画片放在电视上播是一种堕落,当意识到电视动画片的重要性后,发展机遇已不复存在。” 中国直到上世纪80年代后期才有动画短片在电视台播出。2006年8月,广电总局禁止境外动画片于17:00至19:00在全国各大电视台播出,国家对动画产业的扶持力度加大后,中国原创动画才有起色。 1997年前后,王柏荣曾想回美影厂,但发现情况已大不如前:“10年后再想回到市场上去,第一个没人,第二个没钱。更重要的是,以前你是和各个国家的文化部、国际著名电视台合作,现在只能和动画制作的个体户合作,格局一下子就被做小了,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后美影时代超越“喜羊羊”的焦虑 进入21世纪后,中国动画产业环境变化很大,与漫画、游戏的关系更加密切,而美影厂目前还是专注于中国民族特色的题材。2007年,继《宝莲灯》之后,美影厂推出《勇士》,三宝做音乐,孙楠唱主题曲。2009年,《马兰花》找来黎明、姚明、林志玲配音,今年初的《大闹天宫3D》配音阵容更强大,但始终没有恢复元气。 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分析说,1999年美影厂的尝试是值得称赞的,但之所以没有引发连锁效应,他认为原因有三:“第一人才过于老化,美影厂主力创作人员都快60岁了,很难适应现在的观众;第二,市场化运作流程掌握也不够,他们始终没有达到如今博纳、华谊兄弟这样成熟的营销机制;第三,和我们现在院线、观众对国产动画片认知有关,很长一段时间还停留在免费给孩子看的传统。” 1999年之后,一直从事教学的孙立军也从《宝莲灯》的成功中,吸取经验教训,开始了《小兵张嘎》《兔侠传奇》等动画创作。“我们都很尊重美影厂,你是专业的机构你应该拍出更好的动画片来。” 在张振晖看来,美影厂还有优势:“我最近参与《邋遢大王奇遇记》修复,经常和老导演、编剧老师们求教,和他们接触越多越觉得自己所学不够。”据他介绍,《邋遢大王奇遇记》影院版的修复工作即将完成,影片将在暑期档上映。目前美影厂运作机制完整,平均每年会向社会推出一部影院动画,除了老片修复外,三部新的原创影院动画片正在筹备剧本阶段,电视动画方面,《大耳朵图图》也在继续新的系列并筹备影院版新作。 客观地说,美影厂现在已不是中国动画唯一的桥头堡,但中国动画目前的发展在老一辈美影人看来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王柏荣直言:“喜羊羊系列,在我们看来不是特别成功的片子,和《邋遢大王》《哪吒闹海》等有不小的差距,我怎么感觉整个国家的欣赏水平在往下走?只能说我们要做的东西还有很多。”

中国国际动漫 479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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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动漫如何才能闯出自己的天空呢?

提起动漫,大家都不陌生,哪吒、孙悟空、米老鼠、唐老鸭,这些知名的海内外“人物”,都是动漫塑造出来的经典形象。实际上,中国首次引进海外动画作品是在1981年,即日本的《铁臂阿童木》。在此之前,国产动漫基本处于“闭门造车”的状态,有成功也有不足。1981年以后,海外作品陆续进入国内市场,国产动漫经历了一番洗礼。如今,作为“最具发展潜力的新兴产业之一”,动漫再次广受重视。重重包围之下,国产动漫如何才能闯出自己的天空呢?消费、投资双双走高随着上市公司2017年半年报、第三季度报告的先后公布,市场资金的新流向逐渐浮出水面。据不完全统计,年初至今,动漫领域至少发生了55起投资。作为BAT之一的腾讯,也在今年前7个月投资了至少10家动漫企业(包括6家漫画公司、4家动画公司),而阿里大文娱和网易早在2016年就已开始动漫产业的布局。企业投资扎堆儿,少不了市场的引导,而在中国,动漫正在形成空前热潮。2017年7月下旬,中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即ChinaJoy)在上海举行。为期4天的展会聚集了海内外各大动漫游戏商家和玩家,参展人数高达34.27万人次,创下15年之最。据统计,此次展会促成的商务洽谈交易金额超过4.75亿美元。同在7月举办的哔哩哔哩动漫展览,售价区间为500元-2000元人民币的门票被一抢而空,聚客(GroupKey,聚集人们的智慧、劳力和财力)能力可见一斑。“动漫产品在年轻一代心中是消费主流,国内针对年轻人的平台、企业,投资人都愿意去投资,不仅为了赚钱,也为了把握最新的市场动态。动漫很容易进行媒体转化,转移过程本身就是价值放大的过程。”中国动漫集团发展研究部主任宋磊在接受《经济》记者采访时这样说。从产业政策上讲,中国改革开放后的10年里,海外动画作品集中涌入国内,不管是美国的、日本的还是欧洲的,都为本土作品带来很大冲击。当时,保护国产动漫的意识并未树立起来,直到2006年4月25日,财政部、教育部、科技部和商务部等十部门发布《关于支持国产动漫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办发[2006]32号,简称32号文件),中国本土动漫才算走上正轨。资本大咖对动漫的投资涉猎广泛,二维(平面作品)、三维(3D动画)、游戏和海外版权一个不少。宋磊告诉《经济》记者,资本对动漫的青睐,除了政策和消费市场的作用,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动漫正处于从价值洼地向价值高地转移的阶段。“从前,相比传统经济,知识产权(Intellectual Property,即IP)受重视程度不够;现在,IP可以自成品牌。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品牌形象的知识产权,通过授权或者贩卖,可以获得巨大的市场利润,比如周边产品的出版、发售、改编作品的版权等。简单说,IP带来的品牌价值越来越多了。”处于产业上升期对于国产动漫作品的认知,普遍存在这样两种观点:一个是“国产动漫不如从前”,另一个是“国产动漫比不上国外”。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大陆创作了大批优秀动画作品。《骄傲的将军》《大闹天宫》《猪八戒吃西瓜》《渔童》《济公斗蟋蟀》《金色的海螺》等影片,吸收了中国京剧、皮影戏和民间窗花的艺术特色,效果不同凡响。20世纪80年代,《哪吒闹海》《人参娃娃》《小蝌蚪找妈妈》《阿凡提》《女娲补天》《天书奇谭》等,创造了中国动画的另一个高峰。上世纪90年代后期至今,国产动漫似乎再没有类似表现。与此同时,海外优秀动漫作品从未停止前进的步伐。日本的《海贼王》《名侦探柯南》《火影忍者》《迪迦奥特曼》《龙珠超》皆为中国观众所熟悉,其中多部动画至今尚未完结。而欧美的《小羊肖恩》《海绵宝宝》《大力水手》《天线宝宝》《丑小鸭》《辛普森一家》《南方公园》《猫和老鼠》《蓝精灵》《小黄人 大眼萌》也在中国脍炙人口。“中国动画经历过高峰期,但为什么现在观众似乎都不太满意呢,有人觉得是因为国产动漫正处于低谷,这是误解。”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副院长曹小卉教授在接受《经济》记者采访时这样强调。尽管中国第一部动画作品在1925年就出现了(广告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但国产动漫说得上“产业”两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新中国成立以前,中国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动画制片厂。20世纪50年代,长春电影制片厂中的美术片组搬到上海,联合其他资源,在1957年成立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曹小卉指出:“这是我们动画企业的起点,但一家企业不成产业。”2006年至今,中国逐渐形成了三大动漫区域,长三角(上海、杭州和芜湖等26个城市)、珠三角(珠海、深圳和广州以及周边)和以长春、大连、沈阳为代表的北方地区。目前看,国内每个省份的主要城市都设立了动画公司。这一时期,中国动漫才真正走向产业化。“大家都说上世纪80年代是国产动画的辉煌时期,但这一时期的全部作品也没有现在一年生产的多,为什么?因为现在公司多了,制作的产品也多了,不管院线作品还是系列视频,都有好作品出现。”曹小卉这样说。他透露,仅2013年一年,国产动画作品就高达20多万分钟。与此同时,优秀国产动漫作品相继出现。既有票房过亿元人民币的动漫电影,比如《喜洋洋与灰太狼》大电影系列第2-5部、《熊出没之雪岭熊风》和《熊出没之熊心归来》《十万个冷笑话》《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大鱼海棠》,也有市场与口碑双收的《蓝猫淘气三千问》《秦时明月》《罗小黑战记》《镇魂街》等。可为什么观众仍觉得国产动漫不行了呢?一方面,改革开放后,中国企业经历了从国营体制到国营与私营体制并存的转变。国营体制的确在灵活性上有所欠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也就被淹没在时代浪潮里。从这一角度看,与曾经的辉煌相比,上述企业确实不如从前瞩目。另一方面,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前,国产动画在没有外界压力的状态下形成独特之处:倾向艺术家风格,缺少对市场和观众的重视。“我们的作品很好,但缺乏竞争力,上世纪80年代后期以后,海外作品涌入国内市场,这些作品的侵略性和掠夺性非常强,一下子就把中国观众吸引过去了。”曹小卉这样说。西方国家早在二战之后就注重文化输出,将其作为重要战略,在强大的经济实力引导下,逐渐培养出自己的强势文化,为海内外受众所认同。曹小卉指出,西方动漫,尤其是动画电影,非常熟练地掌握了讲故事的方式,能够做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产品,能够结合大量搞笑场景讲出大众易于接受的道理。“中国动画产业起步晚,从这点看,我们确实不如人家,但国产作品扛过了外部冲击,非常值得认可。可以确定地说,国产动漫正处于上升期。”打开海外市场的大门美国和日本的动漫产业非常强大,很关键的一点在于,这些国家从一开始就将动漫定位为综合性娱乐产业,适合任何年龄的人群。在中国,尽管没有任何指导性政策和强制规定,动漫的主要受众长期以来为低幼龄人群。而“更适合儿童和青少年”的定位,对国产动漫的长足发展,起不到有效的推动作用。“国产动漫需要以原创为基础,建立一条全产业链模式,提升动画内容和品质的同时,培育跨年龄段的、广泛的海内外受众,把漫画、动画、网游等结合起来,实现横向和纵向的同步发展。”南开大学文学院传播学系主任刘运峰教授这样告诉《经济》记者。要达到上述目标,就不得不全力促进国产动漫的出口。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2014年全年,我国引进动画电影13部,上映国产电影22部,但进口片票房高达13.1亿元,占全部动画电影票房的81%。此外,我国动漫作品主要出口韩国,很难扎根美国、欧洲和日本等传统动漫消费国,出口数量很不稳定。刘运峰指出,国产动漫出口有限、整体上在低端市场挣扎,根本原因在于作品的内涵和质量有所欠缺。“国产动漫在数量上走了很远,但我们还是缺少很经典的、很有分量的作品,集中创作和过度竞争对动漫来说并不好。真正的好东西一定是打磨出来的,国产动漫需要在以市场需求为主、贴近消费者的同时,实现创作和消费的统一,为中国动漫‘走出去’奠定基础。”截至2016年10月,广电总局已批准设立了20个国家动漫产业基地,文化部设立了8个国家动漫游戏产业振兴基地,新闻出版总署规划了11个国家级动漫创意产业基地。合肥动漫基地总经理白晓旻告诉《经济》记者,产业基地的广泛开展很大程度上鼓励了动漫企业向更优秀的方向努力。十三五期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做优做大做强新闻出版广播影视产业,进一步提高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水平,而影视强国建设已成为一项重要举措。影视动画、动漫小镇、IP小镇等具有特色的文化小镇建设,将会被重点关注。借此,中国动漫产业可期待另一次飞跃。

提起动漫,大家都不陌生,哪吒、孙悟空、米老鼠、唐老鸭,这些知名的海内外“人物”,都是动漫塑造出来的经典形象。实际上,中国首次引进海外动画作品是在1981年,即日本的《铁臂阿童木》。在此之前,国产动漫基本处于“闭门造车”的状态,有成功也有不足。1981年以后,海外作品陆续进入国内市场,国产动漫经历了一番洗礼。如今,作为“最具发展潜力的新兴产业之一”,动漫再次广受重视。重重包围之下,国产动漫如何才能闯出自己的天空呢?消费、投资双双走高随着上市公司2017年半年报、第三季度报告的先后公布,市场资金的新流向逐渐浮出水面。据不完全统计,年初至今,动漫领域至少发生了55起投资。作为BAT之一的腾讯,也在今年前7个月投资了至少10家动漫企业(包括6家漫画公司、4家动画公司),而阿里大文娱和网易早在2016年就已开始动漫产业的布局。企业投资扎堆儿,少不了市场的引导,而在中国,动漫正在形成空前热潮。2017年7月下旬,中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即ChinaJoy)在上海举行。为期4天的展会聚集了海内外各大动漫游戏商家和玩家,参展人数高达34.27万人次,创下15年之最。据统计,此次展会促成的商务洽谈交易金额超过4.75亿美元。同在7月举办的哔哩哔哩动漫展览,售价区间为500元-2000元人民币的门票被一抢而空,聚客(GroupKey,聚集人们的智慧、劳力和财力)能力可见一斑。“动漫产品在年轻一代心中是消费主流,国内针对年轻人的平台、企业,投资人都愿意去投资,不仅为了赚钱,也为了把握最新的市场动态。动漫很容易进行媒体转化,转移过程本身就是价值放大的过程。”中国动漫集团发展研究部主任宋磊在接受《经济》记者采访时这样说。从产业政策上讲,中国改革开放后的10年里,海外动画作品集中涌入国内,不管是美国的、日本的还是欧洲的,都为本土作品带来很大冲击。当时,保护国产动漫的意识并未树立起来,直到2006年4月25日,财政部、教育部、科技部和商务部等十部门发布《关于支持国产动漫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办发[2006]32号,简称32号文件),中国本土动漫才算走上正轨。资本大咖对动漫的投资涉猎广泛,二维(平面作品)、三维(3D动画)、游戏和海外版权一个不少。宋磊告诉《经济》记者,资本对动漫的青睐,除了政策和消费市场的作用,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动漫正处于从价值洼地向价值高地转移的阶段。“从前,相比传统经济,知识产权(Intellectual Property,即IP)受重视程度不够;现在,IP可以自成品牌。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品牌形象的知识产权,通过授权或者贩卖,可以获得巨大的市场利润,比如周边产品的出版、发售、改编作品的版权等。简单说,IP带来的品牌价值越来越多了。”处于产业上升期对于国产动漫作品的认知,普遍存在这样两种观点:一个是“国产动漫不如从前”,另一个是“国产动漫比不上国外”。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大陆创作了大批优秀动画作品。《骄傲的将军》《大闹天宫》《猪八戒吃西瓜》《渔童》《济公斗蟋蟀》《金色的海螺》等影片,吸收了中国京剧、皮影戏和民间窗花的艺术特色,效果不同凡响。20世纪80年代,《哪吒闹海》《人参娃娃》《小蝌蚪找妈妈》《阿凡提》《女娲补天》《天书奇谭》等,创造了中国动画的另一个高峰。上世纪90年代后期至今,国产动漫似乎再没有类似表现。与此同时,海外优秀动漫作品从未停止前进的步伐。日本的《海贼王》《名侦探柯南》《火影忍者》《迪迦奥特曼》《龙珠超》皆为中国观众所熟悉,其中多部动画至今尚未完结。而欧美的《小羊肖恩》《海绵宝宝》《大力水手》《天线宝宝》《丑小鸭》《辛普森一家》《南方公园》《猫和老鼠》《蓝精灵》《小黄人 大眼萌》也在中国脍炙人口。“中国动画经历过高峰期,但为什么现在观众似乎都不太满意呢,有人觉得是因为国产动漫正处于低谷,这是误解。”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副院长曹小卉教授在接受《经济》记者采访时这样强调。尽管中国第一部动画作品在1925年就出现了(广告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但国产动漫说得上“产业”两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新中国成立以前,中国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动画制片厂。20世纪50年代,长春电影制片厂中的美术片组搬到上海,联合其他资源,在1957年成立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曹小卉指出:“这是我们动画企业的起点,但一家企业不成产业。”2006年至今,中国逐渐形成了三大动漫区域,长三角(上海、杭州和芜湖等26个城市)、珠三角(珠海、深圳和广州以及周边)和以长春、大连、沈阳为代表的北方地区。目前看,国内每个省份的主要城市都设立了动画公司。这一时期,中国动漫才真正走向产业化。“大家都说上世纪80年代是国产动画的辉煌时期,但这一时期的全部作品也没有现在一年生产的多,为什么?因为现在公司多了,制作的产品也多了,不管院线作品还是系列视频,都有好作品出现。”曹小卉这样说。他透露,仅2013年一年,国产动画作品就高达20多万分钟。与此同时,优秀国产动漫作品相继出现。既有票房过亿元人民币的动漫电影,比如《喜洋洋与灰太狼》大电影系列第2-5部、《熊出没之雪岭熊风》和《熊出没之熊心归来》《十万个冷笑话》《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大鱼海棠》,也有市场与口碑双收的《蓝猫淘气三千问》《秦时明月》《罗小黑战记》《镇魂街》等。可为什么观众仍觉得国产动漫不行了呢?一方面,改革开放后,中国企业经历了从国营体制到国营与私营体制并存的转变。国营体制的确在灵活性上有所欠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也就被淹没在时代浪潮里。从这一角度看,与曾经的辉煌相比,上述企业确实不如从前瞩目。另一方面,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前,国产动画在没有外界压力的状态下形成独特之处:倾向艺术家风格,缺少对市场和观众的重视。“我们的作品很好,但缺乏竞争力,上世纪80年代后期以后,海外作品涌入国内市场,这些作品的侵略性和掠夺性非常强,一下子就把中国观众吸引过去了。”曹小卉这样说。西方国家早在二战之后就注重文化输出,将其作为重要战略,在强大的经济实力引导下,逐渐培养出自己的强势文化,为海内外受众所认同。曹小卉指出,西方动漫,尤其是动画电影,非常熟练地掌握了讲故事的方式,能够做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产品,能够结合大量搞笑场景讲出大众易于接受的道理。“中国动画产业起步晚,从这点看,我们确实不如人家,但国产作品扛过了外部冲击,非常值得认可。可以确定地说,国产动漫正处于上升期。”打开海外市场的大门美国和日本的动漫产业非常强大,很关键的一点在于,这些国家从一开始就将动漫定位为综合性娱乐产业,适合任何年龄的人群。在中国,尽管没有任何指导性政策和强制规定,动漫的主要受众长期以来为低幼龄人群。而“更适合儿童和青少年”的定位,对国产动漫的长足发展,起不到有效的推动作用。“国产动漫需要以原创为基础,建立一条全产业链模式,提升动画内容和品质的同时,培育跨年龄段的、广泛的海内外受众,把漫画、动画、网游等结合起来,实现横向和纵向的同步发展。”南开大学文学院传播学系主任刘运峰教授这样告诉《经济》记者。要达到上述目标,就不得不全力促进国产动漫的出口。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2014年全年,我国引进动画电影13部,上映国产电影22部,但进口片票房高达13.1亿元,占全部动画电影票房的81%。此外,我国动漫作品主要出口韩国,很难扎根美国、欧洲和日本等传统动漫消费国,出口数量很不稳定。刘运峰指出,国产动漫出口有限、整体上在低端市场挣扎,根本原因在于作品的内涵和质量有所欠缺。“国产动漫在数量上走了很远,但我们还是缺少很经典的、很有分量的作品,集中创作和过度竞争对动漫来说并不好。真正的好东西一定是打磨出来的,国产动漫需要在以市场需求为主、贴近消费者的同时,实现创作和消费的统一,为中国动漫‘走出去’奠定基础。”截至2016年10月,广电总局已批准设立了20个国家动漫产业基地,文化部设立了8个国家动漫游戏产业振兴基地,新闻出版总署规划了11个国家级动漫创意产业基地。合肥动漫基地总经理白晓旻告诉《经济》记者,产业基地的广泛开展很大程度上鼓励了动漫企业向更优秀的方向努力。十三五期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做优做大做强新闻出版广播影视产业,进一步提高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水平,而影视强国建设已成为一项重要举措。影视动画、动漫小镇、IP小镇等具有特色的文化小镇建设,将会被重点关注。借此,中国动漫产业可期待另一次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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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

《牧笛》剧照《山水情》剧照还记得《小蝌蚪找妈妈》吗?这部拍摄于上世纪60年代初的动画片,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单线平涂”的动画片第一次使用中国轻灵优雅的水墨画效果,几乎每一个镜头都是一幅充满诗意的水墨画作,氤氲成中国独有的动画形态。4月6日,参与创作这部动画经典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因病逝世,享年76岁。这也让水墨动画再度回到人们的视野中。 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独特的审美情趣形成中国学派《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马克宣参与创作的作品很多,几乎每一部,都是中国动画电影的经典之作。特别是他联合执导的《山水情》,诗一样的气质、幽远清淡的画面,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这部19分钟的动画于1988年上映,成为美影厂拍摄的最后一部水墨动画。一位日本动画人曾感慨:“能够把水墨画制成动画片,表明了中国人对自己的传统艺术有很深的感情和深刻的理解,外人只能说‘了不起’。”那曾是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水墨动画并不孤单。以《猪八戒吃西瓜》为代表的剪纸动画、以《阿凡提的故事》为代表的木偶动画、以《大闹天宫》为代表的手绘二维动画,无不走出了一条浓郁中国风的特色之路。“那时,各个国家都用自己的动画语言拍片子,都很有特点。以美影厂为代表的中国动画独具一格,被称为中国学派。”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介绍。中国学派的名号来之不易。中国动画刚起步时,较多学习苏联的动画片。当年美影厂曾有一部片子在国外电影节上获奖,有评委甚至以为这就是苏联的作品。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美影厂就此开始探索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它所代表的审美趣味也取得了成功。但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今天,人们不禁发问,中国动画片接下来该走什么路? 青黄不接,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水墨动画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一部短片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足够拍成四五部同样长度的普通动画片。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动画人展开了不惜工本的艺术追求。如为了制作《牧笛》,画家李可染特地画了14幅水牛和牧童的水墨画给绘制组作参考。时至今日,这样的投入已难以想象。在当下环境,水墨动画难以为继已是事实。从市场的角度来衡量,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使得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不可兼得。“成本比普通动画片高得多,我们今天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市场化的环境。水墨动画是中国的国宝,但它的平面性、散点透视,却不是一种商业的电影语言,做短片比较有趣味,做市场很难。”钱建平分析。过去的动画语言因不适应市场被洗刷殆尽,新的动画语言又未能形成,还要遭受外来的、成熟的三维动画的冲击。“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懵懂,没有特别好的对策。”钱建平说。“大可不必‘言必称当年’,在中国动画发展史上,水墨动画是在制作技术上挑战极限的例子。今天用数码技术来做水墨动画比当年容易多了,为什么今天反而做得少了?”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动画艺术系主任陈廖宇认为,今天人们对水墨动画的怀念,更多地反映出人们对现在中国动画风格欠缺的不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更多的也是人们对制作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流失的遗憾。“怀旧是对过去辉煌的追忆,我们需要寻找中国动画新的语言表达,同时要把中国过去的传统拿来分析、继承、发展。”钱建平说。希望如马克宣生前所言,只要在艺术上还像以前那样不断地坚持突破,不断有新的追求、新的探索、新的实验和创新,“中国动画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牧笛》剧照《山水情》剧照还记得《小蝌蚪找妈妈》吗?这部拍摄于上世纪60年代初的动画片,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单线平涂”的动画片第一次使用中国轻灵优雅的水墨画效果,几乎每一个镜头都是一幅充满诗意的水墨画作,氤氲成中国独有的动画形态。4月6日,参与创作这部动画经典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因病逝世,享年76岁。这也让水墨动画再度回到人们的视野中。 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独特的审美情趣形成中国学派《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马克宣参与创作的作品很多,几乎每一部,都是中国动画电影的经典之作。特别是他联合执导的《山水情》,诗一样的气质、幽远清淡的画面,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这部19分钟的动画于1988年上映,成为美影厂拍摄的最后一部水墨动画。一位日本动画人曾感慨:“能够把水墨画制成动画片,表明了中国人对自己的传统艺术有很深的感情和深刻的理解,外人只能说‘了不起’。”那曾是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水墨动画并不孤单。以《猪八戒吃西瓜》为代表的剪纸动画、以《阿凡提的故事》为代表的木偶动画、以《大闹天宫》为代表的手绘二维动画,无不走出了一条浓郁中国风的特色之路。“那时,各个国家都用自己的动画语言拍片子,都很有特点。以美影厂为代表的中国动画独具一格,被称为中国学派。”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介绍。中国学派的名号来之不易。中国动画刚起步时,较多学习苏联的动画片。当年美影厂曾有一部片子在国外电影节上获奖,有评委甚至以为这就是苏联的作品。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美影厂就此开始探索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它所代表的审美趣味也取得了成功。但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今天,人们不禁发问,中国动画片接下来该走什么路? 青黄不接,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水墨动画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一部短片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足够拍成四五部同样长度的普通动画片。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动画人展开了不惜工本的艺术追求。如为了制作《牧笛》,画家李可染特地画了14幅水牛和牧童的水墨画给绘制组作参考。时至今日,这样的投入已难以想象。在当下环境,水墨动画难以为继已是事实。从市场的角度来衡量,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使得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不可兼得。“成本比普通动画片高得多,我们今天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市场化的环境。水墨动画是中国的国宝,但它的平面性、散点透视,却不是一种商业的电影语言,做短片比较有趣味,做市场很难。”钱建平分析。过去的动画语言因不适应市场被洗刷殆尽,新的动画语言又未能形成,还要遭受外来的、成熟的三维动画的冲击。“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懵懂,没有特别好的对策。”钱建平说。“大可不必‘言必称当年’,在中国动画发展史上,水墨动画是在制作技术上挑战极限的例子。今天用数码技术来做水墨动画比当年容易多了,为什么今天反而做得少了?”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动画艺术系主任陈廖宇认为,今天人们对水墨动画的怀念,更多地反映出人们对现在中国动画风格欠缺的不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更多的也是人们对制作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流失的遗憾。“怀旧是对过去辉煌的追忆,我们需要寻找中国动画新的语言表达,同时要把中国过去的传统拿来分析、继承、发展。”钱建平说。希望如马克宣生前所言,只要在艺术上还像以前那样不断地坚持突破,不断有新的追求、新的探索、新的实验和创新,“中国动画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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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钱图快新世纪国产动画跌入低谷

当中国的电影市场发展到300亿的庞大规模时,儿童电影却鲜有佳作的现状的确令人感到惋惜和痛心。毕竟,成功避开了暴力和色情,家长们也不愿孩子们常年陷入在《喜羊羊与灰太狼》这样傻傻搞笑的低幼动画片中。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档期,本应是儿童电影大展身手的时候,可我们的院线中则要么是好莱坞大片或“山寨”国产巨制,抑或就是低幼的国产动画。国产动画到底怎么了?求精求变,造就半世纪前国产动画巅峰回溯中国动画片的发展,会发现求精求变才是国产动画得以立足的根本。一部72分钟的《铁扇公主》耗费画稿近2万张,精益求精才是国产动画上世纪达到巅峰的基石20年代初万氏兄弟四人成立了长城画片公司,立志于发展中国的动画事业。《大闹天宫》作为动画短片引起时人兴趣,历时一年多制作而成,耗费画稿近2万张的《铁扇公主》,更是将中国的动画制作水准提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动漫界的大神、“阿童木之父”手冢治虫,正是因为被《铁扇公主》震撼,才立志成为一个漫画家的,从而引领了日本动漫界一个时代的风潮,也成为了日本动漫工业奇迹的奠基者。抗战期间,万氏兄弟的社会责任感,也催使他们创作出《同胞速醒》、《精诚团结》等动画片。1949年建国之后,动画电影的创作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关注。没有CG,没有3D,几十年前的《大闹天宫》如今看来依旧生动逗趣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成立,带动这一时期动画片的飞速发展,中国动画电影发展史上很多的第一次,皆在这一时期完成。《神笔马良》、《小蝌蚪找妈妈》、《孔雀公主》、《大闹天宫》等中国电影史上的重要作品诞生,融合了本土民族语言、立足于本土文化特色的动画电影创作,形成了当时一股风靡世界的“中国学派”潮流。“文革”浩劫之后,国产动画电影迎来了短暂的恢复期,《鹬蚌相争》、《猴子捞月亮》、《火童》、《天书奇谭》等动画都相当精彩。图钱图快,新世纪国产动画跌入低谷90年代之后,随着国外动画的大量涌入,动画电影人才的流失,以及电视机的普及,国内动画的制作多转向了电视动画作品,《葫芦兄弟》、《邋遢大王奇遇记》等等便是个中佳作。直到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长片《宝莲灯》在全国范围的上映,才标志着新时期以来国产动画电影的市场化转型开始。《宝莲灯》的成功激发了国人创作动画电影的热情。但2000年延续了《宝莲灯》制作模式的《马可波罗回香都》在市场上的失败,则再度打击了国产动画电影的制作激情。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功引发了跟风复制其模式的热潮低迷的创作直到喜羊羊系列在电影市场的爆发才有所转变。于是越来越多的动画电影开始这一模式,在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尽管从市场的角度来看,这些动画影片是相当“成功”的,制作技术水准越来越高,画面也越来越精细,但其影片素质和创新性却与几十年前无法相提并论,这也导致了如《大闹天宫》、《葫芦娃》等经典作品重映景象的不时发生。而看看2015寒假档期热热闹闹的国产动画片单,从虚拟社区游戏直接转化来的《摩尔庄园3》到山寨好莱坞的《蜡笔总动员》,家长们似乎并不能感到乐观。错误观念导致低幼风劲吹,前景堪忧显然,国产儿童电影和国产动画片的发展,如今都不尽如人意,相对于国产儿童电影而言,国产动画对市场的敏感度更高。但存在的问题却不容小觑,动画电影的创作者直接干脆的将受众定位为低龄孩童,粗暴拒绝了其他年龄段观众的选择,能哄得小孩哈哈大笑成为这些动画片的标准。但这些动画片真的适合孩子们看么?并且,幼稚的故事、呆板的形象、制作的粗糙,有的电影甚至为了话题加入暴力、色情的噱头,甚至有媒体批评许多儿童动画电影转制成3D只为抬高票价,却忽略了3D眼镜对儿童眼睛的潜在危害。而这些,都是国产动画进入市场大潮后,创作者在市场中为追求短平快市场效益而做的短视之举。学习日本动画成功经验的《魁拔》叫好不叫座,是片方的不幸,也是观众的不幸可见,国产动画片所面临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国产电影所面临的问题,即在票房的热潮中失去了自己独立的脚步。这一点从近几年国产动画电影数量的急剧增长便可见一斑,寒暑假档期占据儿童观影市场的,正是那些根据低幼的动画剧集或游戏在短时间内开发出来的国产动画电影,比如暑期档一年见一回的《赛尔号》大电影如今也已经拍到第4集了。而制作相对精良的《魁拔》系列院线一日游的遭遇,也能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个问题。究其原因,这恐怕要归结在国人对动画片以及儿童的态度之上。很多人认为儿童适合看动画片,而动画片就是儿童电影,这种成人化的假设一定程度导致了两者概念的模糊,很多父母都认为孩子就应该去看动画片,很多创作者也将两者画上了等号。可是看看动画产业最发达的好莱坞和日本就知道,动画片(比如宫崎骏作品)才是最容易做到老少咸宜,雅俗共赏的类型片。所以,这个顽固的旧观念一天得不到动摇,国产动画片的低幼病,很难得到改善。

当中国的电影市场发展到300亿的庞大规模时,儿童电影却鲜有佳作的现状的确令人感到惋惜和痛心。毕竟,成功避开了暴力和色情,家长们也不愿孩子们常年陷入在《喜羊羊与灰太狼》这样傻傻搞笑的低幼动画片中。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档期,本应是儿童电影大展身手的时候,可我们的院线中则要么是好莱坞大片或“山寨”国产巨制,抑或就是低幼的国产动画。国产动画到底怎么了?求精求变,造就半世纪前国产动画巅峰回溯中国动画片的发展,会发现求精求变才是国产动画得以立足的根本。一部72分钟的《铁扇公主》耗费画稿近2万张,精益求精才是国产动画上世纪达到巅峰的基石20年代初万氏兄弟四人成立了长城画片公司,立志于发展中国的动画事业。《大闹天宫》作为动画短片引起时人兴趣,历时一年多制作而成,耗费画稿近2万张的《铁扇公主》,更是将中国的动画制作水准提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动漫界的大神、“阿童木之父”手冢治虫,正是因为被《铁扇公主》震撼,才立志成为一个漫画家的,从而引领了日本动漫界一个时代的风潮,也成为了日本动漫工业奇迹的奠基者。抗战期间,万氏兄弟的社会责任感,也催使他们创作出《同胞速醒》、《精诚团结》等动画片。1949年建国之后,动画电影的创作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关注。没有CG,没有3D,几十年前的《大闹天宫》如今看来依旧生动逗趣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成立,带动这一时期动画片的飞速发展,中国动画电影发展史上很多的第一次,皆在这一时期完成。《神笔马良》、《小蝌蚪找妈妈》、《孔雀公主》、《大闹天宫》等中国电影史上的重要作品诞生,融合了本土民族语言、立足于本土文化特色的动画电影创作,形成了当时一股风靡世界的“中国学派”潮流。“文革”浩劫之后,国产动画电影迎来了短暂的恢复期,《鹬蚌相争》、《猴子捞月亮》、《火童》、《天书奇谭》等动画都相当精彩。图钱图快,新世纪国产动画跌入低谷90年代之后,随着国外动画的大量涌入,动画电影人才的流失,以及电视机的普及,国内动画的制作多转向了电视动画作品,《葫芦兄弟》、《邋遢大王奇遇记》等等便是个中佳作。直到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长片《宝莲灯》在全国范围的上映,才标志着新时期以来国产动画电影的市场化转型开始。《宝莲灯》的成功激发了国人创作动画电影的热情。但2000年延续了《宝莲灯》制作模式的《马可波罗回香都》在市场上的失败,则再度打击了国产动画电影的制作激情。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功引发了跟风复制其模式的热潮低迷的创作直到喜羊羊系列在电影市场的爆发才有所转变。于是越来越多的动画电影开始这一模式,在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尽管从市场的角度来看,这些动画影片是相当“成功”的,制作技术水准越来越高,画面也越来越精细,但其影片素质和创新性却与几十年前无法相提并论,这也导致了如《大闹天宫》、《葫芦娃》等经典作品重映景象的不时发生。而看看2015寒假档期热热闹闹的国产动画片单,从虚拟社区游戏直接转化来的《摩尔庄园3》到山寨好莱坞的《蜡笔总动员》,家长们似乎并不能感到乐观。错误观念导致低幼风劲吹,前景堪忧显然,国产儿童电影和国产动画片的发展,如今都不尽如人意,相对于国产儿童电影而言,国产动画对市场的敏感度更高。但存在的问题却不容小觑,动画电影的创作者直接干脆的将受众定位为低龄孩童,粗暴拒绝了其他年龄段观众的选择,能哄得小孩哈哈大笑成为这些动画片的标准。但这些动画片真的适合孩子们看么?并且,幼稚的故事、呆板的形象、制作的粗糙,有的电影甚至为了话题加入暴力、色情的噱头,甚至有媒体批评许多儿童动画电影转制成3D只为抬高票价,却忽略了3D眼镜对儿童眼睛的潜在危害。而这些,都是国产动画进入市场大潮后,创作者在市场中为追求短平快市场效益而做的短视之举。学习日本动画成功经验的《魁拔》叫好不叫座,是片方的不幸,也是观众的不幸可见,国产动画片所面临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国产电影所面临的问题,即在票房的热潮中失去了自己独立的脚步。这一点从近几年国产动画电影数量的急剧增长便可见一斑,寒暑假档期占据儿童观影市场的,正是那些根据低幼的动画剧集或游戏在短时间内开发出来的国产动画电影,比如暑期档一年见一回的《赛尔号》大电影如今也已经拍到第4集了。而制作相对精良的《魁拔》系列院线一日游的遭遇,也能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个问题。究其原因,这恐怕要归结在国人对动画片以及儿童的态度之上。很多人认为儿童适合看动画片,而动画片就是儿童电影,这种成人化的假设一定程度导致了两者概念的模糊,很多父母都认为孩子就应该去看动画片,很多创作者也将两者画上了等号。可是看看动画产业最发达的好莱坞和日本就知道,动画片(比如宫崎骏作品)才是最容易做到老少咸宜,雅俗共赏的类型片。所以,这个顽固的旧观念一天得不到动摇,国产动画片的低幼病,很难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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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产动画余韵耐人寻味 新国产动画没有高屋何处建瓴

熟悉梦工厂动画片的观众一定会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些故事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关键词可以总结为:友谊、家人、醒悟、勇敢、正义、拯救世界。这些年,入侵大屏幕的美国动画片络绎不绝,更显国产动画片局面凄凉,惹人不免怀念老国产动画片中那些层出不迭的经典。老国产动画片:余韵耐人寻味最近影院正在热映的《疯狂外星人》,集结了上面所说的所有关键词。最后大结局当然是让宇宙充满爱。梦工厂的“造梦”手法已经被观众们熟知,在卡通形象的塑造方面它也一直不输给迪士尼和皮克斯等美国动画片巨头。这回,主角“波波星人”那头上两坨犄角,胖胖的如八爪鱼般的小样子,又将载入史册了。动画片不仅仅属于小朋友,大人也都有一颗童心。每每从电影院看完精彩的好莱坞动画片,走出黑暗的走廊的时候,扼腕叹息的不是动画片中的感人情节,而是作为一个八零末或者“泛九零后”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些老国产动画片。上世纪80-90年代,那是国产动画片里程碑的年代,仅仅上海电影制片厂就有横行世界动画影坛的趋势。题材上和技法上的丰富让当时的大小观众都目不暇接,水墨风格的《小蝌蚪找妈妈》;取材于民间故事,造型借鉴古典年画和戏曲形象的《哪吒闹海》《天书奇谭》;剪纸动画《金刚葫芦娃》《人参娃娃》;属于偶人片的《阿凡提的故事》《大盗贼》;随便拿出一部扔在国际影展上,都拿得出手。特别像《哪吒闹海》和《天书奇谭》这样的传统题材,国画材料的大面积运用,大背景的灰色国画与人物身上漂亮的图案饱和颜色形成和谐的对比。画面的每一个元素,亭台楼阁、山涧细水,都表现得十分民族化,突出了中国特有的文化氛围。好莱坞的立体彩色小人如同一个模具里生产出来的一样,而老国产动画片里的画面却让人永不生厌。且镜头的运用比较简单,基本上采用一种固定的摄影运动方式,突出对场景的介绍,保持了摄影机一种平稳的状态。恰如戏剧、曲艺等中国传统的其他艺术形式,所有的意象都在一个情境里,而意蕴却往往寄托深远,或者戏谑机警,就像阿凡提对付巴依老爷,永远那么淡定从容,生来就是个倔脾气。过去老国产动画片的余韵越是耐人寻味,眼下国产动画片的状况就越显凄凉。且不说孩子们从3岁到13岁一直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那些《大耳朵图图》、《猪猪侠》《熊出没》之类,粗糙的画面、“借鉴”来的故事情节、低俗的审美情趣,甚至不时流露出来的庸俗社会价值,让人目不忍视。而孩子们看着这样的动画片,也让人心生暗淡。这些年,国产动画片正如影评人说得那样“一直在模仿,全力抢票房”。老国产动画片却仿佛只能存在于脑海。人们忍不住把近几年的中国动画片类比为国足,却淡忘了,其实,“我们祖上也是阔过的”啊!新国产动画片:没有高屋何处建瓴上个月,原上海美影厂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因肺癌逝世,享年76岁。马先生被业界称为“最后一个水墨动画大师”,他的离世,让人不禁重新拾忆起国产动画的辉煌历史。原来我们也曾经有凤来仪,《天书奇谭》的诞生,不就离不开当时好莱坞动画制作人来华取经的一段插曲吗?旧时光的怀旧还没有掀起潮头,前不久在北京举办的一场国产动漫展却已经大煞风景,严重扭曲变形的“葫芦娃”模型,像演员王祖蓝的恶搞那样突兀生涩,没吸收老动画的一鳞一爪,却任性妄为地“糟蹋”经典。对于为何国产动画片的制作水平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泻千里,众说纷纭。过去制作模式的崩塌固然是重要原因,但更容易被忽视的确是动画制作的灵魂,也就是情怀。比起电影或者电视剧等其他影像艺术,动画片的尴尬类似于曲艺界的相声,可以辅助的条件非常有限,更没有影视圈流行的“卡司”(明星阵容)来保驾护航。动画片讲究“空中取物、就地画锅”,因此,导演和编剧的审美情趣就显得尤为重要,如果本身不是具有童趣和思想的人,绘画功底或者制作工艺再强,也是“美则美矣,毫无灵魂”,更何况技术层面上,国产动画片也是处在“于传统继承有限,于奇技学习不足”的尴尬状态。如马克宣先生那样的老一代国产动画片制作者,他们往往具备极高的人文素养,对民间传统故事、古代典籍甚至传统美术技法都颇有造诣,因此下笔有神。艺术作品如果能达到开阔的境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创作它的艺术家本来也是开阔之人。以《天书奇谭》为例,在故事最后,蛋生与狐狸精斗法的那一幕中,龙虎的形象设计运用了中国民间年画的形象以及黑、黄、红色彩的使用,充分表现出龙虎相争的白热化场面。动作大方连贯,虎吃龙,龙缠虎,虎吐火,龙吐水,相争相抗,引人入胜。试问现在的动画片制作者可有此种对传统民间美术的深挚情怀?也许情怀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那冷冰冰的数字则无情地告诉我们,市场也是“不余欺也”。总投资人民币5500万元的《魁拔》,总票房350万元;3D动画片《兔侠传奇》总投资1.2亿,总票房1620万元;《藏獒多吉》总投资6000多万,总票房只有135万。人们不仅仅听到了投资人的哭声,也听见了自己内心升起的一层喟叹。

熟悉梦工厂动画片的观众一定会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些故事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关键词可以总结为:友谊、家人、醒悟、勇敢、正义、拯救世界。这些年,入侵大屏幕的美国动画片络绎不绝,更显国产动画片局面凄凉,惹人不免怀念老国产动画片中那些层出不迭的经典。老国产动画片:余韵耐人寻味最近影院正在热映的《疯狂外星人》,集结了上面所说的所有关键词。最后大结局当然是让宇宙充满爱。梦工厂的“造梦”手法已经被观众们熟知,在卡通形象的塑造方面它也一直不输给迪士尼和皮克斯等美国动画片巨头。这回,主角“波波星人”那头上两坨犄角,胖胖的如八爪鱼般的小样子,又将载入史册了。动画片不仅仅属于小朋友,大人也都有一颗童心。每每从电影院看完精彩的好莱坞动画片,走出黑暗的走廊的时候,扼腕叹息的不是动画片中的感人情节,而是作为一个八零末或者“泛九零后”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些老国产动画片。上世纪80-90年代,那是国产动画片里程碑的年代,仅仅上海电影制片厂就有横行世界动画影坛的趋势。题材上和技法上的丰富让当时的大小观众都目不暇接,水墨风格的《小蝌蚪找妈妈》;取材于民间故事,造型借鉴古典年画和戏曲形象的《哪吒闹海》《天书奇谭》;剪纸动画《金刚葫芦娃》《人参娃娃》;属于偶人片的《阿凡提的故事》《大盗贼》;随便拿出一部扔在国际影展上,都拿得出手。特别像《哪吒闹海》和《天书奇谭》这样的传统题材,国画材料的大面积运用,大背景的灰色国画与人物身上漂亮的图案饱和颜色形成和谐的对比。画面的每一个元素,亭台楼阁、山涧细水,都表现得十分民族化,突出了中国特有的文化氛围。好莱坞的立体彩色小人如同一个模具里生产出来的一样,而老国产动画片里的画面却让人永不生厌。且镜头的运用比较简单,基本上采用一种固定的摄影运动方式,突出对场景的介绍,保持了摄影机一种平稳的状态。恰如戏剧、曲艺等中国传统的其他艺术形式,所有的意象都在一个情境里,而意蕴却往往寄托深远,或者戏谑机警,就像阿凡提对付巴依老爷,永远那么淡定从容,生来就是个倔脾气。过去老国产动画片的余韵越是耐人寻味,眼下国产动画片的状况就越显凄凉。且不说孩子们从3岁到13岁一直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那些《大耳朵图图》、《猪猪侠》《熊出没》之类,粗糙的画面、“借鉴”来的故事情节、低俗的审美情趣,甚至不时流露出来的庸俗社会价值,让人目不忍视。而孩子们看着这样的动画片,也让人心生暗淡。这些年,国产动画片正如影评人说得那样“一直在模仿,全力抢票房”。老国产动画片却仿佛只能存在于脑海。人们忍不住把近几年的中国动画片类比为国足,却淡忘了,其实,“我们祖上也是阔过的”啊!新国产动画片:没有高屋何处建瓴上个月,原上海美影厂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因肺癌逝世,享年76岁。马先生被业界称为“最后一个水墨动画大师”,他的离世,让人不禁重新拾忆起国产动画的辉煌历史。原来我们也曾经有凤来仪,《天书奇谭》的诞生,不就离不开当时好莱坞动画制作人来华取经的一段插曲吗?旧时光的怀旧还没有掀起潮头,前不久在北京举办的一场国产动漫展却已经大煞风景,严重扭曲变形的“葫芦娃”模型,像演员王祖蓝的恶搞那样突兀生涩,没吸收老动画的一鳞一爪,却任性妄为地“糟蹋”经典。对于为何国产动画片的制作水平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泻千里,众说纷纭。过去制作模式的崩塌固然是重要原因,但更容易被忽视的确是动画制作的灵魂,也就是情怀。比起电影或者电视剧等其他影像艺术,动画片的尴尬类似于曲艺界的相声,可以辅助的条件非常有限,更没有影视圈流行的“卡司”(明星阵容)来保驾护航。动画片讲究“空中取物、就地画锅”,因此,导演和编剧的审美情趣就显得尤为重要,如果本身不是具有童趣和思想的人,绘画功底或者制作工艺再强,也是“美则美矣,毫无灵魂”,更何况技术层面上,国产动画片也是处在“于传统继承有限,于奇技学习不足”的尴尬状态。如马克宣先生那样的老一代国产动画片制作者,他们往往具备极高的人文素养,对民间传统故事、古代典籍甚至传统美术技法都颇有造诣,因此下笔有神。艺术作品如果能达到开阔的境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创作它的艺术家本来也是开阔之人。以《天书奇谭》为例,在故事最后,蛋生与狐狸精斗法的那一幕中,龙虎的形象设计运用了中国民间年画的形象以及黑、黄、红色彩的使用,充分表现出龙虎相争的白热化场面。动作大方连贯,虎吃龙,龙缠虎,虎吐火,龙吐水,相争相抗,引人入胜。试问现在的动画片制作者可有此种对传统民间美术的深挚情怀?也许情怀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那冷冰冰的数字则无情地告诉我们,市场也是“不余欺也”。总投资人民币5500万元的《魁拔》,总票房350万元;3D动画片《兔侠传奇》总投资1.2亿,总票房1620万元;《藏獒多吉》总投资6000多万,总票房只有135万。人们不仅仅听到了投资人的哭声,也听见了自己内心升起的一层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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