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蝌蚪找妈妈》

《鹿铃》

《牧笛》

《山水情》
发布
最后的水墨动画人病逝
76岁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4月6日在上海病逝。消息传出,立即有媒体称“中国最后一个做水墨动画的人去世了”,更有人哀痛:“他带走了我们整个童年记忆。”
马克宣的名字很多人也许不熟,但是他参与创作的《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中国动画经典电影,在给无数人留下美好童年回忆的同时,也为中国动画电影留下了难以超越的艺术巅峰。
马克宣,生于上海。1959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后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任动画、动画设计、美术设计、导演;后曾任吉林艺术学院动画学院教授、副院长,去世前为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动画系教授。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片《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中担任动画制作,后来在动画片《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作品中担任首席或主要动画设计、美术设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独立执导或联合导演动画片《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和水墨动画片《山水情》等,在国内外多次获奖。
马克宣生前曾任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教授,中国传媒大学动画与数字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教授。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后,学生们纷纷发微博悼念:“尊敬的马克宣老师,愿您一路走好,能成为您最后一届学生,我很幸福,今后无论贫穷富有,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把动画的路走下去,继承您执着的精神。”“深切缅怀马克宣老师,和马老共事的短短三个月,在马老身上看到很多现在人身上难见到的谦虚和纯粹。”
马老不但是上海美术制片厂的主创之一,也是中国动画辉煌年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如今,和他同期的很多艺术家都已离去,因此,他的去世,也让人们无比怀念和感叹曾经无比辉煌的中国水墨动画片时代。
延伸
中国水墨动画后继乏人
水墨动画即把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引入到动画电影的创作中,以虚虚实实的意境和轻灵优雅的画面让动画片的艺术格调有了重大的突破。水墨动画片是中国动画的一大创举,也是世界电影领域里最具中国美学追求的艺术类型。
1960年,上海美影厂拍出了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轰动世界。这部只有14分钟的动画片取材齐白石的小鸡、鱼、虾、青蛙、蝌蚪等形象。简约随性的线条,悠扬、顿挫的墨色,让观众仿佛看到一幅流动的中国画卷。
1963年,上海美影厂摄制《牧笛》。请国画家方济众担任设计,李可染大师借出牧牛图供摄制组参考。这部田园诗般的作品借牧童一路找牛,展现中国山水画中常见的高山峻岭和飞流千尺的气象,达到借景抒情、情景交融的意境。创造出了与迪斯尼卡通片迥异的趣味。
1982年,美影厂再度拍摄水墨动画电影《鹿铃》。美术设计由著名画家程十发担任。影片没有一句独白或旁白,但水墨画独有的表现形式,却使整部影片情景交融,实现了无声胜有声的诗意和魅力。
1988年,马克宣主创拍摄《山水情》。这部18分钟的影片将中国诗画的意境和笔墨情趣融进了每一个画面里。影片以景抒情,情景交融,那云气缭绕的山,那烟雾蒙蒙的水,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显示出中国艺术的深厚传统。同时,与之紧密糅合的各种现代动画手法,把中国水墨动画推向新的境界。
水墨动画之所以在国际上赢得美誉,是在于当时有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艺术家不惜工本的执着追求。但随着社会环境越来越追名逐利,人心浮躁,水墨动画面临着无以为继的尴尬境地。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又消耗时间,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又严重脱离,目前热衷创作水墨动画,能够品味水墨动画的人群越来越少。最可怕的,除去市场等外力,更多的是人们内心正在流失对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
马克宣(资料图)马克宣学生悼念网友微博截图 马克宣导演曾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现任北京大学教授,多次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和电影政府奖。参与经典动画长片《大闹天宫》制作,并参与制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哪吒闹海》、《三个和尚》、《小兔菲菲》、《山水情》、《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经典国产动画片。网友纷纷悼念:“尊敬的马克宣老师,愿您一路走好,能成为您最后一届学生,我很幸福,今后无论贫穷富贱,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把动画的路走下去,继承您执着的精神。”“马克宣先生千古。”
马克宣(资料图)马克宣学生悼念网友微博截图 马克宣导演曾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现任北京大学教授,多次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和电影政府奖。参与经典动画长片《大闹天宫》制作,并参与制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哪吒闹海》、《三个和尚》、《小兔菲菲》、《山水情》、《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经典国产动画片。网友纷纷悼念:“尊敬的马克宣老师,愿您一路走好,能成为您最后一届学生,我很幸福,今后无论贫穷富贱,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把动画的路走下去,继承您执着的精神。”“马克宣先生千古。”
上世纪80年代风靡一时的美术电影《三个和尚》的动画设计之一马克宣近日在上海辞世。消息传来,引发网友对昔日经典美术电影的集体追忆。人们向艺术家致敬,更关心动画电影“中国学派”的前途和命运。下一部经典美术电影又在哪里?动画作为一种通过夸张、变形且又符合艺术规律的大众化艺术,以其活波可爱的形象塑造、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艺术加工,加上富有创新力和感染力的经典故事情节,一直以来深受广大动画爱好者的欢迎。说道中国的动画,就不得不提《大闹天宫》、《黑猫警长》,就不得不提到《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能够勾起几代人美好回忆的经典动画片。 我们现在之所以重新提及这几部经典的动画片,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确实以它独有的中国原创动画形象,和家喻户晓的故事情节陪伴了几代人的成长历程,时至今日依然令人难忘。另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创作者,在创作和拍摄过程中独具匠心的运用中国国画的技法,通过水与墨晕染形成的浓、淡、干、湿、深、浅不同形成画面效果,施以与画面相宜的色彩,再经过画家的神来之笔的勾描,就能为人们呈现出一幅幅过目不忘的动画形象来。可以说,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中国元素在动画创作和拍摄上的成功运用。 但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动画逐渐却被势头强大的“日美风”所侵袭,各种各样的日美动画充斥于中国的动画市场,很多中国动画爱好者也已能看到日美的动画大片、使用这些动画衍生品为荣。尽管之后中国本土生产创作的 “喜洋洋、灰太狼、熊大、熊二、光头强”动画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抵挡“日美风”的作用,但是,这些动画形象乃至故事情节,仍然有描摹外来动画的影子在里面。因此,这些动画并没有真正起到重振中国漫画昔日风采的作用,究其根本,还是缺少中国元素、中国风格。 与中国本土漫画踟蹰不前现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欧美、日本等动画大国却在中国庞大的市场空间中,瞅准中国动画在创作和制作上的断档,同时也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他们不仅利用一切宣传手段推销自己的动画形象和动画产品,而且攻城略地占据了国内很多大型知名院线的放映空间。在赚足国内动画爱好者眼球的同时,也攫取巨额的利润。更为让人担忧的是,欧美及日本动画的衍生品在中国也是大卖和热卖,表面上看,这些欧美及日本动画衍生品在中国热销,只是一种消费行为,但实质上却是用这些衍生品“俘获”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让他们的动画形象深植与中国观众的心中,以便培养更多的潜在观众群。 中国动画要想夺回市场,夺回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除了良好的市场宣传和发行方面的成功运作,笔者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以中国元素做中国的动画产业。我们常说,一副优秀的美术作品,一定要有最能体现其风格和神韵的点睛之笔,才能使整幅作品鲜活灵动起来。同样道理,中国动画的创作和拍摄,也需要这样一种“点睛之笔”,在动画形象鲜活灵动起来的同时,更能让人过目不忘乃至看了还想看。这个“点睛之笔”最重要的一个着墨点,就是中国元素。从《大闹天宫》《黑猫警长》《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创作和市场效果中,我们也能找到最可信的例证。
上世纪80年代风靡一时的美术电影《三个和尚》的动画设计之一马克宣近日在上海辞世。消息传来,引发网友对昔日经典美术电影的集体追忆。人们向艺术家致敬,更关心动画电影“中国学派”的前途和命运。下一部经典美术电影又在哪里?动画作为一种通过夸张、变形且又符合艺术规律的大众化艺术,以其活波可爱的形象塑造、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艺术加工,加上富有创新力和感染力的经典故事情节,一直以来深受广大动画爱好者的欢迎。说道中国的动画,就不得不提《大闹天宫》、《黑猫警长》,就不得不提到《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能够勾起几代人美好回忆的经典动画片。 我们现在之所以重新提及这几部经典的动画片,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确实以它独有的中国原创动画形象,和家喻户晓的故事情节陪伴了几代人的成长历程,时至今日依然令人难忘。另一方面,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创作者,在创作和拍摄过程中独具匠心的运用中国国画的技法,通过水与墨晕染形成的浓、淡、干、湿、深、浅不同形成画面效果,施以与画面相宜的色彩,再经过画家的神来之笔的勾描,就能为人们呈现出一幅幅过目不忘的动画形象来。可以说,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中国元素在动画创作和拍摄上的成功运用。 但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动画逐渐却被势头强大的“日美风”所侵袭,各种各样的日美动画充斥于中国的动画市场,很多中国动画爱好者也已能看到日美的动画大片、使用这些动画衍生品为荣。尽管之后中国本土生产创作的 “喜洋洋、灰太狼、熊大、熊二、光头强”动画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抵挡“日美风”的作用,但是,这些动画形象乃至故事情节,仍然有描摹外来动画的影子在里面。因此,这些动画并没有真正起到重振中国漫画昔日风采的作用,究其根本,还是缺少中国元素、中国风格。 与中国本土漫画踟蹰不前现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欧美、日本等动画大国却在中国庞大的市场空间中,瞅准中国动画在创作和制作上的断档,同时也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他们不仅利用一切宣传手段推销自己的动画形象和动画产品,而且攻城略地占据了国内很多大型知名院线的放映空间。在赚足国内动画爱好者眼球的同时,也攫取巨额的利润。更为让人担忧的是,欧美及日本动画的衍生品在中国也是大卖和热卖,表面上看,这些欧美及日本动画衍生品在中国热销,只是一种消费行为,但实质上却是用这些衍生品“俘获”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让他们的动画形象深植与中国观众的心中,以便培养更多的潜在观众群。 中国动画要想夺回市场,夺回中国动画爱好者的心,除了良好的市场宣传和发行方面的成功运作,笔者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以中国元素做中国的动画产业。我们常说,一副优秀的美术作品,一定要有最能体现其风格和神韵的点睛之笔,才能使整幅作品鲜活灵动起来。同样道理,中国动画的创作和拍摄,也需要这样一种“点睛之笔”,在动画形象鲜活灵动起来的同时,更能让人过目不忘乃至看了还想看。这个“点睛之笔”最重要的一个着墨点,就是中国元素。从《大闹天宫》《黑猫警长》《三个和尚》和《小蝌蚪找妈妈》这几部经典动画片的成功创作和市场效果中,我们也能找到最可信的例证。
都是铠甲都在合体,要么还在灌输式教育,要么无休止地打打杀杀,更不要脸的直接抄,这是国产动画的现状,好像几十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大长进。直到《捉妖记》和《大圣归来》,觉得真的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你的内心了。眼下《黑猫警长》大电影也在公映,又落入了俗套,想想当年《黑猫警长》在每一集的结束开那4枪,“请看下集”不是行为艺术么?动画电影的“两张脸”《大闹天宫》简单重映《黑猫警长》编剧落伍当年的《大闹天宫》以浓墨重彩、充满想象力的方式出现,即便现在回头看,人物造型和故事情节依然没有过时,或者说依然很传统,包括天庭各位的造型都很脸谱化、很中国风。时隔多年,《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一起重登大银幕。问题是,大家的选择太多了,一定有人会去电影院看胶片版的《乱世佳人》,但重映老故事也得对得起票价,而简单重映的《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并不具备这样的市场号召力,因为那么老的二维动画一成不变地放到大银幕上,动机很可疑。所以有了《神笔马良》和《黑猫警长》,2014版的《神笔马良》不仅技术上精进了,地主也变成了大将军,这个故事童趣味先天不足,很老套。刚刚上映的《黑猫警长》在老一辈动画人物里,票房算相当不错,它也重编了一个故事,但编剧的逻辑依然是落伍的,或者干脆说就是喜羊羊式的、虹猫蓝兔式的,坏蛋没想过干别的,就是把你送去外太空。技术精湛、风格时尚《大圣归来》树里程碑本月5日,发行方发布了《大圣归来》的密钥延期通知,宣布该片将于9月9日下线,使其上映周期达到了整整两个月。《大圣归来》其实是在一片质疑声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本来很多人以为这个孙悟空也只能拄着金箍棒“没事走两步”,没想到大圣突然惊艳一跃,驾着筋斗云就翻上了8亿票房。挣钱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华语动画的口碑,这一次拯救比《熊出没》大电影更有说服力,它不仅技术精湛,而且风格时尚现代,是新时代的齐天大圣。在99%的国产动画都是炮灰,或者说大部分只想挣一个千万级别票房的雷同之作纷纷上映的背景下,《大圣归来》成了一座纪念碑!意义大于数字化的《捉妖记》。动画制作的“两条腿”老制片厂:上海美术厂的三部“史诗之作”这是一个神奇的名字,陪了几代人吧。小时候能记住的片头除了《新闻联播》就是跃然眼前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实际上自从1957年建厂,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也确实是国产动画的缩影。不考虑寓教于乐和典型教化功能,《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以及《三个和尚》都是风格化很明显的动画,无论水墨还是线条,都可以看出创新精神。当然,《葫芦兄弟》《舒克和贝塔》《黑猫警长》等系列动画短片也很强。个人觉得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体系里,有三部可以算作史诗,绝对是如今大片的风格,也是最有潜力实现口碑票房双丰收的题材,用如今的话说都是大IP,它们分别是《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和《天书奇谭》。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没落也是国产动画的没落,近些年他们也弄过系列动画《我为歌狂》,但显然审美趣味和制作水平上都已经落伍了。民营动画: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到《熊出没》1998年,国人记住的除了《泰坦尼克号》,还有一部被美国人拍了的《花木兰》,第二年,也就是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发狠之作《宝莲灯》问世,配音阵容更是有姜文、陈佩斯。《花木兰》和《宝莲灯》突然变得很有可比性,而且同期的票房《宝莲灯》大胜《花木兰》。其实当年《宝莲灯》尝试了电脑三维特技,但是因为成本问题,特效公司撤出了。再往后基本就是好莱坞的天下了,大熊猫也被好莱坞拍了,直到《魁拔》系列动漫的出现,这部同样叫好不叫座的国产动画有致命缺陷,那就是日系风,技术层面堪称完美,但日系热血风很不招国人待见。民营公司动画制作这十来年也是风生水起,其中代表性的就是《猫和老鼠》的中国版《喜羊羊与灰太狼》,《奥特曼》的中国版《铠甲勇士》,以及意外走红的《熊出没》。其实大电影方面,《喜羊羊与灰太狼》曾经是业界旗杆,尤其是《兔年顶呱呱》的苦瓜大王和糖果星球的想象力给人很大惊喜,而流行词汇的加入也让动画片很与时俱进,但喜羊羊终究没能在大银幕上树起品牌,口碑票房每况愈下。
都是铠甲都在合体,要么还在灌输式教育,要么无休止地打打杀杀,更不要脸的直接抄,这是国产动画的现状,好像几十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大长进。直到《捉妖记》和《大圣归来》,觉得真的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你的内心了。眼下《黑猫警长》大电影也在公映,又落入了俗套,想想当年《黑猫警长》在每一集的结束开那4枪,“请看下集”不是行为艺术么?动画电影的“两张脸”《大闹天宫》简单重映《黑猫警长》编剧落伍当年的《大闹天宫》以浓墨重彩、充满想象力的方式出现,即便现在回头看,人物造型和故事情节依然没有过时,或者说依然很传统,包括天庭各位的造型都很脸谱化、很中国风。时隔多年,《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一起重登大银幕。问题是,大家的选择太多了,一定有人会去电影院看胶片版的《乱世佳人》,但重映老故事也得对得起票价,而简单重映的《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并不具备这样的市场号召力,因为那么老的二维动画一成不变地放到大银幕上,动机很可疑。所以有了《神笔马良》和《黑猫警长》,2014版的《神笔马良》不仅技术上精进了,地主也变成了大将军,这个故事童趣味先天不足,很老套。刚刚上映的《黑猫警长》在老一辈动画人物里,票房算相当不错,它也重编了一个故事,但编剧的逻辑依然是落伍的,或者干脆说就是喜羊羊式的、虹猫蓝兔式的,坏蛋没想过干别的,就是把你送去外太空。技术精湛、风格时尚《大圣归来》树里程碑本月5日,发行方发布了《大圣归来》的密钥延期通知,宣布该片将于9月9日下线,使其上映周期达到了整整两个月。《大圣归来》其实是在一片质疑声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本来很多人以为这个孙悟空也只能拄着金箍棒“没事走两步”,没想到大圣突然惊艳一跃,驾着筋斗云就翻上了8亿票房。挣钱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华语动画的口碑,这一次拯救比《熊出没》大电影更有说服力,它不仅技术精湛,而且风格时尚现代,是新时代的齐天大圣。在99%的国产动画都是炮灰,或者说大部分只想挣一个千万级别票房的雷同之作纷纷上映的背景下,《大圣归来》成了一座纪念碑!意义大于数字化的《捉妖记》。动画制作的“两条腿”老制片厂:上海美术厂的三部“史诗之作”这是一个神奇的名字,陪了几代人吧。小时候能记住的片头除了《新闻联播》就是跃然眼前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实际上自从1957年建厂,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也确实是国产动画的缩影。不考虑寓教于乐和典型教化功能,《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以及《三个和尚》都是风格化很明显的动画,无论水墨还是线条,都可以看出创新精神。当然,《葫芦兄弟》《舒克和贝塔》《黑猫警长》等系列动画短片也很强。个人觉得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体系里,有三部可以算作史诗,绝对是如今大片的风格,也是最有潜力实现口碑票房双丰收的题材,用如今的话说都是大IP,它们分别是《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和《天书奇谭》。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没落也是国产动画的没落,近些年他们也弄过系列动画《我为歌狂》,但显然审美趣味和制作水平上都已经落伍了。民营动画: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到《熊出没》1998年,国人记住的除了《泰坦尼克号》,还有一部被美国人拍了的《花木兰》,第二年,也就是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发狠之作《宝莲灯》问世,配音阵容更是有姜文、陈佩斯。《花木兰》和《宝莲灯》突然变得很有可比性,而且同期的票房《宝莲灯》大胜《花木兰》。其实当年《宝莲灯》尝试了电脑三维特技,但是因为成本问题,特效公司撤出了。再往后基本就是好莱坞的天下了,大熊猫也被好莱坞拍了,直到《魁拔》系列动漫的出现,这部同样叫好不叫座的国产动画有致命缺陷,那就是日系风,技术层面堪称完美,但日系热血风很不招国人待见。民营公司动画制作这十来年也是风生水起,其中代表性的就是《猫和老鼠》的中国版《喜羊羊与灰太狼》,《奥特曼》的中国版《铠甲勇士》,以及意外走红的《熊出没》。其实大电影方面,《喜羊羊与灰太狼》曾经是业界旗杆,尤其是《兔年顶呱呱》的苦瓜大王和糖果星球的想象力给人很大惊喜,而流行词汇的加入也让动画片很与时俱进,但喜羊羊终究没能在大银幕上树起品牌,口碑票房每况愈下。
“奇迹曼特”创始人王博国产动画电影《大圣归来》和《捉妖记》火了,其动画制作团队也从幕后走进公众的视线。作为“幕后的幕后”——培养出这两部电影创作人才的“奇迹曼特”创始人王博,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感叹:“中国动画人终于苦尽甘来!”这位1984年出生的CEO,皮肤黝黑眼神明亮。2007年从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本科毕业后,王博成为首都师范大学的动画教师。然而,不到一年他便辞去工作进入动画培训行业,迅速崭露头角。2010年6月,王博创办在线教育培训机构“奇迹曼特”。不同于一夜爆红的创业公司,创业3年,他才考虑融资,2013年10月拿到华创资本天使融资。一年后,“奇迹曼特”完成好未来千万美元A轮融资。业内大腕做导师也是为自己培养人才“奇迹曼特”的学员成了“大圣和胡巴的‘父母’”,王博在自豪的同时并不意外。这一切都和“奇迹曼特”独特的教学方法有关。上大二时,王博就编著了大学教材《三维动画专业教程:Maya》。当时,老师接到出书的任务,找到专业课排名第一的他来写。王博下了很大功夫查阅英文资料独立完成。书面市后,他又跟随出版社进行全国推广。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大学教师拿着大二学生写的动画书教大四的学生”。王博感到不对劲儿,又隐约觉得自己能为动画事业做点儿什么。这份疑虑在他3年多的教学生涯里被进一步放大了。“无论是高校还是传统动画培训机构,都是一对多的低效灌输”,王博意识到传统的教学模式根本培养不出市场需要的动画人才,“学生没有个性,学的东西不实用”。这也是动画专业在各大机构的就业榜单中被频亮红牌的重要原因。与此同时,动画设计公司想要找到合格人才却越来越难。在王博看来,每一位学生必须有“一对一”导师培养独特的艺术敏感。但在传统培训行业,这个要求会使成本剧增,老板问他:“公司利润怎么保证?”“教育培训应该首先是一所学校,然后才是一家公司。”在这样的理念下,王博拉上几位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奇迹曼特”就在他租的一间卧室里“出生”了。奇迹谐音“CG(动画)”,曼特谐音“mentor(导师)”。“导师不同于传统的老师,他们是和学生面对面,可以手把手教学生的人。”王博说,互联网给了更多的人可以“一对一”学习的可能性,“艺术不是IT,软件知识的学习是次要的,真正把行业的要求融会贯通时,软件的运用才水到渠成”。坚信动画“三分学,七分练”的王博把教学分成统一的视频课程和业内导师“一对一”作业辅导。每一次作业学员都有一周时间提交修改,导师反馈会通过独有的教学软件以视频、语音配合作业批改痕迹的模式综合呈现,还原面对面的感受。与此配合的还有督促、互动等系统。在“奇迹曼特”的官网上,可以看到《捉妖记》的游戏动画总监陶冶、《大圣归来》的执行导演周迅等牛人,都是每天帮学员批改作业的导师。这些业界大腕为什么愿意担任“奇迹曼特”的导师?“设计公司很难从传统学校招到人才,即使招了人也要耗时耗钱培训。如今在‘奇迹曼特’则可以把学生当成实习生培养,没有成本,还能优中选优。”王博说,很多学员毕业后都会直接进入导师所在的公司。他们学到的都是当前市场最需要的技能。因为带学生也是为自己培养人才,王博只需按导师每天指导作业的时间付费。他介绍,聘请一个业内高手来做导师,每月大概5000元。这在传统培训机构甚至还不够一位普通教员的工资。“奇迹曼特”的低成本却给学员带来了高回报,“勤奋的学生一周能和业界导师互动20次,学费只有传统培训机构的一半”。据了解,《大圣归来》动画制作成员之一董晶,2013年开始在“奇迹曼特”学习动画专业,由于技术出色,课程尚未学完即被动画公司招走。喜欢教书却必须花时间给管理和推广仅仅一年时间,“奇迹曼特”就从狭小的卧室搬到了写字楼,又从写字楼搬到了一栋4层别墅,小伙伴们每天研发课程,累了就在地下室喝喝酒、看看电影。他们对学员承诺,可以试听课程,不满意全额退款。听课后留下的学员超过了85%。这是传统培训机构无法做到的,也让他们对这家“来切蛋糕”的创业公司虎视眈眈。王博决定借助资本的力量,开始寻找投资人,很快拿到150万美元天使投资。2014年10月,“奇迹曼特”拿到千万美元级A轮投资。今年上半年,“奇迹曼特”在校生超过1800人,毕业生就业率超过95%。一切似乎顺风顺水,王博却“过得不太开心”。最大的冲突是他“文艺青年”的性格和公司管理的矛盾。“与其教你造船,不如吸引你心向大海”,王博一直“放养”员工,不考勤不测评,上下班全凭自觉。最近公司扩招到100多人,他这样随性的管理有些hold不住了,“我迫切需要一位靠谱的COO帮我把公司管起来”。公司做大后的快节奏也打乱了王博对生活的预期,“我想做的事基本做完了,但是其他人的期待还有很多”。尽管把越来越多的精力花在管理和推广上,但当他闲暇时在后台查看学员们俏皮的留言时依旧会开心大笑。因为热爱,所以前行“我很怀念当年在别墅地下室研究课程,和兄弟们随时可以喝酒的日子。”王博最迷恋的依旧是动画课程设置和后台系统开发。他选择创业这条路也是由于对动漫和互联网的热爱。1996年,12岁的王博就拥有了第一台电脑。彼时的老一代中国动画正在经历“最后的余晖”,国产动画片《天书奇谭》《小蝌蚪找妈妈》在国内外都饱受赞誉,“后来,我们就开始看国外的《七龙珠》《灌篮高手》了”。年少的王博并没有意识到,国产动画正在迎来寒冬。那时的他痴迷对着电脑学FLASH动画,同时做了一个BBS论坛当版主。在全国只有大概1000万名网民的时代,他的论坛就拥有了10万用户,“凭这个我就经济独立了”。直到2003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他才感到中国动画的“切肤之痛”。由于受进口片的冲击,国产动画日渐式微。从2004年开始,国家广电总局要求国产动画片每季度播出数量不少60%,2005年更是明确规定黄金时段只允许播放国产动画。荧屏上进口动画片大幅减少了,但在王博看来,这一举动有“爱子心切、适得其反”的意味:“原本挤满的档期一下子需要大量作品,只好迅速粗制滥造。最终的恶性循环是短平快的作品只能卖出白菜价——一集动画片甚至只卖10元。动画从业者纷纷去给国外公司做‘代工’。”“一定要为中国动画做点什么。”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王博心中。无论当老师还是创业,他的信念一直没有变——为中国动画培养更多的合格人才。如今,王博要实现的关键词是“更多”。《大圣归来》和《捉妖记》的火爆让他有了更充分坚持的理由。在他看来,每个学动画的年轻人心里都有一个“大圣”,合适的教育能激发他们的潜能。他认为,“随着90后成为消费主流和观影文化的日趋成熟,中国动画会产生更多的奇迹。”
“奇迹曼特”创始人王博国产动画电影《大圣归来》和《捉妖记》火了,其动画制作团队也从幕后走进公众的视线。作为“幕后的幕后”——培养出这两部电影创作人才的“奇迹曼特”创始人王博,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感叹:“中国动画人终于苦尽甘来!”这位1984年出生的CEO,皮肤黝黑眼神明亮。2007年从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本科毕业后,王博成为首都师范大学的动画教师。然而,不到一年他便辞去工作进入动画培训行业,迅速崭露头角。2010年6月,王博创办在线教育培训机构“奇迹曼特”。不同于一夜爆红的创业公司,创业3年,他才考虑融资,2013年10月拿到华创资本天使融资。一年后,“奇迹曼特”完成好未来千万美元A轮融资。业内大腕做导师也是为自己培养人才“奇迹曼特”的学员成了“大圣和胡巴的‘父母’”,王博在自豪的同时并不意外。这一切都和“奇迹曼特”独特的教学方法有关。上大二时,王博就编著了大学教材《三维动画专业教程:Maya》。当时,老师接到出书的任务,找到专业课排名第一的他来写。王博下了很大功夫查阅英文资料独立完成。书面市后,他又跟随出版社进行全国推广。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大学教师拿着大二学生写的动画书教大四的学生”。王博感到不对劲儿,又隐约觉得自己能为动画事业做点儿什么。这份疑虑在他3年多的教学生涯里被进一步放大了。“无论是高校还是传统动画培训机构,都是一对多的低效灌输”,王博意识到传统的教学模式根本培养不出市场需要的动画人才,“学生没有个性,学的东西不实用”。这也是动画专业在各大机构的就业榜单中被频亮红牌的重要原因。与此同时,动画设计公司想要找到合格人才却越来越难。在王博看来,每一位学生必须有“一对一”导师培养独特的艺术敏感。但在传统培训行业,这个要求会使成本剧增,老板问他:“公司利润怎么保证?”“教育培训应该首先是一所学校,然后才是一家公司。”在这样的理念下,王博拉上几位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奇迹曼特”就在他租的一间卧室里“出生”了。奇迹谐音“CG(动画)”,曼特谐音“mentor(导师)”。“导师不同于传统的老师,他们是和学生面对面,可以手把手教学生的人。”王博说,互联网给了更多的人可以“一对一”学习的可能性,“艺术不是IT,软件知识的学习是次要的,真正把行业的要求融会贯通时,软件的运用才水到渠成”。坚信动画“三分学,七分练”的王博把教学分成统一的视频课程和业内导师“一对一”作业辅导。每一次作业学员都有一周时间提交修改,导师反馈会通过独有的教学软件以视频、语音配合作业批改痕迹的模式综合呈现,还原面对面的感受。与此配合的还有督促、互动等系统。在“奇迹曼特”的官网上,可以看到《捉妖记》的游戏动画总监陶冶、《大圣归来》的执行导演周迅等牛人,都是每天帮学员批改作业的导师。这些业界大腕为什么愿意担任“奇迹曼特”的导师?“设计公司很难从传统学校招到人才,即使招了人也要耗时耗钱培训。如今在‘奇迹曼特’则可以把学生当成实习生培养,没有成本,还能优中选优。”王博说,很多学员毕业后都会直接进入导师所在的公司。他们学到的都是当前市场最需要的技能。因为带学生也是为自己培养人才,王博只需按导师每天指导作业的时间付费。他介绍,聘请一个业内高手来做导师,每月大概5000元。这在传统培训机构甚至还不够一位普通教员的工资。“奇迹曼特”的低成本却给学员带来了高回报,“勤奋的学生一周能和业界导师互动20次,学费只有传统培训机构的一半”。据了解,《大圣归来》动画制作成员之一董晶,2013年开始在“奇迹曼特”学习动画专业,由于技术出色,课程尚未学完即被动画公司招走。喜欢教书却必须花时间给管理和推广仅仅一年时间,“奇迹曼特”就从狭小的卧室搬到了写字楼,又从写字楼搬到了一栋4层别墅,小伙伴们每天研发课程,累了就在地下室喝喝酒、看看电影。他们对学员承诺,可以试听课程,不满意全额退款。听课后留下的学员超过了85%。这是传统培训机构无法做到的,也让他们对这家“来切蛋糕”的创业公司虎视眈眈。王博决定借助资本的力量,开始寻找投资人,很快拿到150万美元天使投资。2014年10月,“奇迹曼特”拿到千万美元级A轮投资。今年上半年,“奇迹曼特”在校生超过1800人,毕业生就业率超过95%。一切似乎顺风顺水,王博却“过得不太开心”。最大的冲突是他“文艺青年”的性格和公司管理的矛盾。“与其教你造船,不如吸引你心向大海”,王博一直“放养”员工,不考勤不测评,上下班全凭自觉。最近公司扩招到100多人,他这样随性的管理有些hold不住了,“我迫切需要一位靠谱的COO帮我把公司管起来”。公司做大后的快节奏也打乱了王博对生活的预期,“我想做的事基本做完了,但是其他人的期待还有很多”。尽管把越来越多的精力花在管理和推广上,但当他闲暇时在后台查看学员们俏皮的留言时依旧会开心大笑。因为热爱,所以前行“我很怀念当年在别墅地下室研究课程,和兄弟们随时可以喝酒的日子。”王博最迷恋的依旧是动画课程设置和后台系统开发。他选择创业这条路也是由于对动漫和互联网的热爱。1996年,12岁的王博就拥有了第一台电脑。彼时的老一代中国动画正在经历“最后的余晖”,国产动画片《天书奇谭》《小蝌蚪找妈妈》在国内外都饱受赞誉,“后来,我们就开始看国外的《七龙珠》《灌篮高手》了”。年少的王博并没有意识到,国产动画正在迎来寒冬。那时的他痴迷对着电脑学FLASH动画,同时做了一个BBS论坛当版主。在全国只有大概1000万名网民的时代,他的论坛就拥有了10万用户,“凭这个我就经济独立了”。直到2003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他才感到中国动画的“切肤之痛”。由于受进口片的冲击,国产动画日渐式微。从2004年开始,国家广电总局要求国产动画片每季度播出数量不少60%,2005年更是明确规定黄金时段只允许播放国产动画。荧屏上进口动画片大幅减少了,但在王博看来,这一举动有“爱子心切、适得其反”的意味:“原本挤满的档期一下子需要大量作品,只好迅速粗制滥造。最终的恶性循环是短平快的作品只能卖出白菜价——一集动画片甚至只卖10元。动画从业者纷纷去给国外公司做‘代工’。”“一定要为中国动画做点什么。”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王博心中。无论当老师还是创业,他的信念一直没有变——为中国动画培养更多的合格人才。如今,王博要实现的关键词是“更多”。《大圣归来》和《捉妖记》的火爆让他有了更充分坚持的理由。在他看来,每个学动画的年轻人心里都有一个“大圣”,合适的教育能激发他们的潜能。他认为,“随着90后成为消费主流和观影文化的日趋成熟,中国动画会产生更多的奇迹。”
《哆啦A梦》的归来,也让无数80后发现,与“年年《喜羊羊》,天天《熊出没》”的90后、00后相比,自己童年时看到的动画片竟然更丰富、更好看,且其中不少类型,如今已是再难创作、再难出现。类型一:水墨动画代表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现状:最后一位创作者已去世齐白石画作如今已成天价,80后却幸运地看着它长大。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60年创作的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讲的是烂熟于心的故事,画面却是取材于齐白石所创作的小鱼、小虾。与它一样以中国传统水墨呈现的动画片还有《山水情》、《牧笛》等,对80后而言,这才是中国风的启蒙。不仅以水墨作动画,这一时期美影厂还有很多充满创意又饱含传统美感的奇思妙想。例如将人物画、水彩画、国画融合创作了《骄傲的将军》,用剪纸元素创作了《渔童》,用木偶创作了《神笔》,用敦煌壁画中的佛教故事、采用敦煌壁画的形式创作了《九色鹿》,将绘画、雕塑、玩具、戏曲等元素融合在一起创作了《天书奇谭》等。只可惜,这些作品恐怕再难出现了。两个月前,曾参与创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动画片的美影厂导演马克宣离世,他素来被称为“最后一个做水墨动画的人”。而随着动画审美倾向、创作趋势的变化,类似的以民族、传统元素创作的动画已鲜少见到。类型二:中国故事动画代表作:《舒克和贝塔》《邋遢大王》现状:年年“喜羊羊”,天天“熊出没”除了绘画上的“中国风”,美影厂还创作了很多故事上的“中国风”。成为“暖男”代表的大白,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动画中就已出现,好莱坞的大白为了救小伙伴把自己留在了时空隧道里,《雪孩子》里的小雪人则为了救小白兔融化在了大火里。更让80后念念不忘的还有《舒克和贝塔》,它们来自郑渊洁的系列小说,为了创作这两只小老鼠主角,美影厂还组织团队学习迪士尼动画,但在最终的呈现里,它们仍是与米老鼠完全不同的,属于中国小朋友的老鼠伙伴。一些现在不太可能成为主角的动画人物,也在那时出现了。如动画片《邋遢大王奇遇记》,讲述一个不爱干净的小男孩被老鼠投药,来到老鼠王国成为实验品的故事。如今看来有些暗黑,当年大概教育了不少有同样毛病的小朋友。3年前,它也被搬上了大银幕。类型三:引进动画代表作:《铁臂阿童木》《巴巴爸爸》《圣斗士星矢》现状:部分仍在风靡只有在回顾时才会发现,80后在童年时期就已看过多少大师级的动画作品。我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引进动画片即是《铁臂阿童木》,它的创作者手冢治虫至今仍受动漫界人士所尊敬。《哆啦A梦》的创作者藤子·F·不二雄、《龙猫》等的创作者宫崎骏等都在创作初期受到过手冢治虫的影响,前者最初的笔名甚至就叫“足冢不二雄”。同样来自日本的《圣斗士星矢》,1986年改编为动画片后,曾在50多个国家和地区播出,国内于1992年引进。而它的最初系列在1989年完结后,2012年又再度开启新系列,至今仍然在网络中热映。这一时期,国内还引进了《花仙子》、《聪明的一休》等日本动画片。时至今日,中国小观众们最喜欢的仍是日本动漫。但在80后的童年里,还有幸看到了来自更多国家的创作,如由法国创作成连环画、由德国改编成动画片、并在美国首播的《巴巴爸爸》,它由央视《七巧板》栏目于1988年播出,神奇的身体变形,充满爱和童心的故事,让很多80后至今都能背出那一长串“巴巴家族名单”。不过,自从广电总局于2007年颁布“黄金时段进口动画片禁播令”以来,小朋友们能看到的引进动画片已经少了很多。
《哆啦A梦》的归来,也让无数80后发现,与“年年《喜羊羊》,天天《熊出没》”的90后、00后相比,自己童年时看到的动画片竟然更丰富、更好看,且其中不少类型,如今已是再难创作、再难出现。类型一:水墨动画代表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现状:最后一位创作者已去世齐白石画作如今已成天价,80后却幸运地看着它长大。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60年创作的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讲的是烂熟于心的故事,画面却是取材于齐白石所创作的小鱼、小虾。与它一样以中国传统水墨呈现的动画片还有《山水情》、《牧笛》等,对80后而言,这才是中国风的启蒙。不仅以水墨作动画,这一时期美影厂还有很多充满创意又饱含传统美感的奇思妙想。例如将人物画、水彩画、国画融合创作了《骄傲的将军》,用剪纸元素创作了《渔童》,用木偶创作了《神笔》,用敦煌壁画中的佛教故事、采用敦煌壁画的形式创作了《九色鹿》,将绘画、雕塑、玩具、戏曲等元素融合在一起创作了《天书奇谭》等。只可惜,这些作品恐怕再难出现了。两个月前,曾参与创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动画片的美影厂导演马克宣离世,他素来被称为“最后一个做水墨动画的人”。而随着动画审美倾向、创作趋势的变化,类似的以民族、传统元素创作的动画已鲜少见到。类型二:中国故事动画代表作:《舒克和贝塔》《邋遢大王》现状:年年“喜羊羊”,天天“熊出没”除了绘画上的“中国风”,美影厂还创作了很多故事上的“中国风”。成为“暖男”代表的大白,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动画中就已出现,好莱坞的大白为了救小伙伴把自己留在了时空隧道里,《雪孩子》里的小雪人则为了救小白兔融化在了大火里。更让80后念念不忘的还有《舒克和贝塔》,它们来自郑渊洁的系列小说,为了创作这两只小老鼠主角,美影厂还组织团队学习迪士尼动画,但在最终的呈现里,它们仍是与米老鼠完全不同的,属于中国小朋友的老鼠伙伴。一些现在不太可能成为主角的动画人物,也在那时出现了。如动画片《邋遢大王奇遇记》,讲述一个不爱干净的小男孩被老鼠投药,来到老鼠王国成为实验品的故事。如今看来有些暗黑,当年大概教育了不少有同样毛病的小朋友。3年前,它也被搬上了大银幕。类型三:引进动画代表作:《铁臂阿童木》《巴巴爸爸》《圣斗士星矢》现状:部分仍在风靡只有在回顾时才会发现,80后在童年时期就已看过多少大师级的动画作品。我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引进动画片即是《铁臂阿童木》,它的创作者手冢治虫至今仍受动漫界人士所尊敬。《哆啦A梦》的创作者藤子·F·不二雄、《龙猫》等的创作者宫崎骏等都在创作初期受到过手冢治虫的影响,前者最初的笔名甚至就叫“足冢不二雄”。同样来自日本的《圣斗士星矢》,1986年改编为动画片后,曾在50多个国家和地区播出,国内于1992年引进。而它的最初系列在1989年完结后,2012年又再度开启新系列,至今仍然在网络中热映。这一时期,国内还引进了《花仙子》、《聪明的一休》等日本动画片。时至今日,中国小观众们最喜欢的仍是日本动漫。但在80后的童年里,还有幸看到了来自更多国家的创作,如由法国创作成连环画、由德国改编成动画片、并在美国首播的《巴巴爸爸》,它由央视《七巧板》栏目于1988年播出,神奇的身体变形,充满爱和童心的故事,让很多80后至今都能背出那一长串“巴巴家族名单”。不过,自从广电总局于2007年颁布“黄金时段进口动画片禁播令”以来,小朋友们能看到的引进动画片已经少了很多。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