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国产动画片并不缺乏佳作。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都是家喻户晓的经典动画片。改革开放之后,《邋遢大王》、《宝莲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也曾是80后的共同回忆。只可惜,如今尽管动画片层出不穷,却难以有一部真正堪称经典的作品了。
曾经 中国动画的前世今生
中国动画曾无比辉煌过,《铁扇公主》诞生于1941年,是亚洲的第一部动画长片,世界时间排名仅次于《白雪公主》屈居第二。
上世纪50年代以后,我们的动画片迎来了黄金时代。因为那个时期,很多画家开始画连环画了。现在连环画身价百倍也有一定道理,因为它集中了中国近代以来最厉害的画家群体。还有不少画家去创作动画片了。那时的上海美影厂拥有不少中国一流画家,动画片的艺术造诣登峰造极。如《草原英雄小姐妹》,以很美的画面,讲述了一个很悲的故事。除了画面精美,在配乐和配音上同样达到巅峰。
1955年,上海美影厂的动画片《乌鸦为什么是黑的》在威尼斯动画电影节获奖。1960年,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诞生,国画大师齐白石笔下的蝌蚪、青蛙、虾蟹在银幕“活”了起来,充满了中国水墨特有的灵动与诗意。此后,富有民族特色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葫芦兄弟》等相继诞生,频频在国际上获奖,构成了中国动画史的黄金时代。
时任上海美术电影厂厂长特伟在1957年提出了“探民族风格之路”的口号,从此开始了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建设。
中国动画的早期各方面条件艰苦,但依然创作出了很多的优秀作品。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随着国外动画巨头的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变形金刚》、《机器猫》等等作品深入人心,中国的动画公司也一度成了国外产品的外包公司,但同时也培养了一批崇尚国外风格的动画人才,一位国内知名的动画导演曾说过:“人们都以为像日本了、像美国了就是跟国际接轨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家有的是钱,技术也高超,干吗看你的,人家看的就是东方美术。”
中国动画片曾经有辉煌的过去,但近些年来,中国的动画业转入低谷。目前,中国动画片市场处于一个不稳定的过渡转型阶段,鱼龙混杂,大量低质、劣质动画片充斥市场,而真正意义上的优质影片却是凤毛麟角。
现在 应向国产老动画片好好学习
学习艺术
动画电影是一种商品,但它更是一种艺术品。上世纪万氏兄弟打造的极富民族色彩的动画电影,尤其是上世纪60年代万籁鸣执导的《大闹天宫》,被公认为中国动画作品的艺术巅峰。半个世纪过去了,动画电影的制作技术日新月异,国产动画在艺术水准上却不进反退,再也没有达到《大闹天宫》的水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创作者本身艺术水准不够。当年的动画创作团队,由美术家掌舵、表演艺术家当顾问。而现今国产动画的创作团队,主要由技术人员组成。
据当年参与《大闹天宫》的美影厂画师严定宪透露,孙悟空的形象是自传统京剧中演化而来。当时美影厂特地请来有“南猴王”之称的郑法祥老先生给创作团队上课。“郑老先生讲他如何在舞台上塑造孙悟空。他说,舞台上很多英雄的表演方式,用在孙悟空身上并不合适。孙悟空既是英雄,又是猴子,要抓住这个本质,才能表现好。因此,不能把孙悟空画得跟一般侠客那样昂首挺胸,要缩着脖子、耸着肩膀、跷着二郎腿、搭着凉棚……这才是猴样。”
严定宪说,最后孙悟空的形象是由当时中央工艺美院教授张光宇设计完成的。张光宇那时已是知名漫画家了。而比《大闹天宫》创作时间更早一点儿的《骄傲的将军》,则是由漫画家华君武编的故事。现在的动画创作者,应该学习老动画人对艺术家的尊重以及懂得从不同艺术中汲取养分的谦逊态度。
学习创新
原创力一直是国产动画的软肋,而在半个世纪前,这却是国产动画的长项。当时的动画潮流分为两派:苏联派和美国派(迪士尼)。张光宇曾形象地总结说:“美国的卡通是圆的,苏联的是方的。”那个时代的中国动画人,从学习这两派的技法开始,在失败中摸索经验,最终创立了动画电影的“中国学派”。
严定宪说,当年拍《骄傲的将军》时,一开始完全模仿迪士尼《白雪公主》的手法。他们找来演员扮演人物,再找画师摹写下来。片子出来后,大家发现根本不对味儿。《白雪公主》是一部正剧,用同样的手法制作喜剧色彩浓烈的《骄傲的将军》,就会出问题。
于是,在美影厂厂长特伟的带领下,一帮动画人开始探索中国动画之路。他们最先想到的是齐白石的水墨山水画,大家认为那是最具中国意境的画法。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让齐白石的水墨山水在银幕上动起来。这就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的诞生过程。特伟说过的“不要迎合别人,不要重复自己”这句话,对现在的动画人依然适用。
学习用心
说起国产动画的现状,严定宪曾感叹:“我们那时做部片子,只有很少的钱。现在资金不缺,各方面的技术条件都比我们那个时代要成熟,专业人才也多。我觉得主要还是缺一些有心人,用心地去做事情。”
怎样才叫“用心地做事情”?严定宪举了两个例子:制作《草原小姐妹》时,创作人员冒着零下二十多摄氏度的严寒去内蒙古采风,看牧民在大风雪天如何放羊;创作《大闹天宫》时,大家都不知道天宫该怎么画。创作团队去北京故宫,找故宫博物院的人来讲解,讲故宫之所以用汉白玉修栏杆,是因为汉白玉代表云,云就是上天,表示皇帝是代表上天来统治人民的。受到启发的团队最终创作出白云环绕的天宫。
对比当年的“用心”,严定宪对现在某些动画人的“不用心”感到很遗憾。“现在有的动画人,也不去采访,也不在技艺上下功夫,拿着片子自己在那里想,怎么可能创作出好作品呢?”
从《宝莲灯》到《魁拔》,再到如今正大热的《大圣归来》,中国动画似乎正在“追日赶美”的道路上绝尘而去;而广东美术馆正在进行中的展览《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却将很多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更加久远的从前:《小蝌蚪找妈妈》里的水墨渲染、《山水情》、《牧笛》中的国画风韵、《三个和尚》的悠长留白……那是有着鲜明的中国传统意境的中国动画,也是中国动画曾经抵达的最高山峰。很多人不禁发问:在中国动画的技术已经日臻完善,却始终在强大的日美风格的笼罩下难以找到“真我”的21世纪,曾经辉煌一时的“中国学派”能否引导中国动画走向真正的崛起之路呢?艺术大师参与制作 造就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这次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动漫艺术大展,醒目地提出了“中国学派”的概念。策展人之一金城明确表示,希望可以站在“世界动漫格局”中,重新梳理“中国学派”学术脉络方式,寻找中国动漫艺术的位置和价值。在这场包括了龙猫、阿拉蕾、米老鼠、蓝精灵、丁丁等众多来自日本以及欧美的“动画明星”的动漫盛会上,观众们确实被唤醒了一个遗忘的事实:我们中国自己的动画电影,原来曾经有一张如此个性鲜明的面孔,并且还抵达了一座叫做“艺术”的至高山峰——比如,很多“六零后”、“七零后”都有着深刻印象的《小蝌蚪找妈妈》,以水墨在宣纸上的自然渲染,浑然天成一帧帧会动的水墨画面,柔和的笔调充满诗意,充分体现了中国画“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记者也不由地想起曾经就“当代艺术中的多媒材使用”这个话题,采访过一位当代艺术家,他就对记者说:“多媒材新鲜吗?当年的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已经是多媒材了啊。”某种意义上,《小蝌蚪找妈妈》确实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片,而是一件“多媒材”的艺术品,它是一幅会动的国画画册。《小蝌蚪找妈妈》脱胎于齐白石的一幅名为《蛙声十里出山泉》的水墨画,而这幅画是老舍向齐白石“定做”的。在“求画信”里,老舍即向齐白石定下了“冷隽”的调子,并且附上查初白的“蛙声十里出山泉”和赵秋谷的“凄迷灯火更宜秋”的句子供齐白石作为创作参考。两位艺术巨匠充当了幕后英雄,也为这部看似简单至极的动画片增添了不凡的气韵。在那个中国动画片制作的黄金年代,像《小蝌蚪找妈妈》这样结合了传统艺术创作手段的成功先例不胜枚举,很多艺术大师也亲自参与到了动画片的创作中来。比如,《哪吒闹海》的美术设计,是国徽设计者张仃。他吸收了中国画中的门神画、敦煌壁画以及中国戏剧当中的一些造型元素,并结合自己的绘画风格,以简练的线条配合民间画中常用的红、黄、绿、青、黑、白等颜色作为主体色彩,成就了《哪吒闹海》浓郁的民族风。在1963年获得丹麦第三届欧登塞童话电影节金奖的动画片《牧笛》,其背后有著名国画家李可染贡献的十几幅水墨画稿。这部电影记录了乡村牧童清晨骑牛放牧、傍晚归来的情景。细腻动人、意象化的艺术风格,可谓是对李可染水墨画的完美呈现。更加不得不提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出品的水墨动画电影《山水情》。这部动画片的人物和场景由著名国画大师吴山明和卓鹤君先生设计。在动画片的高潮部分,甚至采用了画家现场作画,摄影师现场拍摄的手法,再与动画镜头合成,使短片充分显示出艺术家们笔情墨意带来的层次感和节奏感。时到今日,仍有许多人缅怀这部堪称中国水墨动画史上“广陵绝唱”般的动画片。一个几乎被公认的结论是:写意之极的《山水情》是中国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至今无人超越。水墨动画在产业化时代或难再成功“可是,现在一提动漫,都是日本、好莱坞,哪有中国动漫的位置?哪怕2006年国家大力扶持动漫产业,钱投了那么多,但效果却不明显。大家都很浮躁,没把动漫当艺术看,而是‘捞钱’的工具。”此次展览的文案策划陈晓勤这样对记者说。在她看来,在这个背景下重提“中国学派”,最大的目的是通过“饮水思源”的方式,唤醒从业者对于“艺术初心”的记忆,因为这颗“初心”,中国动画曾经抵达黄金时代,而今天,也许是我们找回它的时候了。被此次展览重新唤起对传统水墨动画的眷恋之感的观众也不免发问: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丢掉这颗“初心”的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表示,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市场化带来的“成本”问题。看似简约的水墨动画片,其实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其成本要比“炫目”的3D动画片高得多。画在动画纸上的每一张人物或者动物,到了着色部分都必须分层上色,即同样一头水牛,必须分出四、五种颜色,有大块面的浅灰、深灰或者只是牛角和眼睛边框线中的焦墨颜色,分别涂在好几张透明的赛璐璐片上。每一张赛璐璐片都由动画摄影师分开重复拍摄,最后再重合在一起用摄影方法处理成水墨渲染的效果,它的工序如此繁复,所以即便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令全世界感到惊艳,但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西方的动画工作者,都没有跟风尝试,很大的原因就是成本太高。“当年的那些经典水墨动画都是计划经济的产物。”朱毓平坦言。而在他看来,在当今这个动画片已经走向产业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成功已经很难再现。“我们正在筹备水墨动画的制作,但水墨动画必须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要有很大的资金代价,它的成本至少是一般动画的三倍。我们能不能真的做到每个镜头都精彩,至少不低于《小蝌蚪找妈妈》的水平?尽管我们现在有最好的技术,能请到国内一流的美术设计师,但我还是很担忧,觉得其实很难做到。”艺术与成本难以两全?“艺术和成本”之间的矛盾,并不仅仅是中国动画所要面对的问题。俄罗斯的动画大师亚历山大·彼德洛夫擅长制作油画质感的动画电影,其中的奥秘在于,这些动画片是他用手蘸着油彩在玻璃板上一帧帧画出来的。而这相对于工业化生产的动画片而言,是相当耗时的工程。他每创作20分钟的动画,就大概需要重复3万次这样的工序。所以在彼德洛夫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只出品了5部短片(但这五部短片中四部都提名了奥斯卡,其中一部《老人与海》更是拿下了小金人)。这5部短片在文艺青年的小众圈子里颇受赞誉,却叫好不叫座,并未产生过强大的票房号召力。“如果现在有一个公司冒死做水墨动画,也就是一二十万的票房。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业近三十年,从来没有想过做水墨动画片的原因,一做不起,二没有票房。”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中国动画研究院院长孙立军说。为什么没有票房?“水墨其实并不是制作动画的好方式。因为动画需要夸张,讲究叙事和节奏,这都不是水墨的特长,水墨归根结底是一种绘画语言,它不擅长讲故事。”孙立军表示。在他看来,宫崎骏、彼德洛夫等动画大师所践行的手绘风格,也不具有普遍的推广意义,“很多人说计算机动画是未来的趋势之一。所有的工艺、手稿都是为最后的作品服务的。如果说漫画前期的手稿和最后的终稿距离是10公里,那和动画的距离可能得有100公里。就是说动画著作过程中手稿的痕迹是越来越小的。我能够每一年半就拍一部动画电影,但如果按照手稿做的话,可能五年才有一部。”动画首先是一门具有极强技术性的工业,其次才是艺术。“上海美影厂之所以没有再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沿着艺术动画这条道路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众了。”孙立军说。观点PK:“中国学派”能否救中国动画?“中国学派”是一种值得被继承的审美精神如果认为在市场化的今天,曾经辉煌的“艺术范”的中国动画电影并无存在的空间,那众多动漫界的“大佬”们重提“中国学派”的意义又何在呢?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学派”的中国动画,其核心价值并不是水墨、皮影、国画这些传统的手段,而是一种审美精神。“西方艺术强调写实,中国艺术则有‘假定性’。比如我画一条鱼,周围不一定画水,但却营造了水的感觉。戏剧里也一样,一个人要敲门,只要有咚咚咚的声音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有门。这也恰恰是‘中国学派’的精髓。比如《三个和尚》是我认为的真正‘中国学派”的最高水平之作。它把中国式的审美运用到了极致。描写和尚挑水,西方动画片一定得有一个近景的走路镜头,再跳到一个全景,最后人物消失在天际线……但中国式的动画不需要:三个和尚挑着担子,走啊走,再一转身,一个来回就完成了。有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和日本、美国都有本质的不同。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能让我们的观众接受这种审美,让他们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包子,和西方的蛋糕一样好吃呢?”“中国学派”的核心价值不是某种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形式和手段,而是一种精神——《宝莲灯》的导演常光希也赞同这个观点,并举例说明:“日本的宫崎骏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动画片,表面上没有日本化的东西,但你仔细去品味,实际上又有日本的审美和精神渗透其中。所以我是希望今天年轻的动画工作者,更多地去了解中国文化本身,而不是只做‘表面文章’。”全球化背景下 重提“中国学派”不合时宜对于“中国学派“的提法,有学者并不认同,比如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的冯原教授。“我认为在21世纪大谈‘中国学派’、并且希冀从中获取灵感是不合时宜的。21世纪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特别是随着新的数字技术和媒介社会的发展,‘我们’和‘他们’有多少不同?又有多少‘我们’的当中没有‘他们’?谁能彻底厘清‘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在一个智能手机的年代,我们又怎么可能用‘土特产’获得真正的影响力?所以,我们不应该拘泥于‘我们的’或‘他们的’,而应以更大的勇气和胸襟奔向未来。”冯原也以日本为例:日本在19世纪末采取的文化策略是全盘西化,而今天的日本文化已经发育成一种很完善的现代文化。具体到它的动漫,也不再仅仅属于日本民族,而具有世界性。但颇有意味的是,具有世界性的日本动漫,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日本动漫中总是或多或少地渗透着属于日本的审美方式。“所以,我从不否认我们可以利用传统当中的有益养分,就好像当代艺术可以利用所有方法一样。但需要警惕的是:不能以‘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来为这种‘利用’做指引。因为这会让我们不自觉地走回到内部世界,而在这个时代,想以内部世界的规则对抗全球化的文化,其结局必然会以失败告终。在全球化时代,只有走出内部规则的具有扩张性的文化,才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前行动力。”
从《宝莲灯》到《魁拔》,再到如今正大热的《大圣归来》,中国动画似乎正在“追日赶美”的道路上绝尘而去;而广东美术馆正在进行中的展览《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却将很多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更加久远的从前:《小蝌蚪找妈妈》里的水墨渲染、《山水情》、《牧笛》中的国画风韵、《三个和尚》的悠长留白……那是有着鲜明的中国传统意境的中国动画,也是中国动画曾经抵达的最高山峰。很多人不禁发问:在中国动画的技术已经日臻完善,却始终在强大的日美风格的笼罩下难以找到“真我”的21世纪,曾经辉煌一时的“中国学派”能否引导中国动画走向真正的崛起之路呢?艺术大师参与制作 造就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这次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动漫艺术大展,醒目地提出了“中国学派”的概念。策展人之一金城明确表示,希望可以站在“世界动漫格局”中,重新梳理“中国学派”学术脉络方式,寻找中国动漫艺术的位置和价值。在这场包括了龙猫、阿拉蕾、米老鼠、蓝精灵、丁丁等众多来自日本以及欧美的“动画明星”的动漫盛会上,观众们确实被唤醒了一个遗忘的事实:我们中国自己的动画电影,原来曾经有一张如此个性鲜明的面孔,并且还抵达了一座叫做“艺术”的至高山峰——比如,很多“六零后”、“七零后”都有着深刻印象的《小蝌蚪找妈妈》,以水墨在宣纸上的自然渲染,浑然天成一帧帧会动的水墨画面,柔和的笔调充满诗意,充分体现了中国画“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记者也不由地想起曾经就“当代艺术中的多媒材使用”这个话题,采访过一位当代艺术家,他就对记者说:“多媒材新鲜吗?当年的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已经是多媒材了啊。”某种意义上,《小蝌蚪找妈妈》确实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片,而是一件“多媒材”的艺术品,它是一幅会动的国画画册。《小蝌蚪找妈妈》脱胎于齐白石的一幅名为《蛙声十里出山泉》的水墨画,而这幅画是老舍向齐白石“定做”的。在“求画信”里,老舍即向齐白石定下了“冷隽”的调子,并且附上查初白的“蛙声十里出山泉”和赵秋谷的“凄迷灯火更宜秋”的句子供齐白石作为创作参考。两位艺术巨匠充当了幕后英雄,也为这部看似简单至极的动画片增添了不凡的气韵。在那个中国动画片制作的黄金年代,像《小蝌蚪找妈妈》这样结合了传统艺术创作手段的成功先例不胜枚举,很多艺术大师也亲自参与到了动画片的创作中来。比如,《哪吒闹海》的美术设计,是国徽设计者张仃。他吸收了中国画中的门神画、敦煌壁画以及中国戏剧当中的一些造型元素,并结合自己的绘画风格,以简练的线条配合民间画中常用的红、黄、绿、青、黑、白等颜色作为主体色彩,成就了《哪吒闹海》浓郁的民族风。在1963年获得丹麦第三届欧登塞童话电影节金奖的动画片《牧笛》,其背后有著名国画家李可染贡献的十几幅水墨画稿。这部电影记录了乡村牧童清晨骑牛放牧、傍晚归来的情景。细腻动人、意象化的艺术风格,可谓是对李可染水墨画的完美呈现。更加不得不提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出品的水墨动画电影《山水情》。这部动画片的人物和场景由著名国画大师吴山明和卓鹤君先生设计。在动画片的高潮部分,甚至采用了画家现场作画,摄影师现场拍摄的手法,再与动画镜头合成,使短片充分显示出艺术家们笔情墨意带来的层次感和节奏感。时到今日,仍有许多人缅怀这部堪称中国水墨动画史上“广陵绝唱”般的动画片。一个几乎被公认的结论是:写意之极的《山水情》是中国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至今无人超越。水墨动画在产业化时代或难再成功“可是,现在一提动漫,都是日本、好莱坞,哪有中国动漫的位置?哪怕2006年国家大力扶持动漫产业,钱投了那么多,但效果却不明显。大家都很浮躁,没把动漫当艺术看,而是‘捞钱’的工具。”此次展览的文案策划陈晓勤这样对记者说。在她看来,在这个背景下重提“中国学派”,最大的目的是通过“饮水思源”的方式,唤醒从业者对于“艺术初心”的记忆,因为这颗“初心”,中国动画曾经抵达黄金时代,而今天,也许是我们找回它的时候了。被此次展览重新唤起对传统水墨动画的眷恋之感的观众也不免发问: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丢掉这颗“初心”的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表示,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市场化带来的“成本”问题。看似简约的水墨动画片,其实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其成本要比“炫目”的3D动画片高得多。画在动画纸上的每一张人物或者动物,到了着色部分都必须分层上色,即同样一头水牛,必须分出四、五种颜色,有大块面的浅灰、深灰或者只是牛角和眼睛边框线中的焦墨颜色,分别涂在好几张透明的赛璐璐片上。每一张赛璐璐片都由动画摄影师分开重复拍摄,最后再重合在一起用摄影方法处理成水墨渲染的效果,它的工序如此繁复,所以即便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令全世界感到惊艳,但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西方的动画工作者,都没有跟风尝试,很大的原因就是成本太高。“当年的那些经典水墨动画都是计划经济的产物。”朱毓平坦言。而在他看来,在当今这个动画片已经走向产业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成功已经很难再现。“我们正在筹备水墨动画的制作,但水墨动画必须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要有很大的资金代价,它的成本至少是一般动画的三倍。我们能不能真的做到每个镜头都精彩,至少不低于《小蝌蚪找妈妈》的水平?尽管我们现在有最好的技术,能请到国内一流的美术设计师,但我还是很担忧,觉得其实很难做到。”艺术与成本难以两全?“艺术和成本”之间的矛盾,并不仅仅是中国动画所要面对的问题。俄罗斯的动画大师亚历山大·彼德洛夫擅长制作油画质感的动画电影,其中的奥秘在于,这些动画片是他用手蘸着油彩在玻璃板上一帧帧画出来的。而这相对于工业化生产的动画片而言,是相当耗时的工程。他每创作20分钟的动画,就大概需要重复3万次这样的工序。所以在彼德洛夫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只出品了5部短片(但这五部短片中四部都提名了奥斯卡,其中一部《老人与海》更是拿下了小金人)。这5部短片在文艺青年的小众圈子里颇受赞誉,却叫好不叫座,并未产生过强大的票房号召力。“如果现在有一个公司冒死做水墨动画,也就是一二十万的票房。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业近三十年,从来没有想过做水墨动画片的原因,一做不起,二没有票房。”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中国动画研究院院长孙立军说。为什么没有票房?“水墨其实并不是制作动画的好方式。因为动画需要夸张,讲究叙事和节奏,这都不是水墨的特长,水墨归根结底是一种绘画语言,它不擅长讲故事。”孙立军表示。在他看来,宫崎骏、彼德洛夫等动画大师所践行的手绘风格,也不具有普遍的推广意义,“很多人说计算机动画是未来的趋势之一。所有的工艺、手稿都是为最后的作品服务的。如果说漫画前期的手稿和最后的终稿距离是10公里,那和动画的距离可能得有100公里。就是说动画著作过程中手稿的痕迹是越来越小的。我能够每一年半就拍一部动画电影,但如果按照手稿做的话,可能五年才有一部。”动画首先是一门具有极强技术性的工业,其次才是艺术。“上海美影厂之所以没有再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沿着艺术动画这条道路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众了。”孙立军说。观点PK:“中国学派”能否救中国动画?“中国学派”是一种值得被继承的审美精神如果认为在市场化的今天,曾经辉煌的“艺术范”的中国动画电影并无存在的空间,那众多动漫界的“大佬”们重提“中国学派”的意义又何在呢?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学派”的中国动画,其核心价值并不是水墨、皮影、国画这些传统的手段,而是一种审美精神。“西方艺术强调写实,中国艺术则有‘假定性’。比如我画一条鱼,周围不一定画水,但却营造了水的感觉。戏剧里也一样,一个人要敲门,只要有咚咚咚的声音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有门。这也恰恰是‘中国学派’的精髓。比如《三个和尚》是我认为的真正‘中国学派”的最高水平之作。它把中国式的审美运用到了极致。描写和尚挑水,西方动画片一定得有一个近景的走路镜头,再跳到一个全景,最后人物消失在天际线……但中国式的动画不需要:三个和尚挑着担子,走啊走,再一转身,一个来回就完成了。有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和日本、美国都有本质的不同。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能让我们的观众接受这种审美,让他们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包子,和西方的蛋糕一样好吃呢?”“中国学派”的核心价值不是某种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形式和手段,而是一种精神——《宝莲灯》的导演常光希也赞同这个观点,并举例说明:“日本的宫崎骏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动画片,表面上没有日本化的东西,但你仔细去品味,实际上又有日本的审美和精神渗透其中。所以我是希望今天年轻的动画工作者,更多地去了解中国文化本身,而不是只做‘表面文章’。”全球化背景下 重提“中国学派”不合时宜对于“中国学派“的提法,有学者并不认同,比如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的冯原教授。“我认为在21世纪大谈‘中国学派’、并且希冀从中获取灵感是不合时宜的。21世纪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特别是随着新的数字技术和媒介社会的发展,‘我们’和‘他们’有多少不同?又有多少‘我们’的当中没有‘他们’?谁能彻底厘清‘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在一个智能手机的年代,我们又怎么可能用‘土特产’获得真正的影响力?所以,我们不应该拘泥于‘我们的’或‘他们的’,而应以更大的勇气和胸襟奔向未来。”冯原也以日本为例:日本在19世纪末采取的文化策略是全盘西化,而今天的日本文化已经发育成一种很完善的现代文化。具体到它的动漫,也不再仅仅属于日本民族,而具有世界性。但颇有意味的是,具有世界性的日本动漫,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日本动漫中总是或多或少地渗透着属于日本的审美方式。“所以,我从不否认我们可以利用传统当中的有益养分,就好像当代艺术可以利用所有方法一样。但需要警惕的是:不能以‘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来为这种‘利用’做指引。因为这会让我们不自觉地走回到内部世界,而在这个时代,想以内部世界的规则对抗全球化的文化,其结局必然会以失败告终。在全球化时代,只有走出内部规则的具有扩张性的文化,才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前行动力。”
3月4日下午,上海代表团的全体会议结束后,代表们开始提出议案或建议,并征得其他代表的支持,会场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我是给‘唐老鸭’配音的李扬。”中国动漫集团党委书记、副董事长李扬代表的开场白让会场出现一片轻松的笑声,但他接下来的话题却并不轻松,“我呼吁尽早成立动漫产业管理协会,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 “动漫这个行业举足轻重,在美、日、韩等一些国家,产值占GDP比重已超过20%至30%,既能满足民众的精神文化消费,又能大大增加国内生产总值,拉动内需。”李扬代表从国外说到国内,我国有16000家动漫公司,有数以千万计的人在从事这个行业,4年制大学中超过1300所设有动漫及相关专业,2011年的国产动画片制作达到26万分钟。 “我认为动漫产业管理协会要尽快成立,对这个行业加以资源整合,使小、散、弱的现象尽早改观。”李扬代表说。 李扬代表的发言结束后,关心动漫产业的记者们拿着录音笔、话筒和照相机摄像机,纷纷围上来继续追问。 “您对动漫的产业化运作有什么好建议?” 一名记者的提问勾起了李扬代表的回忆,“中国是最早生产动漫的国家,1926年上海就生产了黑白无声动画片。后来又生产了大家耳熟能详的《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等动画片。但是为什么现在我们的动漫产业落后于国外?” 李扬代表认为,我们动漫产业的落后是技术上、内容上特别是理念上的落后。“大家都知道,功夫是中国的,熊猫是中国的,但《功夫熊猫》是美国的而不是中国的。中国古老的故事被外国人拿走了,赚足了票房,也赚足了衍生产品的开发收益。”他建议,今后要吸取国外先进的经营理念,把动画片制作和衍生产品、网络游戏、会展、动漫乐园等都联系起来,做成完整的产业链。 李扬代表还建议,把国外著名动漫公司如皮克斯、梦工厂、迪斯尼等请来合作,“我们出题材,也可以出经费,利用他们在运作机制和发行渠道上的优势,把产品尽快传播到国际市场。” 在李扬代表的理想中,动漫管理协会成立后可对整个中国动漫行业进行指导、资源整合、监督管理,使中国动漫产业事半功倍地向前发展。
3月4日下午,上海代表团的全体会议结束后,代表们开始提出议案或建议,并征得其他代表的支持,会场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我是给‘唐老鸭’配音的李扬。”中国动漫集团党委书记、副董事长李扬代表的开场白让会场出现一片轻松的笑声,但他接下来的话题却并不轻松,“我呼吁尽早成立动漫产业管理协会,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 “动漫这个行业举足轻重,在美、日、韩等一些国家,产值占GDP比重已超过20%至30%,既能满足民众的精神文化消费,又能大大增加国内生产总值,拉动内需。”李扬代表从国外说到国内,我国有16000家动漫公司,有数以千万计的人在从事这个行业,4年制大学中超过1300所设有动漫及相关专业,2011年的国产动画片制作达到26万分钟。 “我认为动漫产业管理协会要尽快成立,对这个行业加以资源整合,使小、散、弱的现象尽早改观。”李扬代表说。 李扬代表的发言结束后,关心动漫产业的记者们拿着录音笔、话筒和照相机摄像机,纷纷围上来继续追问。 “您对动漫的产业化运作有什么好建议?” 一名记者的提问勾起了李扬代表的回忆,“中国是最早生产动漫的国家,1926年上海就生产了黑白无声动画片。后来又生产了大家耳熟能详的《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等动画片。但是为什么现在我们的动漫产业落后于国外?” 李扬代表认为,我们动漫产业的落后是技术上、内容上特别是理念上的落后。“大家都知道,功夫是中国的,熊猫是中国的,但《功夫熊猫》是美国的而不是中国的。中国古老的故事被外国人拿走了,赚足了票房,也赚足了衍生产品的开发收益。”他建议,今后要吸取国外先进的经营理念,把动画片制作和衍生产品、网络游戏、会展、动漫乐园等都联系起来,做成完整的产业链。 李扬代表还建议,把国外著名动漫公司如皮克斯、梦工厂、迪斯尼等请来合作,“我们出题材,也可以出经费,利用他们在运作机制和发行渠道上的优势,把产品尽快传播到国际市场。” 在李扬代表的理想中,动漫管理协会成立后可对整个中国动漫行业进行指导、资源整合、监督管理,使中国动漫产业事半功倍地向前发展。
3D冒险动画电影《青蛙总动员》目前正在全国各大院线火热上映,影片出众的3D效果,精彩的冒险之旅,各种“丑萌”风的青蛙家族,都让本片首映以来口碑爆棚,票房也表现不俗,上映短短5天,票房700万。目前,这部高口碑动画电影已于昨日正式登陆乐视“同步院线”,乐视超级影视会员付费10元即可享受院线同档大片。口碑爆棚 青蛙版寻亲记温情不断《青蛙总动员》打破了国产动画惯有的呆萌可爱模式,而是在角色造型设计上大胆“丑萌”,同时又完美的展现了各个角色的自身特点,营造一种国产动画新模式,让丑萌形象刷新观众眼球,建立动漫形象新Ip。该影片讲述了萌萌哒青蛙家族一直快乐的生活在美丽的大沼泽里,但是一群牛蛙的到来,让青蛙家族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中。在抵抗牛蛙逃亡之时,青蛙小黒萌与妈妈意外走散了,而大沼泽周围即将建设的人类工厂更让青蛙家族无处安家,不得不集体迁徙。立志找到妈妈的小黑萌无奈跟随着青蛙家族一起去寻找属于它们的桃花源。五一热映 “蛙式”冒险萌翻眼球《青蛙总动员》在上映之后收获了爆棚的口碑,有网友表示“故事让我回想起小时候看的《小蝌蚪找妈妈》,满满的情怀和感动,冲这个也要给五星。”有业内人士称,《青蛙总动员》画面绚烂色彩明快,冒险与温情共同具备可以让全年龄段的观众都喜爱,而影片中各种个性形象的青蛙家族更是萌翻所有人,出色的影片质量使得《青蛙总动员》在同期上映的多部影片中上座率不落下风。同步院线 乐视让你在家就能看目前,《青蛙总动员》正式登陆乐视“同步院线”,乐视超级影视会员付费10元观看,费会员20元观看,乐迷足不出户就能与全家人一起观看这部院线热映大片。“同步院线”作为乐视联合TCL创新打造出的互联网大屏院线,实现了为用户提供与院线电影档期基本同步的产品服务,让用户足不出户就可观看同期院线大片。除TCL提供内容外,2016年乐视将为同步院线提供超过50部影片,全面补足海外版权,让海外华人能方便的看到国内院线影片,让电影局认证的优质网络数字电影为全球用户服务。在充满着未知与危机的路途上,青蛙小黑萌到底能否寻找到妈妈?登陆乐视“同步院线”探索答案。
3D冒险动画电影《青蛙总动员》目前正在全国各大院线火热上映,影片出众的3D效果,精彩的冒险之旅,各种“丑萌”风的青蛙家族,都让本片首映以来口碑爆棚,票房也表现不俗,上映短短5天,票房700万。目前,这部高口碑动画电影已于昨日正式登陆乐视“同步院线”,乐视超级影视会员付费10元即可享受院线同档大片。口碑爆棚 青蛙版寻亲记温情不断《青蛙总动员》打破了国产动画惯有的呆萌可爱模式,而是在角色造型设计上大胆“丑萌”,同时又完美的展现了各个角色的自身特点,营造一种国产动画新模式,让丑萌形象刷新观众眼球,建立动漫形象新Ip。该影片讲述了萌萌哒青蛙家族一直快乐的生活在美丽的大沼泽里,但是一群牛蛙的到来,让青蛙家族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中。在抵抗牛蛙逃亡之时,青蛙小黒萌与妈妈意外走散了,而大沼泽周围即将建设的人类工厂更让青蛙家族无处安家,不得不集体迁徙。立志找到妈妈的小黑萌无奈跟随着青蛙家族一起去寻找属于它们的桃花源。五一热映 “蛙式”冒险萌翻眼球《青蛙总动员》在上映之后收获了爆棚的口碑,有网友表示“故事让我回想起小时候看的《小蝌蚪找妈妈》,满满的情怀和感动,冲这个也要给五星。”有业内人士称,《青蛙总动员》画面绚烂色彩明快,冒险与温情共同具备可以让全年龄段的观众都喜爱,而影片中各种个性形象的青蛙家族更是萌翻所有人,出色的影片质量使得《青蛙总动员》在同期上映的多部影片中上座率不落下风。同步院线 乐视让你在家就能看目前,《青蛙总动员》正式登陆乐视“同步院线”,乐视超级影视会员付费10元观看,费会员20元观看,乐迷足不出户就能与全家人一起观看这部院线热映大片。“同步院线”作为乐视联合TCL创新打造出的互联网大屏院线,实现了为用户提供与院线电影档期基本同步的产品服务,让用户足不出户就可观看同期院线大片。除TCL提供内容外,2016年乐视将为同步院线提供超过50部影片,全面补足海外版权,让海外华人能方便的看到国内院线影片,让电影局认证的优质网络数字电影为全球用户服务。在充满着未知与危机的路途上,青蛙小黑萌到底能否寻找到妈妈?登陆乐视“同步院线”探索答案。
从“六一”儿童节到整个暑期档,大概有长达3个月左右的漫长档期,这无疑被认定是中国动画电影在这一整年内的饕餮节点,然而“六一”儿童节期间的几部国产动画电影《潜艇总动员》、《金箍棒传奇2》、《超能兔战队》等却惨淡收场,相比同期上映的日本动画电影《哆啦A梦:伴我同行》的近5亿票房以及良好口碑,国产动画电影的表现甚至都不能用相形见绌来形容(后两部票房仅仅百万元有余)。这也是《哆啦A梦》这部日本系列动画电影第三次进入中国市场,也终于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日本电影。无独有偶,《超能陆战队》自春节后在内地上映以来,在差不多一个月的档期内,也最终斩获了5.26亿元的票房,这在内地动画电影票房榜中高居第二名,仅次于《功夫熊猫2》在2011年缔造的6亿元桂冠,5.26亿元的票房同时也是该片在日本以外单个国家或地区的最高收入。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到了今年,半数以上的国产系列动画电影的票房都呈现出快速下跌的态势,同比跌幅最大的超过60%,还在增长的仅有两部。到目前为止,国产动画电影能够打入内地动画电影票房前十位的也仅有《熊出没之雪岭熊风》,而具有良好口碑的国产动画电影更是凤毛麟角。这一切在今天大踏步地高歌猛进的文化产业发展趋势中,都显得太格格不入,所以,《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到底做“对”了什么?或者说,困局中的国产动画电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仅仅从故事情节、架构来看,确实两部片子都要相对简单,并不是多么复杂,但《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的成功靠的是什么呢?其实有一个因素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从未有效进入到中国动画电影的视野。尽管一个来自好莱坞的电影工业生产体系,一个来自日本文化创意产业的漫画、动画、游戏的MediaMix模式;但二者都从不同角度触及到了一个共同的主题,就是将人工智能、物联网等这些当下最为时髦和热门的最前沿科技,纳入到动画电影中来表达。的确,21世纪进入到第二个十年之后,以人工智能、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为标识的新兴科技革命,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当下几乎所有人的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并产生着蝴蝶效应般的深远影响。《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中的“大白”“哆啦A梦”在影片中作为人工智能、物联网的产物,不仅是人五官意义上的生理延伸,可以帮助动画电影中的小主人公上天入地,同时也是他们心理的慰藉,伴随他们一起成长;不仅是科幻意义上前所未有的智能产品,几乎可以参与到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环节,还能够给观众以精神抚慰,成为他们情感上的寄托。我们都知道,动画电影的最大特色就在于可以通过视觉呈现来表达一般意义上“不可能”的故事,是一种完全沉浸在幻想中,为它所追求的那种“不可能”性而欢呼雀跃的艺术形态,是将那种“不可能”性——而不是将真实性作为最高的追求和理想,它在技术手段上与一般电影的根本区别也正在于此。因此,《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的特别之处,就在于通过自身独特的艺术质感,将人工智能、物联网这些极具前瞻性和科幻性的文化主题,通过能够充分表达“不可能”性的动画电影,纳入到各自的文化土壤和文化想象的框架中,这也是中国动画电影乃至中国影视所始终欠缺的一个维度。过去中国动画电影实践的一个最大问题,就在于不能有效消化这些新兴现代科技,并始终将它当成一个“洪水猛兽”,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被调侃和讥讽的对象,这其实也是当代中国文化的一个痼疾。而美国好莱坞、日本等成熟的文化产业,要么能把各个时期的新兴现代科技的进步阐释为人的生理和心理的延伸,要么能在反乌托邦、异托帮的意义上进行反思;总之,新兴的现代科技最终被纳入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领域,并与他们的政治经济话语进行完美的绑定。所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很多时候《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这些美国好莱坞、日本的文艺作品都至少显得更有诱惑力——美国和日本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生命政治话语,总是能非常平顺地就进入到我们的低幼年龄段,那么低幼年龄段的孩子们长大了就很自然地对美国、日本及其背后的价值观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缘感,《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这些外国文艺作品确实是在他们的无意识阶段就已经埋下了深深的线索,因为他们确实有效地抓住了当前和未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主题。在表达“不可能”性上,中国动画电影本有着自身的特色,并一度形成了自己的民族风格,确实只有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电影领域,我们才能够比较成熟地消化,以西方中心透视法作为构图原则或者作为基本原理,完成我们中国式的艺术表达,将传统中国的视觉图像和美术世界搬到银幕上。尤其是到了以《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鹿铃》、《山水情》为代表的水墨动画,中国动画真正找到了自己的现代意义上稳定的民族风格,并实现了自身民族风格的多种类型化。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时代的演进,不同代际的审美趣味也发生着剧烈的变迁,每个时代也都有着自己的文化主题,特别是3D电影技术的成熟,对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之路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尽管近年来,推出了3D版的《大闹天宫》、《神笔马良》,这种将传统中国动画电影3D化的作品,也依然没有重回昔日的辉煌,原有的中国式民族风格,尽管完成了传统图像的现代性转换,但并不是简单地将它们3D化,把图层拉开就能顺利地进入到3D时代。如前文所述,中国动画电影仅仅向后探寻、走老路是远远不够的,那个时代的文化主题也自然不可能永远受用;如何以有中国式的独特风格完成对人工智能、物联网这些方兴未艾的新事物的艺术表达,真正触碰到这个时代的文化脉搏,这种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式的历史挑战,尤其需要新一代中国动画人下大工夫去深入探索。非常遗憾的是,在这条路上,我们可能最多也就处在初始化阶段。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在今天这个大的文化产业格局中的位置在哪里?究竟什么是中国动画电影?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特色到底是什么?包含动漫产业在内的文化产业越是欣欣向荣、朝气蓬勃,这些问题就愈发醒目和碍眼,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文艺理论问题,它们更关乎我国文化产业的未来走向。随着从2001年开始对WTO的各种承诺的相关过渡期限的临近,通过行政力量来强行保护中国电影的思路早晚都会被淘汰,那么到了那时中国动画电影该如何是好?更何况即便在享有种种保护的前提下,中国动画电影在这个夏天都交上了如此不堪的答卷。到了2017年,也就是被认为中国电影票房将赶超美国的历史节点,海外分账影片的配额也将随着对WTO所承诺的过渡期限的终止而进一步扩大,全面放开的趋势从长时段来看其实也已经不可逆转。所以,一旦中国动画电影产业的票房增速也就是产值增速,开始落后于动画电影和院线数量这些产能的增速,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势必会和中国电影一样,在这场票房的饕餮盛宴中内外交困、不堪重负——显然,中国动漫产业乃至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路径并没有超脱出中国经济的基本特征——这对此刻已经进入千亿GDP产值的我国动漫产业而言,恐怕将面临炼狱般的考验。
从“六一”儿童节到整个暑期档,大概有长达3个月左右的漫长档期,这无疑被认定是中国动画电影在这一整年内的饕餮节点,然而“六一”儿童节期间的几部国产动画电影《潜艇总动员》、《金箍棒传奇2》、《超能兔战队》等却惨淡收场,相比同期上映的日本动画电影《哆啦A梦:伴我同行》的近5亿票房以及良好口碑,国产动画电影的表现甚至都不能用相形见绌来形容(后两部票房仅仅百万元有余)。这也是《哆啦A梦》这部日本系列动画电影第三次进入中国市场,也终于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日本电影。无独有偶,《超能陆战队》自春节后在内地上映以来,在差不多一个月的档期内,也最终斩获了5.26亿元的票房,这在内地动画电影票房榜中高居第二名,仅次于《功夫熊猫2》在2011年缔造的6亿元桂冠,5.26亿元的票房同时也是该片在日本以外单个国家或地区的最高收入。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到了今年,半数以上的国产系列动画电影的票房都呈现出快速下跌的态势,同比跌幅最大的超过60%,还在增长的仅有两部。到目前为止,国产动画电影能够打入内地动画电影票房前十位的也仅有《熊出没之雪岭熊风》,而具有良好口碑的国产动画电影更是凤毛麟角。这一切在今天大踏步地高歌猛进的文化产业发展趋势中,都显得太格格不入,所以,《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到底做“对”了什么?或者说,困局中的国产动画电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仅仅从故事情节、架构来看,确实两部片子都要相对简单,并不是多么复杂,但《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的成功靠的是什么呢?其实有一个因素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从未有效进入到中国动画电影的视野。尽管一个来自好莱坞的电影工业生产体系,一个来自日本文化创意产业的漫画、动画、游戏的MediaMix模式;但二者都从不同角度触及到了一个共同的主题,就是将人工智能、物联网等这些当下最为时髦和热门的最前沿科技,纳入到动画电影中来表达。的确,21世纪进入到第二个十年之后,以人工智能、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为标识的新兴科技革命,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当下几乎所有人的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并产生着蝴蝶效应般的深远影响。《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中的“大白”“哆啦A梦”在影片中作为人工智能、物联网的产物,不仅是人五官意义上的生理延伸,可以帮助动画电影中的小主人公上天入地,同时也是他们心理的慰藉,伴随他们一起成长;不仅是科幻意义上前所未有的智能产品,几乎可以参与到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环节,还能够给观众以精神抚慰,成为他们情感上的寄托。我们都知道,动画电影的最大特色就在于可以通过视觉呈现来表达一般意义上“不可能”的故事,是一种完全沉浸在幻想中,为它所追求的那种“不可能”性而欢呼雀跃的艺术形态,是将那种“不可能”性——而不是将真实性作为最高的追求和理想,它在技术手段上与一般电影的根本区别也正在于此。因此,《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的特别之处,就在于通过自身独特的艺术质感,将人工智能、物联网这些极具前瞻性和科幻性的文化主题,通过能够充分表达“不可能”性的动画电影,纳入到各自的文化土壤和文化想象的框架中,这也是中国动画电影乃至中国影视所始终欠缺的一个维度。过去中国动画电影实践的一个最大问题,就在于不能有效消化这些新兴现代科技,并始终将它当成一个“洪水猛兽”,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被调侃和讥讽的对象,这其实也是当代中国文化的一个痼疾。而美国好莱坞、日本等成熟的文化产业,要么能把各个时期的新兴现代科技的进步阐释为人的生理和心理的延伸,要么能在反乌托邦、异托帮的意义上进行反思;总之,新兴的现代科技最终被纳入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领域,并与他们的政治经济话语进行完美的绑定。所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很多时候《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这些美国好莱坞、日本的文艺作品都至少显得更有诱惑力——美国和日本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生命政治话语,总是能非常平顺地就进入到我们的低幼年龄段,那么低幼年龄段的孩子们长大了就很自然地对美国、日本及其背后的价值观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缘感,《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这些外国文艺作品确实是在他们的无意识阶段就已经埋下了深深的线索,因为他们确实有效地抓住了当前和未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主题。在表达“不可能”性上,中国动画电影本有着自身的特色,并一度形成了自己的民族风格,确实只有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电影领域,我们才能够比较成熟地消化,以西方中心透视法作为构图原则或者作为基本原理,完成我们中国式的艺术表达,将传统中国的视觉图像和美术世界搬到银幕上。尤其是到了以《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鹿铃》、《山水情》为代表的水墨动画,中国动画真正找到了自己的现代意义上稳定的民族风格,并实现了自身民族风格的多种类型化。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时代的演进,不同代际的审美趣味也发生着剧烈的变迁,每个时代也都有着自己的文化主题,特别是3D电影技术的成熟,对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之路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尽管近年来,推出了3D版的《大闹天宫》、《神笔马良》,这种将传统中国动画电影3D化的作品,也依然没有重回昔日的辉煌,原有的中国式民族风格,尽管完成了传统图像的现代性转换,但并不是简单地将它们3D化,把图层拉开就能顺利地进入到3D时代。如前文所述,中国动画电影仅仅向后探寻、走老路是远远不够的,那个时代的文化主题也自然不可能永远受用;如何以有中国式的独特风格完成对人工智能、物联网这些方兴未艾的新事物的艺术表达,真正触碰到这个时代的文化脉搏,这种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式的历史挑战,尤其需要新一代中国动画人下大工夫去深入探索。非常遗憾的是,在这条路上,我们可能最多也就处在初始化阶段。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在今天这个大的文化产业格局中的位置在哪里?究竟什么是中国动画电影?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特色到底是什么?包含动漫产业在内的文化产业越是欣欣向荣、朝气蓬勃,这些问题就愈发醒目和碍眼,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文艺理论问题,它们更关乎我国文化产业的未来走向。随着从2001年开始对WTO的各种承诺的相关过渡期限的临近,通过行政力量来强行保护中国电影的思路早晚都会被淘汰,那么到了那时中国动画电影该如何是好?更何况即便在享有种种保护的前提下,中国动画电影在这个夏天都交上了如此不堪的答卷。到了2017年,也就是被认为中国电影票房将赶超美国的历史节点,海外分账影片的配额也将随着对WTO所承诺的过渡期限的终止而进一步扩大,全面放开的趋势从长时段来看其实也已经不可逆转。所以,一旦中国动画电影产业的票房增速也就是产值增速,开始落后于动画电影和院线数量这些产能的增速,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势必会和中国电影一样,在这场票房的饕餮盛宴中内外交困、不堪重负——显然,中国动漫产业乃至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路径并没有超脱出中国经济的基本特征——这对此刻已经进入千亿GDP产值的我国动漫产业而言,恐怕将面临炼狱般的考验。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美术电影制片基地,前身是东北电影制片厂的卡通股,1949年成立美术片组,次年迁到上海隶属上海电影制片厂。1957年4月正式建厂,特伟为第一任厂长。美术片组阶段创作的动画片《骄傲的将军》、木偶片《神笔》充分体现了民族风格,逐渐形成了中国美术片的风格。在开拓新美术片种类方面,该厂1958年拍摄了第一部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1960年摄制了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该片5次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同年,又拍出了第一部折纸片《聪明的鸭子》。上海美影厂在发展过程中云集了一批知名艺术家,有中国美术电影创始人万氏兄弟(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漫画家特伟、美术家靳夕、儿童文学家金近等。《大闹天宫》、《牧笛》、《三个和尚》、《宝莲灯》等优秀作品享誉国内外。在致力于发展中国民族动画片的同时,还和法国、德国、美国、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合作拍摄了《狐狸列那》、《不射之射》、《环游地球八十天》、《番茄酱》、《鸭子侦探》、《天才发明家》等影视片。(记者 沈光倩)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美术电影制片基地,前身是东北电影制片厂的卡通股,1949年成立美术片组,次年迁到上海隶属上海电影制片厂。1957年4月正式建厂,特伟为第一任厂长。美术片组阶段创作的动画片《骄傲的将军》、木偶片《神笔》充分体现了民族风格,逐渐形成了中国美术片的风格。在开拓新美术片种类方面,该厂1958年拍摄了第一部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1960年摄制了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该片5次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同年,又拍出了第一部折纸片《聪明的鸭子》。上海美影厂在发展过程中云集了一批知名艺术家,有中国美术电影创始人万氏兄弟(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漫画家特伟、美术家靳夕、儿童文学家金近等。《大闹天宫》、《牧笛》、《三个和尚》、《宝莲灯》等优秀作品享誉国内外。在致力于发展中国民族动画片的同时,还和法国、德国、美国、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合作拍摄了《狐狸列那》、《不射之射》、《环游地球八十天》、《番茄酱》、《鸭子侦探》、《天才发明家》等影视片。(记者 沈光倩)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先生4月6日因病逝世,享年76岁。说句惭愧的话,此前对马先生还真是一无所知。看到简历上的介绍,知道他作为中国动画最辉煌年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曾参与创作《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多部经典国产动画片,或为动画师,或为动画设计,乃有恍然大悟之感。因为那些熟悉的国产动画片,能够唤起我们多少美好的回忆啊。提到动画片,好多人可能本能想到的是日本,想到宫崎骏、高畑勋等。不错,他们都是享誉世界的动画大师,但是,如果脑袋里只有他们的话,那就真是数典忘祖了。而我们的不少动画片,恰恰不幸坐实了这一点。不说别的,单是少男少女尽皆水汪汪的大眼睛,模仿的痕迹已然十足。我们有我们的动画片风格,万氏兄弟的《大闹天宫》,无异于中国动画史上的第一座丰碑。最具民族特色的,该是水墨动画了。它将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引入动画制作,融虚虚实实的意境和轻灵优雅的画面于一体,推动了动画片艺术格调的重大突破。作为开山之作的《小蝌蚪找妈妈》(1961),鱼虾形象皆取材于齐白石老人的画作,一问世便轰动了全世界。前不久有幸一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拍摄的水墨动画片《山水情》,马克宣先生正是导演之一。说起来又该汗颜了,当年居然不知道有这样一部动画片!剧情大致是说,老琴师在归途中病倒在荒村野渡口,被渔家少年请至自家的茅舍歇息;病愈的老琴师把弹奏绝技传授给了少年;少年驾舟送归老琴师;老琴师将心爱的古琴赠送给少年,登岸后走向茫茫山野;少年遥望若隐若现的恩师身影,灵感突来,遂盘坐在悬崖峭壁之上,忘情地弹奏起来。全片不着一语,而老琴师与少年的忘年友情跃然画面中,悠扬的古琴之声贯穿始终。识者以为,这部动画片可谓中国水墨动画片的巅峰之作,其画面之精美远远超越故事内涵的哲理,把中国绘画的水墨技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然而,这也是中国水墨动画片的绝唱,中国动画彻底商业化之前的最后一部艺术精品。马克宣先生这样教导学生:“一定要做出自己的风格,不能别人做什么你就按什么去做。”确是。但别人做得好的地方,我们也应当借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比对一下中国动画电影经典的目录,就会发现国外动画片的题材比我们宽泛得多。高畑勋导演的《儿时的点点滴滴》,讲一个城里的白领丽人假期回到故乡,通过一连串事件开始重新认识自己,诠释了什么叫美丽的乡愁。像这一类,在我们就完全是空白。而即使是动物题材,天马行空般地发挥奇思妙想才更接近动画的本意。美国的《小脚板走天涯》、《狮子王》,当年都因此而引起过相当大的轰动。简言之,动画片的观众定位不应只是儿童,当成“小儿科”,理应把成年人考虑在内,让他们也可以从中感到愉悦、陶冶性情,甚至找到寄托,如同《山水情》这一类。但是无论如何,在动画的表现手法上,还是应当回归到我们自己的轨道上来。当年,受一个“钱”字的掣肘,国产动画片的优良传统令人遗憾地中断了。如今我们已经“小康”,当然可以继续追求商业价值,但不该一味追求,毕竟艺术价值才是永恒的。国家层面可以有个战略,重振包括动画片在内的雄风。重振的另一重要前提,显然是应该进行抢救性发掘和继承,把马克宣先生这一辈艺术家的宝贵经验发掘和继承下来。这些工作不抓紧的话,恐怕会追悔莫及。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道一声:马克宣先生,一路走好!否则,马先生未必不是抱憾九泉。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先生4月6日因病逝世,享年76岁。说句惭愧的话,此前对马先生还真是一无所知。看到简历上的介绍,知道他作为中国动画最辉煌年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曾参与创作《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多部经典国产动画片,或为动画师,或为动画设计,乃有恍然大悟之感。因为那些熟悉的国产动画片,能够唤起我们多少美好的回忆啊。提到动画片,好多人可能本能想到的是日本,想到宫崎骏、高畑勋等。不错,他们都是享誉世界的动画大师,但是,如果脑袋里只有他们的话,那就真是数典忘祖了。而我们的不少动画片,恰恰不幸坐实了这一点。不说别的,单是少男少女尽皆水汪汪的大眼睛,模仿的痕迹已然十足。我们有我们的动画片风格,万氏兄弟的《大闹天宫》,无异于中国动画史上的第一座丰碑。最具民族特色的,该是水墨动画了。它将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引入动画制作,融虚虚实实的意境和轻灵优雅的画面于一体,推动了动画片艺术格调的重大突破。作为开山之作的《小蝌蚪找妈妈》(1961),鱼虾形象皆取材于齐白石老人的画作,一问世便轰动了全世界。前不久有幸一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拍摄的水墨动画片《山水情》,马克宣先生正是导演之一。说起来又该汗颜了,当年居然不知道有这样一部动画片!剧情大致是说,老琴师在归途中病倒在荒村野渡口,被渔家少年请至自家的茅舍歇息;病愈的老琴师把弹奏绝技传授给了少年;少年驾舟送归老琴师;老琴师将心爱的古琴赠送给少年,登岸后走向茫茫山野;少年遥望若隐若现的恩师身影,灵感突来,遂盘坐在悬崖峭壁之上,忘情地弹奏起来。全片不着一语,而老琴师与少年的忘年友情跃然画面中,悠扬的古琴之声贯穿始终。识者以为,这部动画片可谓中国水墨动画片的巅峰之作,其画面之精美远远超越故事内涵的哲理,把中国绘画的水墨技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然而,这也是中国水墨动画片的绝唱,中国动画彻底商业化之前的最后一部艺术精品。马克宣先生这样教导学生:“一定要做出自己的风格,不能别人做什么你就按什么去做。”确是。但别人做得好的地方,我们也应当借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比对一下中国动画电影经典的目录,就会发现国外动画片的题材比我们宽泛得多。高畑勋导演的《儿时的点点滴滴》,讲一个城里的白领丽人假期回到故乡,通过一连串事件开始重新认识自己,诠释了什么叫美丽的乡愁。像这一类,在我们就完全是空白。而即使是动物题材,天马行空般地发挥奇思妙想才更接近动画的本意。美国的《小脚板走天涯》、《狮子王》,当年都因此而引起过相当大的轰动。简言之,动画片的观众定位不应只是儿童,当成“小儿科”,理应把成年人考虑在内,让他们也可以从中感到愉悦、陶冶性情,甚至找到寄托,如同《山水情》这一类。但是无论如何,在动画的表现手法上,还是应当回归到我们自己的轨道上来。当年,受一个“钱”字的掣肘,国产动画片的优良传统令人遗憾地中断了。如今我们已经“小康”,当然可以继续追求商业价值,但不该一味追求,毕竟艺术价值才是永恒的。国家层面可以有个战略,重振包括动画片在内的雄风。重振的另一重要前提,显然是应该进行抢救性发掘和继承,把马克宣先生这一辈艺术家的宝贵经验发掘和继承下来。这些工作不抓紧的话,恐怕会追悔莫及。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道一声:马克宣先生,一路走好!否则,马先生未必不是抱憾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