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动漫短片《妈妈的时光》蹿红网络

2014
05/09
11:06

中国动漫产业新闻网

国漫号
分享
数据
2613
0
0

中国动漫产业新闻网

国漫号
2014
/
05/09
11:06
2613
0
0

没有震撼人心的画面,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单是娓娓道来润物无声、无私质朴的母爱,就足以感动众多网友。

后天是母亲节,近日,一部动漫产业短片《妈妈的时光》蹿红网络。上线仅3天,该片在国内各大视频网站的点击量已超过800万次。鲜为人知的是,这部短片的制作团队就在洛阳。昨日,记者到位于伊川的中国动漫之都(洛阳)产业园采访该团队,了解短片创作背后的故事。

  莫让“子欲养而亲不待”

“太感人了”“母爱真的太伟大了”“每一个画面都像在拷问我的心”……在动漫短片《妈妈的时光》的网络评论栏中,这样的留言比比皆是。

究竟是怎样一部作品,能在短时间内引起大家的共鸣?

朴素的画面、简洁的字幕、深沉的钢琴曲……在舒缓的节奏中,短片讲述了一个女儿与母亲之间的成长故事。从女儿小时候厌烦母亲的唠叨;到长大后挣脱母亲的臂弯,到异乡打拼;再到母亲渐渐老去,女儿才发现这么多年忽略了她,才意识到母亲的时光已所剩无几。

“妈妈一直守护着你,你会守护她多久?”片尾,画面中出现的两行文字引人思索。不少网友留言表示,母亲节要到了,不管多忙,一定要回家陪陪母亲。

“子欲养而亲不待。”该片的导演、洛阳世为动漫发展有限公司二维动漫行业部负责人陈笑冬说,《妈妈的时光》也想提醒大家,孝顺千万别等,要回家多陪陪母亲。

呈现共性,引发观众共鸣

“其实,这部片子所呈现的画面、讲述的故事,有我们自己的影子。”《妈妈的时光》创意策划朱中一说,该片制作团队的成员大多来自全国四面八方,他们对母亲的思念以及因工作不能回家的无奈,在片中也有所体现。

朱中一说:“片中的一些场景不光是我,相信很多80后都有亲身经历。只有体现共性的东西,才能让观众产生共鸣,这是我们的创作理念。”

陈笑冬说,鉴于要体现柔美、温情的感觉,他们将片中的人物造型、绘画风格等定位为简洁质朴,在整体风格上突出传统的味道,让画面有一些水墨画的风格,“这样更能打动人”。

该片的背景音乐是由配乐策划武树高创作的。背景音乐为纯钢琴曲,仅在中段加了少量的弦乐,也几乎没有配音,“这样是为了给观众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去回味自己与母亲之间的情感。”他说。

洛阳动漫前景广阔

“虽然这部片子只有短短不到3分钟,但我们制作它花了整整10天。”陈笑冬介绍,动画制作分为前期文案策划,中期人物造型设计、场景制作、动画衔接等,后期画面剪辑、配音配乐等,每一步工作都要求极其精细。

已过不惑之年的陈笑冬从事动漫已有20年,曾参与制作了《宝莲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等国内多部知名动漫。在他看来,专业的人才是发展动画的关键。

洛阳世为动漫公司市场部经理申重阳介绍,洛阳动漫创意学院第一期500名学员已于去年毕业,目前绝大多数已能胜任工作。

他说,虽然洛阳动漫产业刚刚起步,但政府扶持力度很大,发展前景十分广阔,洛阳一定会做出更多更好的动漫。

原标题:洛阳制作动漫短片蹿红网络

来源:洛阳网    记者 郝洋


免责声明:中国动漫产业网登载此文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同类推荐

崔锡程:国产动画片离产业成熟还有多远

“你好,我叫大白,是你的私人健康助手。”这句经典台词出自前段时间热播的美国动画电影《超能陆战队》中的主人公大白之口。片子非常的火爆,大白也一下子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的憨态可掬,让每一个看过它的观众都直呼“好萌”,希望自己生活中也能有这样的一个朋友。而同期上映的动画片《熊出没之雪岭熊风》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高度,人们会觉得《熊出没》好像还不错,却又像缺了点什么似的。国产动画的确跟美国、日本等一些动漫大国存在不小的差距。技术上的缺失是一个方面,做不出太过于精致的画面的确对动画片本身的质量上有一定的影响,但这绝不会成为主导因素。近些年的国产动画,大吹低龄风。内容过于幼稚,过于倾向低龄儿童,便导致了受众的单一性。并非我们不愿欣赏动画作品,而是动画作品的质量实在不高,并且也基本很少有针对稍大年龄段的人看的片子。另外,国产动画其实并不缺创意,而是一颗愿意为艺术不断创新的心。当一个动画作品做出一定的名堂来,当然面向低龄幼儿的动画也容易做出名堂,作品就容易停滞不前,会根据一个话题一个模式不断的做下去。动画片本来就是给孩子们看得,把目标受众的年龄段定的低些也无可厚非。可缺失了发展的眼光,也会同样缺失一份与时俱进的精神。国产动画并没有考虑到,如果自己的目标受众不断成长,如何去创新自己的作品来顺应孩子们的新需求呢。即使考虑到,国产动画其实也并不担心这些,因为既然有孩子长大,也就有新的适龄儿童出生、成长,填补上了这一缺口来,这才是真正所谓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了吧。他们的一贯做法就是在一个相同的模式下不断的“复制更新”,看似每集都不一样,却也只是新瓶装旧酒,近几年大火的国产动画大都如此,《喜羊羊与灰太狼》如是,《熊出没》亦如是。不可否认他们为国产动画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可是他们也只是满足了小朋友们的要求,丰富了他们儿时的生活,而对整个国产动画界而言,一样没有形成太大的突破与发展。当小朋友年龄不断长大,他们可能会觉得这些动画偏幼稚了,而这时吸引走他们眼球的,还会是诸如“大白”这样的美国大片。孩子很难一辈子是喜羊羊的死忠,但一些美国日本的动画,却真的很终身,很适合各个年龄段的人观看,在不同的年纪看就会有不同的感受。这是所谓终身动画和儿童动画的区别,也是为什么外国动画可以推出一系列的周边产品,能在除票房以外的领域吸金,而中国的动画周边总给人一种山寨的感觉,年龄大一点的人根本不会愿意为之掏钱,也许就是心理存在代沟吧。其实这也并非是国产动画不想创新,因为改变就会有风险,就有可能导致本片一个全面的失败。既然能保证有人愿意为我的节目掏腰包,那何必要向前看而不向“钱”看呢?正是这样的心理导致了国产动画迟迟停滞不前。上文我们谈到国产动画其实并不缺创意,在中国五千年的繁荣历史与灿烂的文化拿出哪一段来都值得我们为它大书特书一番。最开始国产动画其实也不乏经典之作,中国的第一部动画片水墨画的《小蝌蚪找妈妈》,到后来依托京剧形式的《哪吒闹海》、《大闹天宫》,以及前些年的经典巨作《宝莲灯》,无一不成为当时人们热议的话题,直到今天我们还是会把它们奉为经典来品读其中的滋味。它们的画质并不突出,甚至有些粗糙。取得这样的成功,也正是它们走了一条有中国特色的动画发展道路,在其中饱含的是中国元素与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底蕴,它们并不是一味的追求卖点的爆炸,真正面向的是各个年龄段的受众,真正把动画当成一种艺术而非商品来做,其实这些,才是近些年的国产动画真正缺失的那一份本真。国产动画的发展,低龄化的道路肯定走不通。另一方面,一招鲜吃遍天,浩浩的唯利是图之路带来的经济效益如漫花渐欲般迷失了双眼,也最终会磨灭艺术的本真。国产动画,其实大可以走中国特色道路,去做饱含中国特色的动画。一方面可以发展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另一方面也把普通的商品动画做成文化产业,同样不会缺失受众。这样的道路,才是一条真正值得为之发展奋斗的双赢之路。

“你好,我叫大白,是你的私人健康助手。”这句经典台词出自前段时间热播的美国动画电影《超能陆战队》中的主人公大白之口。片子非常的火爆,大白也一下子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的憨态可掬,让每一个看过它的观众都直呼“好萌”,希望自己生活中也能有这样的一个朋友。而同期上映的动画片《熊出没之雪岭熊风》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高度,人们会觉得《熊出没》好像还不错,却又像缺了点什么似的。国产动画的确跟美国、日本等一些动漫大国存在不小的差距。技术上的缺失是一个方面,做不出太过于精致的画面的确对动画片本身的质量上有一定的影响,但这绝不会成为主导因素。近些年的国产动画,大吹低龄风。内容过于幼稚,过于倾向低龄儿童,便导致了受众的单一性。并非我们不愿欣赏动画作品,而是动画作品的质量实在不高,并且也基本很少有针对稍大年龄段的人看的片子。另外,国产动画其实并不缺创意,而是一颗愿意为艺术不断创新的心。当一个动画作品做出一定的名堂来,当然面向低龄幼儿的动画也容易做出名堂,作品就容易停滞不前,会根据一个话题一个模式不断的做下去。动画片本来就是给孩子们看得,把目标受众的年龄段定的低些也无可厚非。可缺失了发展的眼光,也会同样缺失一份与时俱进的精神。国产动画并没有考虑到,如果自己的目标受众不断成长,如何去创新自己的作品来顺应孩子们的新需求呢。即使考虑到,国产动画其实也并不担心这些,因为既然有孩子长大,也就有新的适龄儿童出生、成长,填补上了这一缺口来,这才是真正所谓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了吧。他们的一贯做法就是在一个相同的模式下不断的“复制更新”,看似每集都不一样,却也只是新瓶装旧酒,近几年大火的国产动画大都如此,《喜羊羊与灰太狼》如是,《熊出没》亦如是。不可否认他们为国产动画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可是他们也只是满足了小朋友们的要求,丰富了他们儿时的生活,而对整个国产动画界而言,一样没有形成太大的突破与发展。当小朋友年龄不断长大,他们可能会觉得这些动画偏幼稚了,而这时吸引走他们眼球的,还会是诸如“大白”这样的美国大片。孩子很难一辈子是喜羊羊的死忠,但一些美国日本的动画,却真的很终身,很适合各个年龄段的人观看,在不同的年纪看就会有不同的感受。这是所谓终身动画和儿童动画的区别,也是为什么外国动画可以推出一系列的周边产品,能在除票房以外的领域吸金,而中国的动画周边总给人一种山寨的感觉,年龄大一点的人根本不会愿意为之掏钱,也许就是心理存在代沟吧。其实这也并非是国产动画不想创新,因为改变就会有风险,就有可能导致本片一个全面的失败。既然能保证有人愿意为我的节目掏腰包,那何必要向前看而不向“钱”看呢?正是这样的心理导致了国产动画迟迟停滞不前。上文我们谈到国产动画其实并不缺创意,在中国五千年的繁荣历史与灿烂的文化拿出哪一段来都值得我们为它大书特书一番。最开始国产动画其实也不乏经典之作,中国的第一部动画片水墨画的《小蝌蚪找妈妈》,到后来依托京剧形式的《哪吒闹海》、《大闹天宫》,以及前些年的经典巨作《宝莲灯》,无一不成为当时人们热议的话题,直到今天我们还是会把它们奉为经典来品读其中的滋味。它们的画质并不突出,甚至有些粗糙。取得这样的成功,也正是它们走了一条有中国特色的动画发展道路,在其中饱含的是中国元素与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底蕴,它们并不是一味的追求卖点的爆炸,真正面向的是各个年龄段的受众,真正把动画当成一种艺术而非商品来做,其实这些,才是近些年的国产动画真正缺失的那一份本真。国产动画的发展,低龄化的道路肯定走不通。另一方面,一招鲜吃遍天,浩浩的唯利是图之路带来的经济效益如漫花渐欲般迷失了双眼,也最终会磨灭艺术的本真。国产动画,其实大可以走中国特色道路,去做饱含中国特色的动画。一方面可以发展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另一方面也把普通的商品动画做成文化产业,同样不会缺失受众。这样的道路,才是一条真正值得为之发展奋斗的双赢之路。

2190 0 0

动画短片《相思》播放量超五千万

2017年的第一天,一部9分钟的动画短片爆红网络。这部名为《相思》的短片以王维的诗句贯穿全片,“复活”了清朝名士王初桐的人生。自元旦播出至今,播放量已超过5000万。人民日报的官方微信号推荐了这部短片,在短短几天内,阅读量突破10万加,点赞超过了13000次。“红豆”寄情“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首出自唐代诗人王维的绝句,是诗人赠予友人李龟年的作品,寄托着意味深长的牵挂与相思,堪称五言绝句的上乘佳作。故事从一枚红豆开始。“嘭”地一声,红豆倏地爆开,在黑色的背景下,一把撑开的枣红色油纸伞飘降在青石路板上。伞在古语中通“散”,切中题意,又关乎情思,开篇即为全篇垫下了“风吹人散”的惆怅基调,引领观众穿越到了乾隆年间的嘉定……这是一段寻常又不寻常的“伤别离”。少年与六娘从小青梅竹马,幼时便以红豆定情。四季更迭,少年与六娘都长大成人,却因门不当户不对,只能擦肩而过。六娘被迫嫁入豪门,无缘再与心中的少年厮守。而少年却等来了功名,乘着小船一路而上……细节到位有人说,这部短片内的许多画面都可以截频当屏保。尤其是嘉定城的鸟瞰图,创作者用一个静镜辅以春夏秋冬的转换,每一季都是一道独特的美景。动画中的每一个场景,展现的都是王初桐的故乡——上海嘉定方泰旧时的样貌。人物的服装、造型和物件尽量做到了有史可据,编剧是研究嘉定民俗文化的历史学家李夏恩。这部新作的细节处理十分到位——少年初桐手里拿着红豆细看时,黑眼珠上有豆大的红色影子;他冒雨去找六娘,跑到六娘家门口,长衫底部被水渍和泥渍弄湿弄脏;六娘用团扇遮半脸,扇面上画的是蝶恋花,少女的心事因此一览无余;初桐撞了生梨摊位,而梨象征着“离”;六娘给初桐的绣花上留下一点血色的红豆,象征着世俗浇灭了郎情妾意后的印痕,一语双关,又是全剧的点睛之笔……制作者的用心和诚意,观众是可以体会到的。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六娘家门口的对联。在阴雨朦胧的天气里,并不太清晰的对联在不同时期是以不同的内容出现的。男女主角两小无猜的时候,对联是:“传业诗书得真趣,开意花草生远情。”长大之后,初桐经过六娘家门口,两人却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敲门相见,对联已换成:“花落为添疏鱼影,柳飞欲伴春燕归。”六娘出嫁时,对联则是:“巧借花容添月色,欲逢良夜度春宵。”这些细节让不少观众感叹这是一部“良心之作”,“看到了国漫的正确打开方式。”古朴细腻的画风、精巧有深意的细节迅速赢得了网友的一致好评,豆瓣评分高达8.5。《相思》团队《相思》属于“中国唱诗班”系列动画的第二部。该系列动画系嘉定区委宣传部出品,一共有16部短片,每一部都是根据作曲家易凤林的16首诗乐儿歌改编,讲的是嘉定名人雅士的历史典故。第一部《元日》在2016年元旦已经推出,描绘的是嘉定民间过春节的气氛,《相思》则改编自清朝名士、嘉定方泰人王初桐的故事。目前,《明日歌》、《梅花》、《饮湖上初晴后雨》、《相思(下)》等都已在创作中。导演彭擎政表示,该动画系列不是纯粹的商业项目,制作团队本着精益求精的宗旨,不到十分钟的短片,每部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有关人士认为,动画短片《相思》的爆红证明,只要用心打磨中华民族的传统气质、立足传统文化精耕细作,足以造就璀璨经典。日前,在嘉定区南翔智地企业总部园举办的“漫步青春,畅游未来”——2017上海动漫游戏青年论坛上,不少“国漫大咖”也持类似观点。比如,《舒克和贝塔》的导演之一、《宝莲灯》作画监督、国家一级影视导演姚光华就认为,国漫创作者应对中国自身的文化充分自信,要在作品中体现独特的“中国美学”。同时,国漫创作者应该具有“匠心”,力求作品的每个细节都尽善尽美。嘉定为何能成为周播放量破5000万的国产动画短片诞生的土壤?除了有建县近800年的深厚历史文化底蕴之外,嘉定在动漫产业发展上也有优势。在嘉定南翔,目前已集聚了1500余家游戏动漫企业,在上海游戏动漫产业中处于领先。嘉定区相关负责人表示,嘉定将继续大力推动动漫游戏产业发展,注重通过国产动漫等媒介,让传统文化滋养心灵。

2017年的第一天,一部9分钟的动画短片爆红网络。这部名为《相思》的短片以王维的诗句贯穿全片,“复活”了清朝名士王初桐的人生。自元旦播出至今,播放量已超过5000万。人民日报的官方微信号推荐了这部短片,在短短几天内,阅读量突破10万加,点赞超过了13000次。“红豆”寄情“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首出自唐代诗人王维的绝句,是诗人赠予友人李龟年的作品,寄托着意味深长的牵挂与相思,堪称五言绝句的上乘佳作。故事从一枚红豆开始。“嘭”地一声,红豆倏地爆开,在黑色的背景下,一把撑开的枣红色油纸伞飘降在青石路板上。伞在古语中通“散”,切中题意,又关乎情思,开篇即为全篇垫下了“风吹人散”的惆怅基调,引领观众穿越到了乾隆年间的嘉定……这是一段寻常又不寻常的“伤别离”。少年与六娘从小青梅竹马,幼时便以红豆定情。四季更迭,少年与六娘都长大成人,却因门不当户不对,只能擦肩而过。六娘被迫嫁入豪门,无缘再与心中的少年厮守。而少年却等来了功名,乘着小船一路而上……细节到位有人说,这部短片内的许多画面都可以截频当屏保。尤其是嘉定城的鸟瞰图,创作者用一个静镜辅以春夏秋冬的转换,每一季都是一道独特的美景。动画中的每一个场景,展现的都是王初桐的故乡——上海嘉定方泰旧时的样貌。人物的服装、造型和物件尽量做到了有史可据,编剧是研究嘉定民俗文化的历史学家李夏恩。这部新作的细节处理十分到位——少年初桐手里拿着红豆细看时,黑眼珠上有豆大的红色影子;他冒雨去找六娘,跑到六娘家门口,长衫底部被水渍和泥渍弄湿弄脏;六娘用团扇遮半脸,扇面上画的是蝶恋花,少女的心事因此一览无余;初桐撞了生梨摊位,而梨象征着“离”;六娘给初桐的绣花上留下一点血色的红豆,象征着世俗浇灭了郎情妾意后的印痕,一语双关,又是全剧的点睛之笔……制作者的用心和诚意,观众是可以体会到的。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六娘家门口的对联。在阴雨朦胧的天气里,并不太清晰的对联在不同时期是以不同的内容出现的。男女主角两小无猜的时候,对联是:“传业诗书得真趣,开意花草生远情。”长大之后,初桐经过六娘家门口,两人却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敲门相见,对联已换成:“花落为添疏鱼影,柳飞欲伴春燕归。”六娘出嫁时,对联则是:“巧借花容添月色,欲逢良夜度春宵。”这些细节让不少观众感叹这是一部“良心之作”,“看到了国漫的正确打开方式。”古朴细腻的画风、精巧有深意的细节迅速赢得了网友的一致好评,豆瓣评分高达8.5。《相思》团队《相思》属于“中国唱诗班”系列动画的第二部。该系列动画系嘉定区委宣传部出品,一共有16部短片,每一部都是根据作曲家易凤林的16首诗乐儿歌改编,讲的是嘉定名人雅士的历史典故。第一部《元日》在2016年元旦已经推出,描绘的是嘉定民间过春节的气氛,《相思》则改编自清朝名士、嘉定方泰人王初桐的故事。目前,《明日歌》、《梅花》、《饮湖上初晴后雨》、《相思(下)》等都已在创作中。导演彭擎政表示,该动画系列不是纯粹的商业项目,制作团队本着精益求精的宗旨,不到十分钟的短片,每部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有关人士认为,动画短片《相思》的爆红证明,只要用心打磨中华民族的传统气质、立足传统文化精耕细作,足以造就璀璨经典。日前,在嘉定区南翔智地企业总部园举办的“漫步青春,畅游未来”——2017上海动漫游戏青年论坛上,不少“国漫大咖”也持类似观点。比如,《舒克和贝塔》的导演之一、《宝莲灯》作画监督、国家一级影视导演姚光华就认为,国漫创作者应对中国自身的文化充分自信,要在作品中体现独特的“中国美学”。同时,国漫创作者应该具有“匠心”,力求作品的每个细节都尽善尽美。嘉定为何能成为周播放量破5000万的国产动画短片诞生的土壤?除了有建县近800年的深厚历史文化底蕴之外,嘉定在动漫产业发展上也有优势。在嘉定南翔,目前已集聚了1500余家游戏动漫企业,在上海游戏动漫产业中处于领先。嘉定区相关负责人表示,嘉定将继续大力推动动漫游戏产业发展,注重通过国产动漫等媒介,让传统文化滋养心灵。

新民晚报 3453天前
2302 0 0

振兴民族动画需有担当的“奔跑者”

他是中国动画事业的拓荒者,作品影响了中国一代动画人,一部《小兵张嘎》几乎拿遍了国内外各种动画电影大奖。他是中国动画教育的领军人,参与创建了中国第一所动画学院,为我国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动画人才。他支持保护国产动画,鼓励国产动画走出去……“深入生活 扎根人民——文艺名家讲故事”栏目本期对话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10月28日中国文明网) 动画是一种综合艺术,它是集合了绘画、漫画、电影、数字媒体、摄影、音乐、文学等众多艺术门类于一身的艺术表现形式。对于动画片,相信许多人都不会陌生,它不仅是孩子们的快乐童年的精神食量,而且也深受不少成年人所喜爱。 特别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那时电视机才刚刚走进普通百姓家庭,动画片便迅速占领电视机的各大频道,并迅速在全国刮起了一股“旋风”。至今记忆犹新且影响深远的有日本的《聪明一休》《铁臂阿童木》、比利时《蓝精灵》、美国的《米老鼠和唐老鸭》《狮子王》,后来还有国产的《海尔兄弟》等等,这些动画片深深地影响了那个时代的少年儿童。 然而,我们应该清醒地看到,在上个世纪中国市场的诸多动画片中,颇受少年儿童喜爱的大多数动画片并不是“中国制造”,而是引进国外的动画产品,这种现象不得不让所有国人特别是影视工作者反思。按说,中国有着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中华文化更是博大精深、灿烂辉煌,动画片创作资源非常丰富;再说,中国人向来勤劳朴实、勇敢智慧,也完全有能力创作出诸如《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高质量、具有民族特色的动画作品。 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国外动画片垄断中国动漫市场的现象不仅引起了高层有关部门的重视,更引起了全体国人特别是文艺界的电影工作者的高度重视。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一大批志愿担起振兴民族动画使命、致力于国产动画创作的文艺工作者,卧薪尝胆、砥砺奋进,先后创作出了《葫芦兄弟》、《海尔兄弟》、《宝莲灯》、《神笔马良》、《小兵张嘎》等一大批经典且受广大观众喜爱的国产动漫影视作品。自此,国产动画片的发展态势开始企稳回升,并牢牢占据了中国市场。 在一代又一代接力减负振兴民族动画使命的文艺工作者当中,笔者这里所要重点介绍的是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他先后创作了《小兵张嘎》、《欢笑满屋》、《快乐奔跑》、《巴特拉尓传说》、《兔侠传奇》等许多经典国产动漫影视作品。其中,《兔侠传奇》这部动画片卖到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更为重要的是,他所创作的动画作品自始至终贯穿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主要表现的也是中华民族讲诚信、重信用的价值理念,反映了中国人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念。他不仅是一位振兴民族动画建设者、实践者,而且还是一名为振兴民族动画事业的传道授业者。面对国外动画片起步早、发展快、强劲势头以及国产动画领域诸多挑战,他要求他的每个学生都要成为一名战士,主动担当、勇于担当,打赢国家在动画领域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当然,尽管孙立军振兴民族动画之路是艰辛的,也付出了超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但当他看到自己所创作的一部部具有民族特色的作品倍受国内观众所喜爱、打入了国际市场时,他及他的团队感到非常欣慰和自豪,也非常乐意做振兴民族动画的“快乐奔跑者”。 可以说,无论是自己致力于动画创作,还是为国家培育动画人才,孙立军在动画事业中自始至终所表现出来的是“担当”二字,体现了勇于担当、敢于担当的精神。由此,我们也衷心的期望,在今后振兴民族动画事业的道路上,再多些像孙立军一样有担当的“快乐奔跑者”,从而为繁荣发展我国民族动画事业再创新的辉煌。

他是中国动画事业的拓荒者,作品影响了中国一代动画人,一部《小兵张嘎》几乎拿遍了国内外各种动画电影大奖。他是中国动画教育的领军人,参与创建了中国第一所动画学院,为我国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动画人才。他支持保护国产动画,鼓励国产动画走出去……“深入生活 扎根人民——文艺名家讲故事”栏目本期对话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10月28日中国文明网) 动画是一种综合艺术,它是集合了绘画、漫画、电影、数字媒体、摄影、音乐、文学等众多艺术门类于一身的艺术表现形式。对于动画片,相信许多人都不会陌生,它不仅是孩子们的快乐童年的精神食量,而且也深受不少成年人所喜爱。 特别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那时电视机才刚刚走进普通百姓家庭,动画片便迅速占领电视机的各大频道,并迅速在全国刮起了一股“旋风”。至今记忆犹新且影响深远的有日本的《聪明一休》《铁臂阿童木》、比利时《蓝精灵》、美国的《米老鼠和唐老鸭》《狮子王》,后来还有国产的《海尔兄弟》等等,这些动画片深深地影响了那个时代的少年儿童。 然而,我们应该清醒地看到,在上个世纪中国市场的诸多动画片中,颇受少年儿童喜爱的大多数动画片并不是“中国制造”,而是引进国外的动画产品,这种现象不得不让所有国人特别是影视工作者反思。按说,中国有着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中华文化更是博大精深、灿烂辉煌,动画片创作资源非常丰富;再说,中国人向来勤劳朴实、勇敢智慧,也完全有能力创作出诸如《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高质量、具有民族特色的动画作品。 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国外动画片垄断中国动漫市场的现象不仅引起了高层有关部门的重视,更引起了全体国人特别是文艺界的电影工作者的高度重视。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一大批志愿担起振兴民族动画使命、致力于国产动画创作的文艺工作者,卧薪尝胆、砥砺奋进,先后创作出了《葫芦兄弟》、《海尔兄弟》、《宝莲灯》、《神笔马良》、《小兵张嘎》等一大批经典且受广大观众喜爱的国产动漫影视作品。自此,国产动画片的发展态势开始企稳回升,并牢牢占据了中国市场。 在一代又一代接力减负振兴民族动画使命的文艺工作者当中,笔者这里所要重点介绍的是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他先后创作了《小兵张嘎》、《欢笑满屋》、《快乐奔跑》、《巴特拉尓传说》、《兔侠传奇》等许多经典国产动漫影视作品。其中,《兔侠传奇》这部动画片卖到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更为重要的是,他所创作的动画作品自始至终贯穿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主要表现的也是中华民族讲诚信、重信用的价值理念,反映了中国人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念。他不仅是一位振兴民族动画建设者、实践者,而且还是一名为振兴民族动画事业的传道授业者。面对国外动画片起步早、发展快、强劲势头以及国产动画领域诸多挑战,他要求他的每个学生都要成为一名战士,主动担当、勇于担当,打赢国家在动画领域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当然,尽管孙立军振兴民族动画之路是艰辛的,也付出了超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但当他看到自己所创作的一部部具有民族特色的作品倍受国内观众所喜爱、打入了国际市场时,他及他的团队感到非常欣慰和自豪,也非常乐意做振兴民族动画的“快乐奔跑者”。 可以说,无论是自己致力于动画创作,还是为国家培育动画人才,孙立军在动画事业中自始至终所表现出来的是“担当”二字,体现了勇于担当、敢于担当的精神。由此,我们也衷心的期望,在今后振兴民族动画事业的道路上,再多些像孙立军一样有担当的“快乐奔跑者”,从而为繁荣发展我国民族动画事业再创新的辉煌。

2193 0 0

中国缺乏童话传统 该如何创造自己的动漫?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2865 1 0

中国动漫市场市场千亿但票房难得

从3月4日开始,记者的“朋友圈”就被一部动画强势霸屏。《疯狂动物城》,这部迪斯尼的最新动画作品,从上映至今累积票房突破11亿元。赚钱之外,该片还收获了口碑,一部动画作品在豆瓣电影、猫眼电影等APP上评分达9.6分之高。除了看剧情、看热闹,动画界人士也在看门道,而更多的动漫爱好者则提问:中国动漫市场,到底如何发展?市场千亿但票房难得近两年来,中国的电影市场如火如荼,国产电影票房过亿屡见不鲜,资本市场对国产动漫的投资也是热火朝天。2015年,《大圣归来》的成功让国内动漫迷热血沸腾,熟悉动漫市场的人感觉“国产动漫的春天到了”。然而近一年过去了,国产动漫依旧不温不火。据有关资料显示,全球的动漫市场规模已达2000亿美元,动漫的衍生品市场更是突破了5000亿美元。中国动漫市场规模已经突破千亿元大关,并且正以每年接近20%的速度疯涨。记者采访中了解到,在国家相关政策的扶持下,国内动漫企业也曾一度达到4600余家,专业人员近22万人,从业人员50余万人。可以说,国产动漫市场已经成为在“新经济”条件下国家和地方都非常重视的发展重点。不过,庞大的市场规模和数以亿计的资本投资,并没有改变国产动漫票房仍然沉闷的局面。以票房排行的话,《大圣归来》依旧是国产动漫票房领头羊,至今未被超越。但业内人士认为:“这正是可怕的地方,因为国外的动漫电影正一次一次刷新中国市场的票房记录。”不缺技术缺人才在《大圣归来》之前,不少观众认为,中国动漫市场缺的是技术。事实上,《功夫熊猫3》作为一部中美合拍片,可以证明,中国动漫人不缺技术。中国动画师是如何参与到《功夫熊猫3》制作的各个环节的?东方梦工厂首席执行官方淦透露过,“在《功夫熊猫3》电影制作的不同阶段,例如美术开发、模型、绑定、贴图等,东方梦工厂都做出了很多贡献……”最近,在对《疯狂动物城》的评论里,频频出现了一部国产动漫的身影——《宝莲灯》。不少网友认为,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动画电影《宝莲灯》从剧情到人物形象到幕后阵容,“就算被称为中国动画电影迄今无法逾越的高峰都一点不为过”。国家扶持、市场大,并不能一下子解决国产动漫人才缺失的现状。没有优秀的人才就没有好的创意,没有好的动漫剧本,更不会创造出优秀的动漫作品。由于国内动漫产业还不够完善的原因,优秀的人才在动漫行业获得的报酬相比其他类似的行业低得多,导致优秀的动漫人才纷纷转行前往电影、电视等行业发展,或前往海外。业内人士认为,虽然现在不少国际团队里面有中国人在制作动漫,但是这样也不算是中国本土自己的动漫作品。只有留住了人才,国产动漫市场才能真正蓬勃发展。最重要是创意和设计如今,越来越多的内地动画工作室在给国外动画公司代工,就像《功夫熊猫3》一样,美术开发、模型、贴图,都可以做,技术是没问题,但为什么国产动漫市场依旧缺乏优秀作品?或许,《疯狂动物城》的火爆可以解答这个问题。这部电影虽然是动画,实际却讲述了许多深刻的人生哲理:人是否应该坚持梦想?是否坚持梦想就一定能够成功?而电影中清一色的各种动物,实际上是成人社会中各色人等的化身。另外,创作团队对电影进行了处理,影片中有黑色犯罪的情节、社会问题的反映、英雄人物的塑造。其中,对现实社会的隐喻告诉观众,这部动画电影除了技术还有强大的世界观。反观国内动漫,除了《大圣归来》这样的少数之作,大部分国产动漫都是低龄幼稚的创作理念。吉林动画学院动画艺术学院院长常光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谈到,国产动画由于受过去“动画电影突出教育功能”的要求,确实让人有“动画=低幼”的观念。再加上从业者、媒体爱跟风,强化了“动画=低幼”的概念,进而让更多从业者以此为参照。这样的创作理念最终结果是:一方面,在观众结构上,国产动漫大部分高度依赖低幼电影观众,比如《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熊出没》系列;另一方面,在电影水准上,剧情过于低幼,制作不够精良,难以吸引成年观众。动漫分级何时到来2015年,企业运营分析师“水亦田”撰写了一篇控诉日本低俗动漫进校园的文章,引起了许多家长的共鸣。当年6月,文化部公布了一份禁播动漫名单,同时宣布29家网络动漫经营单位被行政处罚,另有8家违法动漫网站被关闭。当时,媒体称文化部此举为中国动漫产业“史上最严整治行动”。2016年3月,一则“10岁女孩模仿‘光头强’,用电锯将妹妹锯伤”的新闻让人揪心。“光头强”正是动画《熊出没》里的主角。细查下来,2013年,连云港两名儿童模仿《喜羊羊与灰太狼》玩“烤羊” 也导致全身被烧伤。对此现象,业内人士认为:“没有分级,是国产动画现在很大的问题。”据“水亦田”介绍:日本动漫行业根据作品风格、读者群的年龄层和性别给动漫进行分级。主要分为少年动漫、少女动漫、青年动漫、女性动漫和成人动漫五类。“水亦田”认为,国产动漫分级可以避免色情、成人级别的漫画腐蚀儿童的思想,更可避免动漫中危险性、暴力性行为造成儿童认知混乱。而从创作角度来讲,动漫分级可以让创作公司能够更好地定位目标群体制作动画,著名动画编剧与导演、广州大学动画艺术系副教授周鲒2015年向媒体表示:“任何一种艺术商业化后都必须走分级之路,这个是发展的方向,国产动漫市场也是如此,不然就只会越走越窄。尤其在盗版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不分类别只会让国产动漫愈发低龄化,从而把大部分儿童市场拱手让给国外动漫。”不过,“动漫分级”口号已经喊了数年,到底何时能够践行?还需等待。作者:徐潇你可能也喜欢:凯撒股份1亿获取腾讯动漫多项IP授权现象级国民动漫形象阿狸将被搬上大银幕华恒动漫:走“动画+”多元发展之路

从3月4日开始,记者的“朋友圈”就被一部动画强势霸屏。《疯狂动物城》,这部迪斯尼的最新动画作品,从上映至今累积票房突破11亿元。赚钱之外,该片还收获了口碑,一部动画作品在豆瓣电影、猫眼电影等APP上评分达9.6分之高。除了看剧情、看热闹,动画界人士也在看门道,而更多的动漫爱好者则提问:中国动漫市场,到底如何发展?市场千亿但票房难得近两年来,中国的电影市场如火如荼,国产电影票房过亿屡见不鲜,资本市场对国产动漫的投资也是热火朝天。2015年,《大圣归来》的成功让国内动漫迷热血沸腾,熟悉动漫市场的人感觉“国产动漫的春天到了”。然而近一年过去了,国产动漫依旧不温不火。据有关资料显示,全球的动漫市场规模已达2000亿美元,动漫的衍生品市场更是突破了5000亿美元。中国动漫市场规模已经突破千亿元大关,并且正以每年接近20%的速度疯涨。记者采访中了解到,在国家相关政策的扶持下,国内动漫企业也曾一度达到4600余家,专业人员近22万人,从业人员50余万人。可以说,国产动漫市场已经成为在“新经济”条件下国家和地方都非常重视的发展重点。不过,庞大的市场规模和数以亿计的资本投资,并没有改变国产动漫票房仍然沉闷的局面。以票房排行的话,《大圣归来》依旧是国产动漫票房领头羊,至今未被超越。但业内人士认为:“这正是可怕的地方,因为国外的动漫电影正一次一次刷新中国市场的票房记录。”不缺技术缺人才在《大圣归来》之前,不少观众认为,中国动漫市场缺的是技术。事实上,《功夫熊猫3》作为一部中美合拍片,可以证明,中国动漫人不缺技术。中国动画师是如何参与到《功夫熊猫3》制作的各个环节的?东方梦工厂首席执行官方淦透露过,“在《功夫熊猫3》电影制作的不同阶段,例如美术开发、模型、绑定、贴图等,东方梦工厂都做出了很多贡献……”最近,在对《疯狂动物城》的评论里,频频出现了一部国产动漫的身影——《宝莲灯》。不少网友认为,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动画电影《宝莲灯》从剧情到人物形象到幕后阵容,“就算被称为中国动画电影迄今无法逾越的高峰都一点不为过”。国家扶持、市场大,并不能一下子解决国产动漫人才缺失的现状。没有优秀的人才就没有好的创意,没有好的动漫剧本,更不会创造出优秀的动漫作品。由于国内动漫产业还不够完善的原因,优秀的人才在动漫行业获得的报酬相比其他类似的行业低得多,导致优秀的动漫人才纷纷转行前往电影、电视等行业发展,或前往海外。业内人士认为,虽然现在不少国际团队里面有中国人在制作动漫,但是这样也不算是中国本土自己的动漫作品。只有留住了人才,国产动漫市场才能真正蓬勃发展。最重要是创意和设计如今,越来越多的内地动画工作室在给国外动画公司代工,就像《功夫熊猫3》一样,美术开发、模型、贴图,都可以做,技术是没问题,但为什么国产动漫市场依旧缺乏优秀作品?或许,《疯狂动物城》的火爆可以解答这个问题。这部电影虽然是动画,实际却讲述了许多深刻的人生哲理:人是否应该坚持梦想?是否坚持梦想就一定能够成功?而电影中清一色的各种动物,实际上是成人社会中各色人等的化身。另外,创作团队对电影进行了处理,影片中有黑色犯罪的情节、社会问题的反映、英雄人物的塑造。其中,对现实社会的隐喻告诉观众,这部动画电影除了技术还有强大的世界观。反观国内动漫,除了《大圣归来》这样的少数之作,大部分国产动漫都是低龄幼稚的创作理念。吉林动画学院动画艺术学院院长常光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谈到,国产动画由于受过去“动画电影突出教育功能”的要求,确实让人有“动画=低幼”的观念。再加上从业者、媒体爱跟风,强化了“动画=低幼”的概念,进而让更多从业者以此为参照。这样的创作理念最终结果是:一方面,在观众结构上,国产动漫大部分高度依赖低幼电影观众,比如《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熊出没》系列;另一方面,在电影水准上,剧情过于低幼,制作不够精良,难以吸引成年观众。动漫分级何时到来2015年,企业运营分析师“水亦田”撰写了一篇控诉日本低俗动漫进校园的文章,引起了许多家长的共鸣。当年6月,文化部公布了一份禁播动漫名单,同时宣布29家网络动漫经营单位被行政处罚,另有8家违法动漫网站被关闭。当时,媒体称文化部此举为中国动漫产业“史上最严整治行动”。2016年3月,一则“10岁女孩模仿‘光头强’,用电锯将妹妹锯伤”的新闻让人揪心。“光头强”正是动画《熊出没》里的主角。细查下来,2013年,连云港两名儿童模仿《喜羊羊与灰太狼》玩“烤羊” 也导致全身被烧伤。对此现象,业内人士认为:“没有分级,是国产动画现在很大的问题。”据“水亦田”介绍:日本动漫行业根据作品风格、读者群的年龄层和性别给动漫进行分级。主要分为少年动漫、少女动漫、青年动漫、女性动漫和成人动漫五类。“水亦田”认为,国产动漫分级可以避免色情、成人级别的漫画腐蚀儿童的思想,更可避免动漫中危险性、暴力性行为造成儿童认知混乱。而从创作角度来讲,动漫分级可以让创作公司能够更好地定位目标群体制作动画,著名动画编剧与导演、广州大学动画艺术系副教授周鲒2015年向媒体表示:“任何一种艺术商业化后都必须走分级之路,这个是发展的方向,国产动漫市场也是如此,不然就只会越走越窄。尤其在盗版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不分类别只会让国产动漫愈发低龄化,从而把大部分儿童市场拱手让给国外动漫。”不过,“动漫分级”口号已经喊了数年,到底何时能够践行?还需等待。作者:徐潇你可能也喜欢:凯撒股份1亿获取腾讯动漫多项IP授权现象级国民动漫形象阿狸将被搬上大银幕华恒动漫:走“动画+”多元发展之路

3266 0 0

“艺术范”和“中国心”能拯救中国动漫产业吗?

从《宝莲灯》到《魁拔》,再到如今正大热的《大圣归来》,中国动画似乎正在“追日赶美”的道路上绝尘而去;而广东美术馆正在进行中的展览《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却将很多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更加久远的从前:《小蝌蚪找妈妈》里的水墨渲染、《山水情》、《牧笛》中的国画风韵、《三个和尚》的悠长留白……那是有着鲜明的中国传统意境的中国动画,也是中国动画曾经抵达的最高山峰。很多人不禁发问:在中国动画的技术已经日臻完善,却始终在强大的日美风格的笼罩下难以找到“真我”的21世纪,曾经辉煌一时的“中国学派”能否引导中国动画走向真正的崛起之路呢?艺术大师参与制作 造就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这次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动漫艺术大展,醒目地提出了“中国学派”的概念。策展人之一金城明确表示,希望可以站在“世界动漫格局”中,重新梳理“中国学派”学术脉络方式,寻找中国动漫艺术的位置和价值。在这场包括了龙猫、阿拉蕾、米老鼠、蓝精灵、丁丁等众多来自日本以及欧美的“动画明星”的动漫盛会上,观众们确实被唤醒了一个遗忘的事实:我们中国自己的动画电影,原来曾经有一张如此个性鲜明的面孔,并且还抵达了一座叫做“艺术”的至高山峰——比如,很多“六零后”、“七零后”都有着深刻印象的《小蝌蚪找妈妈》,以水墨在宣纸上的自然渲染,浑然天成一帧帧会动的水墨画面,柔和的笔调充满诗意,充分体现了中国画“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记者也不由地想起曾经就“当代艺术中的多媒材使用”这个话题,采访过一位当代艺术家,他就对记者说:“多媒材新鲜吗?当年的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已经是多媒材了啊。”某种意义上,《小蝌蚪找妈妈》确实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片,而是一件“多媒材”的艺术品,它是一幅会动的国画画册。《小蝌蚪找妈妈》脱胎于齐白石的一幅名为《蛙声十里出山泉》的水墨画,而这幅画是老舍向齐白石“定做”的。在“求画信”里,老舍即向齐白石定下了“冷隽”的调子,并且附上查初白的“蛙声十里出山泉”和赵秋谷的“凄迷灯火更宜秋”的句子供齐白石作为创作参考。两位艺术巨匠充当了幕后英雄,也为这部看似简单至极的动画片增添了不凡的气韵。在那个中国动画片制作的黄金年代,像《小蝌蚪找妈妈》这样结合了传统艺术创作手段的成功先例不胜枚举,很多艺术大师也亲自参与到了动画片的创作中来。比如,《哪吒闹海》的美术设计,是国徽设计者张仃。他吸收了中国画中的门神画、敦煌壁画以及中国戏剧当中的一些造型元素,并结合自己的绘画风格,以简练的线条配合民间画中常用的红、黄、绿、青、黑、白等颜色作为主体色彩,成就了《哪吒闹海》浓郁的民族风。在1963年获得丹麦第三届欧登塞童话电影节金奖的动画片《牧笛》,其背后有著名国画家李可染贡献的十几幅水墨画稿。这部电影记录了乡村牧童清晨骑牛放牧、傍晚归来的情景。细腻动人、意象化的艺术风格,可谓是对李可染水墨画的完美呈现。更加不得不提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出品的水墨动画电影《山水情》。这部动画片的人物和场景由著名国画大师吴山明和卓鹤君先生设计。在动画片的高潮部分,甚至采用了画家现场作画,摄影师现场拍摄的手法,再与动画镜头合成,使短片充分显示出艺术家们笔情墨意带来的层次感和节奏感。时到今日,仍有许多人缅怀这部堪称中国水墨动画史上“广陵绝唱”般的动画片。一个几乎被公认的结论是:写意之极的《山水情》是中国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至今无人超越。水墨动画在产业化时代或难再成功“可是,现在一提动漫,都是日本、好莱坞,哪有中国动漫的位置?哪怕2006年国家大力扶持动漫产业,钱投了那么多,但效果却不明显。大家都很浮躁,没把动漫当艺术看,而是‘捞钱’的工具。”此次展览的文案策划陈晓勤这样对记者说。在她看来,在这个背景下重提“中国学派”,最大的目的是通过“饮水思源”的方式,唤醒从业者对于“艺术初心”的记忆,因为这颗“初心”,中国动画曾经抵达黄金时代,而今天,也许是我们找回它的时候了。被此次展览重新唤起对传统水墨动画的眷恋之感的观众也不免发问: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丢掉这颗“初心”的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表示,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市场化带来的“成本”问题。看似简约的水墨动画片,其实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其成本要比“炫目”的3D动画片高得多。画在动画纸上的每一张人物或者动物,到了着色部分都必须分层上色,即同样一头水牛,必须分出四、五种颜色,有大块面的浅灰、深灰或者只是牛角和眼睛边框线中的焦墨颜色,分别涂在好几张透明的赛璐璐片上。每一张赛璐璐片都由动画摄影师分开重复拍摄,最后再重合在一起用摄影方法处理成水墨渲染的效果,它的工序如此繁复,所以即便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令全世界感到惊艳,但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西方的动画工作者,都没有跟风尝试,很大的原因就是成本太高。“当年的那些经典水墨动画都是计划经济的产物。”朱毓平坦言。而在他看来,在当今这个动画片已经走向产业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成功已经很难再现。“我们正在筹备水墨动画的制作,但水墨动画必须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要有很大的资金代价,它的成本至少是一般动画的三倍。我们能不能真的做到每个镜头都精彩,至少不低于《小蝌蚪找妈妈》的水平?尽管我们现在有最好的技术,能请到国内一流的美术设计师,但我还是很担忧,觉得其实很难做到。”艺术与成本难以两全?“艺术和成本”之间的矛盾,并不仅仅是中国动画所要面对的问题。俄罗斯的动画大师亚历山大·彼德洛夫擅长制作油画质感的动画电影,其中的奥秘在于,这些动画片是他用手蘸着油彩在玻璃板上一帧帧画出来的。而这相对于工业化生产的动画片而言,是相当耗时的工程。他每创作20分钟的动画,就大概需要重复3万次这样的工序。所以在彼德洛夫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只出品了5部短片(但这五部短片中四部都提名了奥斯卡,其中一部《老人与海》更是拿下了小金人)。这5部短片在文艺青年的小众圈子里颇受赞誉,却叫好不叫座,并未产生过强大的票房号召力。“如果现在有一个公司冒死做水墨动画,也就是一二十万的票房。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业近三十年,从来没有想过做水墨动画片的原因,一做不起,二没有票房。”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中国动画研究院院长孙立军说。为什么没有票房?“水墨其实并不是制作动画的好方式。因为动画需要夸张,讲究叙事和节奏,这都不是水墨的特长,水墨归根结底是一种绘画语言,它不擅长讲故事。”孙立军表示。在他看来,宫崎骏、彼德洛夫等动画大师所践行的手绘风格,也不具有普遍的推广意义,“很多人说计算机动画是未来的趋势之一。所有的工艺、手稿都是为最后的作品服务的。如果说漫画前期的手稿和最后的终稿距离是10公里,那和动画的距离可能得有100公里。就是说动画著作过程中手稿的痕迹是越来越小的。我能够每一年半就拍一部动画电影,但如果按照手稿做的话,可能五年才有一部。”动画首先是一门具有极强技术性的工业,其次才是艺术。“上海美影厂之所以没有再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沿着艺术动画这条道路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众了。”孙立军说。观点PK:“中国学派”能否救中国动画?“中国学派”是一种值得被继承的审美精神如果认为在市场化的今天,曾经辉煌的“艺术范”的中国动画电影并无存在的空间,那众多动漫界的“大佬”们重提“中国学派”的意义又何在呢?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学派”的中国动画,其核心价值并不是水墨、皮影、国画这些传统的手段,而是一种审美精神。“西方艺术强调写实,中国艺术则有‘假定性’。比如我画一条鱼,周围不一定画水,但却营造了水的感觉。戏剧里也一样,一个人要敲门,只要有咚咚咚的声音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有门。这也恰恰是‘中国学派’的精髓。比如《三个和尚》是我认为的真正‘中国学派”的最高水平之作。它把中国式的审美运用到了极致。描写和尚挑水,西方动画片一定得有一个近景的走路镜头,再跳到一个全景,最后人物消失在天际线……但中国式的动画不需要:三个和尚挑着担子,走啊走,再一转身,一个来回就完成了。有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和日本、美国都有本质的不同。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能让我们的观众接受这种审美,让他们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包子,和西方的蛋糕一样好吃呢?”“中国学派”的核心价值不是某种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形式和手段,而是一种精神——《宝莲灯》的导演常光希也赞同这个观点,并举例说明:“日本的宫崎骏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动画片,表面上没有日本化的东西,但你仔细去品味,实际上又有日本的审美和精神渗透其中。所以我是希望今天年轻的动画工作者,更多地去了解中国文化本身,而不是只做‘表面文章’。”全球化背景下 重提“中国学派”不合时宜对于“中国学派“的提法,有学者并不认同,比如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的冯原教授。“我认为在21世纪大谈‘中国学派’、并且希冀从中获取灵感是不合时宜的。21世纪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特别是随着新的数字技术和媒介社会的发展,‘我们’和‘他们’有多少不同?又有多少‘我们’的当中没有‘他们’?谁能彻底厘清‘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在一个智能手机的年代,我们又怎么可能用‘土特产’获得真正的影响力?所以,我们不应该拘泥于‘我们的’或‘他们的’,而应以更大的勇气和胸襟奔向未来。”冯原也以日本为例:日本在19世纪末采取的文化策略是全盘西化,而今天的日本文化已经发育成一种很完善的现代文化。具体到它的动漫,也不再仅仅属于日本民族,而具有世界性。但颇有意味的是,具有世界性的日本动漫,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日本动漫中总是或多或少地渗透着属于日本的审美方式。“所以,我从不否认我们可以利用传统当中的有益养分,就好像当代艺术可以利用所有方法一样。但需要警惕的是:不能以‘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来为这种‘利用’做指引。因为这会让我们不自觉地走回到内部世界,而在这个时代,想以内部世界的规则对抗全球化的文化,其结局必然会以失败告终。在全球化时代,只有走出内部规则的具有扩张性的文化,才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前行动力。”

从《宝莲灯》到《魁拔》,再到如今正大热的《大圣归来》,中国动画似乎正在“追日赶美”的道路上绝尘而去;而广东美术馆正在进行中的展览《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却将很多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更加久远的从前:《小蝌蚪找妈妈》里的水墨渲染、《山水情》、《牧笛》中的国画风韵、《三个和尚》的悠长留白……那是有着鲜明的中国传统意境的中国动画,也是中国动画曾经抵达的最高山峰。很多人不禁发问:在中国动画的技术已经日臻完善,却始终在强大的日美风格的笼罩下难以找到“真我”的21世纪,曾经辉煌一时的“中国学派”能否引导中国动画走向真正的崛起之路呢?艺术大师参与制作 造就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这次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动漫艺术大展,醒目地提出了“中国学派”的概念。策展人之一金城明确表示,希望可以站在“世界动漫格局”中,重新梳理“中国学派”学术脉络方式,寻找中国动漫艺术的位置和价值。在这场包括了龙猫、阿拉蕾、米老鼠、蓝精灵、丁丁等众多来自日本以及欧美的“动画明星”的动漫盛会上,观众们确实被唤醒了一个遗忘的事实:我们中国自己的动画电影,原来曾经有一张如此个性鲜明的面孔,并且还抵达了一座叫做“艺术”的至高山峰——比如,很多“六零后”、“七零后”都有着深刻印象的《小蝌蚪找妈妈》,以水墨在宣纸上的自然渲染,浑然天成一帧帧会动的水墨画面,柔和的笔调充满诗意,充分体现了中国画“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记者也不由地想起曾经就“当代艺术中的多媒材使用”这个话题,采访过一位当代艺术家,他就对记者说:“多媒材新鲜吗?当年的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已经是多媒材了啊。”某种意义上,《小蝌蚪找妈妈》确实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片,而是一件“多媒材”的艺术品,它是一幅会动的国画画册。《小蝌蚪找妈妈》脱胎于齐白石的一幅名为《蛙声十里出山泉》的水墨画,而这幅画是老舍向齐白石“定做”的。在“求画信”里,老舍即向齐白石定下了“冷隽”的调子,并且附上查初白的“蛙声十里出山泉”和赵秋谷的“凄迷灯火更宜秋”的句子供齐白石作为创作参考。两位艺术巨匠充当了幕后英雄,也为这部看似简单至极的动画片增添了不凡的气韵。在那个中国动画片制作的黄金年代,像《小蝌蚪找妈妈》这样结合了传统艺术创作手段的成功先例不胜枚举,很多艺术大师也亲自参与到了动画片的创作中来。比如,《哪吒闹海》的美术设计,是国徽设计者张仃。他吸收了中国画中的门神画、敦煌壁画以及中国戏剧当中的一些造型元素,并结合自己的绘画风格,以简练的线条配合民间画中常用的红、黄、绿、青、黑、白等颜色作为主体色彩,成就了《哪吒闹海》浓郁的民族风。在1963年获得丹麦第三届欧登塞童话电影节金奖的动画片《牧笛》,其背后有著名国画家李可染贡献的十几幅水墨画稿。这部电影记录了乡村牧童清晨骑牛放牧、傍晚归来的情景。细腻动人、意象化的艺术风格,可谓是对李可染水墨画的完美呈现。更加不得不提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出品的水墨动画电影《山水情》。这部动画片的人物和场景由著名国画大师吴山明和卓鹤君先生设计。在动画片的高潮部分,甚至采用了画家现场作画,摄影师现场拍摄的手法,再与动画镜头合成,使短片充分显示出艺术家们笔情墨意带来的层次感和节奏感。时到今日,仍有许多人缅怀这部堪称中国水墨动画史上“广陵绝唱”般的动画片。一个几乎被公认的结论是:写意之极的《山水情》是中国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至今无人超越。水墨动画在产业化时代或难再成功“可是,现在一提动漫,都是日本、好莱坞,哪有中国动漫的位置?哪怕2006年国家大力扶持动漫产业,钱投了那么多,但效果却不明显。大家都很浮躁,没把动漫当艺术看,而是‘捞钱’的工具。”此次展览的文案策划陈晓勤这样对记者说。在她看来,在这个背景下重提“中国学派”,最大的目的是通过“饮水思源”的方式,唤醒从业者对于“艺术初心”的记忆,因为这颗“初心”,中国动画曾经抵达黄金时代,而今天,也许是我们找回它的时候了。被此次展览重新唤起对传统水墨动画的眷恋之感的观众也不免发问: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丢掉这颗“初心”的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表示,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市场化带来的“成本”问题。看似简约的水墨动画片,其实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其成本要比“炫目”的3D动画片高得多。画在动画纸上的每一张人物或者动物,到了着色部分都必须分层上色,即同样一头水牛,必须分出四、五种颜色,有大块面的浅灰、深灰或者只是牛角和眼睛边框线中的焦墨颜色,分别涂在好几张透明的赛璐璐片上。每一张赛璐璐片都由动画摄影师分开重复拍摄,最后再重合在一起用摄影方法处理成水墨渲染的效果,它的工序如此繁复,所以即便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令全世界感到惊艳,但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西方的动画工作者,都没有跟风尝试,很大的原因就是成本太高。“当年的那些经典水墨动画都是计划经济的产物。”朱毓平坦言。而在他看来,在当今这个动画片已经走向产业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成功已经很难再现。“我们正在筹备水墨动画的制作,但水墨动画必须每个镜头都很精彩,要有很大的资金代价,它的成本至少是一般动画的三倍。我们能不能真的做到每个镜头都精彩,至少不低于《小蝌蚪找妈妈》的水平?尽管我们现在有最好的技术,能请到国内一流的美术设计师,但我还是很担忧,觉得其实很难做到。”艺术与成本难以两全?“艺术和成本”之间的矛盾,并不仅仅是中国动画所要面对的问题。俄罗斯的动画大师亚历山大·彼德洛夫擅长制作油画质感的动画电影,其中的奥秘在于,这些动画片是他用手蘸着油彩在玻璃板上一帧帧画出来的。而这相对于工业化生产的动画片而言,是相当耗时的工程。他每创作20分钟的动画,就大概需要重复3万次这样的工序。所以在彼德洛夫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只出品了5部短片(但这五部短片中四部都提名了奥斯卡,其中一部《老人与海》更是拿下了小金人)。这5部短片在文艺青年的小众圈子里颇受赞誉,却叫好不叫座,并未产生过强大的票房号召力。“如果现在有一个公司冒死做水墨动画,也就是一二十万的票房。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业近三十年,从来没有想过做水墨动画片的原因,一做不起,二没有票房。”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主任、中国动画研究院院长孙立军说。为什么没有票房?“水墨其实并不是制作动画的好方式。因为动画需要夸张,讲究叙事和节奏,这都不是水墨的特长,水墨归根结底是一种绘画语言,它不擅长讲故事。”孙立军表示。在他看来,宫崎骏、彼德洛夫等动画大师所践行的手绘风格,也不具有普遍的推广意义,“很多人说计算机动画是未来的趋势之一。所有的工艺、手稿都是为最后的作品服务的。如果说漫画前期的手稿和最后的终稿距离是10公里,那和动画的距离可能得有100公里。就是说动画著作过程中手稿的痕迹是越来越小的。我能够每一年半就拍一部动画电影,但如果按照手稿做的话,可能五年才有一部。”动画首先是一门具有极强技术性的工业,其次才是艺术。“上海美影厂之所以没有再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沿着艺术动画这条道路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众了。”孙立军说。观点PK:“中国学派”能否救中国动画?“中国学派”是一种值得被继承的审美精神如果认为在市场化的今天,曾经辉煌的“艺术范”的中国动画电影并无存在的空间,那众多动漫界的“大佬”们重提“中国学派”的意义又何在呢?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学派”的中国动画,其核心价值并不是水墨、皮影、国画这些传统的手段,而是一种审美精神。“西方艺术强调写实,中国艺术则有‘假定性’。比如我画一条鱼,周围不一定画水,但却营造了水的感觉。戏剧里也一样,一个人要敲门,只要有咚咚咚的声音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有门。这也恰恰是‘中国学派’的精髓。比如《三个和尚》是我认为的真正‘中国学派”的最高水平之作。它把中国式的审美运用到了极致。描写和尚挑水,西方动画片一定得有一个近景的走路镜头,再跳到一个全景,最后人物消失在天际线……但中国式的动画不需要:三个和尚挑着担子,走啊走,再一转身,一个来回就完成了。有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和日本、美国都有本质的不同。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能让我们的观众接受这种审美,让他们认识到,中国的馒头、包子,和西方的蛋糕一样好吃呢?”“中国学派”的核心价值不是某种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形式和手段,而是一种精神——《宝莲灯》的导演常光希也赞同这个观点,并举例说明:“日本的宫崎骏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动画片,表面上没有日本化的东西,但你仔细去品味,实际上又有日本的审美和精神渗透其中。所以我是希望今天年轻的动画工作者,更多地去了解中国文化本身,而不是只做‘表面文章’。”全球化背景下 重提“中国学派”不合时宜对于“中国学派“的提法,有学者并不认同,比如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的冯原教授。“我认为在21世纪大谈‘中国学派’、并且希冀从中获取灵感是不合时宜的。21世纪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特别是随着新的数字技术和媒介社会的发展,‘我们’和‘他们’有多少不同?又有多少‘我们’的当中没有‘他们’?谁能彻底厘清‘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在一个智能手机的年代,我们又怎么可能用‘土特产’获得真正的影响力?所以,我们不应该拘泥于‘我们的’或‘他们的’,而应以更大的勇气和胸襟奔向未来。”冯原也以日本为例:日本在19世纪末采取的文化策略是全盘西化,而今天的日本文化已经发育成一种很完善的现代文化。具体到它的动漫,也不再仅仅属于日本民族,而具有世界性。但颇有意味的是,具有世界性的日本动漫,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日本动漫中总是或多或少地渗透着属于日本的审美方式。“所以,我从不否认我们可以利用传统当中的有益养分,就好像当代艺术可以利用所有方法一样。但需要警惕的是:不能以‘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来为这种‘利用’做指引。因为这会让我们不自觉地走回到内部世界,而在这个时代,想以内部世界的规则对抗全球化的文化,其结局必然会以失败告终。在全球化时代,只有走出内部规则的具有扩张性的文化,才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前行动力。”

2824 0 0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