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动画导演宫崎骏宣布退休让全世界动漫迷感到惋惜,不过现在日本女性杂志《女性自身》报道,宫崎骏的一位友人表示,在宫崎骏退休之后,曾是动画制作人的宫崎骏的妻子宫崎朱美将得到解放,宫崎朱美可能会尝试拍摄动画,宫崎骏则很可能会成为妻子的辅佐,合拍一部动画也是两位老人长久以来的愿望。

在9月6日东京吉祥寺召开的宫崎骏引退记者会上,宫崎骏说,“我和妻子说过,(虽然我退休了)但便当今后也请继续做下去,真是麻烦你了”。据悉,在吉卜力工作室的时候,宫崎骏导演每天都会带着朱美的“爱妻便当”上班,48年来在背后默默支持着这位著名动画导演的,便是比宫崎骏年长3岁的宫崎朱美。
宫崎朱美本名大田朱美,结婚前是一位动画制作人,和宫崎骏同在东映动画工作,参加过1958年《白蛇传》、1960年《西游记》等著名动画的制作,1965年和宫崎骏结婚。虽然结婚时两人约定要一起工作下去,但在二男敬介诞生后,两人认识到一起工作下去的艰难,朱美退出职场开始专心育儿。

已退休动画导演 宫崎骏
一位宫崎骏长年的友人这样评价朱美,“宫崎骏的妻子是东营动画的前辈级制作人,作画水平受到很高评价,当时大家都认为妻子比宫崎骏更有前途”。宫崎骏担任会长的市民团体“渊森会”的事务局长安田敏男也表示宫崎朱美对动画工作心怀不舍。
安田敏男透露这位太太曾说过“画画的话我比宫崎更厉害的”这样的话,“但是,结婚了所以我放弃了画画的工作”。宫崎朱美一定很想制作自己的动画。而宫崎骏,不止一次的表现了对妻子的愧疚。1992年在接受《中日新闻》的采访时,宫崎骏就说过“对妻子很抱歉,现在也是这样觉得”。

宫崎朱美自传《吾郎与敬介~妈妈的育儿绘日记~》(1987年出版)
安田敏男猜测说,宫崎骏对妻子抱有内疚的感情,所以要是妻子有兴趣拍摄动画的话,宫崎骏一定会鼎力相助。两人的画风很是接近,妻子创作分镜,宫崎骏担任下手,2人共同完成新作动画也不是没可能。
宫崎骏被评论界认为是第一位将动画上升到人文高度的思想者,同时也是能够和迪斯尼、梦工厂共分天下的一支重要的力量。(资料图片)《天空之城》是吉卜力的开山之作,寻找空中浮城拉普达的奇异探险,涵盖了丰富的“宫崎式要素”。(资料图片)奥斯卡奖主办方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不久前宣布,将授予日本动画电影导演宫崎骏奥斯卡荣誉奖(终身成就奖),以表彰他对电影做出的卓越贡献。颁奖仪式将于2014年11月8日举行。宫崎骏,日本著名动画导演、动画师及漫画家,在全球动画界具有无可替代的地位,迪斯尼称其为“动画界的黑泽明”。美国《时代》杂志这样评价宫崎骏,“在一个高科技时代,这位动画电影导演用老方法创造出不可思议的作品”。没有3D,没有特技,但是在他用最简单的笔触勾勒出的这个名叫“宫崎骏”的世界里,孩子们看到了那些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在用善良和纯真与这个世界相处,人类文明的毁灭、再生以及与自然的共存等20世纪人类社会背负的各种沉重课题,都交织在宫崎骏的创作里。他是第一位将动画上升到人文高度的思想者,同时也是能够和迪士尼、梦工厂共分天下的一支重要的力量。动画师的野心在吉卜力工作室里系上作画用的围裙,宫崎骏看起来既像传统的手工匠人,也像动画片里有魔法的老爷爷。挚友高畑勋曾戏谑说,“每一顶帽子都必须是特大号”才能装下宫崎骏的头,或许是因为头特别大,须发皆白、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宫崎骏,亲切又有些卡通,这也是动画迷眼中,动漫大师宫崎骏的标准像。大学毕业进入东映动画公司,宫崎骏才正式涉足动画业。在公司前辈保田道世的回忆里,这个年轻人“他的想象力之丰富令人震惊,我那时候就认识到,他这个人不得了。”如果这是个预言,答案早已揭晓,只是过程波折。宫崎骏是东映动画招收的最后一批正式雇佣制社员,经过3个月的入职培训,开始动画师生涯。动画师,就是“让图画动起来的画师”,他们是支撑日本庞大动漫产业的基石。 看到动画片《雪之女王》时的震撼,更坚定了宫崎骏的动画师之心。他回忆说:“它让我看到动画作业中包含了多少对作品的热诚与爱惜,在描写纯粹的情操、坚毅而质朴的意念时,动画竟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如果自己拥有能力与机会去创造出更美好的世界,那么天底下再也没比这更好的职业了。”终于,《鲁邦三世:卡里奥斯特罗城》到来了。宫崎骏不仅担任导演,还负责脚本和分镜。他用110分钟讲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原著的惩恶扬善的故事。这部动画长片,以独特的风格获得了影评家们的青睐,摘取了日本动画界一流的奖项大藤信郎奖。30年之后,宫崎骏凭借《悬崖上的金鱼姬》第二次赢得这个奖项。可是,影评人并不能代表市场,影院里空荡荡的座位,宣告了宫崎骏处女作的失败,此后3年,他没有接到任何片约。[web_page]漫画的指引为什么要进入动画业?这是宫崎骏成名后曾被人反复追问的话。他与漫画的邂逅,经由不同方式的叙述,成为命运的必然。宫崎骏1941年出生在东京,自小肠胃虚弱,被医生断言活不过20岁。6岁那年,母亲又罹患肺结核病倒。他总是班级赛跑落在最后的那个人,又早早被切断了向母亲撒娇的可能,一边努力成为不用大人操心的乖孩子,一边却是挥之不去的自卑和压抑。“因为小时候曾经病倒差点没命的我,只要听到父母亲说,真的好辛苦啊,便会不安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真是带给父母天大的麻烦。但是到了某个时期,当我觉察我只是在配合着大人或父母时,那种屈辱感让我难过得几乎想要放声大叫。”宫崎骏说,他是借由手冢先生的漫画,填补了“存在于自我意识和现实之间的鸿沟”。这些复杂的内心纠结,连他的家人也不甚明了。1958年日本第一部彩色动画片《白蛇传》,恰逢其时地成为他“高三”迷惘青春的又一盏指路明灯。宫崎骏解释说,“当时让我大感震惊的,与其说是电影出色,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贫乏的醒悟。电影里的人们拼了命地活着,而我却因为升学考试而过着如此乏味的生活。”高中毕业升入学习院大学政治经济学部就读,宫崎骏却一门心思地投入到画漫画里。当他拿起画笔,却发现自己早已深受手冢治虫的影响。他把自己多年来收藏在五斗柜里的涂鸦全部找出来烧掉,完成仪式感般的决绝,然后到中学美术老师佐藤先生家里学画,从素描和构图的基础项目学起。不惑之年的宫崎骏拿着厚厚的画稿,辗转于各个电视台。他想讲述的故事,有猞猁与人间公主坠入情网,有森林妖怪大显身手,有空中浮城。这些分别是后来《幽灵公主》、《龙猫》和《天空之城》的雏形,只是都与当时的科幻主流格格不入。“题材陈腐,没有票房”,“一股子马粪臭”,他就这样被拒绝、贬低和嫌弃。宫崎骏的另一位挚友、后来与他在吉卜力共事的金牌制作人铃木敏夫,在这时候出现并施以援手。1981年,铃木敏夫担任了德间书店旗下老牌动画月刊《Animaga》的总编,在8月号的《Animaga》推出了第一个宫崎骏特辑。1982年2月,宫崎骏的《风之谷》开始在《Animaga》上连载。故事背景设定在巨大的工业文明毁灭数千年之后,以风之谷公主娜乌西卡为主角,来审视人类与腐海森林的生存对决,这是宫崎骏当时心境的表达。谁也没有想到,《风之谷》会成为大河剧般的漫长创作,59回的连载用了5年,加上前后几次中断暂停的时间,一共是13年。还好,宫崎骏的事业转机并不需要等待这么久。漫画连载一年之后,德间书店愿意出资,把它搬上大银幕,由宫崎骏来做导演,制片人是高畑勋。这是宫崎骏的背水一战。1984年3月,剧场版《风之谷》公映。这一次,影评人的赞许终于与市场的认可度合拍了,《风之谷》的观众突破了91万人次。《风之谷》甚至被《电影旬报》列为1984年十佳影片的第7位。日本动画界也感受到空前的冲击,认为是一个时代的分野,低劣作品在有诚意的佳作面前无地自容,宫崎骏所坚持的动画理念和精益求精的制作方式,成为动画片“正统道路”的代表。吉卜力:颠覆与传承“会走上动画世界这条路的人,大多是比一般人更爱做梦的人;除了自己做梦,他们也希望将这样的梦境传达给别人。渐渐地,他们会发现,让别人快乐也成了一种无可取代的乐趣。”《风之谷》的成功,终于让宫崎骏可以把他的奇幻梦境传达给更多人。接下来的10年,是宫崎骏创作生涯最高产的时期,他和高畑勋一起成立了吉卜力工作室,后来铃木敏夫也加入进来。吉卜力成了怀抱梦想的动画师的圣殿,引发了动漫界频繁的人才流动。从1986到1996年,吉卜力一共推出了9部动画长篇,其中就有宫崎骏担任导演的《天空之城》、《龙猫》、《魔女宅急便》和《红猪》。《龙猫》1988年公映之后获得压倒一切的好评,摘取了日本国内当年所有的电影奖,动画片打败了故事片,这作为日本电影界有史以来的一件大事被载入史册。《魔女宅急便》第一次给吉卜力创造了票房佳绩,成为当年最卖座影片。从《风之谷》开始,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成为宫崎骏作品中恒久的母题;少女与少年,天空与森林,万物有灵,是他“梦境”中最突出的意象。《风之谷》恰合了日本自上世纪80年代兴起的环境危机意识和环保热潮,宫崎骏和高畑勋因此都被奉为“环保主义者”,可是宫崎骏自己却说,他讨厌被贴上这种标签,相反,他坚信“大自然拥有无穷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善恶线的巨大力量”。在《红猪》之后,他创作了《幽灵公主》,一场森林中凶暴诸神与人类的战争。影片的制作用了4年时间,花了23亿日元,而整个故事的构思酝酿用了16年。在宫崎骏看来,动画片“就算是虚构的世界,总要有些东西能跟现实世界联结”。这是他和高畑勋一直坚持的理念。“人类是被许多东西包围住的,比方说居住的空间、季节、天候、光线等等。如果再加上自然的植被问题等等的话,就知道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确应该谦虚一点。”这种“谦虚的态度”,贯穿了吉卜力的各种作品。其实,颠覆一直是宫崎骏对自己创作的设定。[web_page]荣耀的顶峰在制作《幽灵公主》的时候,宫崎骏觉得,1997年已经是吉卜力的顶点,但4年之后,2001年7月20日,《千与千寻》在日本公映,本土票房304亿日元,超越了同期上映的《泰坦尼克号》,不仅获得了第75届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还成为唯一一部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动画电影。同年10月,宫崎骏倾心设计打造的三鹰之森吉卜力美术馆也正式开馆。《千与千寻》是宫崎骏专门为10岁大的女孩们创作的片子。在《千与千寻》为他赢得荣耀的60岁,宫崎骏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步入老年,眼前仿佛突然打开了一扇门。他感叹说,“年老,真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本来以为将因此变得更加心平气和,谁知道根本是一点都不平和,我努力想让自己变沉稳,却怎么也办不到。”日本放送协会(NHK)曾经跟拍过《悬崖上的金鱼姬》的制作,在制作后期,宫崎骏的身体已经糟糕到必须要接受按摩理疗才能坚持作画的程度。宫崎骏确实是以封笔之作的心情和诚意,在讲述波妞和宗介的故事,甚至不惜把童年时代母亲因病无法拥抱他的心事,也展露在笔下。宫崎骏完成了对童年遗憾的告别,而观众们也相信,这一次真的是对大师的惜别。可是2013年,72岁的宫崎骏又再次回归,带来了现实题材的动画《起风了》,以及一个面对各国媒体的发布会,正式宣布退休。不过,越是这样,反倒越令人确信,宣告退休,只是宫崎骏与身体衰老的妥协方式,毕竟他已经72岁。但退休绝对不是他与挚爱的动画的诀别,他要通过动画传递的爱和激励,将会一直以其他方式延续。
宫崎骏被评论界认为是第一位将动画上升到人文高度的思想者,同时也是能够和迪斯尼、梦工厂共分天下的一支重要的力量。(资料图片)《天空之城》是吉卜力的开山之作,寻找空中浮城拉普达的奇异探险,涵盖了丰富的“宫崎式要素”。(资料图片)奥斯卡奖主办方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不久前宣布,将授予日本动画电影导演宫崎骏奥斯卡荣誉奖(终身成就奖),以表彰他对电影做出的卓越贡献。颁奖仪式将于2014年11月8日举行。宫崎骏,日本著名动画导演、动画师及漫画家,在全球动画界具有无可替代的地位,迪斯尼称其为“动画界的黑泽明”。美国《时代》杂志这样评价宫崎骏,“在一个高科技时代,这位动画电影导演用老方法创造出不可思议的作品”。没有3D,没有特技,但是在他用最简单的笔触勾勒出的这个名叫“宫崎骏”的世界里,孩子们看到了那些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在用善良和纯真与这个世界相处,人类文明的毁灭、再生以及与自然的共存等20世纪人类社会背负的各种沉重课题,都交织在宫崎骏的创作里。他是第一位将动画上升到人文高度的思想者,同时也是能够和迪士尼、梦工厂共分天下的一支重要的力量。动画师的野心在吉卜力工作室里系上作画用的围裙,宫崎骏看起来既像传统的手工匠人,也像动画片里有魔法的老爷爷。挚友高畑勋曾戏谑说,“每一顶帽子都必须是特大号”才能装下宫崎骏的头,或许是因为头特别大,须发皆白、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宫崎骏,亲切又有些卡通,这也是动画迷眼中,动漫大师宫崎骏的标准像。大学毕业进入东映动画公司,宫崎骏才正式涉足动画业。在公司前辈保田道世的回忆里,这个年轻人“他的想象力之丰富令人震惊,我那时候就认识到,他这个人不得了。”如果这是个预言,答案早已揭晓,只是过程波折。宫崎骏是东映动画招收的最后一批正式雇佣制社员,经过3个月的入职培训,开始动画师生涯。动画师,就是“让图画动起来的画师”,他们是支撑日本庞大动漫产业的基石。 看到动画片《雪之女王》时的震撼,更坚定了宫崎骏的动画师之心。他回忆说:“它让我看到动画作业中包含了多少对作品的热诚与爱惜,在描写纯粹的情操、坚毅而质朴的意念时,动画竟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如果自己拥有能力与机会去创造出更美好的世界,那么天底下再也没比这更好的职业了。”终于,《鲁邦三世:卡里奥斯特罗城》到来了。宫崎骏不仅担任导演,还负责脚本和分镜。他用110分钟讲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原著的惩恶扬善的故事。这部动画长片,以独特的风格获得了影评家们的青睐,摘取了日本动画界一流的奖项大藤信郎奖。30年之后,宫崎骏凭借《悬崖上的金鱼姬》第二次赢得这个奖项。可是,影评人并不能代表市场,影院里空荡荡的座位,宣告了宫崎骏处女作的失败,此后3年,他没有接到任何片约。[web_page]漫画的指引为什么要进入动画业?这是宫崎骏成名后曾被人反复追问的话。他与漫画的邂逅,经由不同方式的叙述,成为命运的必然。宫崎骏1941年出生在东京,自小肠胃虚弱,被医生断言活不过20岁。6岁那年,母亲又罹患肺结核病倒。他总是班级赛跑落在最后的那个人,又早早被切断了向母亲撒娇的可能,一边努力成为不用大人操心的乖孩子,一边却是挥之不去的自卑和压抑。“因为小时候曾经病倒差点没命的我,只要听到父母亲说,真的好辛苦啊,便会不安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真是带给父母天大的麻烦。但是到了某个时期,当我觉察我只是在配合着大人或父母时,那种屈辱感让我难过得几乎想要放声大叫。”宫崎骏说,他是借由手冢先生的漫画,填补了“存在于自我意识和现实之间的鸿沟”。这些复杂的内心纠结,连他的家人也不甚明了。1958年日本第一部彩色动画片《白蛇传》,恰逢其时地成为他“高三”迷惘青春的又一盏指路明灯。宫崎骏解释说,“当时让我大感震惊的,与其说是电影出色,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贫乏的醒悟。电影里的人们拼了命地活着,而我却因为升学考试而过着如此乏味的生活。”高中毕业升入学习院大学政治经济学部就读,宫崎骏却一门心思地投入到画漫画里。当他拿起画笔,却发现自己早已深受手冢治虫的影响。他把自己多年来收藏在五斗柜里的涂鸦全部找出来烧掉,完成仪式感般的决绝,然后到中学美术老师佐藤先生家里学画,从素描和构图的基础项目学起。不惑之年的宫崎骏拿着厚厚的画稿,辗转于各个电视台。他想讲述的故事,有猞猁与人间公主坠入情网,有森林妖怪大显身手,有空中浮城。这些分别是后来《幽灵公主》、《龙猫》和《天空之城》的雏形,只是都与当时的科幻主流格格不入。“题材陈腐,没有票房”,“一股子马粪臭”,他就这样被拒绝、贬低和嫌弃。宫崎骏的另一位挚友、后来与他在吉卜力共事的金牌制作人铃木敏夫,在这时候出现并施以援手。1981年,铃木敏夫担任了德间书店旗下老牌动画月刊《Animaga》的总编,在8月号的《Animaga》推出了第一个宫崎骏特辑。1982年2月,宫崎骏的《风之谷》开始在《Animaga》上连载。故事背景设定在巨大的工业文明毁灭数千年之后,以风之谷公主娜乌西卡为主角,来审视人类与腐海森林的生存对决,这是宫崎骏当时心境的表达。谁也没有想到,《风之谷》会成为大河剧般的漫长创作,59回的连载用了5年,加上前后几次中断暂停的时间,一共是13年。还好,宫崎骏的事业转机并不需要等待这么久。漫画连载一年之后,德间书店愿意出资,把它搬上大银幕,由宫崎骏来做导演,制片人是高畑勋。这是宫崎骏的背水一战。1984年3月,剧场版《风之谷》公映。这一次,影评人的赞许终于与市场的认可度合拍了,《风之谷》的观众突破了91万人次。《风之谷》甚至被《电影旬报》列为1984年十佳影片的第7位。日本动画界也感受到空前的冲击,认为是一个时代的分野,低劣作品在有诚意的佳作面前无地自容,宫崎骏所坚持的动画理念和精益求精的制作方式,成为动画片“正统道路”的代表。吉卜力:颠覆与传承“会走上动画世界这条路的人,大多是比一般人更爱做梦的人;除了自己做梦,他们也希望将这样的梦境传达给别人。渐渐地,他们会发现,让别人快乐也成了一种无可取代的乐趣。”《风之谷》的成功,终于让宫崎骏可以把他的奇幻梦境传达给更多人。接下来的10年,是宫崎骏创作生涯最高产的时期,他和高畑勋一起成立了吉卜力工作室,后来铃木敏夫也加入进来。吉卜力成了怀抱梦想的动画师的圣殿,引发了动漫界频繁的人才流动。从1986到1996年,吉卜力一共推出了9部动画长篇,其中就有宫崎骏担任导演的《天空之城》、《龙猫》、《魔女宅急便》和《红猪》。《龙猫》1988年公映之后获得压倒一切的好评,摘取了日本国内当年所有的电影奖,动画片打败了故事片,这作为日本电影界有史以来的一件大事被载入史册。《魔女宅急便》第一次给吉卜力创造了票房佳绩,成为当年最卖座影片。从《风之谷》开始,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成为宫崎骏作品中恒久的母题;少女与少年,天空与森林,万物有灵,是他“梦境”中最突出的意象。《风之谷》恰合了日本自上世纪80年代兴起的环境危机意识和环保热潮,宫崎骏和高畑勋因此都被奉为“环保主义者”,可是宫崎骏自己却说,他讨厌被贴上这种标签,相反,他坚信“大自然拥有无穷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善恶线的巨大力量”。在《红猪》之后,他创作了《幽灵公主》,一场森林中凶暴诸神与人类的战争。影片的制作用了4年时间,花了23亿日元,而整个故事的构思酝酿用了16年。在宫崎骏看来,动画片“就算是虚构的世界,总要有些东西能跟现实世界联结”。这是他和高畑勋一直坚持的理念。“人类是被许多东西包围住的,比方说居住的空间、季节、天候、光线等等。如果再加上自然的植被问题等等的话,就知道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确应该谦虚一点。”这种“谦虚的态度”,贯穿了吉卜力的各种作品。其实,颠覆一直是宫崎骏对自己创作的设定。[web_page]荣耀的顶峰在制作《幽灵公主》的时候,宫崎骏觉得,1997年已经是吉卜力的顶点,但4年之后,2001年7月20日,《千与千寻》在日本公映,本土票房304亿日元,超越了同期上映的《泰坦尼克号》,不仅获得了第75届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还成为唯一一部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动画电影。同年10月,宫崎骏倾心设计打造的三鹰之森吉卜力美术馆也正式开馆。《千与千寻》是宫崎骏专门为10岁大的女孩们创作的片子。在《千与千寻》为他赢得荣耀的60岁,宫崎骏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步入老年,眼前仿佛突然打开了一扇门。他感叹说,“年老,真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本来以为将因此变得更加心平气和,谁知道根本是一点都不平和,我努力想让自己变沉稳,却怎么也办不到。”日本放送协会(NHK)曾经跟拍过《悬崖上的金鱼姬》的制作,在制作后期,宫崎骏的身体已经糟糕到必须要接受按摩理疗才能坚持作画的程度。宫崎骏确实是以封笔之作的心情和诚意,在讲述波妞和宗介的故事,甚至不惜把童年时代母亲因病无法拥抱他的心事,也展露在笔下。宫崎骏完成了对童年遗憾的告别,而观众们也相信,这一次真的是对大师的惜别。可是2013年,72岁的宫崎骏又再次回归,带来了现实题材的动画《起风了》,以及一个面对各国媒体的发布会,正式宣布退休。不过,越是这样,反倒越令人确信,宣告退休,只是宫崎骏与身体衰老的妥协方式,毕竟他已经72岁。但退休绝对不是他与挚爱的动画的诀别,他要通过动画传递的爱和激励,将会一直以其他方式延续。
近期,连环画收藏市场似乎有些低迷,连环画精品难觅,成交清淡,人流减少,各地连环画交流拍卖会也较往年有所减少。于是,有连环画爱好者对该市场前景有些担忧,并发出疑问:连环画收藏究竟还有没有戏?精品连环画高价成交面对目前看似冷清的连环画收藏市场,笔者以为,从表面上看,近几年连环画收藏拍卖行情与前些年火爆时相比确实显得有些冷清,主要原因是市场中老版精品连环画极为罕见,目前藏市里唱主角的都是“文革”以后发行的普通连环画,难怪一些资深连环画爱好者感叹近来好货难觅,以至于今年以来各地举办的连藏拍卖会也比往年有所减少,同时,网络上交易也没那么热闹。按一般的收藏与投资市场常理,连环画收藏市场如果真的不景气,那各类连环画的价格肯定会下跌,抛盘也会有所增加。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在全国各地的连环画收藏市场上,各种精品连环画价格不但没有下跌,反而涨势良好,只要有老版精品连环画一露面,无论开价多高,都会被收藏者席卷一空。这种抢盘现象在前些年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以2014年7月19日北京国信泰丰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全国连环画拍卖会为例,这场拍卖会总成交额高达253.69万元,成交率为93%。其中,一本十品相的1955年出版由陈缘督绘制的50开《白蛇传》连环画不负众望,受到了藏友们的极力追捧,最终以10.08万元高价成交,这本老版的早期连环画品相极好,开本罕见,可谓是极其难得的连环画珍品。一本十品相的1969年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烈火红心》则以2.016万元落槌,这本“文革”60开精品连环画共110幅图画,书前一页为毛泽东像,一页为毛泽东、林彪像,四页为毛主席语录,一页林彪题词,该书存量非常稀少。一套仅8.5品相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三国演义》连环画(共60册)以2万元起拍,最终拍出了6.944万元。从这次拍卖会传出的信息看,无论是古典文学名著或红色革命题材,无论是外国经典名著或国内火红的青春岁月,无论是奇人轶事或少数民族风情,只要是内容丰富,画面精彩,品相优良,均受到了连环画爱好者的青睐,大多以高价成交。连环画升值幅度可观由此,笔者联想到十多年前也就是2001年9月23日在北京中国书店海王村拍卖公司举办的一场大型连环画拍卖会上,有一套9品相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三国演义》连环画,曾以1.2万元价格成交,当年连友们都觉得突破万元绝对是罕见的天价,可放到今天来看,大家肯定会觉得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如果这套9品相《三国演义》在最近一两年里拍卖,其成交价必然会在1.2万元上再翻个几倍甚至十倍也不止。而2014年7月19日以10.08万元高价成交的《白蛇传》要是早十年拍卖,可能开价5千元也无人问津。因此,近几年来连藏市场走势是非常稳健的,连环画的升值幅度也是相当可观的,尤其是2015年4月,在北京保利拍卖公司“第30期中国书画精品拍卖会”期间曾举行了首场中国连环画专场拍卖,这是保利自2005年成立以来第一次涉足连环画拍卖领域,也是连环画作为一个独立的艺术收藏板块首次登上国家顶级拍卖会,意义非凡,必将载入中国连环画收藏史册。这场拍卖会涵盖了连环画原稿、民国连环画、“文革”样板戏、经典连环画作品等系列,虽说最终拍卖会成交额只有218万元(其中,连环画原稿成交58万元,连环画成交160万元),但作为印刷品的连环画能首次获得国家顶级拍卖公司认可,是非常值得庆贺的。综上所述,笔者认为,最近一两年看似冷清的连环画收藏市场,并不能说明整个收藏活动不景气,市场里精品连环画难觅,其实正是收藏爱好者惜售心理的体现。目前,连环画收藏行情仍然十分稳健,其市场前景是充满憧憬和希望的。
近期,连环画收藏市场似乎有些低迷,连环画精品难觅,成交清淡,人流减少,各地连环画交流拍卖会也较往年有所减少。于是,有连环画爱好者对该市场前景有些担忧,并发出疑问:连环画收藏究竟还有没有戏?精品连环画高价成交面对目前看似冷清的连环画收藏市场,笔者以为,从表面上看,近几年连环画收藏拍卖行情与前些年火爆时相比确实显得有些冷清,主要原因是市场中老版精品连环画极为罕见,目前藏市里唱主角的都是“文革”以后发行的普通连环画,难怪一些资深连环画爱好者感叹近来好货难觅,以至于今年以来各地举办的连藏拍卖会也比往年有所减少,同时,网络上交易也没那么热闹。按一般的收藏与投资市场常理,连环画收藏市场如果真的不景气,那各类连环画的价格肯定会下跌,抛盘也会有所增加。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在全国各地的连环画收藏市场上,各种精品连环画价格不但没有下跌,反而涨势良好,只要有老版精品连环画一露面,无论开价多高,都会被收藏者席卷一空。这种抢盘现象在前些年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以2014年7月19日北京国信泰丰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全国连环画拍卖会为例,这场拍卖会总成交额高达253.69万元,成交率为93%。其中,一本十品相的1955年出版由陈缘督绘制的50开《白蛇传》连环画不负众望,受到了藏友们的极力追捧,最终以10.08万元高价成交,这本老版的早期连环画品相极好,开本罕见,可谓是极其难得的连环画珍品。一本十品相的1969年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烈火红心》则以2.016万元落槌,这本“文革”60开精品连环画共110幅图画,书前一页为毛泽东像,一页为毛泽东、林彪像,四页为毛主席语录,一页林彪题词,该书存量非常稀少。一套仅8.5品相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三国演义》连环画(共60册)以2万元起拍,最终拍出了6.944万元。从这次拍卖会传出的信息看,无论是古典文学名著或红色革命题材,无论是外国经典名著或国内火红的青春岁月,无论是奇人轶事或少数民族风情,只要是内容丰富,画面精彩,品相优良,均受到了连环画爱好者的青睐,大多以高价成交。连环画升值幅度可观由此,笔者联想到十多年前也就是2001年9月23日在北京中国书店海王村拍卖公司举办的一场大型连环画拍卖会上,有一套9品相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三国演义》连环画,曾以1.2万元价格成交,当年连友们都觉得突破万元绝对是罕见的天价,可放到今天来看,大家肯定会觉得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如果这套9品相《三国演义》在最近一两年里拍卖,其成交价必然会在1.2万元上再翻个几倍甚至十倍也不止。而2014年7月19日以10.08万元高价成交的《白蛇传》要是早十年拍卖,可能开价5千元也无人问津。因此,近几年来连藏市场走势是非常稳健的,连环画的升值幅度也是相当可观的,尤其是2015年4月,在北京保利拍卖公司“第30期中国书画精品拍卖会”期间曾举行了首场中国连环画专场拍卖,这是保利自2005年成立以来第一次涉足连环画拍卖领域,也是连环画作为一个独立的艺术收藏板块首次登上国家顶级拍卖会,意义非凡,必将载入中国连环画收藏史册。这场拍卖会涵盖了连环画原稿、民国连环画、“文革”样板戏、经典连环画作品等系列,虽说最终拍卖会成交额只有218万元(其中,连环画原稿成交58万元,连环画成交160万元),但作为印刷品的连环画能首次获得国家顶级拍卖公司认可,是非常值得庆贺的。综上所述,笔者认为,最近一两年看似冷清的连环画收藏市场,并不能说明整个收藏活动不景气,市场里精品连环画难觅,其实正是收藏爱好者惜售心理的体现。目前,连环画收藏行情仍然十分稳健,其市场前景是充满憧憬和希望的。
探究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兴衰的脉络其实也是检视中国动画行业的历史,它曾经和正在遇到的困境也是中国动画的集体困境。2013年3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在上海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在以往的经典作品中选出了孙悟空、黑猫警长、葫芦兄弟等6个形象重新创作系列影片,其中的葫芦兄弟还要开拍真人版电影,这些影片将于2014年陆续和观众见面。美影厂想用重拍经典的方式再现辉煌是否又是一次徒劳的努力?其实这样的尝试不是第一次。2012年新年刚过,经由重新剪辑配音制作的3D版《大闹天宫》在影院上线,官方数据说票房收入不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而熟悉动画电影行业的人则认为真实的票房数据不会超过2000万元,这才勉强能够抵消美国3D制作公司高昂的制作费用。美影厂曾经代表中国动画的最高水准,也有过至今无法复制的辉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于1957年,从正式成立到上世纪90年代初,一直作为全国国唯一一家美术片制片厂而存在。美影厂曾经集合了当时全国最优秀的动画人才,用国家投入的方式缔造了中国动画史上30多年的辉煌。制作了《骄傲的将军》、《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等充满中国元素但又风格各异的影片。这些动画片的设计和制作水平在当时国际上都是一流的水准,影响了几代中国的童年和少年,甚至成为现在已经成年的中国人一种共同的童年回忆。从美影厂内部看,从上世纪90年代初计划经济体制结束,曾经造就美影厂辉煌的核心因素逐步消失,体制内经营方式的惯性反而在面对市场时成为负累。从外部环境看,20世纪90年代初之后的10年,整个中国文化娱乐产业也进入了最为低谷的10年。市场的竞争环境更是发生巨变,美影厂和国内动画行业面对的是经过数十年市场化历练有成熟工业化生产标准和完整产业链的西方动漫产业。同时美影厂一直面临着这个行业共同面对的问题:资金短缺,编剧的短缺,制作人才的短缺,播放平台的短缺等等难题。这个行业里的人都明白,如果不是国家扶持,美影厂也许很难坚持到今天。更糟的是,由于上世纪90年代初刚面对市场化冲击时领导的决策失误,美影厂背负了将近5000万元的债务。债务问题让美影无法像它的老东家上影集团那样迅速有效地进行适应市场化的体制变革。当振兴中国的动画产业被当做一句举国的口号被提出来的时候,人们开始不断回忆中国动画片最好的时代。探究美影厂兴衰的脉络其实也是中国动画电影的历史,它遇到困境也是中国动画的集体困境。辉煌的源头:人才云集老美影体制曾给了美影厂成功得天独厚的条件,但回看历史,老一代动画人对于动画纯粹的热爱、专一,在技术上的精益求精和对创新的执着,也许才是中国动画在当年取得了巨大成功的根本。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于1957年,但美影厂的源头可以追溯到1947年的东北。当时正值解放战争时期,东北电影制片厂从长春迁到了东北兴山,为了补充人才东影厂开始在当地招收培训班的学员,并在那一年成立了美术股。当时东北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东影”)的主要任务是拍摄民主东北的纪录片,纪录解放战争中解放军部队在全国的节节胜利。“东影”美术股的主要工作是为纪录片配画地图,以图像的方式讲解解放军打到了哪里,国民党失掉了什么城市。那时东影还没有自己的专业美术人才,影片中动画和地图的制作主要依赖一位日本撤退时留在长春满洲印画株式会社的日本技术人员,他中文名叫方明。今年已经80岁的段孝萱便是在那时考入培训班进入了美术股,当时她只有14岁,一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报名,在选拔的考试上唱了一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培训班为期三个月,在那三个月里大家跟着方明的学习最基本的动画知识,从在白纸上描线、素描到在当时被称为“明片”的赛璐璐片(一种早期胶片)上进行上色,还包括动画的拍摄手法,不分昼夜。给明片上色是十分有技术含量的一个环节,需要专用的颜料。但因为战争时期供应困难,所有的颜料都需要自己调配。段孝萱介绍颜色调配的原料比例需要根据气候的不同有所加减,不然颜色会干裂或是过于粘稠,影响拍摄,所以一定需要一个温湿度计。“当时东北的战事刚结束,生活用品严重缺乏”段孝萱说,“作为技术负责人的方明就到哈尔滨去淘旧货,千辛万苦找到一个,结果湿度计上用于测量的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坏带掉了。结果方明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俄罗斯女郎,上前跟人家讨了一根头发,我们才算有了一个湿度计。”随着培训班的结束,东影厂开始制作最早的两部动画短片,《皇帝梦》和《瓮中捉鳖》,用来讽刺当时的国民党。这两部影片虽然在技术上还十分简单,但在当时取得了很好的宣传效果。1948年,东影厂搬回长春,随着人才的不断扩充,美术股也升级为美术片组。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中央召开全国文艺代表大会明确提出美术片组要为新中国的儿童服务,并且把美术片组并入上海电影制片厂。当时香港的进步漫画家盛特伟也特意从香港回到北京参加文代会。盛特伟是香港的地下党,回来北京之后因为身份暴露无法再回到香港,就接受了美术组的领导工作,他后来也成为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第一任厂长,大家都称他为特伟。[web_page]1949年3月,特伟带着美术组的18位工作人员来到了上海,段孝萱也是其中的一位。当时的上海刚经过一次大的轰炸袭击,有些破败和萧条,但上海独特的精致和洋气还是让这些初来的年轻人新奇不已。上海文化界的朋友常常带他们去看各种类型的戏剧和欧美引进的动画片。时任上海市市长的陈毅和上海市文化部部长夏衍也给了很多支持。美术片组被安排在当时位于天同安路的上海电影一厂,安顿好后便登报开始了向社会公开招收美术和动画人才。段孝萱虽然年纪轻,但却是美术片组的元老,因此被特伟安排负责招聘考试。段孝萱回忆说:“考试的消息一登出,黑压压来了一大片人,很多人来参加考试。”招聘的消息同样也引起了居住在香港和海外人士的注意。被誉为“中国动画第一人”的“万氏三兄弟”中的万超尘最先加入了美术片组。万氏三兄弟出生于20世纪初南京一个商人家庭。老大万籁鸣在上世纪20年代被美国迪斯尼的动画吸引,也希望能让中国画动起来。为此他还专门给美国的动画公司写信,求教过如何“让画动起来”的方法,结果没有回音。之后他就带着弟弟万古蟾和万超尘在弄堂租了间7平方米的房子做实验。每到夜晚,厨房的煤炉被搬走、窗帘拉上后,狭小的屋子就变成了暗房。从编剧、导演、造型,再到拍摄、冲洗、放映,全是自己动手。1926年,这间小屋里诞生了中国第一部动画片《纸人捣乱记》。1935年,他们又拍摄了中国第一部有声动画片《骆驼献舞》。1941年制作了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并在亚洲引起巨大反响。万籁鸣当时正着手将《西游记》中孙悟空大闹天宫的部分改编为动画,当时剧本已基本修改完成,结果因为战争电影胶片大涨,片商把原本留做拍摄《大闹天宫》的胶片以高价卖给了军方。万氏兄弟的拍摄计划被迫终止。之后随着战争的逼近,万籁鸣和万古蟾去往香港避难,三弟万超尘则被国民党派往美国学习电影摄影,直到解放战争时期才重新回到上海。跟着万超尘一同回国的还有他在美国手绘的电影摄像机和动画摄像机图纸。美术片组到上海后所用的一号摄影机就是根据万超尘带回的图纸制造的。国民党撤离上海前,这台机器刚刚造好没有来得及运走,被地下党在火车站截获。这也成了中国美术片史上第一部国产的动画片摄影机。《大闹天宫》:难以复制的辉煌最优秀的动画人、特殊的历史环境造就的空前绝后的创造热情、举国体制等,造就了美影厂标志性的成功——动画片《大闹天宫》——这个在市场和商业逻辑下难以复制的辉煌。1954年,万籁鸣和万古蟾从香港回到上海加入上海美术片组。美术片组的人员也由最初的18人增加到了200人。此时,特伟也带着大家开始筹备第一部彩色动画片《骄傲的将军》。在此之前,美术片组制作的动画片主要是以模仿苏联和美国的动画为主——苏联动画片画工精致人物写实,而美国的则搞笑夸张。特伟当时提出,应该创新,创民族之新,做有中国风格的动画片。《哪吒闹海》的导演严定宪当时作为新人参加了《骄傲的将军》的制作,他后来也成为《大闹天宫》孙悟空形象的原画设计者。他说:“《骄傲的将军》的制作在中国画风方面做出了很多尝试,解决很多技术上和画风上的问题,特别是打斗中的一些动作,也为后来整个团队制作《大闹天宫》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严定宪1953年从北京电影学院的动画片导演专业毕业进入上海电影制片场美术片组。严定宪是上海人,从小就喜欢到位于上海静安区家附近的电影院看动画片。1951年,他考入苏州美专的动画专业,这是当时全国唯一一个动画片专业。专业的负责人叫做钱家骏。钱家骏在解放前是当时被称为国民党文化特务机构“励志社”的成员,负责电影和动画的制作。解放后留在苏州美专,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参与中国动画片的制作,便说服苏州美专的校长创办了动画专业。严定宪在苏州美专学习了一年,这一年是以美术专业的基础课为主,既有中国的国画,也有西方美术的素描油画。1952年全国大专院校合并,严定宪一届20个同学被分配到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导演专业。严定宪回忆说:“刚到北京的时候,学校请各个院系的教授来给我们讲课——编剧、表演、导演、摄影什么课都上,学了很多电影专业的知识。我们当时的学习是非常全面的,让我们了解什么是电影,故事应该怎么讲,设计人物动作的时候表演应该怎么做。而现在的动画专业只学画画和技术,但不懂电影,这是他们缺少的。”[web_page]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之后便开始为《大闹天宫》做准备,采风、设计人物形象、1961年,美影厂开始拍摄我国第一部彩色有声动画长片《大闹天宫》。1962年,《大闹天宫》上集在国内外上演,好评如潮,获得捷克斯洛伐克第十三届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短片“特别奖”。这部长达120分钟的动画长片,全靠手工绘画完成,按惯例至少需要20个人的原画团队。据说宫崎峻的《千与千寻》仅原画人员就超过100人,而《大闹天宫》摄制组,原画加上助理也只有8个人。“当时加班没什么加班费,大家根本没有‘钱’这根筋,每个人想的都是如何在导演的意图上作加法,而不是作减法,一有机会就自己折腾自己”严定宪说。“我们平均年龄也就20多岁。年轻,主意多。但大万老人很和气,又十分信赖我们,给了充分的空间施展,所以大家特融洽。”在制作过程中全片采取重点分包的形式,每个主创都分到几段来独立创作,导演只是总体把握,传达意图,每段具体画多少,怎么画都由主创把握。“孙悟空任弼马温在天庭遛马”那段,短短三十多秒的镜头,严定宪画了500多张。天马行空,连贯流畅,将孙悟空的自由与畅快表现得淋漓,效果远超出导演的预期。严定宪总结《大闹天宫》的成功,认为首先剧本改编的好。《大闹天宫》的内容在《西游记》中本来的描写就很饱满,再加上万籁鸣在上世纪30年代就已经将剧本改变完成,几十年里又不断完善,孙悟空的形象鲜活饱满。二是在孙悟空形象设计形神兼备,并且借鉴了很多京剧元素。万籁鸣曾要求孙悟空具有猴、神、人三者的特点,缺一不可。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美影厂除了吸取各剧种的优点外,还给予必要的夸张和想象。为了达到这个效果整个剧组花了三个月学习京剧,并且请了当年有“南猴王”之称的上海京剧团名角为大家讲戏。 “孙悟空是人,有人情;孙悟空是神,有神威;孙悟空是猴,有猴性。”这三句总结就出自这位京剧演员之口。除了要看得懂京剧,剧组的每个人还必须学会“翻云手”、“舞花棍”大小亮相等京剧表演的招式。“画古人,学古人”是当时大万老立下的规矩,这个规矩后来在严定宪做导演时也一直保留。他认为有亲身体验,能够使人物更“有生活”,在细节上处理得更逼真。第三,除了对主要角色的设计,背景细节在设计上也花了很多功夫。“1959年的冬天特别冷,我们一行人出外景,走遍了北京故宫、颐和园和大慧寺等多处庙宇,搜集了几百个来自壁画、雕塑的线条素材。”当时最让大家烦恼的是设计《大闹天宫》中的云。“那时美国、苏联动画里‘云’是棉花般一团,我们觉得不好看,中国古代的‘云’一直都带着如意头和云纹,透着吉祥。在我们准备回上海的前一天,终于在北京西山的碧云寺里,看到一尊南海观音泥塑,观音莲花座下有几朵完整的泥塑云。一般雕塑的云都是浮雕,而像如此立体的十分罕见。后来片中几乎所有的云,都是从这变化而来的。”片中孙悟空形象的设计也经过了几次修改。如今,在严定宪的家中还保留着大量和《大闹天宫》相关的资料。孙悟空最初的造型设计由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执教的张光宇先生设计的。《大闹天宫》中玉皇大帝、哪咤、东海龙王等很多主要人物的造型设计也是出自当时已年过六旬的张先生之手。张光宇一共设计了三个孙悟空形象,这三个形象和动画片中最终呈现的象形相去甚远,更像京剧脸谱或是装饰画中的山大王。“当年张老先生画了这几个孙悟空造型,都相当不错,但大万老(导演万籁鸣)还是不太满意,觉得张笔下的孙悟空装饰性较强,不太适合动画的表现。于是让我在张先生造型设计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一个。”严定宪说。后来他把张光宇作品中的形象做了简化,画成桃子脸,绿色的桃叶眉毛,线条洗练。后来又经过反反复复十来稿的修改,才有了现在片中这个孙悟空。严定宪说,大闹天宫上下部一共画了4年,投入超过100万元,他说:“那时的100万,就相当于现在1000万,真的大成本制作。”1978年,该片上下集在伦敦电影节同时放映,摘取“最佳影片奖”桂冠。1983年,此片在法国巴黎几家影院上映一个月,观众接近10万人次,轰动一时。据文化部电影局统计资料,《大闹天宫》向44个国家、地区输出和放映,先后参加过英、美、法、德、意大利、西班牙、印度、希腊等14个国家和地区举办的18个国际电影节,并多次获奖。对于计划经济时代的美影厂来说,那无疑是中国动画创作最好的时代。作为创作者,他们从来不需要为钱担心,一心所想的就是找到好剧本,做出与众不同的动画作品。曾经担任过美影厂第三任厂长的严定宪介绍说:“美影厂建厂最初只有200多人,这些人每年完成多少任务是国家给的。我们那个时候最早进去,每年下达20本(动画剧本),10分钟一本,20本就是200分钟。这200分钟其实计划之内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一般年初导演们会聚在一起选剧本,好的剧本。当时很多有名的作家都会主动给我们写剧本。选好剧本之后导演会找到适合剧本的画家、漫画家帮忙设计剧本里的人物形象。那时候无论多大牌的艺术家都会很愿意帮我们设计人物造型。当年拍水墨动画《牧童》就是找李可染做得造型设计,一头牛就画了好多个让我们挑,也没有什么钱的概念。现在人家一平尺画要多少钱?可不敢想。”除了造型,配音配乐拍摄剪辑也都不马虎。影片完成之后,影片送审,审查通过后,国家电影局会通过中影公司定向收购。“当时动画片的收购价在8000元到1万元一份钟,而且不管花费多少,国家基本上是实报实销,收购时还加上20%到30%的利润”,传媒大学动画教研室主任薛燕平说,薛燕平目前正在做一个中国动画行业的纪录片,前期采访已经做了6年。“这是个什么概念?”薛燕平继续说,“美影厂最多的时候有400多人,每年生产动画片400分钟,平均1人不到1分钟。那时发工资才发多少,每个人几百块钱。剩下的钱都干吗了?当时除了养老,又投入再生产,所以美影厂不缺时间,不缺档期,不缺播出平台,全世界都没有这么幸福的一帮人在做这样的动画片。”曾看不上“日本动画”1962年《大闹天宫》的成功让中国动画片在国际上占有了一席之地,美影厂生产的各种动画短片开始在国际电影节的动画单元或是国际动画电影节上频繁获奖。大家都为动画片里浓郁的中国色彩深深着迷。“现在咱们的动画里都是像日本动画片那样的眼睛特别大脸尖尖的人物,我们那个时候根本就看不上日本的动画片,做得太粗糙了。”钱运达说。今年已经82岁的钱运达,1954年被保送到当时的捷克学习动画,1959年回国进入美影厂,是《天书奇谈》和《邋遢大王》的导演。“(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日本代表团访问美影厂带来了他们制作的动画长篇《白蛇传》。我们一看,不论是画工还是技术都太粗糙了。我们的水平要比他们领先太多了。”钱运达说。[web_page]在那次代表团中,被誉为“日本漫画之父”、阿童木形象的创造者手冢治虫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在一次交流上说,自己在少年时看了“万氏三兄弟”在1941年拍摄的《铁扇公主》才放弃医学专业,走上了动漫创作的道路。更有趣的是,现在被大家热捧的日本动漫大师宫崎骏在一次访谈中说,他早期的风格深受手冢治虫的影响,并且是在看了《白蛇传》之后决定走上动画道路的。虽然美影厂在当时没有外部的竞争,但却没有失去活力和创造力。“那时内部竞争一直没有停歇过,大家都在想办法创新,每个导演都想拍出不一样的影片。”段孝萱说。上世纪60年代,各个行业都掀起了一场“革新创新”之风,美影厂最大的创新项目就是由段孝萱提出的“水墨动画”,希望能让中国的水墨画动起来。虽然现在因为电脑技术的发展,水墨效果的动画制作已经比较常见,但在当时实在是一到难题。水墨画虽然只有黑白两色,但层次却很丰富,如何在摄影中表现出中国画的层次感和空灵感大家无法解决。后来钱家骏重新开发颜料,并且在摄影中采用多次曝光发——每一种颜色都用胶片曝光一次,然后再叠加再一起,水墨动画的难题才得到解决。《小蝌蚪找妈妈》是美影厂拍摄的第一部水墨动画,里面的动物造型全部借鉴齐白石水墨画。之后又拍摄了《牧笛》,但因为文革,《牧笛》拍摄完成后晚了十年才和观众见面。当《牧笛》到国外电影节上放映的时候,外国的动画电影人都惊呆了。日本代表团特意来请教水墨电影的制作方法,可是没有的到答案——具体的拍摄手法到现在还是美影厂独有的“秘密”。衰落文化大革命让美影厂的创作停止了10年,美影厂最核心的能力——创作——被荒废了,这被看做美影厂衰落的开始。粉碎“四人帮”后,美影厂重新创作了宽银幕的动画长篇《哪吒闹海》作为对建国30周年的献礼。虽然这部影片同样在国内外取得了轰动性的成功,并且在海外市场的发行上非常成功。英国国家广播公司BBC花巨资购买了2年的海外独家播放权,1980年在圣诞节播出的,收视第一。但是在中国动画停滞的这10年里,世界动画的格局已经开始发生巨大变化,步伐持重的美影厂从这时起至今再也没能追赶上。曾经技术粗糙的日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动画风格,并且随着日本经济在上世纪80年代的高速发展,动漫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产业。在美国,随着电视的普及,迪斯尼也将生产的重心转移到电视系列动画的制作,主题公园也早已在全世界动工,赢利模式、产业链完备。香港和台湾则成了当时最大的动画片代工厂。在20世纪80年,美影厂一共创作了100多部影片,并且成功的举办了两次上海国际动画电影节。但像其他产业一样,市场化对体制的冲击往往从核心人才流失开始。美影厂人才流失越来越严重。为了解决人员流失的问题,上海市政府特批由美影厂出资与香港亿利公司于80年代末成立亿利美动画公司,承接加工片,希望可以借此留住人才。在最困难的时候,德国的一位动画导演找到美影厂,由德国出资拍摄了一部叫做《白雪公主和青蛙王子》的动画长片,钱运达说美影厂最后靠着这部片子发了两年工资。1988年底,美影厂制作完成了第四部水墨动画长片《山水情》之后,厂里大批的原画作者和动画作者离开美影厂南下深圳,钱运达说厂里的年轻人把这叫做“胜利大逃亡”。“跑到那边做什么呢?是帮美国和日本的动画做代工。”当时在深圳有两家动画代工公司,一个是美国资本,由香港人负责经营的公司叫做太平洋动画公司,另一家是香港的翡翠动画公司。“那边的工资高于我们10倍,”钱运达说,“我们的劳动力比香港廉价,我们当时的工资只有几百块,到那边干得多的能拿到1万块。”钱运达说:“那时候我去深圳看他们,他们一个个眼睛圈都是黑的。我劝他们身体别搞垮了,你们的队伍要保留,赚钱也要有一个度。”随之而来的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结束,亿利美成立不久国家电影局就宣布停止对美影厂的定向收购。这意味着,美影厂要靠发行、市场、票房盈利来自己养活自己,而这对于当时的美影厂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时我们没有市场观念,一直都是你拿钱来我们才能拍,过去我们就只会这个。突然就变成市场了,我们就傻掉了。”段孝萱说。表面上看,当年的动画代工毁了中国的原创力量。现任厂长美影厂钱运达却不完全认同,他认为原创力量匮乏的原因是复杂的,对于美影厂而言主要存在两方面的原因。一个是上世纪80、90年代外国电视动画进入中国,尤其是以日本跟迪斯尼为代表,冲击了国内电视市场。而美影厂的传统是以拍影院动画和艺术短片为主。市场化之后,美影厂资金和人才的缺乏,没能 及时占领电视台的播放平台,失去了这部分资源。“另外,从1992年到2002年这10年里,中国电影市场也极其低迷,2004年上海电影院都租出去卖毛衣了,根本不用说动画片。”钱运达说,“美影厂那时还能坚持每一年能够拍一部,那些片子因为投资比较少,影响力不够,这是一个事实。”“同时当时海外在发展三维动画的时候,中国三维动画还没有起来,美影也没有跟进。我们还是用二维技术,结果到市场上就没有竞争力了。” 钱运达补充说。除了技术和人才的不足,在1992年到1995年的三年内,美影厂共生产了1万分钟的动画,这对于传统生产能力只有一年500分钟的美影厂来说,无疑是一场“大跃进”。“当时市里的领导,拍着桌子说‘不用担心钱就这么拍!’大家只好硬着头皮拍,”一位美影厂的老导演说,“但这根本不符合创作规律,生产出来的都是粗制滥造的东西,没法看。”“当时说不用发愁钱,其实这些钱也是从其他地方挪借的,最后都算在美影厂头上,一共4800多万。就因为背着债,美影厂连工资都加不了。”虽然美影厂从2011年开始尝试市场化的运作方式,但在一些年轻导演眼里,现在的美影厂依旧难摆脱国企大厂的“性格”,对市场反应缓慢,制作手段落后,缺少创新的激情。一位经营动画特效公司的老总对美影厂重新开发经典形象的做法毫无兴趣,“总不能就指着一个孙悟空吃到底吧”。这个过去在陈旧体制中不断创新震惊世界的美影厂,在一个提倡自由和创新的时代,却只能在故纸堆去寻找自己的未来。钱建平认为,历史遗留问题的确给美影厂造成了很大负担,但其实美影厂问题的背后是整个中国动画市场盈利模式不清晰、产业链不完全。“为什么在很长时间,动画行业都没有民营资本进入?就是因为盈利模式不清晰。电视动画形不成产业链,动画电影又没有票房市场。”钱说,“不过这两年开始有民营资本进入,也有很多资本看重美影厂那些经典形象的价值,愿意投资。”在钱建平看来,老美影厂“精耕细作”的年代早就过去了。现在的美影厂必须要尊重商业规律。“资本一定是有要求的,这是一个事实,我们必须要知晓。”
探究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兴衰的脉络其实也是检视中国动画行业的历史,它曾经和正在遇到的困境也是中国动画的集体困境。2013年3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在上海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在以往的经典作品中选出了孙悟空、黑猫警长、葫芦兄弟等6个形象重新创作系列影片,其中的葫芦兄弟还要开拍真人版电影,这些影片将于2014年陆续和观众见面。美影厂想用重拍经典的方式再现辉煌是否又是一次徒劳的努力?其实这样的尝试不是第一次。2012年新年刚过,经由重新剪辑配音制作的3D版《大闹天宫》在影院上线,官方数据说票房收入不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而熟悉动画电影行业的人则认为真实的票房数据不会超过2000万元,这才勉强能够抵消美国3D制作公司高昂的制作费用。美影厂曾经代表中国动画的最高水准,也有过至今无法复制的辉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于1957年,从正式成立到上世纪90年代初,一直作为全国国唯一一家美术片制片厂而存在。美影厂曾经集合了当时全国最优秀的动画人才,用国家投入的方式缔造了中国动画史上30多年的辉煌。制作了《骄傲的将军》、《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等充满中国元素但又风格各异的影片。这些动画片的设计和制作水平在当时国际上都是一流的水准,影响了几代中国的童年和少年,甚至成为现在已经成年的中国人一种共同的童年回忆。从美影厂内部看,从上世纪90年代初计划经济体制结束,曾经造就美影厂辉煌的核心因素逐步消失,体制内经营方式的惯性反而在面对市场时成为负累。从外部环境看,20世纪90年代初之后的10年,整个中国文化娱乐产业也进入了最为低谷的10年。市场的竞争环境更是发生巨变,美影厂和国内动画行业面对的是经过数十年市场化历练有成熟工业化生产标准和完整产业链的西方动漫产业。同时美影厂一直面临着这个行业共同面对的问题:资金短缺,编剧的短缺,制作人才的短缺,播放平台的短缺等等难题。这个行业里的人都明白,如果不是国家扶持,美影厂也许很难坚持到今天。更糟的是,由于上世纪90年代初刚面对市场化冲击时领导的决策失误,美影厂背负了将近5000万元的债务。债务问题让美影无法像它的老东家上影集团那样迅速有效地进行适应市场化的体制变革。当振兴中国的动画产业被当做一句举国的口号被提出来的时候,人们开始不断回忆中国动画片最好的时代。探究美影厂兴衰的脉络其实也是中国动画电影的历史,它遇到困境也是中国动画的集体困境。辉煌的源头:人才云集老美影体制曾给了美影厂成功得天独厚的条件,但回看历史,老一代动画人对于动画纯粹的热爱、专一,在技术上的精益求精和对创新的执着,也许才是中国动画在当年取得了巨大成功的根本。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于1957年,但美影厂的源头可以追溯到1947年的东北。当时正值解放战争时期,东北电影制片厂从长春迁到了东北兴山,为了补充人才东影厂开始在当地招收培训班的学员,并在那一年成立了美术股。当时东北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东影”)的主要任务是拍摄民主东北的纪录片,纪录解放战争中解放军部队在全国的节节胜利。“东影”美术股的主要工作是为纪录片配画地图,以图像的方式讲解解放军打到了哪里,国民党失掉了什么城市。那时东影还没有自己的专业美术人才,影片中动画和地图的制作主要依赖一位日本撤退时留在长春满洲印画株式会社的日本技术人员,他中文名叫方明。今年已经80岁的段孝萱便是在那时考入培训班进入了美术股,当时她只有14岁,一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报名,在选拔的考试上唱了一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培训班为期三个月,在那三个月里大家跟着方明的学习最基本的动画知识,从在白纸上描线、素描到在当时被称为“明片”的赛璐璐片(一种早期胶片)上进行上色,还包括动画的拍摄手法,不分昼夜。给明片上色是十分有技术含量的一个环节,需要专用的颜料。但因为战争时期供应困难,所有的颜料都需要自己调配。段孝萱介绍颜色调配的原料比例需要根据气候的不同有所加减,不然颜色会干裂或是过于粘稠,影响拍摄,所以一定需要一个温湿度计。“当时东北的战事刚结束,生活用品严重缺乏”段孝萱说,“作为技术负责人的方明就到哈尔滨去淘旧货,千辛万苦找到一个,结果湿度计上用于测量的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坏带掉了。结果方明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俄罗斯女郎,上前跟人家讨了一根头发,我们才算有了一个湿度计。”随着培训班的结束,东影厂开始制作最早的两部动画短片,《皇帝梦》和《瓮中捉鳖》,用来讽刺当时的国民党。这两部影片虽然在技术上还十分简单,但在当时取得了很好的宣传效果。1948年,东影厂搬回长春,随着人才的不断扩充,美术股也升级为美术片组。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中央召开全国文艺代表大会明确提出美术片组要为新中国的儿童服务,并且把美术片组并入上海电影制片厂。当时香港的进步漫画家盛特伟也特意从香港回到北京参加文代会。盛特伟是香港的地下党,回来北京之后因为身份暴露无法再回到香港,就接受了美术组的领导工作,他后来也成为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第一任厂长,大家都称他为特伟。[web_page]1949年3月,特伟带着美术组的18位工作人员来到了上海,段孝萱也是其中的一位。当时的上海刚经过一次大的轰炸袭击,有些破败和萧条,但上海独特的精致和洋气还是让这些初来的年轻人新奇不已。上海文化界的朋友常常带他们去看各种类型的戏剧和欧美引进的动画片。时任上海市市长的陈毅和上海市文化部部长夏衍也给了很多支持。美术片组被安排在当时位于天同安路的上海电影一厂,安顿好后便登报开始了向社会公开招收美术和动画人才。段孝萱虽然年纪轻,但却是美术片组的元老,因此被特伟安排负责招聘考试。段孝萱回忆说:“考试的消息一登出,黑压压来了一大片人,很多人来参加考试。”招聘的消息同样也引起了居住在香港和海外人士的注意。被誉为“中国动画第一人”的“万氏三兄弟”中的万超尘最先加入了美术片组。万氏三兄弟出生于20世纪初南京一个商人家庭。老大万籁鸣在上世纪20年代被美国迪斯尼的动画吸引,也希望能让中国画动起来。为此他还专门给美国的动画公司写信,求教过如何“让画动起来”的方法,结果没有回音。之后他就带着弟弟万古蟾和万超尘在弄堂租了间7平方米的房子做实验。每到夜晚,厨房的煤炉被搬走、窗帘拉上后,狭小的屋子就变成了暗房。从编剧、导演、造型,再到拍摄、冲洗、放映,全是自己动手。1926年,这间小屋里诞生了中国第一部动画片《纸人捣乱记》。1935年,他们又拍摄了中国第一部有声动画片《骆驼献舞》。1941年制作了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并在亚洲引起巨大反响。万籁鸣当时正着手将《西游记》中孙悟空大闹天宫的部分改编为动画,当时剧本已基本修改完成,结果因为战争电影胶片大涨,片商把原本留做拍摄《大闹天宫》的胶片以高价卖给了军方。万氏兄弟的拍摄计划被迫终止。之后随着战争的逼近,万籁鸣和万古蟾去往香港避难,三弟万超尘则被国民党派往美国学习电影摄影,直到解放战争时期才重新回到上海。跟着万超尘一同回国的还有他在美国手绘的电影摄像机和动画摄像机图纸。美术片组到上海后所用的一号摄影机就是根据万超尘带回的图纸制造的。国民党撤离上海前,这台机器刚刚造好没有来得及运走,被地下党在火车站截获。这也成了中国美术片史上第一部国产的动画片摄影机。《大闹天宫》:难以复制的辉煌最优秀的动画人、特殊的历史环境造就的空前绝后的创造热情、举国体制等,造就了美影厂标志性的成功——动画片《大闹天宫》——这个在市场和商业逻辑下难以复制的辉煌。1954年,万籁鸣和万古蟾从香港回到上海加入上海美术片组。美术片组的人员也由最初的18人增加到了200人。此时,特伟也带着大家开始筹备第一部彩色动画片《骄傲的将军》。在此之前,美术片组制作的动画片主要是以模仿苏联和美国的动画为主——苏联动画片画工精致人物写实,而美国的则搞笑夸张。特伟当时提出,应该创新,创民族之新,做有中国风格的动画片。《哪吒闹海》的导演严定宪当时作为新人参加了《骄傲的将军》的制作,他后来也成为《大闹天宫》孙悟空形象的原画设计者。他说:“《骄傲的将军》的制作在中国画风方面做出了很多尝试,解决很多技术上和画风上的问题,特别是打斗中的一些动作,也为后来整个团队制作《大闹天宫》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严定宪1953年从北京电影学院的动画片导演专业毕业进入上海电影制片场美术片组。严定宪是上海人,从小就喜欢到位于上海静安区家附近的电影院看动画片。1951年,他考入苏州美专的动画专业,这是当时全国唯一一个动画片专业。专业的负责人叫做钱家骏。钱家骏在解放前是当时被称为国民党文化特务机构“励志社”的成员,负责电影和动画的制作。解放后留在苏州美专,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参与中国动画片的制作,便说服苏州美专的校长创办了动画专业。严定宪在苏州美专学习了一年,这一年是以美术专业的基础课为主,既有中国的国画,也有西方美术的素描油画。1952年全国大专院校合并,严定宪一届20个同学被分配到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导演专业。严定宪回忆说:“刚到北京的时候,学校请各个院系的教授来给我们讲课——编剧、表演、导演、摄影什么课都上,学了很多电影专业的知识。我们当时的学习是非常全面的,让我们了解什么是电影,故事应该怎么讲,设计人物动作的时候表演应该怎么做。而现在的动画专业只学画画和技术,但不懂电影,这是他们缺少的。”[web_page]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之后便开始为《大闹天宫》做准备,采风、设计人物形象、1961年,美影厂开始拍摄我国第一部彩色有声动画长片《大闹天宫》。1962年,《大闹天宫》上集在国内外上演,好评如潮,获得捷克斯洛伐克第十三届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短片“特别奖”。这部长达120分钟的动画长片,全靠手工绘画完成,按惯例至少需要20个人的原画团队。据说宫崎峻的《千与千寻》仅原画人员就超过100人,而《大闹天宫》摄制组,原画加上助理也只有8个人。“当时加班没什么加班费,大家根本没有‘钱’这根筋,每个人想的都是如何在导演的意图上作加法,而不是作减法,一有机会就自己折腾自己”严定宪说。“我们平均年龄也就20多岁。年轻,主意多。但大万老人很和气,又十分信赖我们,给了充分的空间施展,所以大家特融洽。”在制作过程中全片采取重点分包的形式,每个主创都分到几段来独立创作,导演只是总体把握,传达意图,每段具体画多少,怎么画都由主创把握。“孙悟空任弼马温在天庭遛马”那段,短短三十多秒的镜头,严定宪画了500多张。天马行空,连贯流畅,将孙悟空的自由与畅快表现得淋漓,效果远超出导演的预期。严定宪总结《大闹天宫》的成功,认为首先剧本改编的好。《大闹天宫》的内容在《西游记》中本来的描写就很饱满,再加上万籁鸣在上世纪30年代就已经将剧本改变完成,几十年里又不断完善,孙悟空的形象鲜活饱满。二是在孙悟空形象设计形神兼备,并且借鉴了很多京剧元素。万籁鸣曾要求孙悟空具有猴、神、人三者的特点,缺一不可。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美影厂除了吸取各剧种的优点外,还给予必要的夸张和想象。为了达到这个效果整个剧组花了三个月学习京剧,并且请了当年有“南猴王”之称的上海京剧团名角为大家讲戏。 “孙悟空是人,有人情;孙悟空是神,有神威;孙悟空是猴,有猴性。”这三句总结就出自这位京剧演员之口。除了要看得懂京剧,剧组的每个人还必须学会“翻云手”、“舞花棍”大小亮相等京剧表演的招式。“画古人,学古人”是当时大万老立下的规矩,这个规矩后来在严定宪做导演时也一直保留。他认为有亲身体验,能够使人物更“有生活”,在细节上处理得更逼真。第三,除了对主要角色的设计,背景细节在设计上也花了很多功夫。“1959年的冬天特别冷,我们一行人出外景,走遍了北京故宫、颐和园和大慧寺等多处庙宇,搜集了几百个来自壁画、雕塑的线条素材。”当时最让大家烦恼的是设计《大闹天宫》中的云。“那时美国、苏联动画里‘云’是棉花般一团,我们觉得不好看,中国古代的‘云’一直都带着如意头和云纹,透着吉祥。在我们准备回上海的前一天,终于在北京西山的碧云寺里,看到一尊南海观音泥塑,观音莲花座下有几朵完整的泥塑云。一般雕塑的云都是浮雕,而像如此立体的十分罕见。后来片中几乎所有的云,都是从这变化而来的。”片中孙悟空形象的设计也经过了几次修改。如今,在严定宪的家中还保留着大量和《大闹天宫》相关的资料。孙悟空最初的造型设计由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执教的张光宇先生设计的。《大闹天宫》中玉皇大帝、哪咤、东海龙王等很多主要人物的造型设计也是出自当时已年过六旬的张先生之手。张光宇一共设计了三个孙悟空形象,这三个形象和动画片中最终呈现的象形相去甚远,更像京剧脸谱或是装饰画中的山大王。“当年张老先生画了这几个孙悟空造型,都相当不错,但大万老(导演万籁鸣)还是不太满意,觉得张笔下的孙悟空装饰性较强,不太适合动画的表现。于是让我在张先生造型设计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一个。”严定宪说。后来他把张光宇作品中的形象做了简化,画成桃子脸,绿色的桃叶眉毛,线条洗练。后来又经过反反复复十来稿的修改,才有了现在片中这个孙悟空。严定宪说,大闹天宫上下部一共画了4年,投入超过100万元,他说:“那时的100万,就相当于现在1000万,真的大成本制作。”1978年,该片上下集在伦敦电影节同时放映,摘取“最佳影片奖”桂冠。1983年,此片在法国巴黎几家影院上映一个月,观众接近10万人次,轰动一时。据文化部电影局统计资料,《大闹天宫》向44个国家、地区输出和放映,先后参加过英、美、法、德、意大利、西班牙、印度、希腊等14个国家和地区举办的18个国际电影节,并多次获奖。对于计划经济时代的美影厂来说,那无疑是中国动画创作最好的时代。作为创作者,他们从来不需要为钱担心,一心所想的就是找到好剧本,做出与众不同的动画作品。曾经担任过美影厂第三任厂长的严定宪介绍说:“美影厂建厂最初只有200多人,这些人每年完成多少任务是国家给的。我们那个时候最早进去,每年下达20本(动画剧本),10分钟一本,20本就是200分钟。这200分钟其实计划之内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一般年初导演们会聚在一起选剧本,好的剧本。当时很多有名的作家都会主动给我们写剧本。选好剧本之后导演会找到适合剧本的画家、漫画家帮忙设计剧本里的人物形象。那时候无论多大牌的艺术家都会很愿意帮我们设计人物造型。当年拍水墨动画《牧童》就是找李可染做得造型设计,一头牛就画了好多个让我们挑,也没有什么钱的概念。现在人家一平尺画要多少钱?可不敢想。”除了造型,配音配乐拍摄剪辑也都不马虎。影片完成之后,影片送审,审查通过后,国家电影局会通过中影公司定向收购。“当时动画片的收购价在8000元到1万元一份钟,而且不管花费多少,国家基本上是实报实销,收购时还加上20%到30%的利润”,传媒大学动画教研室主任薛燕平说,薛燕平目前正在做一个中国动画行业的纪录片,前期采访已经做了6年。“这是个什么概念?”薛燕平继续说,“美影厂最多的时候有400多人,每年生产动画片400分钟,平均1人不到1分钟。那时发工资才发多少,每个人几百块钱。剩下的钱都干吗了?当时除了养老,又投入再生产,所以美影厂不缺时间,不缺档期,不缺播出平台,全世界都没有这么幸福的一帮人在做这样的动画片。”曾看不上“日本动画”1962年《大闹天宫》的成功让中国动画片在国际上占有了一席之地,美影厂生产的各种动画短片开始在国际电影节的动画单元或是国际动画电影节上频繁获奖。大家都为动画片里浓郁的中国色彩深深着迷。“现在咱们的动画里都是像日本动画片那样的眼睛特别大脸尖尖的人物,我们那个时候根本就看不上日本的动画片,做得太粗糙了。”钱运达说。今年已经82岁的钱运达,1954年被保送到当时的捷克学习动画,1959年回国进入美影厂,是《天书奇谈》和《邋遢大王》的导演。“(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日本代表团访问美影厂带来了他们制作的动画长篇《白蛇传》。我们一看,不论是画工还是技术都太粗糙了。我们的水平要比他们领先太多了。”钱运达说。[web_page]在那次代表团中,被誉为“日本漫画之父”、阿童木形象的创造者手冢治虫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在一次交流上说,自己在少年时看了“万氏三兄弟”在1941年拍摄的《铁扇公主》才放弃医学专业,走上了动漫创作的道路。更有趣的是,现在被大家热捧的日本动漫大师宫崎骏在一次访谈中说,他早期的风格深受手冢治虫的影响,并且是在看了《白蛇传》之后决定走上动画道路的。虽然美影厂在当时没有外部的竞争,但却没有失去活力和创造力。“那时内部竞争一直没有停歇过,大家都在想办法创新,每个导演都想拍出不一样的影片。”段孝萱说。上世纪60年代,各个行业都掀起了一场“革新创新”之风,美影厂最大的创新项目就是由段孝萱提出的“水墨动画”,希望能让中国的水墨画动起来。虽然现在因为电脑技术的发展,水墨效果的动画制作已经比较常见,但在当时实在是一到难题。水墨画虽然只有黑白两色,但层次却很丰富,如何在摄影中表现出中国画的层次感和空灵感大家无法解决。后来钱家骏重新开发颜料,并且在摄影中采用多次曝光发——每一种颜色都用胶片曝光一次,然后再叠加再一起,水墨动画的难题才得到解决。《小蝌蚪找妈妈》是美影厂拍摄的第一部水墨动画,里面的动物造型全部借鉴齐白石水墨画。之后又拍摄了《牧笛》,但因为文革,《牧笛》拍摄完成后晚了十年才和观众见面。当《牧笛》到国外电影节上放映的时候,外国的动画电影人都惊呆了。日本代表团特意来请教水墨电影的制作方法,可是没有的到答案——具体的拍摄手法到现在还是美影厂独有的“秘密”。衰落文化大革命让美影厂的创作停止了10年,美影厂最核心的能力——创作——被荒废了,这被看做美影厂衰落的开始。粉碎“四人帮”后,美影厂重新创作了宽银幕的动画长篇《哪吒闹海》作为对建国30周年的献礼。虽然这部影片同样在国内外取得了轰动性的成功,并且在海外市场的发行上非常成功。英国国家广播公司BBC花巨资购买了2年的海外独家播放权,1980年在圣诞节播出的,收视第一。但是在中国动画停滞的这10年里,世界动画的格局已经开始发生巨大变化,步伐持重的美影厂从这时起至今再也没能追赶上。曾经技术粗糙的日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动画风格,并且随着日本经济在上世纪80年代的高速发展,动漫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产业。在美国,随着电视的普及,迪斯尼也将生产的重心转移到电视系列动画的制作,主题公园也早已在全世界动工,赢利模式、产业链完备。香港和台湾则成了当时最大的动画片代工厂。在20世纪80年,美影厂一共创作了100多部影片,并且成功的举办了两次上海国际动画电影节。但像其他产业一样,市场化对体制的冲击往往从核心人才流失开始。美影厂人才流失越来越严重。为了解决人员流失的问题,上海市政府特批由美影厂出资与香港亿利公司于80年代末成立亿利美动画公司,承接加工片,希望可以借此留住人才。在最困难的时候,德国的一位动画导演找到美影厂,由德国出资拍摄了一部叫做《白雪公主和青蛙王子》的动画长片,钱运达说美影厂最后靠着这部片子发了两年工资。1988年底,美影厂制作完成了第四部水墨动画长片《山水情》之后,厂里大批的原画作者和动画作者离开美影厂南下深圳,钱运达说厂里的年轻人把这叫做“胜利大逃亡”。“跑到那边做什么呢?是帮美国和日本的动画做代工。”当时在深圳有两家动画代工公司,一个是美国资本,由香港人负责经营的公司叫做太平洋动画公司,另一家是香港的翡翠动画公司。“那边的工资高于我们10倍,”钱运达说,“我们的劳动力比香港廉价,我们当时的工资只有几百块,到那边干得多的能拿到1万块。”钱运达说:“那时候我去深圳看他们,他们一个个眼睛圈都是黑的。我劝他们身体别搞垮了,你们的队伍要保留,赚钱也要有一个度。”随之而来的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结束,亿利美成立不久国家电影局就宣布停止对美影厂的定向收购。这意味着,美影厂要靠发行、市场、票房盈利来自己养活自己,而这对于当时的美影厂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时我们没有市场观念,一直都是你拿钱来我们才能拍,过去我们就只会这个。突然就变成市场了,我们就傻掉了。”段孝萱说。表面上看,当年的动画代工毁了中国的原创力量。现任厂长美影厂钱运达却不完全认同,他认为原创力量匮乏的原因是复杂的,对于美影厂而言主要存在两方面的原因。一个是上世纪80、90年代外国电视动画进入中国,尤其是以日本跟迪斯尼为代表,冲击了国内电视市场。而美影厂的传统是以拍影院动画和艺术短片为主。市场化之后,美影厂资金和人才的缺乏,没能 及时占领电视台的播放平台,失去了这部分资源。“另外,从1992年到2002年这10年里,中国电影市场也极其低迷,2004年上海电影院都租出去卖毛衣了,根本不用说动画片。”钱运达说,“美影厂那时还能坚持每一年能够拍一部,那些片子因为投资比较少,影响力不够,这是一个事实。”“同时当时海外在发展三维动画的时候,中国三维动画还没有起来,美影也没有跟进。我们还是用二维技术,结果到市场上就没有竞争力了。” 钱运达补充说。除了技术和人才的不足,在1992年到1995年的三年内,美影厂共生产了1万分钟的动画,这对于传统生产能力只有一年500分钟的美影厂来说,无疑是一场“大跃进”。“当时市里的领导,拍着桌子说‘不用担心钱就这么拍!’大家只好硬着头皮拍,”一位美影厂的老导演说,“但这根本不符合创作规律,生产出来的都是粗制滥造的东西,没法看。”“当时说不用发愁钱,其实这些钱也是从其他地方挪借的,最后都算在美影厂头上,一共4800多万。就因为背着债,美影厂连工资都加不了。”虽然美影厂从2011年开始尝试市场化的运作方式,但在一些年轻导演眼里,现在的美影厂依旧难摆脱国企大厂的“性格”,对市场反应缓慢,制作手段落后,缺少创新的激情。一位经营动画特效公司的老总对美影厂重新开发经典形象的做法毫无兴趣,“总不能就指着一个孙悟空吃到底吧”。这个过去在陈旧体制中不断创新震惊世界的美影厂,在一个提倡自由和创新的时代,却只能在故纸堆去寻找自己的未来。钱建平认为,历史遗留问题的确给美影厂造成了很大负担,但其实美影厂问题的背后是整个中国动画市场盈利模式不清晰、产业链不完全。“为什么在很长时间,动画行业都没有民营资本进入?就是因为盈利模式不清晰。电视动画形不成产业链,动画电影又没有票房市场。”钱说,“不过这两年开始有民营资本进入,也有很多资本看重美影厂那些经典形象的价值,愿意投资。”在钱建平看来,老美影厂“精耕细作”的年代早就过去了。现在的美影厂必须要尊重商业规律。“资本一定是有要求的,这是一个事实,我们必须要知晓。”
吉卜力将何去何从?2014年7月,一则吉卜力解散制作部门的消息,引发了大批影迷哀悼。8月8日,吉卜力工作室的前任社长铃木敏夫在NHK电视台《ASAICHI》节目中澄清,“吉卜力以后肯定还会做动画,而且,宫崎骏先生好像也会继续参与。”至此,传言终于告一段落。但是,外界对吉卜力命运的猜测从未中断,吉卜力的谢幕,仿佛也只是时间问题。吉卜力工作室是日本动画界的旗帜。然而,它近年来连遭重创:宫崎骏在2013年9月宣布退休,《辉夜姬物语》遭遇惨败,票房仅51亿日元,近期上映的《记忆中的玛妮》同样票房不佳。随着宫崎骏的离开,属于吉卜力的时代仿佛已经结束了。“我是一个20世纪的人,我不想面对21世纪。”宫崎骏曾说。这像是对吉卜力命运的预言。吉卜力的辉煌与没落,源于它最初的理想、它所坚守的哲学,这一切都深埋在它的血脉和灵魂中。吉卜力的诞生:日本动画产业的理念之争吉卜力工作室在成立之初,就是日本动画界特立独行的存在。吉卜力的神话,涉及到日本动画界两条路线、两种模式持续数十年的纠缠与斗争。在1960年代,“东映动画”是日本动画界的霸主。东映以打造“东方迪士尼”为己任,自从1958年推出长篇动画电影《白蛇传》后,每年都会制作高成本、制作精良的电影动画。东映的动画人物动作逼真、场面调度精准,形成了鲜明风格。1963年,22岁的宫崎骏进入东映,成为一名动画师。而一年前,被尊为“动漫之神”的手冢治虫,刚刚离开东映,创建“虫制作”动画公司。从此,“东映”系和“虫制作”系,成为贯穿日本动画产业发展的两条轴线。一个新时代的序幕就此拉开。手冢治虫对未来的判断十分敏锐:“今后是电视动画的时代。我要把电视动画推广到每一个日本家庭的起居室去。”电视机作为新的媒介,已经普及。“虫制作”的理念就是占领电视。1963年,电视版《铁臂阿童木》播出,轰动日本,创下了收视率神话。“虫制作”成功的背后,是巨大的工作压力。与制作周期长、资金宽裕的电影动画相比,电视动画制作节奏快、成本低,工作强度极大。《铁臂阿童木》每周制作一集,每集近30分钟,在当时简陋的创作环境下是不可想象的。这样的高压下,虫制作的不少职员每晚睡在睡袋里,在办公室过夜。但他们的收入却不像他们制作的动画那么光鲜。虫制作为了抢占电视台的渠道,不惜一再降价,《铁臂阿童木》的单集预算仅为50万日元。很快,动画行业陷入了恶性竞争,从业人员的薪资也被压得很低。为了节省成本,虫制作将每秒24帧的动画,缩减为每秒12帧,甚至8帧。此外,手冢治虫还采用了美国“有限动画”的方式,只修改画面中有动作的部分(如说话时人的口型),其余只用一张画作。在宫崎骏等“东映”系工作的人员眼中,这无疑是偷工减料。“虫制作”模式下的作品,表现力自然不如东映的电影动画,但新媒介也激发了创新。虫制作的杉井仪三郎、出崎统等人,引入大量静止特写、摄影用光、注重特写、多用象征符号、频繁的镜头切换等手段,弥补了人物动作的不足,这种风格也成了日本动画的一大标志。“东映”系与“虫制作”系针锋相对的制片理念,本质上是电影、电视两种媒介的对立。在1960年代,虫制作系的理念,无疑比东映系的理念更先进。“东映”系的风格并没有完全消失。亚细亚堂的望月智充、原 SHIN-EI 的原惠一、地图的细田守,甚至当今的京都动画,都有昔日“东映”的影子,但他们都逐渐接受了虫制作系的思想。虫制作公司于1973年解散。但虫制作对日本动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带给行业带来活力,使得商业动画变得风格多元、充满创造性,也让动画从业人员饱受加班、低薪之苦。而且,虫制作低成本的制片模式,带动了全行业的恶性竞争,一些粗糙的作品充斥市场。当日本动画带着这种风格,开辟西方市场时,欧美观众难以接受。一时间,“日本动画”成了粗制滥造动画的标志,观众们甚至生造了“Japanimation”这个词。这时,有人还在坚守着东映的传统,他就是宫崎骏。带着这种信念,宫崎骏、高畑勋、铃木敏夫,以及《风之谷》的团队,在1985年成立了吉卜力工作室。
吉卜力将何去何从?2014年7月,一则吉卜力解散制作部门的消息,引发了大批影迷哀悼。8月8日,吉卜力工作室的前任社长铃木敏夫在NHK电视台《ASAICHI》节目中澄清,“吉卜力以后肯定还会做动画,而且,宫崎骏先生好像也会继续参与。”至此,传言终于告一段落。但是,外界对吉卜力命运的猜测从未中断,吉卜力的谢幕,仿佛也只是时间问题。吉卜力工作室是日本动画界的旗帜。然而,它近年来连遭重创:宫崎骏在2013年9月宣布退休,《辉夜姬物语》遭遇惨败,票房仅51亿日元,近期上映的《记忆中的玛妮》同样票房不佳。随着宫崎骏的离开,属于吉卜力的时代仿佛已经结束了。“我是一个20世纪的人,我不想面对21世纪。”宫崎骏曾说。这像是对吉卜力命运的预言。吉卜力的辉煌与没落,源于它最初的理想、它所坚守的哲学,这一切都深埋在它的血脉和灵魂中。吉卜力的诞生:日本动画产业的理念之争吉卜力工作室在成立之初,就是日本动画界特立独行的存在。吉卜力的神话,涉及到日本动画界两条路线、两种模式持续数十年的纠缠与斗争。在1960年代,“东映动画”是日本动画界的霸主。东映以打造“东方迪士尼”为己任,自从1958年推出长篇动画电影《白蛇传》后,每年都会制作高成本、制作精良的电影动画。东映的动画人物动作逼真、场面调度精准,形成了鲜明风格。1963年,22岁的宫崎骏进入东映,成为一名动画师。而一年前,被尊为“动漫之神”的手冢治虫,刚刚离开东映,创建“虫制作”动画公司。从此,“东映”系和“虫制作”系,成为贯穿日本动画产业发展的两条轴线。一个新时代的序幕就此拉开。手冢治虫对未来的判断十分敏锐:“今后是电视动画的时代。我要把电视动画推广到每一个日本家庭的起居室去。”电视机作为新的媒介,已经普及。“虫制作”的理念就是占领电视。1963年,电视版《铁臂阿童木》播出,轰动日本,创下了收视率神话。“虫制作”成功的背后,是巨大的工作压力。与制作周期长、资金宽裕的电影动画相比,电视动画制作节奏快、成本低,工作强度极大。《铁臂阿童木》每周制作一集,每集近30分钟,在当时简陋的创作环境下是不可想象的。这样的高压下,虫制作的不少职员每晚睡在睡袋里,在办公室过夜。但他们的收入却不像他们制作的动画那么光鲜。虫制作为了抢占电视台的渠道,不惜一再降价,《铁臂阿童木》的单集预算仅为50万日元。很快,动画行业陷入了恶性竞争,从业人员的薪资也被压得很低。为了节省成本,虫制作将每秒24帧的动画,缩减为每秒12帧,甚至8帧。此外,手冢治虫还采用了美国“有限动画”的方式,只修改画面中有动作的部分(如说话时人的口型),其余只用一张画作。在宫崎骏等“东映”系工作的人员眼中,这无疑是偷工减料。“虫制作”模式下的作品,表现力自然不如东映的电影动画,但新媒介也激发了创新。虫制作的杉井仪三郎、出崎统等人,引入大量静止特写、摄影用光、注重特写、多用象征符号、频繁的镜头切换等手段,弥补了人物动作的不足,这种风格也成了日本动画的一大标志。“东映”系与“虫制作”系针锋相对的制片理念,本质上是电影、电视两种媒介的对立。在1960年代,虫制作系的理念,无疑比东映系的理念更先进。“东映”系的风格并没有完全消失。亚细亚堂的望月智充、原 SHIN-EI 的原惠一、地图的细田守,甚至当今的京都动画,都有昔日“东映”的影子,但他们都逐渐接受了虫制作系的思想。虫制作公司于1973年解散。但虫制作对日本动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带给行业带来活力,使得商业动画变得风格多元、充满创造性,也让动画从业人员饱受加班、低薪之苦。而且,虫制作低成本的制片模式,带动了全行业的恶性竞争,一些粗糙的作品充斥市场。当日本动画带着这种风格,开辟西方市场时,欧美观众难以接受。一时间,“日本动画”成了粗制滥造动画的标志,观众们甚至生造了“Japanimation”这个词。这时,有人还在坚守着东映的传统,他就是宫崎骏。带着这种信念,宫崎骏、高畑勋、铃木敏夫,以及《风之谷》的团队,在1985年成立了吉卜力工作室。
昨天,作为动漫节中五大重要板块之一,隶属国际动漫游戏商务大会(简称iABC)的“动漫游戏创意项目创投会”在杭州萧山举行。此次活动由中国国际动漫节节展办公室主办,杭州中国国际动漫节会展有限公司、i创中国、杭州联合银行等承办。来自杭州本土高校的5个创意组项目和各支社会创业组项目上演了一场以动漫、游戏为主题的“脑洞”对决。动漫游戏领域的企业家、文创界投资专业人士,在现场解读了处于风口的动漫游戏行业的发展方向,并给予了创业者们中肯的建议。高校组项目更多是表达一种情怀高校创意组项目里首先出场的是中国美院的独立游戏作品《湖光掠影》。据主创人员中国美术学院学生冯威博介绍,这款游戏的场景取自杭州西湖,剧情则改编自民间传说《白蛇传》。在现场播放的宣传片中,苏堤、断桥、三潭印月等景点通过动画真实还原,每一个画面都非常唯美。复星集团副总裁钱建农认为,制作团队完全可以与全国各地的著名景点合作,将单个作品开发成系列的景区宣传作品。浙江理工学院的学生陈敏则带来了她的“大脸妹”系列绘本。她说自己从小有一张大脸,“大脸妹”可以说是以自己为原型的。“大脸妹”这个漫画形象虽然不完美,却很真实。绘本针对的是3-6岁的孩子,用小故事的形式讲述人生道理,很有教育意义。以一段充满悬念、节奏紧张的预告片开场,浙江传媒学院的动画短片《悬云观》同样吸引了观众们的眼球。主创人员浙江传媒学院大四学生刘天淑说,该片改编自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连环画《悬云寺》,意在向“中国动画学派”致敬。北京诚通嘉业集团董事长王嘉敏很喜欢这个创意,但她说:“虽然我们都很尊敬传播古典文化的动画作品,但现代的动画不应局限于此,要更多地与现代人的心理状态与社会现实问题结合起来。”对于大学生的这些创意,杭师大钱江学院文化创意产业研究中心的艺术总监冯毓嵩非常认可。他说,高校动漫相关专业的学生都要做毕业设计,其中不乏一些好创意,但学生常常因为忙着实习、找工作无法做到高质量产出。他建议投资人多关注学生中间的好项目,多给他们一点鼓励,让他们知道这些创意对于个人发展与产业发展的巨大价值。就像冯毓嵩说的,这些大学生对于作品未来的商业模式考虑得很少,更多的是在表达一种情怀。社会组变现方式与盈利模式更为成熟与高校创意组项目不同,社会创业组项目往往已经拥有实操性的案例,变现方式与盈利模式更为成熟。深圳碉堡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展示的项目APP“豆腐”,致力于做最大的女性移动创作社区。公司通过运营原创UGC内容,对小说、漫画等作品进行IP孵化与变现。据创始人王佳斌介绍,目前“豆腐”上的写手已经超过1万个,签约写手100多个,以95后为主。据他了解,这些新一代的年轻写手中有60%的人选择用手机创作,只有10%的人用电脑创作。所以王佳斌认为移动端创作是大势所趋,也是“豆腐”相对于晋江文学网这类老牌文学平台的优势。奥飞游戏总经理张铮则对“豆腐”针对女性的策略颇为看好,他认为,创业者关注细分领域会有更多机会。而杭州出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不仅针对年轻用户,其创始人与运营团队就是一群95后的“小鲜肉”。他们创造了一种“多维次元”影视模式,即二次元与三次元的融合。去年,他们创作的《不,相信星座》系列短片在多个网络平台播放,以真人结合动漫的方式展现十二星座的特质,获得了不错的口碑与人气。另外,杭州趴体科技有限公司的iparty、上海鱼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UM造星计划、嘿嘿星人(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校红hhmes都致力于网红与偶像的孵化。可以说,IP是这次创投会的焦点热词。作为此届动漫节的主赞助方,“电魂网络”的创始人郝杰认为IP的核心是产品品质,需要长期的积累,作为企业不能急功近利地变现内容,要充分发挥IP的延展性,使优质IP得到持续发展。经过评选,浙江理工学院的“大脸妹”系列绘本、浙江传媒学院的动画短片《悬云观》、杭州崇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新拳,老枪,三师徒》、深圳碉堡互动娱乐有限公司的“豆腐”APP、杭州出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的“多维次元”影视模式最终入围专场5强,将参加今年11月的决赛。万家送公益 纯悦伴你行昨天上午9点,由浙江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与华润万家超市携手浙江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鹏之星游泳俱乐部联合发起的“华润万家&纯悦”安全守护计划启动仪式在华润万家濮家店广场举行。仪式现场,浙江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胡志明先生表示:浙江太古可口可乐十分愿意与华润万家超市这类同样有企业社会责任的企业合作,共同携手开展公益活动。关注外来务工人员的家庭,关心外来务工子女的安全健康,守护他们安全成长。
昨天,作为动漫节中五大重要板块之一,隶属国际动漫游戏商务大会(简称iABC)的“动漫游戏创意项目创投会”在杭州萧山举行。此次活动由中国国际动漫节节展办公室主办,杭州中国国际动漫节会展有限公司、i创中国、杭州联合银行等承办。来自杭州本土高校的5个创意组项目和各支社会创业组项目上演了一场以动漫、游戏为主题的“脑洞”对决。动漫游戏领域的企业家、文创界投资专业人士,在现场解读了处于风口的动漫游戏行业的发展方向,并给予了创业者们中肯的建议。高校组项目更多是表达一种情怀高校创意组项目里首先出场的是中国美院的独立游戏作品《湖光掠影》。据主创人员中国美术学院学生冯威博介绍,这款游戏的场景取自杭州西湖,剧情则改编自民间传说《白蛇传》。在现场播放的宣传片中,苏堤、断桥、三潭印月等景点通过动画真实还原,每一个画面都非常唯美。复星集团副总裁钱建农认为,制作团队完全可以与全国各地的著名景点合作,将单个作品开发成系列的景区宣传作品。浙江理工学院的学生陈敏则带来了她的“大脸妹”系列绘本。她说自己从小有一张大脸,“大脸妹”可以说是以自己为原型的。“大脸妹”这个漫画形象虽然不完美,却很真实。绘本针对的是3-6岁的孩子,用小故事的形式讲述人生道理,很有教育意义。以一段充满悬念、节奏紧张的预告片开场,浙江传媒学院的动画短片《悬云观》同样吸引了观众们的眼球。主创人员浙江传媒学院大四学生刘天淑说,该片改编自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连环画《悬云寺》,意在向“中国动画学派”致敬。北京诚通嘉业集团董事长王嘉敏很喜欢这个创意,但她说:“虽然我们都很尊敬传播古典文化的动画作品,但现代的动画不应局限于此,要更多地与现代人的心理状态与社会现实问题结合起来。”对于大学生的这些创意,杭师大钱江学院文化创意产业研究中心的艺术总监冯毓嵩非常认可。他说,高校动漫相关专业的学生都要做毕业设计,其中不乏一些好创意,但学生常常因为忙着实习、找工作无法做到高质量产出。他建议投资人多关注学生中间的好项目,多给他们一点鼓励,让他们知道这些创意对于个人发展与产业发展的巨大价值。就像冯毓嵩说的,这些大学生对于作品未来的商业模式考虑得很少,更多的是在表达一种情怀。社会组变现方式与盈利模式更为成熟与高校创意组项目不同,社会创业组项目往往已经拥有实操性的案例,变现方式与盈利模式更为成熟。深圳碉堡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展示的项目APP“豆腐”,致力于做最大的女性移动创作社区。公司通过运营原创UGC内容,对小说、漫画等作品进行IP孵化与变现。据创始人王佳斌介绍,目前“豆腐”上的写手已经超过1万个,签约写手100多个,以95后为主。据他了解,这些新一代的年轻写手中有60%的人选择用手机创作,只有10%的人用电脑创作。所以王佳斌认为移动端创作是大势所趋,也是“豆腐”相对于晋江文学网这类老牌文学平台的优势。奥飞游戏总经理张铮则对“豆腐”针对女性的策略颇为看好,他认为,创业者关注细分领域会有更多机会。而杭州出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不仅针对年轻用户,其创始人与运营团队就是一群95后的“小鲜肉”。他们创造了一种“多维次元”影视模式,即二次元与三次元的融合。去年,他们创作的《不,相信星座》系列短片在多个网络平台播放,以真人结合动漫的方式展现十二星座的特质,获得了不错的口碑与人气。另外,杭州趴体科技有限公司的iparty、上海鱼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UM造星计划、嘿嘿星人(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校红hhmes都致力于网红与偶像的孵化。可以说,IP是这次创投会的焦点热词。作为此届动漫节的主赞助方,“电魂网络”的创始人郝杰认为IP的核心是产品品质,需要长期的积累,作为企业不能急功近利地变现内容,要充分发挥IP的延展性,使优质IP得到持续发展。经过评选,浙江理工学院的“大脸妹”系列绘本、浙江传媒学院的动画短片《悬云观》、杭州崇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新拳,老枪,三师徒》、深圳碉堡互动娱乐有限公司的“豆腐”APP、杭州出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的“多维次元”影视模式最终入围专场5强,将参加今年11月的决赛。万家送公益 纯悦伴你行昨天上午9点,由浙江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与华润万家超市携手浙江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鹏之星游泳俱乐部联合发起的“华润万家&纯悦”安全守护计划启动仪式在华润万家濮家店广场举行。仪式现场,浙江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胡志明先生表示:浙江太古可口可乐十分愿意与华润万家超市这类同样有企业社会责任的企业合作,共同携手开展公益活动。关注外来务工人员的家庭,关心外来务工子女的安全健康,守护他们安全成长。
此次商业品牌与动漫IP的跨界联手开启了线上线下IP+新零售的营销模式,不仅在线下推出“百盛x吾皇万睡”联名限量礼盒,更是通过线上的内容共创和互动小程序,为消费者带来多元化的新颖购物体验,打造了一场属于年轻人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