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正在湖南卫视播出的周播剧《山海经之赤影传说》让许多日本动漫迷坐不住了。这部顶着《山海经》大名的古装电视剧,剧情和原著“没半毛钱关系”,却被不少日漫迷爆出人物设定和剧情照搬日本动漫《不可思议的游戏》,海报和日本动漫《最终幻想4》相似,部分台词更是和日本动漫《火影忍者》雷同。

其实,国产电视剧招来“抄袭”质疑,远不止《山海经之赤影传说》一部,范围更是涵盖剧情、人物设定、台词、造型、音乐、特效等方方面面,国产剧的抄袭,显得越来越赤裸裸。
原因:原创能力不足,市场虚火旺
国产剧深陷抄袭泥潭,最直接的原因是太过急功近利。
在编剧汪海林看来,编剧是一个需要深度积累的职业,“好的编剧至少需要经过5年的历练,有过10年的积累,才可能产出精品,市场上很多新入行的编剧在技巧上都不够成熟。”一位业内人士透露,当前有不少片方干脆雇佣大专院校的学生当枪手来写剧本,“好的故事必然源于生活,缺乏阅历的学生,不太可能写出太出彩的故事,所以就只能抄袭了,可惜抄得太明显,当然会被观众一眼看出来。”
有数据显示,中国省级电视台每年都会采购3000集以上的电视剧,这也无形中缩短了电视剧的生产周期。编剧余飞介绍:“一个成熟编剧写一部剧本,大概需要一年时间,像《北平无战事》这样的优秀电视剧,剧本的创作花了七年。”但一位省级卫视的购片方负责人透露,电视剧市场虚火旺盛,很多投资人根本没耐心等编剧写原创剧本,“他们更希望编剧把已经成功作品中的经典桥段糅在一起,以便赶紧投拍、卖出,收回投资。”
导演郑晓龙直言,十年前,台湾的偶像剧曾红极一时,但并非原创,而是改编自日本动漫,“日本动漫被抄光了,台湾偶像剧自然也就盛极而衰。”如果国产剧飞奔在山寨、抄袭的路上不知回头,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正如业内人士虎哥所言,靠抄只会陷入恶性循环,国产剧只有真正重视原创才能长久走下去,并有所发展。
反思:妥协意味纵容,用法律说话
关于抄袭,除了道德上的谴责,诉诸法律本应是明智之举,但事实上却存在不少尴尬之处。
在京师律师事务所张志东律师看来,许多被抄袭的海外作品,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抄袭了,或者是即使知道也“懒得起诉”。他解释,因为电视剧是在中国播出的,根据属地原则,如果被侵权的海外作品制作方要起诉,需要来中国的法院,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本和诉讼成本,这客观上也让不少国产剧抄起来有恃无恐。
另外,像琼瑶起诉于正那样,真正通过司法渠道进行维权的创作者也是少之又少,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抄袭之风。盈科律师事务所王军律师表示,许多被侵权方的维权意识不强,“法律的原则是不告不理,较多的情况是,侵权方在受到一阵舆论谴责后,不了了之。”
王军坦言,其实法律上并没有什么漏洞,但关键是执行起来比较难,因为“雷同”的界限比较模糊,“法院对抄袭的判断非常严谨,要比对所处的背景、故事脉络主线、主要人物角色设计、重要情节安排、剧情冲突、人物对白等多方面,是否存在相同或者相似。”据他介绍,琼瑶起诉于正的《宫锁连城》剧本抄袭自己的作品《梅花烙》,并最终胜诉,琼瑶指出100多处抄袭之处,最终法院只认定了9处。
但不管怎样,妥协只能纵容抄袭,就像郑晓龙所说,还是应该用法律法规来整治行业弊病,“现在影视业进入空前繁荣的时期,从业者必须要拿起法律武器,比如,进一步熟悉《著作权法》等和版权相关的法律法规,在影视合同、协议中更好地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自身利益,维护创作者权益。”
国产动画量质齐飞 创意闪现“大圣归来”11月21日晚,金马奖颁奖结果全数揭晓,动画电影《麦兜》获得金马最佳长篇动画奖,而呼声极高的《大圣归来》则以一票之差败给《麦兜》,遗憾错失金马最佳长篇动画奖。自7月10日上映以来,《大圣归来》不但成为拉动暑期档票房井喷的三驾马车之一,同时也引发了狂热的“自来水”现象。该片上映首日以不足10%的排片量获得了1780万的票房成绩,并且借助“自来水”的口碑效应一步一步收回排片失地,上映四天票房破亿,两周后超过《功夫熊猫2》成为中国票房最高动画片,最终以9.56亿的票房成为中国票房最高的动画电影。据记者不完全统计,2015年有近40部动画电影上映,大多源自于电视动画,或改编自经典漫画。虽然绝大多数都被淹没在电影的大潮中,但也不乏像《十万个为什么》、《天眼传奇》、《大圣归来》等高口碑的动画电影。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受欢迎 西游记成热门IP巴拉兹在《电影美学》中指出:“民俗标志着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美学。它代代相沿承袭,显示出一种孽生的沉稳性,在它身上集中聚显了一个民族的特征与个性。”中华文化传承了五千年,留存了浩瀚丰富的创作素材。在好莱坞推出《花木兰》、《功夫熊猫》等充满了中国元素的动画电影后,中国的电影工作者也逐渐认识到了中国传统元素在动画影片中的积极作用。众多蕴含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电影应运而生。10月份上映的动画电影《天眼传奇》首次再现了经典上古奇书《山海经》中《海内西经》的内容,还融入了永乐宫神仙壁画、《桃花源记》以及神秘的三星堆文明遗址等独具中华文明特色的元素。随后上映的《龙在哪里?》则是一部采用东方生肖元素打造的现代故事的动画电影。导演把很多中国元素都融入电影里的每一个场景设计里。出品方称未来还将陆续推出“系列”生肖电影,把十二生肖文化推向全世界。在被《火影忍者》《海贼王》等一众日漫美漫包围着长大的孩子们心里,英雄是那个誓做“火影”的鸣人,是要当海贼王的路飞。但在众多90、80后的心目中,英雄是踩着祥云凌空而降的盖世英雄;是身披红袍大战十万天兵的无敌战神,《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上映后,众粉丝齐呼:是时候也该让我们的猴子去惊艳四方了。一直以来《西游记》一直都是动片电影的热门IP,被多国改编电影不下百部,今年同样有多部改编自《西游记》的动画电影上映。每个孩童心目中都有一个孙悟空,或许每位导演也是如此。走出“借鉴”困境,还需创意更多题材略显单一 探险成主要内容据记者统计,在2015年上映的近四十部动画电影中,多数题材都以探险寻宝为主。像《三只小猪与神灯》、《潜艇总动员之时光宝盒》、《龙骑侠》等都是讲述了主人公探险的故事。豆瓣网友inside吐槽:几个淘气的主人公+看似有价值的宝物+一两个阻碍者+几个奇幻场景,就算大功告成。动漫影视虽然近年得到长足发展,但在选题创意、动画造型、结构故事等方面,都还存在观念陈旧、手法单一等问题,致使作品缺乏艺术吸引力和市场竞争力,难以与国外动画片相抗衡。动画片《秦时明月》的艺术总监唐宏宁曾表示:“可能由于市场和观念的问题,咱们国产动画片对准的受众群还是有些狭隘。”走出“借鉴”困境,还需创意更多7月份国产动画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公映后随即引发了轩然大波。由于与皮克斯著名动画电影《汽车总动员》海报如出一辙,动画主人公相似度甚高,该片被诸多影迷认为难逃山寨之嫌。虽然该片导演在微博回应称绝无抄袭。但仍有影评人在微博激烈表示:“我还以为《汽车总动员》在大陆重映了呢,差点被这烂山寨片忽悠了!国产动画《汽车人总动员》赤裸裸地抄袭皮克斯的《汽车总动员》,海报上还用个轮胎把‘人’字遮挡,故意混淆视听。”其实中国动画电影这种过度“借鉴”先进动漫国家经验的现象并不少见,但就今年来说就有《白雪公主之神秘爸爸》、《魔镜奇缘》、《超能兔战队》等多部动画电影借用了国外热门IP。2011年中青报曾做过调查,70.8%受访者给国产动画差评的主要原因是“抄袭严重,缺乏创新和策划能力”。创新离不开借鉴,但即使对动漫制作先进国家经验的借鉴,也要根据中国国情,有选择地“拿来”,不能一味照搬。 有业内人士认为,就今年上映的动画电影来说,在质量上参差不齐,但是,因为《大圣归来》的良好市场反应和口碑影响,我们也可以将现在看做是一个起点,带动整个动画产业带向新阶段的起点。中国动漫的辉煌、没落与重生曾几何时,中国动画领跑世界,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符号,也是世界动画的一个口号,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渐趋没落,中国动画市场充斥着日漫美漫,而中国本土动画却不知所踪,即便那些外国动画的工作人员名单上一大部分都是中国人。《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出现就像是久旱的田野终逢甘霖,让国人重拾对中国动画的信心,也让国人想起:中国动画,曾经辉煌过。中国动画片业始于1926年,由万氏兄弟于1941年制作的第一部动画长片《天山公主》是继美国的《白雪公主》、《小人国》和《木偶奇遇记》之后的第四部大型动画艺术片。而先进仍走在世界前列的日本动漫业的开山鼻祖,被视为“日本动漫之父”的手冢治虫也是受万氏兄弟影响而走上动画创作道路的。建国之后,一大批动画人才云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包括中国动画电影的创始人万氏兄弟、美术家靳夕、儿童文学家金斤,著名动画片导演特伟,钱家骏等等,无论从影片数量还是影响范围,或者是影片的成就,应该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中国动画史上留下了精彩的篇章。创作于这一时期的《神笔马良》、《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三个和尚》。。。。。。等45部动画作品在各大国际电影节上先后73次获奖。动画片《大闹天宫》于1964年上映后的二十多年,从未停止过获得世界各地的奖项。1983年该片仍获得葡萄牙第十二届菲格腊达福兹国际电影节评委奖。美联社的报道甚至说:“美国最感兴趣的是《大闹天宫》,因为这部影片惟妙惟肖,有点像《幻想曲》,但比迪士尼的作品更精彩。美国绝不可能拍出这样的动画片。”从上世纪90年代,我国的动画片开始走向衰落,现在充斥在中国动漫市场上的几乎全是日本和美国的动画。这一时期,面对外国动画的攻城略地,中国动画的发展早已不见了建国初的强劲气魄,当年的开创精神也已经不复。中国动画行业不再探索新的动画形式;甚至自95年上海美术制片厂市场化经营后,其成本原因而不再生产水墨动画;题材限制,思想老化以及大量中国动画人才的流失都让中国动漫行业举步维艰,倒退数十年。大力扶持仍发展缓慢,国产动画无药可救?动漫业被称为21世纪的朝阳产业,有统计数据称中国的动漫市场消费者至少有5亿,市场空间理论上每年可以达到1000亿元。但一项统计却显示2004年中国国内动画片生产总量不足3万分钟,二市场需求却高达30万分钟,电视台严重感到动画资源的不足。2004年起,包括财政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税务总局在内多个部门陆续颁布规定,以税收优惠和补贴大力扶持国产动画,并对进口动画限制播出,将黄金时档播出资源划给国产动画。一时之间,全国建立了大量动画产业基地,从国家到地级政府都设立了动漫基金,“动漫节”也如雨后春笋。政府扶持国产动画产业的规则多是从产量、技术水平、播出平台、获得奖项这几个标准核定。比如很多省市对本地动画企业补贴标准都是:地市电视台播出2D动画奖励500元/分钟,3D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翻倍,上限为200万元。但即使国家对动画产业如此的大力支持,近两年来国产动画的发展仍不乐观,甚至还出现了严重的两极分化。不少公司为了获取国家补助,往往会粗制滥造一些山寨动画,据记者了解,长篇动画的单位成本远低于短篇作品,3D动画的制作成本也不比2D动画高太多,通过注水延时和转换制作,就能以极低成本套取补贴。很多动画企业为争取补贴,通过各种手段上央视、上省台、上院线,收视率高低并不在乎。而且很多企业为节约成本,直接从国外动画片复制剧情和分镜头,用简单的3D技术转换制作。这就不难猜测,为什么汽车人总动员和赛车总动员看起来如此眼熟。一部分动漫公司为获取国家补贴退出粗制滥造的动画,而一部分专业的动漫公司又因为资金缺乏而周转困难。2014年10月,《魁拔4》宣布无限期停滞,当时片方对媒体说:中国电影市场,只有低幼类型国产动漫能赚钱的局面,让我们已经无法再扛下去了。自《魁拔》系列大动漫上映以来一直广受关注,但《魁拔》系列的大动漫的票房却是一直不理想。这部在动漫行业堪称标杆的国产动漫,始终没能敲开中国成年人动漫观众市场的“坚冰”。出品方表示:“票房一直遇冷说明国内电影市场并不接受象《魁拔》这样面向成年观众的动画产品,我们还是想等市场出现一些有利的变化之后再考虑做《魁拔4》。”《魁拔》片方遇到的困境同样也是中国动漫产业面临的问题。怎样才能让不同的观影人群都可以在影片中找到兴趣点和共鸣。但想不到的是,2015年身披红斗篷对抗十万天兵的“大圣”宣告“扛”下了这面大旗。国产动画定位改变,动画电影前景明朗从《大圣归来》归来开始,国内动画片方对国产动画定位的认知被逐步改变,以往认为低幼市场钱好赚,即使号称合家欢也是大人陪着孩子强颜“欢”笑,从而忽视了成人市场,实际上,动画电影真正的金矿恰是在成人观众。《大圣归来》也为观影者和制作者做了一次很好的市场教育,那就是国产动画不只是低幼,同样可以有真正的合家欢和适合成人观看的电影存在。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章柏青教授指出,国产动画影片应该突出文化的包容性、多元性和情感表达的细腻性,“要让不同的观影人群都可以在影片中找到兴趣点和共鸣,这样才能赢得更多的观众。”某动画电影受众代表表示,现在孩子对动画电影情有独钟的,只要电影院放,他们就喜欢看:“9岁以下的小孩对影片的选择性不是很强。很多时候家长的选择决定着孩子们的选择,所以片方在影片的选材、台词等方面,要考虑家长们的认可程度。”有业内人士认为,要解决目前国内动漫产业的问题,应从整个产业链下手:不仅要努力扩大国产动画片的原创队伍建设、加强人才培养,政府也应打破内容制作瓶颈,多出台鼓励优秀动画创作的政策;对于投资方而言,更应树立长远投资意识,才有望得到良好回报。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中指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中华文化繁荣兴盛,中国精神是社会主义文艺的灵魂,要创作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加强和改进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2014年6月《关于支持电影发展若干经济政策的通知》出台,从财税、金融、差别化用地政策等方面给电影产业发展提供大力支持。通知里的多项优惠政策,充分考虑了电影产业链上从创作生产到最终放映的各个环节。而纵观2015年中国电影市场票房仅上半年已达203.63亿元,这充分说明观众对电影的需求量越来越多。因此不管是从国家政策还是民众需求,都为动画电影工作者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2015年可以说是国产动画崛起之年。而即将在2016年元旦上映的动画电影《小门神》也是一部值得期待的片子。从目前预告片里的画面、特效来看,《小门神》不比《大圣归来》逊色。他的画风充满了东方神韵,在故事的挖掘上也弘扬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号召人们回归传统。在此之前,国产动画电影大多都是偏低幼的儿童动画。《小门神》的制作团队都是华人,其中一些是从皮克斯、梦工厂等世界一流动画电影公司回来、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在导演王微看来,“找外国有经验的人的确是一种捷径,但我们做中国的故事,只能由中国人来做。”如今,动漫不再是孩子们的专利,而是一种各个年龄层人们共享的狂欢形式,动漫的价值也远不止娱乐和文化,作为新兴的文化创意产业,动漫已是近年兴起的一个朝阳产业,国产动画未来如何,需要时间和作品证明,漫迷们期待着国产动画走出国门的那一天。
国产动画量质齐飞 创意闪现“大圣归来”11月21日晚,金马奖颁奖结果全数揭晓,动画电影《麦兜》获得金马最佳长篇动画奖,而呼声极高的《大圣归来》则以一票之差败给《麦兜》,遗憾错失金马最佳长篇动画奖。自7月10日上映以来,《大圣归来》不但成为拉动暑期档票房井喷的三驾马车之一,同时也引发了狂热的“自来水”现象。该片上映首日以不足10%的排片量获得了1780万的票房成绩,并且借助“自来水”的口碑效应一步一步收回排片失地,上映四天票房破亿,两周后超过《功夫熊猫2》成为中国票房最高动画片,最终以9.56亿的票房成为中国票房最高的动画电影。据记者不完全统计,2015年有近40部动画电影上映,大多源自于电视动画,或改编自经典漫画。虽然绝大多数都被淹没在电影的大潮中,但也不乏像《十万个为什么》、《天眼传奇》、《大圣归来》等高口碑的动画电影。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受欢迎 西游记成热门IP巴拉兹在《电影美学》中指出:“民俗标志着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美学。它代代相沿承袭,显示出一种孽生的沉稳性,在它身上集中聚显了一个民族的特征与个性。”中华文化传承了五千年,留存了浩瀚丰富的创作素材。在好莱坞推出《花木兰》、《功夫熊猫》等充满了中国元素的动画电影后,中国的电影工作者也逐渐认识到了中国传统元素在动画影片中的积极作用。众多蕴含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电影应运而生。10月份上映的动画电影《天眼传奇》首次再现了经典上古奇书《山海经》中《海内西经》的内容,还融入了永乐宫神仙壁画、《桃花源记》以及神秘的三星堆文明遗址等独具中华文明特色的元素。随后上映的《龙在哪里?》则是一部采用东方生肖元素打造的现代故事的动画电影。导演把很多中国元素都融入电影里的每一个场景设计里。出品方称未来还将陆续推出“系列”生肖电影,把十二生肖文化推向全世界。在被《火影忍者》《海贼王》等一众日漫美漫包围着长大的孩子们心里,英雄是那个誓做“火影”的鸣人,是要当海贼王的路飞。但在众多90、80后的心目中,英雄是踩着祥云凌空而降的盖世英雄;是身披红袍大战十万天兵的无敌战神,《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上映后,众粉丝齐呼:是时候也该让我们的猴子去惊艳四方了。一直以来《西游记》一直都是动片电影的热门IP,被多国改编电影不下百部,今年同样有多部改编自《西游记》的动画电影上映。每个孩童心目中都有一个孙悟空,或许每位导演也是如此。走出“借鉴”困境,还需创意更多题材略显单一 探险成主要内容据记者统计,在2015年上映的近四十部动画电影中,多数题材都以探险寻宝为主。像《三只小猪与神灯》、《潜艇总动员之时光宝盒》、《龙骑侠》等都是讲述了主人公探险的故事。豆瓣网友inside吐槽:几个淘气的主人公+看似有价值的宝物+一两个阻碍者+几个奇幻场景,就算大功告成。动漫影视虽然近年得到长足发展,但在选题创意、动画造型、结构故事等方面,都还存在观念陈旧、手法单一等问题,致使作品缺乏艺术吸引力和市场竞争力,难以与国外动画片相抗衡。动画片《秦时明月》的艺术总监唐宏宁曾表示:“可能由于市场和观念的问题,咱们国产动画片对准的受众群还是有些狭隘。”走出“借鉴”困境,还需创意更多7月份国产动画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公映后随即引发了轩然大波。由于与皮克斯著名动画电影《汽车总动员》海报如出一辙,动画主人公相似度甚高,该片被诸多影迷认为难逃山寨之嫌。虽然该片导演在微博回应称绝无抄袭。但仍有影评人在微博激烈表示:“我还以为《汽车总动员》在大陆重映了呢,差点被这烂山寨片忽悠了!国产动画《汽车人总动员》赤裸裸地抄袭皮克斯的《汽车总动员》,海报上还用个轮胎把‘人’字遮挡,故意混淆视听。”其实中国动画电影这种过度“借鉴”先进动漫国家经验的现象并不少见,但就今年来说就有《白雪公主之神秘爸爸》、《魔镜奇缘》、《超能兔战队》等多部动画电影借用了国外热门IP。2011年中青报曾做过调查,70.8%受访者给国产动画差评的主要原因是“抄袭严重,缺乏创新和策划能力”。创新离不开借鉴,但即使对动漫制作先进国家经验的借鉴,也要根据中国国情,有选择地“拿来”,不能一味照搬。 有业内人士认为,就今年上映的动画电影来说,在质量上参差不齐,但是,因为《大圣归来》的良好市场反应和口碑影响,我们也可以将现在看做是一个起点,带动整个动画产业带向新阶段的起点。中国动漫的辉煌、没落与重生曾几何时,中国动画领跑世界,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符号,也是世界动画的一个口号,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渐趋没落,中国动画市场充斥着日漫美漫,而中国本土动画却不知所踪,即便那些外国动画的工作人员名单上一大部分都是中国人。《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出现就像是久旱的田野终逢甘霖,让国人重拾对中国动画的信心,也让国人想起:中国动画,曾经辉煌过。中国动画片业始于1926年,由万氏兄弟于1941年制作的第一部动画长片《天山公主》是继美国的《白雪公主》、《小人国》和《木偶奇遇记》之后的第四部大型动画艺术片。而先进仍走在世界前列的日本动漫业的开山鼻祖,被视为“日本动漫之父”的手冢治虫也是受万氏兄弟影响而走上动画创作道路的。建国之后,一大批动画人才云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包括中国动画电影的创始人万氏兄弟、美术家靳夕、儿童文学家金斤,著名动画片导演特伟,钱家骏等等,无论从影片数量还是影响范围,或者是影片的成就,应该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中国动画史上留下了精彩的篇章。创作于这一时期的《神笔马良》、《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三个和尚》。。。。。。等45部动画作品在各大国际电影节上先后73次获奖。动画片《大闹天宫》于1964年上映后的二十多年,从未停止过获得世界各地的奖项。1983年该片仍获得葡萄牙第十二届菲格腊达福兹国际电影节评委奖。美联社的报道甚至说:“美国最感兴趣的是《大闹天宫》,因为这部影片惟妙惟肖,有点像《幻想曲》,但比迪士尼的作品更精彩。美国绝不可能拍出这样的动画片。”从上世纪90年代,我国的动画片开始走向衰落,现在充斥在中国动漫市场上的几乎全是日本和美国的动画。这一时期,面对外国动画的攻城略地,中国动画的发展早已不见了建国初的强劲气魄,当年的开创精神也已经不复。中国动画行业不再探索新的动画形式;甚至自95年上海美术制片厂市场化经营后,其成本原因而不再生产水墨动画;题材限制,思想老化以及大量中国动画人才的流失都让中国动漫行业举步维艰,倒退数十年。大力扶持仍发展缓慢,国产动画无药可救?动漫业被称为21世纪的朝阳产业,有统计数据称中国的动漫市场消费者至少有5亿,市场空间理论上每年可以达到1000亿元。但一项统计却显示2004年中国国内动画片生产总量不足3万分钟,二市场需求却高达30万分钟,电视台严重感到动画资源的不足。2004年起,包括财政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税务总局在内多个部门陆续颁布规定,以税收优惠和补贴大力扶持国产动画,并对进口动画限制播出,将黄金时档播出资源划给国产动画。一时之间,全国建立了大量动画产业基地,从国家到地级政府都设立了动漫基金,“动漫节”也如雨后春笋。政府扶持国产动画产业的规则多是从产量、技术水平、播出平台、获得奖项这几个标准核定。比如很多省市对本地动画企业补贴标准都是:地市电视台播出2D动画奖励500元/分钟,3D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翻倍,上限为200万元。但即使国家对动画产业如此的大力支持,近两年来国产动画的发展仍不乐观,甚至还出现了严重的两极分化。不少公司为了获取国家补助,往往会粗制滥造一些山寨动画,据记者了解,长篇动画的单位成本远低于短篇作品,3D动画的制作成本也不比2D动画高太多,通过注水延时和转换制作,就能以极低成本套取补贴。很多动画企业为争取补贴,通过各种手段上央视、上省台、上院线,收视率高低并不在乎。而且很多企业为节约成本,直接从国外动画片复制剧情和分镜头,用简单的3D技术转换制作。这就不难猜测,为什么汽车人总动员和赛车总动员看起来如此眼熟。一部分动漫公司为获取国家补贴退出粗制滥造的动画,而一部分专业的动漫公司又因为资金缺乏而周转困难。2014年10月,《魁拔4》宣布无限期停滞,当时片方对媒体说:中国电影市场,只有低幼类型国产动漫能赚钱的局面,让我们已经无法再扛下去了。自《魁拔》系列大动漫上映以来一直广受关注,但《魁拔》系列的大动漫的票房却是一直不理想。这部在动漫行业堪称标杆的国产动漫,始终没能敲开中国成年人动漫观众市场的“坚冰”。出品方表示:“票房一直遇冷说明国内电影市场并不接受象《魁拔》这样面向成年观众的动画产品,我们还是想等市场出现一些有利的变化之后再考虑做《魁拔4》。”《魁拔》片方遇到的困境同样也是中国动漫产业面临的问题。怎样才能让不同的观影人群都可以在影片中找到兴趣点和共鸣。但想不到的是,2015年身披红斗篷对抗十万天兵的“大圣”宣告“扛”下了这面大旗。国产动画定位改变,动画电影前景明朗从《大圣归来》归来开始,国内动画片方对国产动画定位的认知被逐步改变,以往认为低幼市场钱好赚,即使号称合家欢也是大人陪着孩子强颜“欢”笑,从而忽视了成人市场,实际上,动画电影真正的金矿恰是在成人观众。《大圣归来》也为观影者和制作者做了一次很好的市场教育,那就是国产动画不只是低幼,同样可以有真正的合家欢和适合成人观看的电影存在。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章柏青教授指出,国产动画影片应该突出文化的包容性、多元性和情感表达的细腻性,“要让不同的观影人群都可以在影片中找到兴趣点和共鸣,这样才能赢得更多的观众。”某动画电影受众代表表示,现在孩子对动画电影情有独钟的,只要电影院放,他们就喜欢看:“9岁以下的小孩对影片的选择性不是很强。很多时候家长的选择决定着孩子们的选择,所以片方在影片的选材、台词等方面,要考虑家长们的认可程度。”有业内人士认为,要解决目前国内动漫产业的问题,应从整个产业链下手:不仅要努力扩大国产动画片的原创队伍建设、加强人才培养,政府也应打破内容制作瓶颈,多出台鼓励优秀动画创作的政策;对于投资方而言,更应树立长远投资意识,才有望得到良好回报。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中指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中华文化繁荣兴盛,中国精神是社会主义文艺的灵魂,要创作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加强和改进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2014年6月《关于支持电影发展若干经济政策的通知》出台,从财税、金融、差别化用地政策等方面给电影产业发展提供大力支持。通知里的多项优惠政策,充分考虑了电影产业链上从创作生产到最终放映的各个环节。而纵观2015年中国电影市场票房仅上半年已达203.63亿元,这充分说明观众对电影的需求量越来越多。因此不管是从国家政策还是民众需求,都为动画电影工作者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2015年可以说是国产动画崛起之年。而即将在2016年元旦上映的动画电影《小门神》也是一部值得期待的片子。从目前预告片里的画面、特效来看,《小门神》不比《大圣归来》逊色。他的画风充满了东方神韵,在故事的挖掘上也弘扬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号召人们回归传统。在此之前,国产动画电影大多都是偏低幼的儿童动画。《小门神》的制作团队都是华人,其中一些是从皮克斯、梦工厂等世界一流动画电影公司回来、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在导演王微看来,“找外国有经验的人的确是一种捷径,但我们做中国的故事,只能由中国人来做。”如今,动漫不再是孩子们的专利,而是一种各个年龄层人们共享的狂欢形式,动漫的价值也远不止娱乐和文化,作为新兴的文化创意产业,动漫已是近年兴起的一个朝阳产业,国产动画未来如何,需要时间和作品证明,漫迷们期待着国产动画走出国门的那一天。
在位于顺义的一个国际艺术区里,追光动画公司就隐藏在这里。与院里其他艺术工作室不一样,这里的玻璃推拉门上贴着两张门神图片。土豆网创始人王微在离开视频网站后,带领自己一手创办的团队,历时29个月打造出被称为“可以改变中国动画历史”的《小门神》。《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暑期档打破国产动画片市场坚冰,谁是下一个《大圣归来》也变得格外瞩目。《小门神》仅制作费就达7000万元,总投资过亿,也是国内投资最高的动画片,即将于元旦当天公映。这部动画片的出炉,凝聚了一群动画人的梦想与情怀。1.土豆网创始人做动画曾被质疑在追光动画公司会客厅的墙上,会看到一幅幅动画角色草图。第一部作品《小门神》即将上映,团队正在创作第二部动画片,所有的员工都在岗位上忙碌着。墙上贴着八个大字“一天一步,一年一部”,这是他们追求的目标。公司老板王微的办公桌,与其他员工同处一隅。动画师自豪地说,追光只做原创动画,做高端大电影。在国内动画界,追光动画是一个新公司,也独树一帜。在国内视频网站行业,王微曾是一个风云人物,创立了业界有名的土豆网。视频网站竞争激烈,三年前,土豆与优酷合并,土豆网在纳斯达克摘牌,王微随之宣布“退休”,他的微博头衔也改为“漫游中的王微”。人生到了转折点,该怎么办?王微想过做酒庄,也想过开漆器厂,但都作罢。最后他创办了追光动画,做起了动画电影,让互联网同行和动画界都感到惊诧。之前,他对动画片完全不了解,就是一个普通的观众,只不过对动画片感兴趣。“我很喜欢二维动画,但手绘动画离我毕竟比较远,而三维动画完全是计算机做出来的,我是学技术出身的,对三维动画感到更加亲切。”王微坦率地说,动画片完全用想象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有一种独特魅力。想清楚了到底要干什么很重要,至于动画创作经验,他觉得可以学,技术不是难事,跟做互联网是一脉相承的。制片人于洲跟王微是法国留学时的同学,也曾在土豆与他共事。在于洲看来,动画片要成功有三个要素,即艺术、技术和管理,他觉得他们有机会,有技术、管理经验,艺术上可以找人加盟。于洲也直言,两年前,公司刚成立时,很多人质疑他们,不看好他们能做出动画片来。但他笑道,“动画电影门槛很高,我们希望做有难度、有挑战的事,中国动画电影的新高度也需要更多人来推动。”他表示,他们不是单纯从商业考虑,没想过一开始就赚钱,希望做出优秀的作品能够流传。团队最初只有区区数人,如今发展到两百人,大部分是相互推荐过来的。为了不让人以为自己做动画是玩票,王微做了很多细节工作。办公室装修得像模像样,硬件设备是最好的,如一张胡桃木办公桌就值七八千元,以示公司要做长远发展。有一个新应聘来的动画师讲,面试后,他去洗手间发现有热水,被这个细节打动了,感觉这个公司靠谱。王微还进行了两轮融资,让风险投资公司进来,也能让人感觉到公司很严谨,是在认真做事。动画总监黄家康最初在香港一家知名动画公司工作,参与制作过《阿童木》《忍者神龟》等好莱坞动画片。公司后来倒闭,他也被迫来内地工作。但他发现,内地绝大多数动画公司要么给外国动画片做外包,要么做低幼动画片。他在厦门一家公司做动画,也是给美日动画片做外包,有违自己的创作理想。当朋友介绍来追光时,他开始很忐忑,以为就是一个有钱的老板想玩票。直到赶来面聊以后,他感觉王微不是一个商人,而是要真正做高端动画电影。“我们不是做一个电影来玩玩,而是拿出一二十年乃至更长时间做动画。”于洲动情地说,团队里一些动画师是从好莱坞回来的,他们都勇敢地加入了。王微其实很文青。2.泰国旅行触发神仙下岗故事早在互联网圈内,王微就是一个有名的文青,喜好艺术,写过小说,做编剧写故事也是其所好。最初,他写了三个故事,《小门神》是其中之一。影片讲的是神界由于人间的长期忽视,众神面临下岗,门神两兄弟神荼、郁垒也遭遇困境。不甘现状的郁垒对门神不再被人间重视深感焦虑,冲动下凡,掀起轩然大波。而在人间,单身妈妈小英带着女儿雨儿继承了祖传馄饨店,受到隔壁快餐店的冲击,也面临生存困境。王微想做一个发生在中国的故事,小门神的灵感来自于一次旅行。在离开土豆网后,有一次他去泰国旅行,在曼谷王宫门前突然看到两尊中国的青石神像,这两尊神像跟金光灿烂的王宫格格不入,这个画面不禁让他心头一动。“两个神仙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他乡,有点可怜。我就想做一个下岗的神仙怎么办的故事。”他不想写大家太熟悉的神仙如钟馗等,就翻看《山海经》,发现了神荼、郁垒这两个大家不熟的门神。他们又请教了一位教授,对门神起源进行了一番考证。中国人听说过门神,却并不了解门神,创作发挥空间很大,题材就这么定下了。曾经被万众喜爱的门神,如果到了今天毫无用处,他们得多么地不知所措。王微把神仙和人间的故事联系起来,前后写了一年的剧本,其他人提修改意见,他改了三十个版本。“片中神仙下岗再就业,老字号寻求创新,跟我自己的创业经历也有关。”他笑道,几年前写的故事,没想到现在中国这么提倡创业创新。写剧本前,王微在江浙生活了一段时间,没事就开车去上海周围的小镇住上几天。白天游客很多,晚上小镇很安静,老人推着小车出来,那种气氛让他又有点伤感。他把人间故事的发生地放在江南古镇,电影里一开头就呈现了古镇的氛围。团队还组织创作人员去江南小镇采风,去过南浔、同里、周庄,感受古镇的风土人情,拍下那里的小桥流水和房屋建筑。在南浔的一棵大柳树下喝茶、喝啤酒,大家觉得这棵柳树不错,动画设计师就把柳树画下来,放在电影里老字号的门前了。片中两位门神神荼、郁垒,一个大腹便便,一个清瘦挺拔,形成鲜明的搭配。这两个主角形象的设计,也颇下了一番功夫。神荼先后设计过六七十种形象,由于是高晓松给角色配音,于是也把高晓松说话的神态融入了角色。相对于神荼的喜感、幽默,郁垒更像是一个愤怒青年,神色忧郁,形象也经过多次变化,从青年最后逐渐头发变白。主创对人物细节十分讲究,甚至不放过服饰的皱褶。而片中天上的神界,每个神仙的造型也充满了个性,很有现代喜感。如财神爷身穿金衣,眼冒金光,戴着蓝牙耳机;土地公公不甘做“霍比特人”,站在凳上一较高下;巨灵神憨态可掬,秒变“吃货”;夜游神开着汽车巡游,拿打卡器扫描;八仙每个人都配有一个现代用品,韩湘子吹黑管,铁拐李拄着现代拐杖……更逗的是,神界下岗培训师外形、口吻很像马云,说话令人不舒服,但又有点道理,让观众很有代入感。“当初我看了剧本就很有感触,自己的公司刚倒闭,跟门神下岗再就业差不多。”黄家康说,神荼、郁垒有勇气去拥抱改变,故事让自己挺感动的。3.设计一座仙山费时九个月《小门神》开场不久,有一段画面极富想象力,小英和雨儿放孔明灯,无数盏亮闪闪的孔明灯升入夜空,越来越高,直至飘升到神界。一棵大树展开枝条,把一盏盏灯轻轻揽过来,最后被两位门神发现。“这个画面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画面,故事大纲还没有,这段画面就产生了,一直没有改过,也是电影最原始最核心的元素。”王微对这个情节颇为满意。但在片中呈现神界的仙山,并不那么容易。《山海经》里只提到门神住在度朔山上,但山是什么样子,却没有具体描述。电影里设计成了一座飘浮在空中的仙山,山上还有一层一层的楼阁建筑,很有点《阿凡达》里圣山的味道。“仙山有一千多米高,上面有很多建筑,每个楼房都可拆开来,在结构上是完整的。”王微说,团队没有参考《阿凡达》里的圣山,而是借鉴了布达拉宫层层叠叠的建筑地形,光设计这座仙山,就花了团队九个月的时间。电影里先后有三场动作打戏,设计难度也非常大。郁垒去打开第一个封印时,需要用剑劈开湖面,做出水波滔天的画面,在动画行内公认是很难的。打开第二个封印时,郁垒遇到花仙的阻拦,俩人展开了一场大战。王微特意要求这段画面要做出中国画的意境,没有太多的景深,但有简洁、唯美的气氛。花仙先是漫天花瓣散开,而后聚拢像子弹一样射击,极具视觉冲击力,这也是团队殚精竭虑想出来的。片尾的年兽大战,在国产动画片中属于最高等级,前后做了六七十个版本。于洲透露,片中郁垒在一座大殿里看到自己的雕像,三十多个雕像神态不一,设计起来很难。而郁垒用剑劈断雕像,地面破碎,动作、烟尘渲染都不好做。年兽冲出地面,枝条炸裂的场面,每个镜头都需要反复打磨。影片还采用了好莱坞动画团队的制作方式,动画师事先要表演角色,把角色的神态、动作拍下来,再在电脑上进行创作。每个动画师的桌上还有一面镜子,自己对着镜子模仿角色,随时能调整角色的口型。“我们想做中国人自己的表演,像开头小英回家见母亲,不会像美国人那样见面拥抱,而是表达得很含蓄、愧疚。”黄家康还举了个例子,片中神荼走在路上,会随脚把小石子踢开,这些细节都很注重。幕后技术人员忍不住吐槽,王微给他们挖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坑”,“电影全片共140多个角色,且更‘可气’的是,这个剧本竟然复杂到还有四季。于是角色们如果出现在不同的季节,就必须有不同的服装,这些不同的造型当然就意味着要有不同的角色模型,连两个小门神都还各有两套服装。我们角色特效组的特效师们被这个‘大坑’给害惨了!”《小门神》共1940个镜头,最终版画面精度已达到甚至部分画面超过了好莱坞动画电影;103分钟的电影共产生102000个创作版本,每个版本都是一次迭代和进步。每一个动画师,一天只能制作一秒动画。此外,每个镜头都要经过8轮灯光调试,不论是人物眼神的闪烁、一片雪花的飘落、剑中脸庞的反光,甚至花瓣上莹润的反光,《小门神》都呈现出了细微之美。4.提前三个月开始推广影片《小门神》的配音从两年前就开始了,给神荼配音的是高晓松,给郁垒配音的是白客,曾给“甄嬛”、“芈月”等角色配音的季冠霖,给片中的花仙配音。“高晓松喜欢动画,有一次我们吃饭时聊到这个片子,他看了剧本后挺高兴,就答应过来配音。”王微透露,其他人也是这样,大家都喜欢动画片,挺纯粹的。高晓松吐槽,给这部电影配音的时候是大夏天,录音棚为了安静不能有空调,配出了他一身大汗。最要命的是王微是福建人,写出来的剧本是福建话,他一边配音,还要一边改剧本。这还不是最难的,片中神荼接盘子时发出的各种声音才最难,前后还配了七八回,让他叫苦不迭。不过,看到动画成片,高晓松直言感动,“这部动画最让我喜欢的地方就是基本上按照美式流程,却又没有照搬美国故事。”在王微看来,“我们做中国的故事,只能由中国人来做。”事实上,这两年多来,他改变了以前潇洒的生活状态,以前是夜里两点睡觉,很晚才起床;现在是早上六点起床,九点到公司后,每隔半小时开一次会,差不多晚上七点才回去。《小门神》的每个镜头,他平均看过三五百遍。“做动画片很单调很辛苦,没有红毯可走,没有明星,做的就是工匠手艺活。”但他笑称,自己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态。一部电影的路演通常在上映前两周展开,而《小门神》却不同寻常,距离上映尚有三个多月时,便开启首批城市的路演。“我们是新人,就早点出来,让更多人看到片子。”于洲说,这部片子不那么搞笑,配乐也不那么闹,不那么热血,比较优美,希望找到自己的观众群。在他看来,《大圣归来》爆发后,院线经理不再认为动画片是给小孩看的,也有成人观众看,《小门神》也承担了这个期望。在最近的路演中,看到观众反响热烈,黄家康很感动。“这部片子除了娱乐性,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让更多人去欣赏影片,我们做到了。”他动情地说,做动画这一行很辛苦,但自己来追光不是想打一份工,不是做一份技术活儿,希望做中国自己的故事,做有意义的动画电影。国内很少有公司愿意做高端动画片,缺少一个平台让动画人去尝试,而追光提供了一个平台。在黄家康眼里,王微做动画导演,不是为了导演的名头,而是他骨子里流着艺术的血液,真的想做一件事。“团队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做动画片,大家一起成长。我做动画片,也希望自己能够喜欢,不希望做一个片子,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王微笑着说,《小门神》投资虽大,但自己对上映没有预期,尽力去做,不去预期票房,其他的顺其自然。第一次做制片人的于洲坦言自己也是在慢慢学习,公司的前三部影片是不同题材的作品,希望用三部影片打开局面。虽然有媒体称追光为“中国的皮克斯”,但他觉得模仿皮克斯,会永远追不上人家。他信心满满,“中国市场很大,未来三五年做出几部作品后,大家会判断出,我们的动画是世界一流水平的。”【记者观察】给国产原创动画一点耐心《大圣归来》出品人路伟不久前在某论坛上披露,该片在上映时曾组织推发过一百多篇水军软文,营销上很成功,影片才取得了高票房。这话一出来,让很多当初的“自来水”网友很受伤,明明是自发传播该片口碑,却被归类为有组织的网络水军,路伟有抢夺功劳之嫌。正是网友和观众对国产动画片的力挺,才让《大圣归来》石破天惊,让动画人看到了希望。众所周知,国产低幼动画形成了恶性循环,孩子看得投入,大人看得昏昏欲睡。即便是很多有情怀的动画人,也被迫靠做低幼动画或为外国动画代工,挣到一点钱后才不惜血本去做高品质动画电影。在国内做高品质动画片很不容易,完全靠动画人的一腔热血和痴心,但成功者寥寥。《大圣归来》的成功,确实是一个异数,而且还是改编题材的动画片。像追光动画这样完全做原创动画片的公司,在内地屈指可数。幸好今年的局势有所改变,很多大影视公司也开始进军动画片领域,开始与动画工作室合作,要涉足高品质的动画电影。像光线影业一口气推出了十几部动画片计划,此次阿里影业跟《小门神》合作,多少改变了以往动画公司势单力薄的局面。商业院线也开始重视动画片,改变了对国产动画的偏见,愿意拿出一部分放映空间支持国产动画。今年中国电影票房已达400多亿元,这么大的市场,动画片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大影视公司布局动画片领域,还是看中了市场。只有投资达到一定高度,才有可能做出高品质的动画片。像过去那种投资几百万元的动画片,品质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从未来发展趋势看,高投资的国产动画片会逐渐成为主流,用高品质来赢得观众。当然,国产动画片的进步尚需时日,需要观众的耐心和理解。不出所料的话,好莱坞动画片会越来越重视中国市场,甚至会专门为中国观众量身定做动画片。像《功夫熊猫3》就是典型,该片预计将成为一颗票房炸弹,也必将吸引更多好莱坞公司做这种合拍动画片。如果中国动画公司再不奋起直追,这块市场很可能被好莱坞占据了。正如黄家康所言,也许我们讲故事还不够成熟,但总要迈出这一步,要是没有自己的故事,就永远提升不了中国动画水准。客观讲,《小门神》在竞争白热化的元旦档上映,市场结果恐怕仍不容乐观,能收回高投资亦非易事。但他们对高质量原创动画的不懈追求,值得观众去支持。
在位于顺义的一个国际艺术区里,追光动画公司就隐藏在这里。与院里其他艺术工作室不一样,这里的玻璃推拉门上贴着两张门神图片。土豆网创始人王微在离开视频网站后,带领自己一手创办的团队,历时29个月打造出被称为“可以改变中国动画历史”的《小门神》。《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暑期档打破国产动画片市场坚冰,谁是下一个《大圣归来》也变得格外瞩目。《小门神》仅制作费就达7000万元,总投资过亿,也是国内投资最高的动画片,即将于元旦当天公映。这部动画片的出炉,凝聚了一群动画人的梦想与情怀。1.土豆网创始人做动画曾被质疑在追光动画公司会客厅的墙上,会看到一幅幅动画角色草图。第一部作品《小门神》即将上映,团队正在创作第二部动画片,所有的员工都在岗位上忙碌着。墙上贴着八个大字“一天一步,一年一部”,这是他们追求的目标。公司老板王微的办公桌,与其他员工同处一隅。动画师自豪地说,追光只做原创动画,做高端大电影。在国内动画界,追光动画是一个新公司,也独树一帜。在国内视频网站行业,王微曾是一个风云人物,创立了业界有名的土豆网。视频网站竞争激烈,三年前,土豆与优酷合并,土豆网在纳斯达克摘牌,王微随之宣布“退休”,他的微博头衔也改为“漫游中的王微”。人生到了转折点,该怎么办?王微想过做酒庄,也想过开漆器厂,但都作罢。最后他创办了追光动画,做起了动画电影,让互联网同行和动画界都感到惊诧。之前,他对动画片完全不了解,就是一个普通的观众,只不过对动画片感兴趣。“我很喜欢二维动画,但手绘动画离我毕竟比较远,而三维动画完全是计算机做出来的,我是学技术出身的,对三维动画感到更加亲切。”王微坦率地说,动画片完全用想象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有一种独特魅力。想清楚了到底要干什么很重要,至于动画创作经验,他觉得可以学,技术不是难事,跟做互联网是一脉相承的。制片人于洲跟王微是法国留学时的同学,也曾在土豆与他共事。在于洲看来,动画片要成功有三个要素,即艺术、技术和管理,他觉得他们有机会,有技术、管理经验,艺术上可以找人加盟。于洲也直言,两年前,公司刚成立时,很多人质疑他们,不看好他们能做出动画片来。但他笑道,“动画电影门槛很高,我们希望做有难度、有挑战的事,中国动画电影的新高度也需要更多人来推动。”他表示,他们不是单纯从商业考虑,没想过一开始就赚钱,希望做出优秀的作品能够流传。团队最初只有区区数人,如今发展到两百人,大部分是相互推荐过来的。为了不让人以为自己做动画是玩票,王微做了很多细节工作。办公室装修得像模像样,硬件设备是最好的,如一张胡桃木办公桌就值七八千元,以示公司要做长远发展。有一个新应聘来的动画师讲,面试后,他去洗手间发现有热水,被这个细节打动了,感觉这个公司靠谱。王微还进行了两轮融资,让风险投资公司进来,也能让人感觉到公司很严谨,是在认真做事。动画总监黄家康最初在香港一家知名动画公司工作,参与制作过《阿童木》《忍者神龟》等好莱坞动画片。公司后来倒闭,他也被迫来内地工作。但他发现,内地绝大多数动画公司要么给外国动画片做外包,要么做低幼动画片。他在厦门一家公司做动画,也是给美日动画片做外包,有违自己的创作理想。当朋友介绍来追光时,他开始很忐忑,以为就是一个有钱的老板想玩票。直到赶来面聊以后,他感觉王微不是一个商人,而是要真正做高端动画电影。“我们不是做一个电影来玩玩,而是拿出一二十年乃至更长时间做动画。”于洲动情地说,团队里一些动画师是从好莱坞回来的,他们都勇敢地加入了。王微其实很文青。2.泰国旅行触发神仙下岗故事早在互联网圈内,王微就是一个有名的文青,喜好艺术,写过小说,做编剧写故事也是其所好。最初,他写了三个故事,《小门神》是其中之一。影片讲的是神界由于人间的长期忽视,众神面临下岗,门神两兄弟神荼、郁垒也遭遇困境。不甘现状的郁垒对门神不再被人间重视深感焦虑,冲动下凡,掀起轩然大波。而在人间,单身妈妈小英带着女儿雨儿继承了祖传馄饨店,受到隔壁快餐店的冲击,也面临生存困境。王微想做一个发生在中国的故事,小门神的灵感来自于一次旅行。在离开土豆网后,有一次他去泰国旅行,在曼谷王宫门前突然看到两尊中国的青石神像,这两尊神像跟金光灿烂的王宫格格不入,这个画面不禁让他心头一动。“两个神仙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他乡,有点可怜。我就想做一个下岗的神仙怎么办的故事。”他不想写大家太熟悉的神仙如钟馗等,就翻看《山海经》,发现了神荼、郁垒这两个大家不熟的门神。他们又请教了一位教授,对门神起源进行了一番考证。中国人听说过门神,却并不了解门神,创作发挥空间很大,题材就这么定下了。曾经被万众喜爱的门神,如果到了今天毫无用处,他们得多么地不知所措。王微把神仙和人间的故事联系起来,前后写了一年的剧本,其他人提修改意见,他改了三十个版本。“片中神仙下岗再就业,老字号寻求创新,跟我自己的创业经历也有关。”他笑道,几年前写的故事,没想到现在中国这么提倡创业创新。写剧本前,王微在江浙生活了一段时间,没事就开车去上海周围的小镇住上几天。白天游客很多,晚上小镇很安静,老人推着小车出来,那种气氛让他又有点伤感。他把人间故事的发生地放在江南古镇,电影里一开头就呈现了古镇的氛围。团队还组织创作人员去江南小镇采风,去过南浔、同里、周庄,感受古镇的风土人情,拍下那里的小桥流水和房屋建筑。在南浔的一棵大柳树下喝茶、喝啤酒,大家觉得这棵柳树不错,动画设计师就把柳树画下来,放在电影里老字号的门前了。片中两位门神神荼、郁垒,一个大腹便便,一个清瘦挺拔,形成鲜明的搭配。这两个主角形象的设计,也颇下了一番功夫。神荼先后设计过六七十种形象,由于是高晓松给角色配音,于是也把高晓松说话的神态融入了角色。相对于神荼的喜感、幽默,郁垒更像是一个愤怒青年,神色忧郁,形象也经过多次变化,从青年最后逐渐头发变白。主创对人物细节十分讲究,甚至不放过服饰的皱褶。而片中天上的神界,每个神仙的造型也充满了个性,很有现代喜感。如财神爷身穿金衣,眼冒金光,戴着蓝牙耳机;土地公公不甘做“霍比特人”,站在凳上一较高下;巨灵神憨态可掬,秒变“吃货”;夜游神开着汽车巡游,拿打卡器扫描;八仙每个人都配有一个现代用品,韩湘子吹黑管,铁拐李拄着现代拐杖……更逗的是,神界下岗培训师外形、口吻很像马云,说话令人不舒服,但又有点道理,让观众很有代入感。“当初我看了剧本就很有感触,自己的公司刚倒闭,跟门神下岗再就业差不多。”黄家康说,神荼、郁垒有勇气去拥抱改变,故事让自己挺感动的。3.设计一座仙山费时九个月《小门神》开场不久,有一段画面极富想象力,小英和雨儿放孔明灯,无数盏亮闪闪的孔明灯升入夜空,越来越高,直至飘升到神界。一棵大树展开枝条,把一盏盏灯轻轻揽过来,最后被两位门神发现。“这个画面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画面,故事大纲还没有,这段画面就产生了,一直没有改过,也是电影最原始最核心的元素。”王微对这个情节颇为满意。但在片中呈现神界的仙山,并不那么容易。《山海经》里只提到门神住在度朔山上,但山是什么样子,却没有具体描述。电影里设计成了一座飘浮在空中的仙山,山上还有一层一层的楼阁建筑,很有点《阿凡达》里圣山的味道。“仙山有一千多米高,上面有很多建筑,每个楼房都可拆开来,在结构上是完整的。”王微说,团队没有参考《阿凡达》里的圣山,而是借鉴了布达拉宫层层叠叠的建筑地形,光设计这座仙山,就花了团队九个月的时间。电影里先后有三场动作打戏,设计难度也非常大。郁垒去打开第一个封印时,需要用剑劈开湖面,做出水波滔天的画面,在动画行内公认是很难的。打开第二个封印时,郁垒遇到花仙的阻拦,俩人展开了一场大战。王微特意要求这段画面要做出中国画的意境,没有太多的景深,但有简洁、唯美的气氛。花仙先是漫天花瓣散开,而后聚拢像子弹一样射击,极具视觉冲击力,这也是团队殚精竭虑想出来的。片尾的年兽大战,在国产动画片中属于最高等级,前后做了六七十个版本。于洲透露,片中郁垒在一座大殿里看到自己的雕像,三十多个雕像神态不一,设计起来很难。而郁垒用剑劈断雕像,地面破碎,动作、烟尘渲染都不好做。年兽冲出地面,枝条炸裂的场面,每个镜头都需要反复打磨。影片还采用了好莱坞动画团队的制作方式,动画师事先要表演角色,把角色的神态、动作拍下来,再在电脑上进行创作。每个动画师的桌上还有一面镜子,自己对着镜子模仿角色,随时能调整角色的口型。“我们想做中国人自己的表演,像开头小英回家见母亲,不会像美国人那样见面拥抱,而是表达得很含蓄、愧疚。”黄家康还举了个例子,片中神荼走在路上,会随脚把小石子踢开,这些细节都很注重。幕后技术人员忍不住吐槽,王微给他们挖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坑”,“电影全片共140多个角色,且更‘可气’的是,这个剧本竟然复杂到还有四季。于是角色们如果出现在不同的季节,就必须有不同的服装,这些不同的造型当然就意味着要有不同的角色模型,连两个小门神都还各有两套服装。我们角色特效组的特效师们被这个‘大坑’给害惨了!”《小门神》共1940个镜头,最终版画面精度已达到甚至部分画面超过了好莱坞动画电影;103分钟的电影共产生102000个创作版本,每个版本都是一次迭代和进步。每一个动画师,一天只能制作一秒动画。此外,每个镜头都要经过8轮灯光调试,不论是人物眼神的闪烁、一片雪花的飘落、剑中脸庞的反光,甚至花瓣上莹润的反光,《小门神》都呈现出了细微之美。4.提前三个月开始推广影片《小门神》的配音从两年前就开始了,给神荼配音的是高晓松,给郁垒配音的是白客,曾给“甄嬛”、“芈月”等角色配音的季冠霖,给片中的花仙配音。“高晓松喜欢动画,有一次我们吃饭时聊到这个片子,他看了剧本后挺高兴,就答应过来配音。”王微透露,其他人也是这样,大家都喜欢动画片,挺纯粹的。高晓松吐槽,给这部电影配音的时候是大夏天,录音棚为了安静不能有空调,配出了他一身大汗。最要命的是王微是福建人,写出来的剧本是福建话,他一边配音,还要一边改剧本。这还不是最难的,片中神荼接盘子时发出的各种声音才最难,前后还配了七八回,让他叫苦不迭。不过,看到动画成片,高晓松直言感动,“这部动画最让我喜欢的地方就是基本上按照美式流程,却又没有照搬美国故事。”在王微看来,“我们做中国的故事,只能由中国人来做。”事实上,这两年多来,他改变了以前潇洒的生活状态,以前是夜里两点睡觉,很晚才起床;现在是早上六点起床,九点到公司后,每隔半小时开一次会,差不多晚上七点才回去。《小门神》的每个镜头,他平均看过三五百遍。“做动画片很单调很辛苦,没有红毯可走,没有明星,做的就是工匠手艺活。”但他笑称,自己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态。一部电影的路演通常在上映前两周展开,而《小门神》却不同寻常,距离上映尚有三个多月时,便开启首批城市的路演。“我们是新人,就早点出来,让更多人看到片子。”于洲说,这部片子不那么搞笑,配乐也不那么闹,不那么热血,比较优美,希望找到自己的观众群。在他看来,《大圣归来》爆发后,院线经理不再认为动画片是给小孩看的,也有成人观众看,《小门神》也承担了这个期望。在最近的路演中,看到观众反响热烈,黄家康很感动。“这部片子除了娱乐性,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让更多人去欣赏影片,我们做到了。”他动情地说,做动画这一行很辛苦,但自己来追光不是想打一份工,不是做一份技术活儿,希望做中国自己的故事,做有意义的动画电影。国内很少有公司愿意做高端动画片,缺少一个平台让动画人去尝试,而追光提供了一个平台。在黄家康眼里,王微做动画导演,不是为了导演的名头,而是他骨子里流着艺术的血液,真的想做一件事。“团队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做动画片,大家一起成长。我做动画片,也希望自己能够喜欢,不希望做一个片子,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王微笑着说,《小门神》投资虽大,但自己对上映没有预期,尽力去做,不去预期票房,其他的顺其自然。第一次做制片人的于洲坦言自己也是在慢慢学习,公司的前三部影片是不同题材的作品,希望用三部影片打开局面。虽然有媒体称追光为“中国的皮克斯”,但他觉得模仿皮克斯,会永远追不上人家。他信心满满,“中国市场很大,未来三五年做出几部作品后,大家会判断出,我们的动画是世界一流水平的。”【记者观察】给国产原创动画一点耐心《大圣归来》出品人路伟不久前在某论坛上披露,该片在上映时曾组织推发过一百多篇水军软文,营销上很成功,影片才取得了高票房。这话一出来,让很多当初的“自来水”网友很受伤,明明是自发传播该片口碑,却被归类为有组织的网络水军,路伟有抢夺功劳之嫌。正是网友和观众对国产动画片的力挺,才让《大圣归来》石破天惊,让动画人看到了希望。众所周知,国产低幼动画形成了恶性循环,孩子看得投入,大人看得昏昏欲睡。即便是很多有情怀的动画人,也被迫靠做低幼动画或为外国动画代工,挣到一点钱后才不惜血本去做高品质动画电影。在国内做高品质动画片很不容易,完全靠动画人的一腔热血和痴心,但成功者寥寥。《大圣归来》的成功,确实是一个异数,而且还是改编题材的动画片。像追光动画这样完全做原创动画片的公司,在内地屈指可数。幸好今年的局势有所改变,很多大影视公司也开始进军动画片领域,开始与动画工作室合作,要涉足高品质的动画电影。像光线影业一口气推出了十几部动画片计划,此次阿里影业跟《小门神》合作,多少改变了以往动画公司势单力薄的局面。商业院线也开始重视动画片,改变了对国产动画的偏见,愿意拿出一部分放映空间支持国产动画。今年中国电影票房已达400多亿元,这么大的市场,动画片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大影视公司布局动画片领域,还是看中了市场。只有投资达到一定高度,才有可能做出高品质的动画片。像过去那种投资几百万元的动画片,品质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从未来发展趋势看,高投资的国产动画片会逐渐成为主流,用高品质来赢得观众。当然,国产动画片的进步尚需时日,需要观众的耐心和理解。不出所料的话,好莱坞动画片会越来越重视中国市场,甚至会专门为中国观众量身定做动画片。像《功夫熊猫3》就是典型,该片预计将成为一颗票房炸弹,也必将吸引更多好莱坞公司做这种合拍动画片。如果中国动画公司再不奋起直追,这块市场很可能被好莱坞占据了。正如黄家康所言,也许我们讲故事还不够成熟,但总要迈出这一步,要是没有自己的故事,就永远提升不了中国动画水准。客观讲,《小门神》在竞争白热化的元旦档上映,市场结果恐怕仍不容乐观,能收回高投资亦非易事。但他们对高质量原创动画的不懈追求,值得观众去支持。
“这是无穷大的宇宙和无穷小的地球之间,一个非常神奇的故事……”17日下午,由浙江中南卡通股份有限公司出品、台湾漫画家蔡志忠担任总导演,锁定十一黄金档的动画大电影《天眼传奇》,在杭州新远国际影城举行了媒体点映。好故事有“魔力”,不知不觉间,你就加入了少年“天眼” 拜师学艺、前往昆仑山寻找宝剑的冒险之旅,沿途风景奇幻瑰丽,仿佛开启了一幅古画卷轴。说《天眼传奇》是一部“狂想式”的动画电影一点都不夸张——片中描绘了四大天王、仓颉、伏羲等众多神话人物,《山海经》中的鸣蛇、大鱼、巨羊等一改恐怖造型,以线条圆润的怪兽形象“结萌”现身,还融入了永乐宫壁画、《桃花源记》、三星堆文明遗址和国学元素。这是影片的第一次公开放映,已经在剪片室里看过无数次样片的蔡志忠也悄悄坐在观众席前排,感受了85分钟的大银幕体验。电影放映结束后,不等记者发问,他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好像又看出了不同于以往的全新感受。”新,源于这位漫画老顽童对《山海经》这部读不尽的古书的好奇心:“书中有我从小向往的魔幻世界,可以说是绝不亚于《西游记》的超级IP。而我所做的只是提炼——如何将其浓缩于85分钟的故事中,真是非常大的挑战。”说着,蔡志忠又从随身携带的旧布包里“变”出了厚厚一沓手绘原稿,“从筹备到选材,再到制作故事板、撰写剧本、绘制人物造型和场景,整整用了两年时间。其间,我还带队去三星遗址博物馆、金沙遗址博物馆进行考察。”从“漫画四大名著”到“漫画四书五经”,蔡志忠的作品被誉为“通过漫画将中国传统哲学与文学结合,作出了史无前例的再创造”。早在1981年,他就成立了自己的卡通公司,拍摄过《七彩卡通老夫子》《乌龙院》等脍炙人口的动画片,而《天眼传奇》是其执导的首部浙产动画长片。“与他的作品一样,蔡大师的生活习惯、作息方式也有着浓浓的古风。”中南卡通董事长吴佳说,“他的画风行云流水,对白设计诙谐幽默,再加上对中华文明、古代哲理有着通俗易懂的解读,特别适合银幕呈现。” 双方的合作,还有一层不得不提的渊源:6年前, “蔡志忠工作室”落户杭州西溪创意产业园,如今,这位几乎每个月必来杭州工作室“报道”一次的漫画家自我介绍时有一句口头禅:“我生于台湾,将老死在杭州。”虽然是句玩笑话,足见他对第二故乡的浓厚情感。对于画了50多年漫画、在业界以快手著称的蔡志忠来说,《天眼传奇》是其投入最大精力、耗时最长的作品。但他大手一摊,连称“累得值得”:“一部好看的动画片,跟投资多少没有直接关系,关键是出品方和创作者要达成一致的‘眼界’。中南卡通打造的‘天眼系列’品牌本身就具有一定影响力,而我们对《天眼传奇》大电影的定位,是以中华文化为背景,弘扬勇气、智慧和冒险精神,寓教于乐,且对不同年龄段的观众都有所启迪。”合上手绘原稿,蔡志忠显得意犹未尽:“接下来,我还要拍少林寺题材,很可能也会与浙江的公司合作。我始终相信,本土动漫经过重塑、再造,可以走向世界。”据介绍,由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天眼传奇》电影图书、由杭州幻文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天眼传奇》网游,将与电影同步推出、上线。除了视听盛宴,还有舌尖上实实在在的享受——杭州知味观为《天眼传奇》定制的动漫形象绿豆糕,也即将上市。
“这是无穷大的宇宙和无穷小的地球之间,一个非常神奇的故事……”17日下午,由浙江中南卡通股份有限公司出品、台湾漫画家蔡志忠担任总导演,锁定十一黄金档的动画大电影《天眼传奇》,在杭州新远国际影城举行了媒体点映。好故事有“魔力”,不知不觉间,你就加入了少年“天眼” 拜师学艺、前往昆仑山寻找宝剑的冒险之旅,沿途风景奇幻瑰丽,仿佛开启了一幅古画卷轴。说《天眼传奇》是一部“狂想式”的动画电影一点都不夸张——片中描绘了四大天王、仓颉、伏羲等众多神话人物,《山海经》中的鸣蛇、大鱼、巨羊等一改恐怖造型,以线条圆润的怪兽形象“结萌”现身,还融入了永乐宫壁画、《桃花源记》、三星堆文明遗址和国学元素。这是影片的第一次公开放映,已经在剪片室里看过无数次样片的蔡志忠也悄悄坐在观众席前排,感受了85分钟的大银幕体验。电影放映结束后,不等记者发问,他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好像又看出了不同于以往的全新感受。”新,源于这位漫画老顽童对《山海经》这部读不尽的古书的好奇心:“书中有我从小向往的魔幻世界,可以说是绝不亚于《西游记》的超级IP。而我所做的只是提炼——如何将其浓缩于85分钟的故事中,真是非常大的挑战。”说着,蔡志忠又从随身携带的旧布包里“变”出了厚厚一沓手绘原稿,“从筹备到选材,再到制作故事板、撰写剧本、绘制人物造型和场景,整整用了两年时间。其间,我还带队去三星遗址博物馆、金沙遗址博物馆进行考察。”从“漫画四大名著”到“漫画四书五经”,蔡志忠的作品被誉为“通过漫画将中国传统哲学与文学结合,作出了史无前例的再创造”。早在1981年,他就成立了自己的卡通公司,拍摄过《七彩卡通老夫子》《乌龙院》等脍炙人口的动画片,而《天眼传奇》是其执导的首部浙产动画长片。“与他的作品一样,蔡大师的生活习惯、作息方式也有着浓浓的古风。”中南卡通董事长吴佳说,“他的画风行云流水,对白设计诙谐幽默,再加上对中华文明、古代哲理有着通俗易懂的解读,特别适合银幕呈现。” 双方的合作,还有一层不得不提的渊源:6年前, “蔡志忠工作室”落户杭州西溪创意产业园,如今,这位几乎每个月必来杭州工作室“报道”一次的漫画家自我介绍时有一句口头禅:“我生于台湾,将老死在杭州。”虽然是句玩笑话,足见他对第二故乡的浓厚情感。对于画了50多年漫画、在业界以快手著称的蔡志忠来说,《天眼传奇》是其投入最大精力、耗时最长的作品。但他大手一摊,连称“累得值得”:“一部好看的动画片,跟投资多少没有直接关系,关键是出品方和创作者要达成一致的‘眼界’。中南卡通打造的‘天眼系列’品牌本身就具有一定影响力,而我们对《天眼传奇》大电影的定位,是以中华文化为背景,弘扬勇气、智慧和冒险精神,寓教于乐,且对不同年龄段的观众都有所启迪。”合上手绘原稿,蔡志忠显得意犹未尽:“接下来,我还要拍少林寺题材,很可能也会与浙江的公司合作。我始终相信,本土动漫经过重塑、再造,可以走向世界。”据介绍,由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天眼传奇》电影图书、由杭州幻文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天眼传奇》网游,将与电影同步推出、上线。除了视听盛宴,还有舌尖上实实在在的享受——杭州知味观为《天眼传奇》定制的动漫形象绿豆糕,也即将上市。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大鱼海棠》剧照由彼岸天、光线影业联合出品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4月18日在京召开“十二年一梦”定档发布会,宣布将于7月8日全国公映。“电影整合了很多来自《山海经》、《搜神记》等古书与女娲补天等上古神话元素,从而建立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导演兼编剧梁旋对电影的世界观做了介绍。《大鱼海棠》原作者Tidus,21岁从清华大学热能动力专业肄业,和好友Breath一起创立了彼岸天, 2008年获得联创策源百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其动画电影处女作《大鱼海棠》在创意样片阶段已获得国内外众多大奖,更被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收录并赞誉为“最杰出的艺术品之一”。由于从创意到制作历时十二年之久,该片被翘首期盼上映的粉丝称为“神坑”。除多年前流出的十分钟样片外,这部电影之后再无任何官方资料。从当天公布的定档预告片来看,在一个神秘恢宏的梦境中,被称为“不祥之物”的鲲与椿、湫三人命运彼此纠缠,飞舞的水龙与疯狂生长的海棠树预示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抉择和斗争,结尾处几位主角意味深长的独白,更引人遐想不断。
《大鱼海棠》剧照由彼岸天、光线影业联合出品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4月18日在京召开“十二年一梦”定档发布会,宣布将于7月8日全国公映。“电影整合了很多来自《山海经》、《搜神记》等古书与女娲补天等上古神话元素,从而建立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导演兼编剧梁旋对电影的世界观做了介绍。《大鱼海棠》原作者Tidus,21岁从清华大学热能动力专业肄业,和好友Breath一起创立了彼岸天, 2008年获得联创策源百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其动画电影处女作《大鱼海棠》在创意样片阶段已获得国内外众多大奖,更被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收录并赞誉为“最杰出的艺术品之一”。由于从创意到制作历时十二年之久,该片被翘首期盼上映的粉丝称为“神坑”。除多年前流出的十分钟样片外,这部电影之后再无任何官方资料。从当天公布的定档预告片来看,在一个神秘恢宏的梦境中,被称为“不祥之物”的鲲与椿、湫三人命运彼此纠缠,飞舞的水龙与疯狂生长的海棠树预示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抉择和斗争,结尾处几位主角意味深长的独白,更引人遐想不断。
昨天,蔡志忠亮相涵芬楼艺术馆,为其在北京的第二次个人水墨画展《诸佛菩萨》造势。据悉,除了忙着水墨画创作,蔡志忠执导的动画电影《山海经:天眼传奇》定于10月公映。早在上世纪80年代,漫画家蔡志忠凭借《七彩卡通老夫子》、《乌龙院》被公众熟知,与根据漫画改编的两部前作不同,即将上映的动画电影《山海经:天眼传奇》则取材于中国名著《山海经》,“山海经有13篇,有很多怪异的故事,人物众多,而我改编的这部动画是讲述少年天眼依西山经寻仙的奇幻冒险故事。”这部约85分钟长的动画电影在蔡志忠的口中有一个精彩的梗概,“少年天眼昆仑山取得宝剑后,将与众多中国神话故事中的人物产生交集。”在蔡志忠的随行物品中,专门为“山海经”留了一个位置 ,厚厚的画夹里灵动的主人公天眼、威武的伏羲、黄帝乃至盘古都从文字转换成了大师笔下鲜活的卡通形象,与早年憨态十足的“蔡版”漫画人物不同,这些全新创作的形象除了带有漫画大师特有的基因,还与当下人们的审美进行了有机的结合。据介绍,从写剧本、画造型到构建场景,《山海经:天眼传奇》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完成。目前,除了完成这部新动画电影外,蔡志忠还在筹拍《乌龙院》《功夫少林寺》等多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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