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动漫企业满手“中国故事”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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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漫产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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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化传承的历史才有生命力,有时,文化中孕育的产业能量足以开拓一方市场。

如今,杭州动漫形象开始向世界市场吹响号角。你在美国打开电视机的动画频道,看到杭企出品的动漫形象Rubi讲着英语向你问好,不要觉得奇怪,近日浙江中南卡通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南电视有限责任公司(Zoland TV)成功落户美国,这意味着动漫杭企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海外发行频道。

和中南卡通的动漫人物Rubi一起,一大波杭产原创动漫动画片正奔向世界各地。两位杭州画家的原画设计动画片《山水情》曾获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其含金量堪比奥斯卡。杭产3D动画系列《秦时明月》,甚至吸引了泰国客人带着行李箱赶至影展,希望在上飞机前与发行方签订意向合同。

作为杭州最大的卡通公司,中南卡通深耕海外市场。2005年开始,中南卡通通过参加国外影展走出国门。2006年3月,其原创动画片《天眼》在新加坡的电视频道播出。目前中南卡通动画片总出口额破千万美元,有外语片库2.6万多分钟,原创动画片先后进入东南亚、中东、非洲、澳洲及欧洲等9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播映系统。主管海外业务的中南卡通董事长助理尹晓剑亲历了此番进军美国的全过程,他透露,“Zoland TV是中南卡通跟美国一家公司合作的一个发行平台,是进军美洲市场的战略部署。”

杭企在动漫领域动作频频,看中的是这一方庞大市场。谁都知道迪斯尼的故事,从影视作品到商标授权,直至主题乐园,迪斯尼的印记遍布全球。有数据显示,授权消费产品、主题公园和媒体网络在迪斯尼公司的总收入中分别占到8%、30%和46%。中国企业要想后来居上,手中必须有一把好牌。浙江省文化创意产业协会副会长、省动漫产业学会常务副会长秘书长郭城表示,中国动漫完全可以用讲故事这种世界语言成功突破文化差异,传播中国文化。再通过互联网与其他行业产生协同效应,使得文化诉求表达与消费者生活方式相互映射。

“通过讲好中国故事,国产动漫方能实现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郭城认为,杭州动漫企业,除了要会讲“中国故事”,还须通过深挖卡通品牌及所属动画形象的商业价值,确立以自主知识产权为核心的动画产业链理念,拓展衍生品开发、设计、授权及连锁渠道销售等运营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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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六一”儿童节到整个暑期档,大概有长达3个月左右的漫长档期,这无疑被认定是中国动画电影在这一整年内的饕餮节点,然而“六一”儿童节期间的几部国产动画电影《潜艇总动员》、《金箍棒传奇2》、《超能兔战队》等却惨淡收场,相比同期上映的日本动画电影《哆啦A梦:伴我同行》的近5亿票房以及良好口碑,国产动画电影的表现甚至都不能用相形见绌来形容(后两部票房仅仅百万元有余)。这也是《哆啦A梦》这部日本系列动画电影第三次进入中国市场,也终于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日本电影。无独有偶,《超能陆战队》自春节后在内地上映以来,在差不多一个月的档期内,也最终斩获了5.26亿元的票房,这在内地动画电影票房榜中高居第二名,仅次于《功夫熊猫2》在2011年缔造的6亿元桂冠,5.26亿元的票房同时也是该片在日本以外单个国家或地区的最高收入。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到了今年,半数以上的国产系列动画电影的票房都呈现出快速下跌的态势,同比跌幅最大的超过60%,还在增长的仅有两部。到目前为止,国产动画电影能够打入内地动画电影票房前十位的也仅有《熊出没之雪岭熊风》,而具有良好口碑的国产动画电影更是凤毛麟角。这一切在今天大踏步地高歌猛进的文化产业发展趋势中,都显得太格格不入,所以,《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到底做“对”了什么?或者说,困局中的国产动画电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仅仅从故事情节、架构来看,确实两部片子都要相对简单,并不是多么复杂,但《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的成功靠的是什么呢?其实有一个因素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从未有效进入到中国动画电影的视野。尽管一个来自好莱坞的电影工业生产体系,一个来自日本文化创意产业的漫画、动画、游戏的MediaMix模式;但二者都从不同角度触及到了一个共同的主题,就是将人工智能、物联网等这些当下最为时髦和热门的最前沿科技,纳入到动画电影中来表达。的确,21世纪进入到第二个十年之后,以人工智能、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为标识的新兴科技革命,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当下几乎所有人的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并产生着蝴蝶效应般的深远影响。《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中的“大白”“哆啦A梦”在影片中作为人工智能、物联网的产物,不仅是人五官意义上的生理延伸,可以帮助动画电影中的小主人公上天入地,同时也是他们心理的慰藉,伴随他们一起成长;不仅是科幻意义上前所未有的智能产品,几乎可以参与到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环节,还能够给观众以精神抚慰,成为他们情感上的寄托。我们都知道,动画电影的最大特色就在于可以通过视觉呈现来表达一般意义上“不可能”的故事,是一种完全沉浸在幻想中,为它所追求的那种“不可能”性而欢呼雀跃的艺术形态,是将那种“不可能”性——而不是将真实性作为最高的追求和理想,它在技术手段上与一般电影的根本区别也正在于此。因此,《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的特别之处,就在于通过自身独特的艺术质感,将人工智能、物联网这些极具前瞻性和科幻性的文化主题,通过能够充分表达“不可能”性的动画电影,纳入到各自的文化土壤和文化想象的框架中,这也是中国动画电影乃至中国影视所始终欠缺的一个维度。过去中国动画电影实践的一个最大问题,就在于不能有效消化这些新兴现代科技,并始终将它当成一个“洪水猛兽”,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被调侃和讥讽的对象,这其实也是当代中国文化的一个痼疾。而美国好莱坞、日本等成熟的文化产业,要么能把各个时期的新兴现代科技的进步阐释为人的生理和心理的延伸,要么能在反乌托邦、异托帮的意义上进行反思;总之,新兴的现代科技最终被纳入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领域,并与他们的政治经济话语进行完美的绑定。所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很多时候《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这些美国好莱坞、日本的文艺作品都至少显得更有诱惑力——美国和日本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生命政治话语,总是能非常平顺地就进入到我们的低幼年龄段,那么低幼年龄段的孩子们长大了就很自然地对美国、日本及其背后的价值观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缘感,《超能陆战队》、《哆啦A梦》这些外国文艺作品确实是在他们的无意识阶段就已经埋下了深深的线索,因为他们确实有效地抓住了当前和未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主题。在表达“不可能”性上,中国动画电影本有着自身的特色,并一度形成了自己的民族风格,确实只有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电影领域,我们才能够比较成熟地消化,以西方中心透视法作为构图原则或者作为基本原理,完成我们中国式的艺术表达,将传统中国的视觉图像和美术世界搬到银幕上。尤其是到了以《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鹿铃》、《山水情》为代表的水墨动画,中国动画真正找到了自己的现代意义上稳定的民族风格,并实现了自身民族风格的多种类型化。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时代的演进,不同代际的审美趣味也发生着剧烈的变迁,每个时代也都有着自己的文化主题,特别是3D电影技术的成熟,对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风格探索之路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尽管近年来,推出了3D版的《大闹天宫》、《神笔马良》,这种将传统中国动画电影3D化的作品,也依然没有重回昔日的辉煌,原有的中国式民族风格,尽管完成了传统图像的现代性转换,但并不是简单地将它们3D化,把图层拉开就能顺利地进入到3D时代。如前文所述,中国动画电影仅仅向后探寻、走老路是远远不够的,那个时代的文化主题也自然不可能永远受用;如何以有中国式的独特风格完成对人工智能、物联网这些方兴未艾的新事物的艺术表达,真正触碰到这个时代的文化脉搏,这种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式的历史挑战,尤其需要新一代中国动画人下大工夫去深入探索。非常遗憾的是,在这条路上,我们可能最多也就处在初始化阶段。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在今天这个大的文化产业格局中的位置在哪里?究竟什么是中国动画电影?中国动画电影的民族特色到底是什么?包含动漫产业在内的文化产业越是欣欣向荣、朝气蓬勃,这些问题就愈发醒目和碍眼,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文艺理论问题,它们更关乎我国文化产业的未来走向。随着从2001年开始对WTO的各种承诺的相关过渡期限的临近,通过行政力量来强行保护中国电影的思路早晚都会被淘汰,那么到了那时中国动画电影该如何是好?更何况即便在享有种种保护的前提下,中国动画电影在这个夏天都交上了如此不堪的答卷。到了2017年,也就是被认为中国电影票房将赶超美国的历史节点,海外分账影片的配额也将随着对WTO所承诺的过渡期限的终止而进一步扩大,全面放开的趋势从长时段来看其实也已经不可逆转。所以,一旦中国动画电影产业的票房增速也就是产值增速,开始落后于动画电影和院线数量这些产能的增速,那么中国动画电影势必会和中国电影一样,在这场票房的饕餮盛宴中内外交困、不堪重负——显然,中国动漫产业乃至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路径并没有超脱出中国经济的基本特征——这对此刻已经进入千亿GDP产值的我国动漫产业而言,恐怕将面临炼狱般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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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从举国体制下的艺术品到卖身生涯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灵……啊哈,哈哈哈,黑猫警长!”伴随着动画片《黑猫警长》成长的一代人,一定能立即哼唱出这首主题曲。1985年,动画片《黑猫警长》一经亮相就红遍大江南北,蔡璐于1975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担任作曲,遗憾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官方发布消息,这首经典动画片主题曲《啊哈!黑猫警长》的词曲作者蔡璐,于美国时间6月19日晚在西雅图去世,享年70岁。又一位动画老人离开了我们,虽然在业界,他的名字早已备受尊敬,但另一方面,却因为去世,他的名字才第一次大面积地出现在大众媒体上。大众恍若发现了一位动画界的扫地僧一样,中国人往往容易忽视一位活着的人,但向来不吝啬把一切赞美送给逝者。当然,这种爆发式的充满煽情意味的赞誉,除了表达公众对蔡老师的敬意、缅怀以外,同时也意味着因着蔡老师的离世,又点燃了公众最新一轮对中国动画曾经辉煌的缅怀与今不如昔的感慨。水墨动画无法代表中国动画有个记者问过我一个问题,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片达到了如此高的艺术成就,被公认为中国独有的动画艺术语言,为什么在今天没有得到继承?这个问题有相当的代表性。 而我认为这是所有关于中国动画的诘问里面最不是问题的问题!首先,水墨动画确实能代表中国动画取得过的艺术成就,但是它真的不能代表中国动画。掰着手指头数一下美影厂辉煌时期真正意义上的水墨动画作品,一共四部短片:1961年《小蝌蚪找妈妈》片长约十五分钟、1963年《牧笛》片长约二十分钟、1982年《鹿铃》片长约二十分钟、1988年《山水情》片长约十八分钟,在二十八年的时间里,总共生产的水墨动画片加起来没有达到一个八十分钟的电影长片长度。如果从1922年,万氏兄弟制作的中国第一部广告性质的动画短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非水墨动画)算起直至今日,期间1990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出过一部十分钟的水墨动画《雁阵》,在九十多年的中国动画历史长河中,所有的水墨动画加起来不过一部标准电影的长度!即使再加上一些可能计算遗漏的小短片或类水墨动画,也不会多到哪儿去,怎么就能说这种艺术形式可以代表中国动画呢?我不否认艺术成就本来就不以数量论英雄,更没有贬低水墨动画艺术成就的意思,但是我们想过没有,即使在上海美影厂最辉煌的年代,也从来没做过一部水墨动画长片?很多人说到中国动画的今昔之别的时候,爱笼统地把原因归结为当年的前辈如何对艺术执着和勤奋,感叹今天动画人之自甘堕落。我承认由于从业者基数的扩大,其中良莠不齐的状况必超当年,但是,这其中一定也不乏优秀者、单纯者、执着者、勤奋者,今日动画人为追求梦想历尽各种艰难的故事也不难找到,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或一个机构做过一部真正的水墨动画长片或系列片呢?俗话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当今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制作一部受大众欢迎的动画片的具体内在动力可能和当年的前辈们不一样,但动力绝不会少!原因很简单,即使今天可以通过某些新技术使做一部水墨长片变为可能,冷静地想一想,你觉得真的有多少观众会乐于观看、享受一部九十分钟的水墨长片或数十集的水墨系列片?无论在今天,还是过去,这个数量都不会多。这不是水墨动画的错,它本来就是所谓金字塔塔尖、皇冠上的明珠之类的东西,是动画领域的极限运动。这种艺术形式上的挑战, 国外动画艺术家也多有夸张之作。比如加拿大动画大师诺曼麦克拉伦(Norman Mclaren)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甚至直接在胶片上通过刮、画等手法创造动画画面,法国动画艺术家亚历山大阿雷克塞耶夫(Alexandre Alexeieff)与妻子克莱儿派克(Claire Parker)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创造了一种叫做“针幕法”的动画,就是通过一个平面上的成千上万根钢针的深浅变化造成的阴影制造运动的动画画面,这些极具想象力与繁琐性的手段都创造出动画史上不朽的作品,而今天已经有动画艺术家开始用3D打印技术来制作变化神奇的定格动画了,但它们都不因其引人注目过而成为某国动画的所谓发展方向、解决方案。水墨动画也一样,都是对技术与艺术的一种极限挑战,你非要把它变成大众的家常便饭,根本不是创作者的能力或是勤是懒的问题。严格意义上说,八十年代末之前的上海美影厂,我们不能说其创作不考虑观众,因为无论出于意识形态宣传目的,还是艺术家的本能都会在意观众的看法。但当时的创作显然是不考虑市场的,或者说当时根本没有市场这个概念,而市场是讲性价比的。而今天的中国动画虽然某些作品并未完全摆脱非市场意志的影响,但相对那个时代基本已经是市场化的产物了。我们完全可以批评今天的中国动画,但它的问题并不在于没有做出水墨动画。当轨道都已经换了的时候,你不应再耿耿于过去曾经的那辆车了,即使拉回来,也只是个摆设,而不能跑起来。当然,我不是说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创作不存在继承关系,水墨动画作为一种技术如果你今天再去重复一次,并无多大意义,因为既非创新亦非挑战,但作为一种艺术风格仍旧可以为今天的动画创作所用,事实上我们也常在今天的广告、短片甚至美国的商业长片中看到某种类似于水墨动画的特效应用。所以,水墨动画确实是中国动画的“历史瑰宝”,但即使历史改写,水墨动画也必定不会成为中国动画的主流。而真正让人扼腕叹息的发展中断,是以《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等等为代表的动画长片。 如果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大闹天宫》意味着中国式的动画美学系统的建立的话,那么七十年代末的《哪吒闹海》则意味着这个表达系统的日臻完美,而八十年代初的《天书奇谭》则是中国动画电影第一次娱乐意识的觉醒。如果查阅一下对应这三部影片同时期的美国迪斯尼动画,中国动画与之风格完全不同,但在各自系统内所达到的成熟度与艺术高度真可以说不相上下。可以说,从六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初,是我们的主流动画与世界主流动画之间质量差距最小的年代。中国动画的卖身生涯开始于八十年代1983年的《天书奇谭》不再像前面两部经典那样浓墨重彩雍容华贵,但只要看过的观众一定会记得片中的三个反面角色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鲜明的娱乐性!面对一个开放与即将到来的市场化时代,《天书奇谭》简直就是中国娱乐动画大片的第一缕曙光,就在这张窗户纸就要被捅破拥抱市场时,中国动画的历史却在此挨了戏剧性的一刀!讽刺的是这一刀正来自真正的市场——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涌入中国的外资动画加工业以其相对优厚的待遇几乎在一夜之间血洗了中国原有的动画生产系统。人去楼空,中国动画人从此开始了“卖身”生涯,这一卖整整卖了一代人!而在加工潮中成长起来的更新一代中国动画人更是和中国原有的动画传统毫无了瓜葛,即使尚有留守阵地的老先生,也成了无兵之将! 1999年美影厂推出的《宝莲灯》即是这个时期的尴尬之作,虽然在市场化方面做出了顺应潮流之尝试,但整个表达语言更像一锅中美日的二手大杂烩,完全没有了数十年前已经建立起来的系统与自信。这里面既有创作者为拥抱市场做出尝试的原因,也有可用之人捉襟见肘的无奈之实。失去了整整一代人的中国动画,从此走上了可能像任何人就不像自己的漫漫长路。。。。。。时至今日仍旧生活在这种“失语”后遗症里。也许有人会问,如果我们都承认中国动画真的曾经建立过一个优秀的系统,那今天为何不回到那个系统中去呢?原因很简单,这个系统如果没有中断,那么我们今天见到的将是这个系统连续发展至今天的面貌,而不是当年的面貌,这正如《哪吒闹海》之于《大闹天宫》、《天书奇谭》之于《哪吒闹海》,今日迪斯尼《超能陆战队》之于当年《白雪公主》,而不是今天还做《大闹天宫》、《白雪公主》那样的片子。所谓系统就像火锅的锅底,放进去的东西可以千变万化,但是出来都带着一种味道,当然加进去过的东西也会影响锅底的味道,锅底本身也可以加汤添料,所以味道或越来越浓,或在延续中变化。迪斯尼就是一锅延续了九十多年的老汤,有这么一锅汤保底,即使在其低谷时期,仍能保持不低的水准。而上海美影厂或者说中国动画这锅汤熬到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被彻底倒掉了,甚至连锅都扔了,美影厂这座中国动画曾经的金矿如今竟然连当年经典之作的原稿也拿不出几张了!所以后来完全是另起一锅的事,这一锅和之前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了。《宝莲灯》与《天书奇谭》不是连续发展中的变化,根本就是两两不相认了。后来的电视动画《哪吒传奇》和当年的《哪吒闹海》也完全不是一锅汤里的东西。2015年,欧洲多国联合制作的动画长片《海之歌》以其完全不同于迪斯尼或日式动画的绘画风格引起世人惊叹,入围奥斯卡动画长片奖提名,我看到这部片子时心中泛起的第一个感慨就是这多么像是我们应该出的动画片啊——假设中国动画历史从来没有中断过。可惜历史永远没有假设,但历史总是喜欢循环,如果说从1941万氏三兄弟对迪斯尼的模仿之作《铁扇公主》到八十年代完全建立自己的审美系统是一个发展历程的话,那么中断二十年重新出发的中国动画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模仿,当然模仿对象不止美国还有日本,但同样和模仿对象差距巨大。当然,今日之世界已非昨日之世界,信息互通,全球合作,所谓建立自己独立的系统几无可能也无必要,但走向成熟或融入世界永远没有捷径。如果说将来会有一种带有中国风格的成熟动画的话,那么这种风格也绝不会是今天的预设,而是众多中国动画人在今日之现实背景下努力做出更多好作品,世人从众多好作品中感受到的某种自然流露的共性,即为“中国风格”。举国体制造就了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对失去之物的赞美常常是夸大与选择性的,这不仅仅因为失去之物值得赞美,同时也通过这种放大的赞美表达对现实的失望。每一个认真看过美影厂过去所有作品的专业人士,真的会认为哪一部作品都优秀到后人无法超越吗?显然不是。每一个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如果仔细回忆一下,当年看那些作品时的感受和今天在回忆中我们所给的赞誉真的都是一样的吗?未必。记得八十年代中期,我们一群美术学院附中的少年们每周六的晚上六点半会守在教室的电视机前等待“米老鼠与唐老鸭”,并不记得那部国产动画受过这种待遇。无论怎样,时代总是进步的,包括让人有诸多不满的今日中国之动画。 有些退步是一种错觉,比如当时一年全国才出五部作品,也许有四部是精品,其实就是体育界的举国体制,而现在一年可能是五十部甚至数百部之多,其中当然也有好作品甚至超越之作,但不幸的是被更多的坏作品稀释或者完全淹没了。。。。。。坏作品多表面上看是坏事,但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个专业的门槛降低了,而内部层次仍旧可以保持巨大的差距。从发展的角度看,与当年的高门槛举国体制相比,今天的局面会为将来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可能性。也许中国动画的进步速度不能满足人们的期望,但是我要指出的是,如果说今日的中国动画创作进步缓慢的话,那么中国动画批评则更接近原地踏步!我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听一些所谓专家学者振振有词地批评中国动画时,发现他们根本不看当下的中国动画,有些批评的对象甚至是停留在十年前对中国动画的印象。如果说有一种不幸叫“躺枪”的话,那么一定还有一种不知该叫幸运还是不幸叫“躺赞”,今天的中国动画每被批评一次,当年的中国动画就会被“躺赞”一次。这么说完全无损于我们对动画艺术前辈的深深敬意,也绝不是贬低当年的艺术成就,但客观真实的评价才是对历史最大的尊重,才有利于看清后面要走的路。但,怕的是一阵浅层的煽情之后,一切快速回归原位,包括错误的认识,甚至在这种爆发式的传播中,有些错误认识被放大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灵……啊哈,哈哈哈,黑猫警长!”伴随着动画片《黑猫警长》成长的一代人,一定能立即哼唱出这首主题曲。1985年,动画片《黑猫警长》一经亮相就红遍大江南北,蔡璐于1975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担任作曲,遗憾的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官方发布消息,这首经典动画片主题曲《啊哈!黑猫警长》的词曲作者蔡璐,于美国时间6月19日晚在西雅图去世,享年70岁。又一位动画老人离开了我们,虽然在业界,他的名字早已备受尊敬,但另一方面,却因为去世,他的名字才第一次大面积地出现在大众媒体上。大众恍若发现了一位动画界的扫地僧一样,中国人往往容易忽视一位活着的人,但向来不吝啬把一切赞美送给逝者。当然,这种爆发式的充满煽情意味的赞誉,除了表达公众对蔡老师的敬意、缅怀以外,同时也意味着因着蔡老师的离世,又点燃了公众最新一轮对中国动画曾经辉煌的缅怀与今不如昔的感慨。水墨动画无法代表中国动画有个记者问过我一个问题,当年中国的水墨动画片达到了如此高的艺术成就,被公认为中国独有的动画艺术语言,为什么在今天没有得到继承?这个问题有相当的代表性。 而我认为这是所有关于中国动画的诘问里面最不是问题的问题!首先,水墨动画确实能代表中国动画取得过的艺术成就,但是它真的不能代表中国动画。掰着手指头数一下美影厂辉煌时期真正意义上的水墨动画作品,一共四部短片:1961年《小蝌蚪找妈妈》片长约十五分钟、1963年《牧笛》片长约二十分钟、1982年《鹿铃》片长约二十分钟、1988年《山水情》片长约十八分钟,在二十八年的时间里,总共生产的水墨动画片加起来没有达到一个八十分钟的电影长片长度。如果从1922年,万氏兄弟制作的中国第一部广告性质的动画短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非水墨动画)算起直至今日,期间1990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出过一部十分钟的水墨动画《雁阵》,在九十多年的中国动画历史长河中,所有的水墨动画加起来不过一部标准电影的长度!即使再加上一些可能计算遗漏的小短片或类水墨动画,也不会多到哪儿去,怎么就能说这种艺术形式可以代表中国动画呢?我不否认艺术成就本来就不以数量论英雄,更没有贬低水墨动画艺术成就的意思,但是我们想过没有,即使在上海美影厂最辉煌的年代,也从来没做过一部水墨动画长片?很多人说到中国动画的今昔之别的时候,爱笼统地把原因归结为当年的前辈如何对艺术执着和勤奋,感叹今天动画人之自甘堕落。我承认由于从业者基数的扩大,其中良莠不齐的状况必超当年,但是,这其中一定也不乏优秀者、单纯者、执着者、勤奋者,今日动画人为追求梦想历尽各种艰难的故事也不难找到,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或一个机构做过一部真正的水墨动画长片或系列片呢?俗话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当今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制作一部受大众欢迎的动画片的具体内在动力可能和当年的前辈们不一样,但动力绝不会少!原因很简单,即使今天可以通过某些新技术使做一部水墨长片变为可能,冷静地想一想,你觉得真的有多少观众会乐于观看、享受一部九十分钟的水墨长片或数十集的水墨系列片?无论在今天,还是过去,这个数量都不会多。这不是水墨动画的错,它本来就是所谓金字塔塔尖、皇冠上的明珠之类的东西,是动画领域的极限运动。这种艺术形式上的挑战, 国外动画艺术家也多有夸张之作。比如加拿大动画大师诺曼麦克拉伦(Norman Mclaren)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甚至直接在胶片上通过刮、画等手法创造动画画面,法国动画艺术家亚历山大阿雷克塞耶夫(Alexandre Alexeieff)与妻子克莱儿派克(Claire Parker)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创造了一种叫做“针幕法”的动画,就是通过一个平面上的成千上万根钢针的深浅变化造成的阴影制造运动的动画画面,这些极具想象力与繁琐性的手段都创造出动画史上不朽的作品,而今天已经有动画艺术家开始用3D打印技术来制作变化神奇的定格动画了,但它们都不因其引人注目过而成为某国动画的所谓发展方向、解决方案。水墨动画也一样,都是对技术与艺术的一种极限挑战,你非要把它变成大众的家常便饭,根本不是创作者的能力或是勤是懒的问题。严格意义上说,八十年代末之前的上海美影厂,我们不能说其创作不考虑观众,因为无论出于意识形态宣传目的,还是艺术家的本能都会在意观众的看法。但当时的创作显然是不考虑市场的,或者说当时根本没有市场这个概念,而市场是讲性价比的。而今天的中国动画虽然某些作品并未完全摆脱非市场意志的影响,但相对那个时代基本已经是市场化的产物了。我们完全可以批评今天的中国动画,但它的问题并不在于没有做出水墨动画。当轨道都已经换了的时候,你不应再耿耿于过去曾经的那辆车了,即使拉回来,也只是个摆设,而不能跑起来。当然,我不是说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创作不存在继承关系,水墨动画作为一种技术如果你今天再去重复一次,并无多大意义,因为既非创新亦非挑战,但作为一种艺术风格仍旧可以为今天的动画创作所用,事实上我们也常在今天的广告、短片甚至美国的商业长片中看到某种类似于水墨动画的特效应用。所以,水墨动画确实是中国动画的“历史瑰宝”,但即使历史改写,水墨动画也必定不会成为中国动画的主流。而真正让人扼腕叹息的发展中断,是以《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等等为代表的动画长片。 如果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大闹天宫》意味着中国式的动画美学系统的建立的话,那么七十年代末的《哪吒闹海》则意味着这个表达系统的日臻完美,而八十年代初的《天书奇谭》则是中国动画电影第一次娱乐意识的觉醒。如果查阅一下对应这三部影片同时期的美国迪斯尼动画,中国动画与之风格完全不同,但在各自系统内所达到的成熟度与艺术高度真可以说不相上下。可以说,从六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初,是我们的主流动画与世界主流动画之间质量差距最小的年代。中国动画的卖身生涯开始于八十年代1983年的《天书奇谭》不再像前面两部经典那样浓墨重彩雍容华贵,但只要看过的观众一定会记得片中的三个反面角色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鲜明的娱乐性!面对一个开放与即将到来的市场化时代,《天书奇谭》简直就是中国娱乐动画大片的第一缕曙光,就在这张窗户纸就要被捅破拥抱市场时,中国动画的历史却在此挨了戏剧性的一刀!讽刺的是这一刀正来自真正的市场——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涌入中国的外资动画加工业以其相对优厚的待遇几乎在一夜之间血洗了中国原有的动画生产系统。人去楼空,中国动画人从此开始了“卖身”生涯,这一卖整整卖了一代人!而在加工潮中成长起来的更新一代中国动画人更是和中国原有的动画传统毫无了瓜葛,即使尚有留守阵地的老先生,也成了无兵之将! 1999年美影厂推出的《宝莲灯》即是这个时期的尴尬之作,虽然在市场化方面做出了顺应潮流之尝试,但整个表达语言更像一锅中美日的二手大杂烩,完全没有了数十年前已经建立起来的系统与自信。这里面既有创作者为拥抱市场做出尝试的原因,也有可用之人捉襟见肘的无奈之实。失去了整整一代人的中国动画,从此走上了可能像任何人就不像自己的漫漫长路。。。。。。时至今日仍旧生活在这种“失语”后遗症里。也许有人会问,如果我们都承认中国动画真的曾经建立过一个优秀的系统,那今天为何不回到那个系统中去呢?原因很简单,这个系统如果没有中断,那么我们今天见到的将是这个系统连续发展至今天的面貌,而不是当年的面貌,这正如《哪吒闹海》之于《大闹天宫》、《天书奇谭》之于《哪吒闹海》,今日迪斯尼《超能陆战队》之于当年《白雪公主》,而不是今天还做《大闹天宫》、《白雪公主》那样的片子。所谓系统就像火锅的锅底,放进去的东西可以千变万化,但是出来都带着一种味道,当然加进去过的东西也会影响锅底的味道,锅底本身也可以加汤添料,所以味道或越来越浓,或在延续中变化。迪斯尼就是一锅延续了九十多年的老汤,有这么一锅汤保底,即使在其低谷时期,仍能保持不低的水准。而上海美影厂或者说中国动画这锅汤熬到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被彻底倒掉了,甚至连锅都扔了,美影厂这座中国动画曾经的金矿如今竟然连当年经典之作的原稿也拿不出几张了!所以后来完全是另起一锅的事,这一锅和之前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了。《宝莲灯》与《天书奇谭》不是连续发展中的变化,根本就是两两不相认了。后来的电视动画《哪吒传奇》和当年的《哪吒闹海》也完全不是一锅汤里的东西。2015年,欧洲多国联合制作的动画长片《海之歌》以其完全不同于迪斯尼或日式动画的绘画风格引起世人惊叹,入围奥斯卡动画长片奖提名,我看到这部片子时心中泛起的第一个感慨就是这多么像是我们应该出的动画片啊——假设中国动画历史从来没有中断过。可惜历史永远没有假设,但历史总是喜欢循环,如果说从1941万氏三兄弟对迪斯尼的模仿之作《铁扇公主》到八十年代完全建立自己的审美系统是一个发展历程的话,那么中断二十年重新出发的中国动画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模仿,当然模仿对象不止美国还有日本,但同样和模仿对象差距巨大。当然,今日之世界已非昨日之世界,信息互通,全球合作,所谓建立自己独立的系统几无可能也无必要,但走向成熟或融入世界永远没有捷径。如果说将来会有一种带有中国风格的成熟动画的话,那么这种风格也绝不会是今天的预设,而是众多中国动画人在今日之现实背景下努力做出更多好作品,世人从众多好作品中感受到的某种自然流露的共性,即为“中国风格”。举国体制造就了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对失去之物的赞美常常是夸大与选择性的,这不仅仅因为失去之物值得赞美,同时也通过这种放大的赞美表达对现实的失望。每一个认真看过美影厂过去所有作品的专业人士,真的会认为哪一部作品都优秀到后人无法超越吗?显然不是。每一个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如果仔细回忆一下,当年看那些作品时的感受和今天在回忆中我们所给的赞誉真的都是一样的吗?未必。记得八十年代中期,我们一群美术学院附中的少年们每周六的晚上六点半会守在教室的电视机前等待“米老鼠与唐老鸭”,并不记得那部国产动画受过这种待遇。无论怎样,时代总是进步的,包括让人有诸多不满的今日中国之动画。 有些退步是一种错觉,比如当时一年全国才出五部作品,也许有四部是精品,其实就是体育界的举国体制,而现在一年可能是五十部甚至数百部之多,其中当然也有好作品甚至超越之作,但不幸的是被更多的坏作品稀释或者完全淹没了。。。。。。坏作品多表面上看是坏事,但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个专业的门槛降低了,而内部层次仍旧可以保持巨大的差距。从发展的角度看,与当年的高门槛举国体制相比,今天的局面会为将来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可能性。也许中国动画的进步速度不能满足人们的期望,但是我要指出的是,如果说今日的中国动画创作进步缓慢的话,那么中国动画批评则更接近原地踏步!我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听一些所谓专家学者振振有词地批评中国动画时,发现他们根本不看当下的中国动画,有些批评的对象甚至是停留在十年前对中国动画的印象。如果说有一种不幸叫“躺枪”的话,那么一定还有一种不知该叫幸运还是不幸叫“躺赞”,今天的中国动画每被批评一次,当年的中国动画就会被“躺赞”一次。这么说完全无损于我们对动画艺术前辈的深深敬意,也绝不是贬低当年的艺术成就,但客观真实的评价才是对历史最大的尊重,才有利于看清后面要走的路。但,怕的是一阵浅层的煽情之后,一切快速回归原位,包括错误的认识,甚至在这种爆发式的传播中,有些错误认识被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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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情]原画设计者揭秘中国动画不可复制的大制作

27年前,水墨动画《山水情》拿下世界最高奖令人震惊昨天,原画设计者揭秘当年中国动画不可复制的大制作《山水情》原画一部27年前的中国动画,曾经震惊世界,在朋友圈里红了一阵又一阵。这就是1988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山水情》。许多人对这个名字还很陌生,但是百度一下这部动画会被吓一跳——第14届蒙特利尔电影节最佳短片,这相当于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而国内国际上对它的评价更是高到吓人:水墨动画的巅峰、最后的绝唱、奇迹……这部动画可以说是“杭产”,因为两位原画设计,都是来自杭州的中国画家:吴山明和卓鹤君。就在前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上,《山水情》的设计稿还拍出了50万元的高价。这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神作?昨天下午,中国美院“国美之路”摄制组赶去为吴山明拍摄纪录片,记者随队前往,听吴山明讲述《山水情》背后的故事。中国水墨动画曾让全世界震惊80后或许小时候都对这部动画片有过模糊的印象:全片没有对白,剧情看不太懂,可是美轮美奂的水墨画面,悠扬的古琴声却有莫名的吸引力,这就是《山水情》。中国水墨动画的水准曾经让全世界震惊,达到的高度举世瞩目。因为,这些动画的“原画师”,是“全明星阵容”。1960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第一部实验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相信大家都有深刻印象。当年那些蝌蚪,可都是齐白石笔下的形象。这部动画一出世,就一举拿下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国际动画节——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奖。后来,李可染、程十发等国画大师都参与过上美厂的水墨动画拍摄、制作。而这部1988年由上美厂摄制的20分钟的《山水情》,人物设计和山水设计是来自中国美术学院的著名画家吴山明和卓鹤君。为动画演奏古琴的,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著名古琴演奏家龚一。三位动画导演都是中国动画界的殿堂级人物:特伟,阎善春,马克宣。这样的阵容注定要出经典。1990年,《山水情》获得了加拿大第十四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当时,这个A类国际电影节的奖,分量堪比奥斯卡。2006年,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上评选出的“世纪动画·100部佳作”中,《山水情》是唯一一部入选的中国作品。可惜的是,从那以后,中国就再没有真正的水墨动画了。国产动画往商业化和低幼化的不归路上走去,再也没能在国际舞台上闪亮。《山水情》成为那个时代水墨动画最后的绝唱。 吴山明揭秘《山水情》背后的奇迹日本人把《山水情》称为“奇迹”,对中国画不陌生的他们,却从来都没能复制出同样水准的水墨动画。“那是因为,我们当年制作《山水情》的方法是不可复制的。”昨天,著名画家吴山明在杭州凤凰山脚下的工作室接受采访,娓娓道来27年前的往事。当时,上美厂第一任厂长、动画电影“中国学派”创始人之一特伟,已经缔造出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一系列经典。“特伟老生找到我,说要让我为一部新的动画设计形象。当时的剧本还不是《山水情》,而是一个小偷的故事。”吴山明说,“我设计出了小偷、店主等三个人物之后,特伟赶来告诉我,这个题材要换了,因为这部作品要拿去国际上评奖。新的剧本就是《山水情》,表达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主题,这个主题更能被世界认可。”新的脚本,描写了一位渔家少女偶遇古琴大师,向他学琴,最后在山川流水之间,感悟天人合一境界的故事。“从前的水墨动画,都是用大师的作品作为动画中的一部分元素。例如《小蝌蚪找妈妈》用了齐白石的虾和蝌蚪,《牧笛》用了李可染的画风。而我们的《山水情》却不一样,我和卓鹤君,我负责人物设计,卓鹤君负责山水背景,我们为这部动画设计的分镜稿大约有200多张。最后呈现在动画中的,有许多是我们两个人的原画。例如开场的第一个画面,老琴师站在江边等船,就是我的原画。而动画中凡是静止的山水背景几乎都是卓鹤君的原画。我设计的人物在运动的时候是上美厂的老师画的,但我为人物做的设计很细致,渔家少女撑船、师徒弹琴的镜头,我把能画的动态全部都画出来了。”这其中最让人震惊的场面,出现在动画片的第15分钟,当师徒二人在山水间穿行的时候,画面上出现了笔触,渐隐渐出,仿佛画家直接在屏幕上落笔一样。“那一段是真的现场作画的。”吴山明说,“因为那段剧情,如果按照逐帧画的方法来制作,会耗费大量人力。我们当时就给特伟出了一个主意,直接现场画,摄影机拍下来。”于是,两个大师就在玻璃上面把山水雨露,云起云涌一笔笔画出来。最后,摄影机拍摄下来的作画过程,与动画师创作的动画合成在一起,呈现出宣纸上才会出现的渲染效果,中国画的审美意境尽在其中。“这一段,我们后来自己看了也觉得很惊奇。”吴山明说,“很庆幸我们当时创作的时候就有许多留白,这让最后呈现的效果异常出彩。想不到中国水墨画的精髓能在动画里表现到那样的程度。”“我觉得很可惜,我们现在的动画学美国人,学日本人。”吴山明感慨,“美国拍了一个《花木兰》,中国就跟拍一个《宝莲灯》,弄一条小龙在主角旁边蹿上蹿下。其实中国人用自己传统的水墨画才能做出最有特色的动画来。”然而,上美厂那种分层渲染的水墨动画,比起普通动画来说成本太过巨大,再加上这种全大师阵容,在商业动画时代实在是无法复制的。无怪乎日本人要称之为“奇迹”了。

27年前,水墨动画《山水情》拿下世界最高奖令人震惊昨天,原画设计者揭秘当年中国动画不可复制的大制作《山水情》原画一部27年前的中国动画,曾经震惊世界,在朋友圈里红了一阵又一阵。这就是1988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山水情》。许多人对这个名字还很陌生,但是百度一下这部动画会被吓一跳——第14届蒙特利尔电影节最佳短片,这相当于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而国内国际上对它的评价更是高到吓人:水墨动画的巅峰、最后的绝唱、奇迹……这部动画可以说是“杭产”,因为两位原画设计,都是来自杭州的中国画家:吴山明和卓鹤君。就在前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上,《山水情》的设计稿还拍出了50万元的高价。这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神作?昨天下午,中国美院“国美之路”摄制组赶去为吴山明拍摄纪录片,记者随队前往,听吴山明讲述《山水情》背后的故事。中国水墨动画曾让全世界震惊80后或许小时候都对这部动画片有过模糊的印象:全片没有对白,剧情看不太懂,可是美轮美奂的水墨画面,悠扬的古琴声却有莫名的吸引力,这就是《山水情》。中国水墨动画的水准曾经让全世界震惊,达到的高度举世瞩目。因为,这些动画的“原画师”,是“全明星阵容”。1960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第一部实验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相信大家都有深刻印象。当年那些蝌蚪,可都是齐白石笔下的形象。这部动画一出世,就一举拿下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国际动画节——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奖。后来,李可染、程十发等国画大师都参与过上美厂的水墨动画拍摄、制作。而这部1988年由上美厂摄制的20分钟的《山水情》,人物设计和山水设计是来自中国美术学院的著名画家吴山明和卓鹤君。为动画演奏古琴的,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著名古琴演奏家龚一。三位动画导演都是中国动画界的殿堂级人物:特伟,阎善春,马克宣。这样的阵容注定要出经典。1990年,《山水情》获得了加拿大第十四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奖。当时,这个A类国际电影节的奖,分量堪比奥斯卡。2006年,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上评选出的“世纪动画·100部佳作”中,《山水情》是唯一一部入选的中国作品。可惜的是,从那以后,中国就再没有真正的水墨动画了。国产动画往商业化和低幼化的不归路上走去,再也没能在国际舞台上闪亮。《山水情》成为那个时代水墨动画最后的绝唱。 吴山明揭秘《山水情》背后的奇迹日本人把《山水情》称为“奇迹”,对中国画不陌生的他们,却从来都没能复制出同样水准的水墨动画。“那是因为,我们当年制作《山水情》的方法是不可复制的。”昨天,著名画家吴山明在杭州凤凰山脚下的工作室接受采访,娓娓道来27年前的往事。当时,上美厂第一任厂长、动画电影“中国学派”创始人之一特伟,已经缔造出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一系列经典。“特伟老生找到我,说要让我为一部新的动画设计形象。当时的剧本还不是《山水情》,而是一个小偷的故事。”吴山明说,“我设计出了小偷、店主等三个人物之后,特伟赶来告诉我,这个题材要换了,因为这部作品要拿去国际上评奖。新的剧本就是《山水情》,表达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主题,这个主题更能被世界认可。”新的脚本,描写了一位渔家少女偶遇古琴大师,向他学琴,最后在山川流水之间,感悟天人合一境界的故事。“从前的水墨动画,都是用大师的作品作为动画中的一部分元素。例如《小蝌蚪找妈妈》用了齐白石的虾和蝌蚪,《牧笛》用了李可染的画风。而我们的《山水情》却不一样,我和卓鹤君,我负责人物设计,卓鹤君负责山水背景,我们为这部动画设计的分镜稿大约有200多张。最后呈现在动画中的,有许多是我们两个人的原画。例如开场的第一个画面,老琴师站在江边等船,就是我的原画。而动画中凡是静止的山水背景几乎都是卓鹤君的原画。我设计的人物在运动的时候是上美厂的老师画的,但我为人物做的设计很细致,渔家少女撑船、师徒弹琴的镜头,我把能画的动态全部都画出来了。”这其中最让人震惊的场面,出现在动画片的第15分钟,当师徒二人在山水间穿行的时候,画面上出现了笔触,渐隐渐出,仿佛画家直接在屏幕上落笔一样。“那一段是真的现场作画的。”吴山明说,“因为那段剧情,如果按照逐帧画的方法来制作,会耗费大量人力。我们当时就给特伟出了一个主意,直接现场画,摄影机拍下来。”于是,两个大师就在玻璃上面把山水雨露,云起云涌一笔笔画出来。最后,摄影机拍摄下来的作画过程,与动画师创作的动画合成在一起,呈现出宣纸上才会出现的渲染效果,中国画的审美意境尽在其中。“这一段,我们后来自己看了也觉得很惊奇。”吴山明说,“很庆幸我们当时创作的时候就有许多留白,这让最后呈现的效果异常出彩。想不到中国水墨画的精髓能在动画里表现到那样的程度。”“我觉得很可惜,我们现在的动画学美国人,学日本人。”吴山明感慨,“美国拍了一个《花木兰》,中国就跟拍一个《宝莲灯》,弄一条小龙在主角旁边蹿上蹿下。其实中国人用自己传统的水墨画才能做出最有特色的动画来。”然而,上美厂那种分层渲染的水墨动画,比起普通动画来说成本太过巨大,再加上这种全大师阵容,在商业动画时代实在是无法复制的。无怪乎日本人要称之为“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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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首先是一门艺术然后才是产业

国产3D动画电影《大圣来了》以5亿票房点燃了这个夏季国产动画的热情,在全民呼唤我们自己的“超级英雄”的同时,从7月21日到9月4日,“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将在广东美术馆展出。所有承载着从70后、80后到90后乃至00后美好记忆的动画、漫画、连环画作品的原画手稿,都会在这次展览中出现。据了解,此次展览是广东美术馆首次举办动漫大展,也是目前国内首次以“中国学派”课题对动漫艺术进行梳理研究的展览。本次展览策展人、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介绍说,展览以新中国以来的连环画为起点,展示600余件珍贵的动漫手稿、雕塑和百余部中外经典动画影片,以一个多世纪以来世界动漫的学术背景为观照,尽可能完整地呈现“中国学派”的基本样貌。“我们期待,此次展览的举办能够为中国动漫艺术、动漫产业的发展揭示新的可能。”现场观众:去动漫大展寻找童年记忆早在展览还没有开幕之前,网络上就已经传播开“去动漫大展寻找童年记忆”的互动活动。出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观众怀念着《三毛流浪记》、《丁丁历险记》、《小二黑结婚》、《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七零后们忘不了《哪吒闹海》、《黑猫警长》、《三个和尚》、《阿童木》、《猫和老鼠》与《七龙珠》;八零后可能对葫芦娃超人蝙蝠侠与宫崎峻作品如数家珍;九零后已经一边追捧奈良美智一边为国内的Benjamin本杰明、聂峻、阿梗、夏达等新一代漫画家欢呼;就连零零后,也少不了在寻找《喜羊羊与灰太狼》的踪迹之外,为最近在网上转发火热的《山水情》点赞。没错,以上这所有的承载着我们美好记忆的动画、漫画、连环画作品的原画手稿,都会在这次展览中出现。“没有哪一种艺术形式能比动漫更容易让观众参与进来,打动观众的情绪。”广东美术馆馆长罗一平介绍说,为此,这次展览的布展工作也独出机杼,不再是以往那种把原画挂在墙上的简单陈列,而是采用了声光电等多媒体手段,以及装置、涂鸦、拼贴等方式,让展览现场显得非常活泼又互动。例如,与《猴子捞月》这件动画的水彩原稿并置的,是从美术馆二楼一直垂到一楼地面的一件同题现成品装置;在动画片《山水情》的水墨原稿旁边,投射了水墨影像装置作为对照;《老夫子》中的主角被涂鸦在墙壁上,仿佛与布展工作人员一同工作;中国漫画家TANGO那具有国际品相的“高冷”幽默涂鸦在墙角等待与你不经意的相遇……还有百部经典中国动画片在展厅中的滚动播映、漫画家在现场为参观者速写小像、贯穿于展期之中的多次导览及讲座、论坛活动……都显示出,这是一次非常强调观众参与度的展览。罗一平认为,重要的是把动漫的幽默感、独特的情绪、意味传递给观众。在展览之前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他告诉记者:“其实我一直有意向做一个动漫双年展,我发现初中生高中生很喜欢扮演动漫人物(COSPLAY),我就在想,如果这些动漫人物能够有一两个月在美术馆进进出出,那本身就是一个行为艺术。它进入广东美术馆,成为一个角色。他们在美术馆的文化情境中,一定会生发出在动漫节或者其他地方所不能呈现的一种意味。除了自身与经典艺术、殿堂文化联系起来,同时它也消解了殿堂文化的神圣性,为殿堂文化带来了互动性、平民性和亲民性。同时,这种展示与互动也可能会对中国的动漫产业有所推动。”美术馆:动漫首先是一门艺术,然后才是产业吸引年轻观众、培养他们对美术馆的兴趣,当然是展览的目的之一,但在一座省级美术馆里办动漫展,隐含的更重要的意义是承认动漫的艺术性。虽然早在2008年,中国美术家协会已经在原有的“漫画艺委会”、“连环画艺委会”的基础上拓展艺术领地,正式成立了“动漫艺委会”,并将“中国动漫艺术作品展”纳入全国美展体系,但社会上通行的观念中,一提起“动漫”,还是会马上想到“给小朋友们看的低幼动画”与“带有强烈模仿痕迹的青春漫画”,再来,就是想起国家对动漫产业的扶持。对此,金城认为,动漫应该具有让成人和儿童共同欣赏的文化价值,纵观欧美——尤其是欧洲漫画的发展,不难发现,动漫产业的规范与完善固然非常重要,更重要的是,人们愿意接受的仍然是真正的好作品,“动漫首先是一门艺术,然后才是产业;首先我们要尊重艺术规律、追求艺术价值、培养原创艺术家,创作出令人喜爱的形象和故事,然后才可能让作品得到社会的接受和认可。”金城强调:“这也是在广东美术馆做这次动漫展的初衷。聚焦学术,侧重探讨动漫作为艺术,而不仅仅是产业——应该以什么形态出现。让动漫走向当代艺术的行列。”热爱艺术的你,热衷收藏的你,热议投资的你……对艺术有感觉?来吧,我们欢迎你,加入信息时报副刊部艺术版新开张的读者俱乐部艺缘会,如果申请成功成为我们的会员,之后将有机会参加信息时报艺术版举办的艺术论坛、鉴藏讲座、展览导引等多种丰富多彩的活动,有机会与艺术家、收藏家面对面交流。有意者请将你的联系方式、年龄、职业、感兴趣的内容一并发给我们,感谢你们的关注和参与,让我们一起享受艺术人生。

国产3D动画电影《大圣来了》以5亿票房点燃了这个夏季国产动画的热情,在全民呼唤我们自己的“超级英雄”的同时,从7月21日到9月4日,“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将在广东美术馆展出。所有承载着从70后、80后到90后乃至00后美好记忆的动画、漫画、连环画作品的原画手稿,都会在这次展览中出现。据了解,此次展览是广东美术馆首次举办动漫大展,也是目前国内首次以“中国学派”课题对动漫艺术进行梳理研究的展览。本次展览策展人、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金城介绍说,展览以新中国以来的连环画为起点,展示600余件珍贵的动漫手稿、雕塑和百余部中外经典动画影片,以一个多世纪以来世界动漫的学术背景为观照,尽可能完整地呈现“中国学派”的基本样貌。“我们期待,此次展览的举办能够为中国动漫艺术、动漫产业的发展揭示新的可能。”现场观众:去动漫大展寻找童年记忆早在展览还没有开幕之前,网络上就已经传播开“去动漫大展寻找童年记忆”的互动活动。出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观众怀念着《三毛流浪记》、《丁丁历险记》、《小二黑结婚》、《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七零后们忘不了《哪吒闹海》、《黑猫警长》、《三个和尚》、《阿童木》、《猫和老鼠》与《七龙珠》;八零后可能对葫芦娃超人蝙蝠侠与宫崎峻作品如数家珍;九零后已经一边追捧奈良美智一边为国内的Benjamin本杰明、聂峻、阿梗、夏达等新一代漫画家欢呼;就连零零后,也少不了在寻找《喜羊羊与灰太狼》的踪迹之外,为最近在网上转发火热的《山水情》点赞。没错,以上这所有的承载着我们美好记忆的动画、漫画、连环画作品的原画手稿,都会在这次展览中出现。“没有哪一种艺术形式能比动漫更容易让观众参与进来,打动观众的情绪。”广东美术馆馆长罗一平介绍说,为此,这次展览的布展工作也独出机杼,不再是以往那种把原画挂在墙上的简单陈列,而是采用了声光电等多媒体手段,以及装置、涂鸦、拼贴等方式,让展览现场显得非常活泼又互动。例如,与《猴子捞月》这件动画的水彩原稿并置的,是从美术馆二楼一直垂到一楼地面的一件同题现成品装置;在动画片《山水情》的水墨原稿旁边,投射了水墨影像装置作为对照;《老夫子》中的主角被涂鸦在墙壁上,仿佛与布展工作人员一同工作;中国漫画家TANGO那具有国际品相的“高冷”幽默涂鸦在墙角等待与你不经意的相遇……还有百部经典中国动画片在展厅中的滚动播映、漫画家在现场为参观者速写小像、贯穿于展期之中的多次导览及讲座、论坛活动……都显示出,这是一次非常强调观众参与度的展览。罗一平认为,重要的是把动漫的幽默感、独特的情绪、意味传递给观众。在展览之前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他告诉记者:“其实我一直有意向做一个动漫双年展,我发现初中生高中生很喜欢扮演动漫人物(COSPLAY),我就在想,如果这些动漫人物能够有一两个月在美术馆进进出出,那本身就是一个行为艺术。它进入广东美术馆,成为一个角色。他们在美术馆的文化情境中,一定会生发出在动漫节或者其他地方所不能呈现的一种意味。除了自身与经典艺术、殿堂文化联系起来,同时它也消解了殿堂文化的神圣性,为殿堂文化带来了互动性、平民性和亲民性。同时,这种展示与互动也可能会对中国的动漫产业有所推动。”美术馆:动漫首先是一门艺术,然后才是产业吸引年轻观众、培养他们对美术馆的兴趣,当然是展览的目的之一,但在一座省级美术馆里办动漫展,隐含的更重要的意义是承认动漫的艺术性。虽然早在2008年,中国美术家协会已经在原有的“漫画艺委会”、“连环画艺委会”的基础上拓展艺术领地,正式成立了“动漫艺委会”,并将“中国动漫艺术作品展”纳入全国美展体系,但社会上通行的观念中,一提起“动漫”,还是会马上想到“给小朋友们看的低幼动画”与“带有强烈模仿痕迹的青春漫画”,再来,就是想起国家对动漫产业的扶持。对此,金城认为,动漫应该具有让成人和儿童共同欣赏的文化价值,纵观欧美——尤其是欧洲漫画的发展,不难发现,动漫产业的规范与完善固然非常重要,更重要的是,人们愿意接受的仍然是真正的好作品,“动漫首先是一门艺术,然后才是产业;首先我们要尊重艺术规律、追求艺术价值、培养原创艺术家,创作出令人喜爱的形象和故事,然后才可能让作品得到社会的接受和认可。”金城强调:“这也是在广东美术馆做这次动漫展的初衷。聚焦学术,侧重探讨动漫作为艺术,而不仅仅是产业——应该以什么形态出现。让动漫走向当代艺术的行列。”热爱艺术的你,热衷收藏的你,热议投资的你……对艺术有感觉?来吧,我们欢迎你,加入信息时报副刊部艺术版新开张的读者俱乐部艺缘会,如果申请成功成为我们的会员,之后将有机会参加信息时报艺术版举办的艺术论坛、鉴藏讲座、展览导引等多种丰富多彩的活动,有机会与艺术家、收藏家面对面交流。有意者请将你的联系方式、年龄、职业、感兴趣的内容一并发给我们,感谢你们的关注和参与,让我们一起享受艺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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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学派”辉煌过后 中国动漫以何为继?

近日,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两部国产动画片引起热议,香港著名漫画人温绍伦评论《捉妖记》也是一次不错的动画尝试。适逢此时,筹备了两年之久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也于2015年7月24日开幕,并在开幕当天下午举行了与展览同一主题的学术研讨会,围绕中国动漫中的民族化风格,为在艺术理论中难觅踪迹的中国动漫追本溯源。雅昌艺术网带着对中国动漫发展现状的困惑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的疑问,参加了本次研讨会,并走访了在梳理中国动漫历史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策展人金城、著名当代漫画家Tango等人进行相关采访。万籁鸣《猴子捞月》“30年前,我们就应该探讨中国学派”金城与“动漫”渊源颇深。在他创办“中国动漫金龙奖”之前,并没有人把动画和漫画结合起来,在“金龙奖”的活动宣传中,他频频在对主流媒体的采访中使用“动漫”一词,而后产生蝴蝶效应,直至2006年国务院转发扶持动漫发展的意见,把“动漫”概念提升到空前的高度。而在“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中,金城又提出了“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从中国动漫发展史和60-80年代中国动漫的辉煌历程对“中国学派”的概念进行阐释。20世纪50年代,“中国学派”的概念从文学领域被引入动画艺术,其产生的直接影响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涌现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大闹天宫》等一大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典动画片,以鲜明的民族风格在世界动漫史中留下精彩的篇章。20世纪80年代以后,这类动画逐渐消失,市场也在20世纪90年代兴起效仿西方动漫形式的动漫电影,具有中国本土风格的动漫难觅踪迹。事实上,“中国学派”动漫艺术的本质,即是中国动画的民族化进程。《山水情》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教授冯原对此更是明确提出,“中国学派”的动漫创造了在世界不同文化中可以被清晰辨认的民族表征。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李公明从中国艺术史研究的角度出发,把动漫艺术尤其是漫画,视作一种特殊的媒介,反映民族屈辱和希望,正如《三毛流浪记》中所体现的特殊时代的苦难。孙立军很惋惜,现在提“中国学派”已经为时已晚。在他看来,30年前我们就应该开始对“中国学派”的探讨,并进行系统的研究。如今重提“中国学派”,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强调它的非程式化。曾经,“中国学派”动漫承袭国画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在西方的迪士尼动画以及日本动漫中独树一帜。但是,它的非程式化特质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导向——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能够成为“中国学派”的发展方向,与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精神内涵为伴的“中国学派”动漫也同样可以走得很远。《牧笛》 1963年作为弱势文化的中国动漫从1922 年到1941 年,万氏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从模仿美苏到自谋出路,开启了中国动画创作的开端,并创作出《铁扇公主》等优秀动画长片。1946年,新中国政权下的第一部动画片《瓮中捉鳖》诞生于长春电影制片厂。1950年,长影美术片组的特伟带领该组迁至上海,并于1957年建成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美术片组南迁的选址中,特伟没有选址北京或其他城市,而是选择了上海。在他看来,上海电影业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比较发达;他的外国电影了解始于上海,上海对外来文化具有非常宽容、开放的心态;此外,张仃、叶浅予、廖冰兄等不少知名漫画家聚集于上海,从此开始民族动画的30年探索。在常光希看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缘起是了解中国动漫发展史的重要起点,其中涉及的地域文化的特殊背景,对中国动漫后来的发展脉络有着极为重要的启示。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被看作是“中国画派”形成的重要因素,也是中国动漫体现出的重要特点。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经历了三个阶段: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仍还处在对国外动画的模仿阶段;而到了五、六十年代,中国动漫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建构并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顶峰;80年代末期,由于市场、工艺、技术、人才、社会对动画的重视度等各方面原因,“中国学派”衰落。在80年代“中国学派”盛世末期,与孙立军同年毕业的全国动画专业毕业生仅有十多个。而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动画专业毕业生的今天,动画仍然被视作小孩看的影视作品,孙立军戏称中国动漫为弱势文化。《老夫子-油漆》90年代中国动画开始了产业化之路,金城也顺势而为参与其中。2006年国家开始对动漫产业进行有力度的扶持,至今又已是十年。在金城看来,经过十年建设的中国动漫产业仍然是矛盾重重:我们着意去建立产业链、打造商业环境,却忽略了动漫作品本身的打造;我们在动画制作中投巨资开发三维动画,追逐画面漂亮、视觉张力,但是却讲不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创作部出一个打动人心的角色。创作者Tango也认为,与国外的动漫相比,中国动漫艺术家用作品讲故事的能力仍然还很欠缺,内容创新并不大,脱离日本漫画的痕迹也尚待时间的历练。在孙立军看来,动漫产业的发展仍然羸弱,政府在动漫市场制度上的完善和扶植在相当长时期内仍然是必须的。相对于中国动漫市场的短板,中国动漫当前所面临的机遇也引人注目。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旺盛的市场需求给予了动漫产业巨大的发展空间和良好的外部环境。孙立军认为巨大的互联网市场意味着平民动漫时代的到来,Tango也在期待中国互联网更大程度的开放所带来的积极效应。此外,从大格局来看,国家版权制度的日益完善和市场的逐步成熟带来的将是理论与学术系统的建立、社会对动漫产业的重视。本杰明《中国女孩》中国动漫与日本动漫的错位“二战”之后,日本动漫因向中国学习而逐渐发展起来。20世纪40-50年代,手冢治虫的动画受到万氏兄弟《铁扇公主》的影响,他创造了日本最经典的动漫形象诸如铁臂阿童木,带来了日本动漫产业的巨大发展。手冢治虫发展很快,在50年代之后,他的《阿童木》、《森林大帝》等作品结合商业开创了日本系列动画的先河。60年代电视兴起,日本电视商业动画迅速发展。70-80年代,日本动漫普遍传播,动漫艺术家新人辈出,而此时,中国仍然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动漫艺术家延续着之前的命题、使用旧有的习惯进行封闭创作。90年代,电影进入市场,动画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计划经济的产物形态进入市场经济的生存模式,这时候,日本动漫水平已经明显超过我们。但在常光希看来,2000年之后,政府给予动漫产业的支持让中国动漫有所恢复,达到与日本动漫相当的水平也已是为期不远。万籁鸣与手冢治虫合作画金城认为,日本动漫产业的兴盛,最关键的因素是动画和漫画的链条发展。《海贼王》、《火影隐者》、《七龙珠》、《铁臂阿童木》这些作品,无一不是先把漫画投放市场,等待漫画成功之后再通过漫画进一步开发成动画、电视动画、电影动画,最后进行其他的延伸开发。到目前,日本不少于80%比重的动画由漫画改编,甚至在日本有大量偶像剧、真人剧也是由漫画改编。尽管中国也引入了“动漫”的概念,但是在动画和漫画的结合道路上还尚在起步阶段。《龙珠Z——独自一人的最终决战2》从社会环境来讲,由于日本经济压力较大、工作节奏和生活节奏较快,人们大量地消费动漫产品减轻压力,形成广泛的地铁动漫文化。此外,日本动画成本极低。然而在压低成本的同时,日本动漫艺术家仍然在故事情节叙述上保持了多元、丰富并且精致的状态。当然,日本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成熟的市场也是保证日本动漫产业良性发展的重要原因。宫崎骏《千与千寻》中日动漫的发展,从上世纪40年代日本向中国的学习到90年代以来中国感受到的明显落后,似乎形成了某种错位。对于这种错位,金城认为一方面是市场经济向集体化经济的不顺畅过渡导致的;另一方面,动画生产行业把动画影视当作短期投资行为,忽视了动漫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创作过程和创作价值,“中国学派”在短时期内辉煌难续。孙立军从宏观的立场分析这种错位,我们已经习惯了主动消费但还并未形成理性消费,“美”与“好”的标准是在大众还是指向个体?此外,对知识产权和原创作品的漠视也击退了不少年轻动漫艺术家。但是,中国动漫尚且在回归,中国动漫的个体审美与社会制度又怎会倒退?

近日,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两部国产动画片引起热议,香港著名漫画人温绍伦评论《捉妖记》也是一次不错的动画尝试。适逢此时,筹备了两年之久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也于2015年7月24日开幕,并在开幕当天下午举行了与展览同一主题的学术研讨会,围绕中国动漫中的民族化风格,为在艺术理论中难觅踪迹的中国动漫追本溯源。雅昌艺术网带着对中国动漫发展现状的困惑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的疑问,参加了本次研讨会,并走访了在梳理中国动漫历史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策展人金城、著名当代漫画家Tango等人进行相关采访。万籁鸣《猴子捞月》“30年前,我们就应该探讨中国学派”金城与“动漫”渊源颇深。在他创办“中国动漫金龙奖”之前,并没有人把动画和漫画结合起来,在“金龙奖”的活动宣传中,他频频在对主流媒体的采访中使用“动漫”一词,而后产生蝴蝶效应,直至2006年国务院转发扶持动漫发展的意见,把“动漫”概念提升到空前的高度。而在“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中,金城又提出了“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从中国动漫发展史和60-80年代中国动漫的辉煌历程对“中国学派”的概念进行阐释。20世纪50年代,“中国学派”的概念从文学领域被引入动画艺术,其产生的直接影响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涌现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大闹天宫》等一大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典动画片,以鲜明的民族风格在世界动漫史中留下精彩的篇章。20世纪80年代以后,这类动画逐渐消失,市场也在20世纪90年代兴起效仿西方动漫形式的动漫电影,具有中国本土风格的动漫难觅踪迹。事实上,“中国学派”动漫艺术的本质,即是中国动画的民族化进程。《山水情》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教授冯原对此更是明确提出,“中国学派”的动漫创造了在世界不同文化中可以被清晰辨认的民族表征。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李公明从中国艺术史研究的角度出发,把动漫艺术尤其是漫画,视作一种特殊的媒介,反映民族屈辱和希望,正如《三毛流浪记》中所体现的特殊时代的苦难。孙立军很惋惜,现在提“中国学派”已经为时已晚。在他看来,30年前我们就应该开始对“中国学派”的探讨,并进行系统的研究。如今重提“中国学派”,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强调它的非程式化。曾经,“中国学派”动漫承袭国画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在西方的迪士尼动画以及日本动漫中独树一帜。但是,它的非程式化特质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导向——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能够成为“中国学派”的发展方向,与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精神内涵为伴的“中国学派”动漫也同样可以走得很远。《牧笛》 1963年作为弱势文化的中国动漫从1922 年到1941 年,万氏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从模仿美苏到自谋出路,开启了中国动画创作的开端,并创作出《铁扇公主》等优秀动画长片。1946年,新中国政权下的第一部动画片《瓮中捉鳖》诞生于长春电影制片厂。1950年,长影美术片组的特伟带领该组迁至上海,并于1957年建成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美术片组南迁的选址中,特伟没有选址北京或其他城市,而是选择了上海。在他看来,上海电影业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比较发达;他的外国电影了解始于上海,上海对外来文化具有非常宽容、开放的心态;此外,张仃、叶浅予、廖冰兄等不少知名漫画家聚集于上海,从此开始民族动画的30年探索。在常光希看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缘起是了解中国动漫发展史的重要起点,其中涉及的地域文化的特殊背景,对中国动漫后来的发展脉络有着极为重要的启示。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被看作是“中国画派”形成的重要因素,也是中国动漫体现出的重要特点。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经历了三个阶段: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仍还处在对国外动画的模仿阶段;而到了五、六十年代,中国动漫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建构并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顶峰;80年代末期,由于市场、工艺、技术、人才、社会对动画的重视度等各方面原因,“中国学派”衰落。在80年代“中国学派”盛世末期,与孙立军同年毕业的全国动画专业毕业生仅有十多个。而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动画专业毕业生的今天,动画仍然被视作小孩看的影视作品,孙立军戏称中国动漫为弱势文化。《老夫子-油漆》90年代中国动画开始了产业化之路,金城也顺势而为参与其中。2006年国家开始对动漫产业进行有力度的扶持,至今又已是十年。在金城看来,经过十年建设的中国动漫产业仍然是矛盾重重:我们着意去建立产业链、打造商业环境,却忽略了动漫作品本身的打造;我们在动画制作中投巨资开发三维动画,追逐画面漂亮、视觉张力,但是却讲不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创作部出一个打动人心的角色。创作者Tango也认为,与国外的动漫相比,中国动漫艺术家用作品讲故事的能力仍然还很欠缺,内容创新并不大,脱离日本漫画的痕迹也尚待时间的历练。在孙立军看来,动漫产业的发展仍然羸弱,政府在动漫市场制度上的完善和扶植在相当长时期内仍然是必须的。相对于中国动漫市场的短板,中国动漫当前所面临的机遇也引人注目。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旺盛的市场需求给予了动漫产业巨大的发展空间和良好的外部环境。孙立军认为巨大的互联网市场意味着平民动漫时代的到来,Tango也在期待中国互联网更大程度的开放所带来的积极效应。此外,从大格局来看,国家版权制度的日益完善和市场的逐步成熟带来的将是理论与学术系统的建立、社会对动漫产业的重视。本杰明《中国女孩》中国动漫与日本动漫的错位“二战”之后,日本动漫因向中国学习而逐渐发展起来。20世纪40-50年代,手冢治虫的动画受到万氏兄弟《铁扇公主》的影响,他创造了日本最经典的动漫形象诸如铁臂阿童木,带来了日本动漫产业的巨大发展。手冢治虫发展很快,在50年代之后,他的《阿童木》、《森林大帝》等作品结合商业开创了日本系列动画的先河。60年代电视兴起,日本电视商业动画迅速发展。70-80年代,日本动漫普遍传播,动漫艺术家新人辈出,而此时,中国仍然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动漫艺术家延续着之前的命题、使用旧有的习惯进行封闭创作。90年代,电影进入市场,动画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计划经济的产物形态进入市场经济的生存模式,这时候,日本动漫水平已经明显超过我们。但在常光希看来,2000年之后,政府给予动漫产业的支持让中国动漫有所恢复,达到与日本动漫相当的水平也已是为期不远。万籁鸣与手冢治虫合作画金城认为,日本动漫产业的兴盛,最关键的因素是动画和漫画的链条发展。《海贼王》、《火影隐者》、《七龙珠》、《铁臂阿童木》这些作品,无一不是先把漫画投放市场,等待漫画成功之后再通过漫画进一步开发成动画、电视动画、电影动画,最后进行其他的延伸开发。到目前,日本不少于80%比重的动画由漫画改编,甚至在日本有大量偶像剧、真人剧也是由漫画改编。尽管中国也引入了“动漫”的概念,但是在动画和漫画的结合道路上还尚在起步阶段。《龙珠Z——独自一人的最终决战2》从社会环境来讲,由于日本经济压力较大、工作节奏和生活节奏较快,人们大量地消费动漫产品减轻压力,形成广泛的地铁动漫文化。此外,日本动画成本极低。然而在压低成本的同时,日本动漫艺术家仍然在故事情节叙述上保持了多元、丰富并且精致的状态。当然,日本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成熟的市场也是保证日本动漫产业良性发展的重要原因。宫崎骏《千与千寻》中日动漫的发展,从上世纪40年代日本向中国的学习到90年代以来中国感受到的明显落后,似乎形成了某种错位。对于这种错位,金城认为一方面是市场经济向集体化经济的不顺畅过渡导致的;另一方面,动画生产行业把动画影视当作短期投资行为,忽视了动漫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创作过程和创作价值,“中国学派”在短时期内辉煌难续。孙立军从宏观的立场分析这种错位,我们已经习惯了主动消费但还并未形成理性消费,“美”与“好”的标准是在大众还是指向个体?此外,对知识产权和原创作品的漠视也击退了不少年轻动漫艺术家。但是,中国动漫尚且在回归,中国动漫的个体审美与社会制度又怎会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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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

《牧笛》剧照《山水情》剧照还记得《小蝌蚪找妈妈》吗?这部拍摄于上世纪60年代初的动画片,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单线平涂”的动画片第一次使用中国轻灵优雅的水墨画效果,几乎每一个镜头都是一幅充满诗意的水墨画作,氤氲成中国独有的动画形态。4月6日,参与创作这部动画经典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因病逝世,享年76岁。这也让水墨动画再度回到人们的视野中。 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独特的审美情趣形成中国学派《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马克宣参与创作的作品很多,几乎每一部,都是中国动画电影的经典之作。特别是他联合执导的《山水情》,诗一样的气质、幽远清淡的画面,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这部19分钟的动画于1988年上映,成为美影厂拍摄的最后一部水墨动画。一位日本动画人曾感慨:“能够把水墨画制成动画片,表明了中国人对自己的传统艺术有很深的感情和深刻的理解,外人只能说‘了不起’。”那曾是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水墨动画并不孤单。以《猪八戒吃西瓜》为代表的剪纸动画、以《阿凡提的故事》为代表的木偶动画、以《大闹天宫》为代表的手绘二维动画,无不走出了一条浓郁中国风的特色之路。“那时,各个国家都用自己的动画语言拍片子,都很有特点。以美影厂为代表的中国动画独具一格,被称为中国学派。”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介绍。中国学派的名号来之不易。中国动画刚起步时,较多学习苏联的动画片。当年美影厂曾有一部片子在国外电影节上获奖,有评委甚至以为这就是苏联的作品。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美影厂就此开始探索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它所代表的审美趣味也取得了成功。但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今天,人们不禁发问,中国动画片接下来该走什么路? 青黄不接,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水墨动画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一部短片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足够拍成四五部同样长度的普通动画片。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动画人展开了不惜工本的艺术追求。如为了制作《牧笛》,画家李可染特地画了14幅水牛和牧童的水墨画给绘制组作参考。时至今日,这样的投入已难以想象。在当下环境,水墨动画难以为继已是事实。从市场的角度来衡量,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使得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不可兼得。“成本比普通动画片高得多,我们今天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市场化的环境。水墨动画是中国的国宝,但它的平面性、散点透视,却不是一种商业的电影语言,做短片比较有趣味,做市场很难。”钱建平分析。过去的动画语言因不适应市场被洗刷殆尽,新的动画语言又未能形成,还要遭受外来的、成熟的三维动画的冲击。“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懵懂,没有特别好的对策。”钱建平说。“大可不必‘言必称当年’,在中国动画发展史上,水墨动画是在制作技术上挑战极限的例子。今天用数码技术来做水墨动画比当年容易多了,为什么今天反而做得少了?”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动画艺术系主任陈廖宇认为,今天人们对水墨动画的怀念,更多地反映出人们对现在中国动画风格欠缺的不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更多的也是人们对制作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流失的遗憾。“怀旧是对过去辉煌的追忆,我们需要寻找中国动画新的语言表达,同时要把中国过去的传统拿来分析、继承、发展。”钱建平说。希望如马克宣生前所言,只要在艺术上还像以前那样不断地坚持突破,不断有新的追求、新的探索、新的实验和创新,“中国动画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牧笛》剧照《山水情》剧照还记得《小蝌蚪找妈妈》吗?这部拍摄于上世纪60年代初的动画片,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单线平涂”的动画片第一次使用中国轻灵优雅的水墨画效果,几乎每一个镜头都是一幅充满诗意的水墨画作,氤氲成中国独有的动画形态。4月6日,参与创作这部动画经典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因病逝世,享年76岁。这也让水墨动画再度回到人们的视野中。 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独特的审美情趣形成中国学派《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马克宣参与创作的作品很多,几乎每一部,都是中国动画电影的经典之作。特别是他联合执导的《山水情》,诗一样的气质、幽远清淡的画面,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这部19分钟的动画于1988年上映,成为美影厂拍摄的最后一部水墨动画。一位日本动画人曾感慨:“能够把水墨画制成动画片,表明了中国人对自己的传统艺术有很深的感情和深刻的理解,外人只能说‘了不起’。”那曾是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水墨动画并不孤单。以《猪八戒吃西瓜》为代表的剪纸动画、以《阿凡提的故事》为代表的木偶动画、以《大闹天宫》为代表的手绘二维动画,无不走出了一条浓郁中国风的特色之路。“那时,各个国家都用自己的动画语言拍片子,都很有特点。以美影厂为代表的中国动画独具一格,被称为中国学派。”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介绍。中国学派的名号来之不易。中国动画刚起步时,较多学习苏联的动画片。当年美影厂曾有一部片子在国外电影节上获奖,有评委甚至以为这就是苏联的作品。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美影厂就此开始探索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它所代表的审美趣味也取得了成功。但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今天,人们不禁发问,中国动画片接下来该走什么路? 青黄不接,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水墨动画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一部短片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足够拍成四五部同样长度的普通动画片。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动画人展开了不惜工本的艺术追求。如为了制作《牧笛》,画家李可染特地画了14幅水牛和牧童的水墨画给绘制组作参考。时至今日,这样的投入已难以想象。在当下环境,水墨动画难以为继已是事实。从市场的角度来衡量,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使得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不可兼得。“成本比普通动画片高得多,我们今天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市场化的环境。水墨动画是中国的国宝,但它的平面性、散点透视,却不是一种商业的电影语言,做短片比较有趣味,做市场很难。”钱建平分析。过去的动画语言因不适应市场被洗刷殆尽,新的动画语言又未能形成,还要遭受外来的、成熟的三维动画的冲击。“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懵懂,没有特别好的对策。”钱建平说。“大可不必‘言必称当年’,在中国动画发展史上,水墨动画是在制作技术上挑战极限的例子。今天用数码技术来做水墨动画比当年容易多了,为什么今天反而做得少了?”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动画艺术系主任陈廖宇认为,今天人们对水墨动画的怀念,更多地反映出人们对现在中国动画风格欠缺的不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更多的也是人们对制作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流失的遗憾。“怀旧是对过去辉煌的追忆,我们需要寻找中国动画新的语言表达,同时要把中国过去的传统拿来分析、继承、发展。”钱建平说。希望如马克宣生前所言,只要在艺术上还像以前那样不断地坚持突破,不断有新的追求、新的探索、新的实验和创新,“中国动画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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