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600多部动画作品 上海美影厂六十华诞

2017
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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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上海6月1日电 (记者曹玲娟)中国历史最长、片库量最大、拥有知识产权最多的动画企业——上海电影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6月1日迎来六十华诞。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诞生,在此基础上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成立,至今已走过一甲子。

60年来,上海美影厂出品了600多部动画作品,其制作的二维动画、水墨动画、木偶动画、剪纸动画荣获200多项国内外大奖,在国际上获得了“中国学派”的美誉。其中包括中国第一部彩色剪纸片《猪八戒吃瓜》、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第一部影院动画长片《大闹天宫》(上下集)、第一部木偶系列片《阿凡提的故事》、第一部获得柏林电影节奖项的中国电影《三个和尚》、第一部科普动画系列片《黑猫警长》、第一部剪纸系列片《葫芦兄弟》、第一部市场化运作影院动画长片《宝莲灯》等。

当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沪举办“见证六十年,美影新发布”新片战略发布会庆祝60周年华诞,并发布13部动画新片,包括即将与观众见面的《大耳朵图图之美食狂想曲》《阿凡提》两部动画大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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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动画人马克宣病逝 中国水墨动画后继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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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学派”辉煌过后 中国动漫以何为继?

近日,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两部国产动画片引起热议,香港著名漫画人温绍伦评论《捉妖记》也是一次不错的动画尝试。适逢此时,筹备了两年之久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也于2015年7月24日开幕,并在开幕当天下午举行了与展览同一主题的学术研讨会,围绕中国动漫中的民族化风格,为在艺术理论中难觅踪迹的中国动漫追本溯源。雅昌艺术网带着对中国动漫发展现状的困惑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的疑问,参加了本次研讨会,并走访了在梳理中国动漫历史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策展人金城、著名当代漫画家Tango等人进行相关采访。万籁鸣《猴子捞月》“30年前,我们就应该探讨中国学派”金城与“动漫”渊源颇深。在他创办“中国动漫金龙奖”之前,并没有人把动画和漫画结合起来,在“金龙奖”的活动宣传中,他频频在对主流媒体的采访中使用“动漫”一词,而后产生蝴蝶效应,直至2006年国务院转发扶持动漫发展的意见,把“动漫”概念提升到空前的高度。而在“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中,金城又提出了“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从中国动漫发展史和60-80年代中国动漫的辉煌历程对“中国学派”的概念进行阐释。20世纪50年代,“中国学派”的概念从文学领域被引入动画艺术,其产生的直接影响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涌现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大闹天宫》等一大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典动画片,以鲜明的民族风格在世界动漫史中留下精彩的篇章。20世纪80年代以后,这类动画逐渐消失,市场也在20世纪90年代兴起效仿西方动漫形式的动漫电影,具有中国本土风格的动漫难觅踪迹。事实上,“中国学派”动漫艺术的本质,即是中国动画的民族化进程。《山水情》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教授冯原对此更是明确提出,“中国学派”的动漫创造了在世界不同文化中可以被清晰辨认的民族表征。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李公明从中国艺术史研究的角度出发,把动漫艺术尤其是漫画,视作一种特殊的媒介,反映民族屈辱和希望,正如《三毛流浪记》中所体现的特殊时代的苦难。孙立军很惋惜,现在提“中国学派”已经为时已晚。在他看来,30年前我们就应该开始对“中国学派”的探讨,并进行系统的研究。如今重提“中国学派”,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强调它的非程式化。曾经,“中国学派”动漫承袭国画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在西方的迪士尼动画以及日本动漫中独树一帜。但是,它的非程式化特质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导向——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能够成为“中国学派”的发展方向,与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精神内涵为伴的“中国学派”动漫也同样可以走得很远。《牧笛》 1963年作为弱势文化的中国动漫从1922 年到1941 年,万氏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从模仿美苏到自谋出路,开启了中国动画创作的开端,并创作出《铁扇公主》等优秀动画长片。1946年,新中国政权下的第一部动画片《瓮中捉鳖》诞生于长春电影制片厂。1950年,长影美术片组的特伟带领该组迁至上海,并于1957年建成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美术片组南迁的选址中,特伟没有选址北京或其他城市,而是选择了上海。在他看来,上海电影业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比较发达;他的外国电影了解始于上海,上海对外来文化具有非常宽容、开放的心态;此外,张仃、叶浅予、廖冰兄等不少知名漫画家聚集于上海,从此开始民族动画的30年探索。在常光希看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缘起是了解中国动漫发展史的重要起点,其中涉及的地域文化的特殊背景,对中国动漫后来的发展脉络有着极为重要的启示。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被看作是“中国画派”形成的重要因素,也是中国动漫体现出的重要特点。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经历了三个阶段: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仍还处在对国外动画的模仿阶段;而到了五、六十年代,中国动漫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建构并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顶峰;80年代末期,由于市场、工艺、技术、人才、社会对动画的重视度等各方面原因,“中国学派”衰落。在80年代“中国学派”盛世末期,与孙立军同年毕业的全国动画专业毕业生仅有十多个。而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动画专业毕业生的今天,动画仍然被视作小孩看的影视作品,孙立军戏称中国动漫为弱势文化。《老夫子-油漆》90年代中国动画开始了产业化之路,金城也顺势而为参与其中。2006年国家开始对动漫产业进行有力度的扶持,至今又已是十年。在金城看来,经过十年建设的中国动漫产业仍然是矛盾重重:我们着意去建立产业链、打造商业环境,却忽略了动漫作品本身的打造;我们在动画制作中投巨资开发三维动画,追逐画面漂亮、视觉张力,但是却讲不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创作部出一个打动人心的角色。创作者Tango也认为,与国外的动漫相比,中国动漫艺术家用作品讲故事的能力仍然还很欠缺,内容创新并不大,脱离日本漫画的痕迹也尚待时间的历练。在孙立军看来,动漫产业的发展仍然羸弱,政府在动漫市场制度上的完善和扶植在相当长时期内仍然是必须的。相对于中国动漫市场的短板,中国动漫当前所面临的机遇也引人注目。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旺盛的市场需求给予了动漫产业巨大的发展空间和良好的外部环境。孙立军认为巨大的互联网市场意味着平民动漫时代的到来,Tango也在期待中国互联网更大程度的开放所带来的积极效应。此外,从大格局来看,国家版权制度的日益完善和市场的逐步成熟带来的将是理论与学术系统的建立、社会对动漫产业的重视。本杰明《中国女孩》中国动漫与日本动漫的错位“二战”之后,日本动漫因向中国学习而逐渐发展起来。20世纪40-50年代,手冢治虫的动画受到万氏兄弟《铁扇公主》的影响,他创造了日本最经典的动漫形象诸如铁臂阿童木,带来了日本动漫产业的巨大发展。手冢治虫发展很快,在50年代之后,他的《阿童木》、《森林大帝》等作品结合商业开创了日本系列动画的先河。60年代电视兴起,日本电视商业动画迅速发展。70-80年代,日本动漫普遍传播,动漫艺术家新人辈出,而此时,中国仍然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动漫艺术家延续着之前的命题、使用旧有的习惯进行封闭创作。90年代,电影进入市场,动画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计划经济的产物形态进入市场经济的生存模式,这时候,日本动漫水平已经明显超过我们。但在常光希看来,2000年之后,政府给予动漫产业的支持让中国动漫有所恢复,达到与日本动漫相当的水平也已是为期不远。万籁鸣与手冢治虫合作画金城认为,日本动漫产业的兴盛,最关键的因素是动画和漫画的链条发展。《海贼王》、《火影隐者》、《七龙珠》、《铁臂阿童木》这些作品,无一不是先把漫画投放市场,等待漫画成功之后再通过漫画进一步开发成动画、电视动画、电影动画,最后进行其他的延伸开发。到目前,日本不少于80%比重的动画由漫画改编,甚至在日本有大量偶像剧、真人剧也是由漫画改编。尽管中国也引入了“动漫”的概念,但是在动画和漫画的结合道路上还尚在起步阶段。《龙珠Z——独自一人的最终决战2》从社会环境来讲,由于日本经济压力较大、工作节奏和生活节奏较快,人们大量地消费动漫产品减轻压力,形成广泛的地铁动漫文化。此外,日本动画成本极低。然而在压低成本的同时,日本动漫艺术家仍然在故事情节叙述上保持了多元、丰富并且精致的状态。当然,日本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成熟的市场也是保证日本动漫产业良性发展的重要原因。宫崎骏《千与千寻》中日动漫的发展,从上世纪40年代日本向中国的学习到90年代以来中国感受到的明显落后,似乎形成了某种错位。对于这种错位,金城认为一方面是市场经济向集体化经济的不顺畅过渡导致的;另一方面,动画生产行业把动画影视当作短期投资行为,忽视了动漫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创作过程和创作价值,“中国学派”在短时期内辉煌难续。孙立军从宏观的立场分析这种错位,我们已经习惯了主动消费但还并未形成理性消费,“美”与“好”的标准是在大众还是指向个体?此外,对知识产权和原创作品的漠视也击退了不少年轻动漫艺术家。但是,中国动漫尚且在回归,中国动漫的个体审美与社会制度又怎会倒退?

近日,电影《汽车人总动员》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两部国产动画片引起热议,香港著名漫画人温绍伦评论《捉妖记》也是一次不错的动画尝试。适逢此时,筹备了两年之久的“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也于2015年7月24日开幕,并在开幕当天下午举行了与展览同一主题的学术研讨会,围绕中国动漫中的民族化风格,为在艺术理论中难觅踪迹的中国动漫追本溯源。雅昌艺术网带着对中国动漫发展现状的困惑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的疑问,参加了本次研讨会,并走访了在梳理中国动漫历史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厂长常光希、“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中外动漫艺术大展”策展人金城、著名当代漫画家Tango等人进行相关采访。万籁鸣《猴子捞月》“30年前,我们就应该探讨中国学派”金城与“动漫”渊源颇深。在他创办“中国动漫金龙奖”之前,并没有人把动画和漫画结合起来,在“金龙奖”的活动宣传中,他频频在对主流媒体的采访中使用“动漫”一词,而后产生蝴蝶效应,直至2006年国务院转发扶持动漫发展的意见,把“动漫”概念提升到空前的高度。而在“中外动漫艺术大展”中,金城又提出了“世界动漫的中国学派”,从中国动漫发展史和60-80年代中国动漫的辉煌历程对“中国学派”的概念进行阐释。20世纪50年代,“中国学派”的概念从文学领域被引入动画艺术,其产生的直接影响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涌现了《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大闹天宫》等一大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典动画片,以鲜明的民族风格在世界动漫史中留下精彩的篇章。20世纪80年代以后,这类动画逐渐消失,市场也在20世纪90年代兴起效仿西方动漫形式的动漫电影,具有中国本土风格的动漫难觅踪迹。事实上,“中国学派”动漫艺术的本质,即是中国动画的民族化进程。《山水情》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教授冯原对此更是明确提出,“中国学派”的动漫创造了在世界不同文化中可以被清晰辨认的民族表征。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李公明从中国艺术史研究的角度出发,把动漫艺术尤其是漫画,视作一种特殊的媒介,反映民族屈辱和希望,正如《三毛流浪记》中所体现的特殊时代的苦难。孙立军很惋惜,现在提“中国学派”已经为时已晚。在他看来,30年前我们就应该开始对“中国学派”的探讨,并进行系统的研究。如今重提“中国学派”,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强调它的非程式化。曾经,“中国学派”动漫承袭国画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在西方的迪士尼动画以及日本动漫中独树一帜。但是,它的非程式化特质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导向——并非只有这一种模式能够成为“中国学派”的发展方向,与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精神内涵为伴的“中国学派”动漫也同样可以走得很远。《牧笛》 1963年作为弱势文化的中国动漫从1922 年到1941 年,万氏兄弟万古蟾、万籁鸣、万超尘、万涤寰从模仿美苏到自谋出路,开启了中国动画创作的开端,并创作出《铁扇公主》等优秀动画长片。1946年,新中国政权下的第一部动画片《瓮中捉鳖》诞生于长春电影制片厂。1950年,长影美术片组的特伟带领该组迁至上海,并于1957年建成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美术片组南迁的选址中,特伟没有选址北京或其他城市,而是选择了上海。在他看来,上海电影业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比较发达;他的外国电影了解始于上海,上海对外来文化具有非常宽容、开放的心态;此外,张仃、叶浅予、廖冰兄等不少知名漫画家聚集于上海,从此开始民族动画的30年探索。在常光希看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缘起是了解中国动漫发展史的重要起点,其中涉及的地域文化的特殊背景,对中国动漫后来的发展脉络有着极为重要的启示。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被看作是“中国画派”形成的重要因素,也是中国动漫体现出的重要特点。在孙立军看来,中国动漫向古典文学、戏剧、民间艺术的借鉴经历了三个阶段: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仍还处在对国外动画的模仿阶段;而到了五、六十年代,中国动漫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建构并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顶峰;80年代末期,由于市场、工艺、技术、人才、社会对动画的重视度等各方面原因,“中国学派”衰落。在80年代“中国学派”盛世末期,与孙立军同年毕业的全国动画专业毕业生仅有十多个。而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动画专业毕业生的今天,动画仍然被视作小孩看的影视作品,孙立军戏称中国动漫为弱势文化。《老夫子-油漆》90年代中国动画开始了产业化之路,金城也顺势而为参与其中。2006年国家开始对动漫产业进行有力度的扶持,至今又已是十年。在金城看来,经过十年建设的中国动漫产业仍然是矛盾重重:我们着意去建立产业链、打造商业环境,却忽略了动漫作品本身的打造;我们在动画制作中投巨资开发三维动画,追逐画面漂亮、视觉张力,但是却讲不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创作部出一个打动人心的角色。创作者Tango也认为,与国外的动漫相比,中国动漫艺术家用作品讲故事的能力仍然还很欠缺,内容创新并不大,脱离日本漫画的痕迹也尚待时间的历练。在孙立军看来,动漫产业的发展仍然羸弱,政府在动漫市场制度上的完善和扶植在相当长时期内仍然是必须的。相对于中国动漫市场的短板,中国动漫当前所面临的机遇也引人注目。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旺盛的市场需求给予了动漫产业巨大的发展空间和良好的外部环境。孙立军认为巨大的互联网市场意味着平民动漫时代的到来,Tango也在期待中国互联网更大程度的开放所带来的积极效应。此外,从大格局来看,国家版权制度的日益完善和市场的逐步成熟带来的将是理论与学术系统的建立、社会对动漫产业的重视。本杰明《中国女孩》中国动漫与日本动漫的错位“二战”之后,日本动漫因向中国学习而逐渐发展起来。20世纪40-50年代,手冢治虫的动画受到万氏兄弟《铁扇公主》的影响,他创造了日本最经典的动漫形象诸如铁臂阿童木,带来了日本动漫产业的巨大发展。手冢治虫发展很快,在50年代之后,他的《阿童木》、《森林大帝》等作品结合商业开创了日本系列动画的先河。60年代电视兴起,日本电视商业动画迅速发展。70-80年代,日本动漫普遍传播,动漫艺术家新人辈出,而此时,中国仍然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动漫艺术家延续着之前的命题、使用旧有的习惯进行封闭创作。90年代,电影进入市场,动画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计划经济的产物形态进入市场经济的生存模式,这时候,日本动漫水平已经明显超过我们。但在常光希看来,2000年之后,政府给予动漫产业的支持让中国动漫有所恢复,达到与日本动漫相当的水平也已是为期不远。万籁鸣与手冢治虫合作画金城认为,日本动漫产业的兴盛,最关键的因素是动画和漫画的链条发展。《海贼王》、《火影隐者》、《七龙珠》、《铁臂阿童木》这些作品,无一不是先把漫画投放市场,等待漫画成功之后再通过漫画进一步开发成动画、电视动画、电影动画,最后进行其他的延伸开发。到目前,日本不少于80%比重的动画由漫画改编,甚至在日本有大量偶像剧、真人剧也是由漫画改编。尽管中国也引入了“动漫”的概念,但是在动画和漫画的结合道路上还尚在起步阶段。《龙珠Z——独自一人的最终决战2》从社会环境来讲,由于日本经济压力较大、工作节奏和生活节奏较快,人们大量地消费动漫产品减轻压力,形成广泛的地铁动漫文化。此外,日本动画成本极低。然而在压低成本的同时,日本动漫艺术家仍然在故事情节叙述上保持了多元、丰富并且精致的状态。当然,日本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成熟的市场也是保证日本动漫产业良性发展的重要原因。宫崎骏《千与千寻》中日动漫的发展,从上世纪40年代日本向中国的学习到90年代以来中国感受到的明显落后,似乎形成了某种错位。对于这种错位,金城认为一方面是市场经济向集体化经济的不顺畅过渡导致的;另一方面,动画生产行业把动画影视当作短期投资行为,忽视了动漫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创作过程和创作价值,“中国学派”在短时期内辉煌难续。孙立军从宏观的立场分析这种错位,我们已经习惯了主动消费但还并未形成理性消费,“美”与“好”的标准是在大众还是指向个体?此外,对知识产权和原创作品的漠视也击退了不少年轻动漫艺术家。但是,中国动漫尚且在回归,中国动漫的个体审美与社会制度又怎会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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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走向世界 真的是从动画片开始的吗?

说到上世纪中国动画,有一个名词叫“中国动画学派”。当然这个词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包括学术界也有争议。2011年的时候,中国美术学院召开了一次中国动画界老前辈的座谈会,老艺术家们对这个称呼也存在分歧,钱运达、凌纾认为把中国动画这个群体称为学派有点夸大,但是周克勤、林文肖等艺术家则认为这样的称呼是实至名归。上世纪中国动画无论是作品的数量,还是创作团队的整体思想以及人员的构造,其实都够得上称之为“中国动画学派”。上世纪中国动画艺术家的成绩不菲,从1956年到1994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共有44部作品在各类国际电影节上获奖76次。夏衍说过这样一句话,新中国电影真正走向世界是从动画片开始的。从这两方面看,我觉得中国动画确实有它出色的地方,值得深入研究。上世纪中国动画的成功,我们知道原因在于选择了一条民族化的道路。我把中国动画民族化的探索过程用四部动画片连接起来1、《铁扇公主》1941年万氏兄弟做了一个不一样的举动。他们几兄弟在做《铁扇公主》的时候,真的是一种自觉的改变,觉得迪士尼那些东西,一开始很喜欢,也从那里学到了技术,但时间一长他们觉得那些东西纯属搞笑显得肤浅,所以后面在创作道路上进行了一个自觉选择。其实在上世纪30年代,这种文化自觉的萌芽就已经产生了。我们来看《铁扇公主》这个片子的造型,从她的发型到衣着打扮,中国的特征是非常明显的,道士、老妪都是典型的中国人形象。万籁鸣写了这么一句话:在动画片内容上,我和弟弟们都感到要与美国动画片巨子华德·狄斯耐分道扬镳,非走自己的道路不可。为什么要分道扬镳?是万氏兄弟的文化自觉,他们一开始觉得还蛮新奇,做多了就觉得味同嚼蜡,而当时我们祖国的命运也让大家觉得应该为国家做点事情,有所担当。所以这个动画片在当时不仅仅是搞笑,而且担负着一定的文化使命。大家可以通过一些文献知道,这部片子后来在日本是被禁播的,但在中国确确实实起到了非常广泛的抗战宣传作用。1941年以后,中国动漫画艺术家们也辗转到重庆、武汉,万氏兄弟后来跑到香港去了,中国动画的这条线索基本上就中断了。钱家骏老先生在重庆做过几部片子,但是那些片子现在史料不多,只模糊地知道和抗日有关。第二次民族化探索是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原来在东北的美术片组后来搬到上海,还成立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55年特伟老先生要导《骄傲的将军》这部片子,编剧华君武在早先画漫画的时候就和他结下了友谊,华君武不知怎么就写了这么个本子,可能跟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系。我查阅了文献,新中国刚建立毛泽东多次提到戒骄戒躁,因为历史上有血淋淋的教训,李自成打下北京后因为享乐腐化没多久就被推翻了。开始准备这个片子时,特伟提出了“探民族形式之路,敲喜剧风格之门”的口号。不久特伟老先生病了,接下来这部影片其实不是他做的,是在老艺术家里面以前被忽略的一个人物,钱家骏老先生来接着完成的。特伟老先生一进医院以后,钱家骏就接下这个担子,带着大家做这部片子。我们现在看这部片子,看到导演是特伟,但总设计是钱家骏。这部影片在视觉效果上的民族风格的确立跟钱家骏老前辈是分不开的。特伟在《创造民族的美术电影》一文中写道:1955年拍摄的木偶片《神笔》和1956年拍摄的《骄傲的将军》,不仅在人物和背景的造型设计及表演上,大胆地从我国传统戏曲以及造型艺术中吸取滋养并加以发展和创造;而且在人物的思想感情、生活习惯、动作姿态以及语言上都力求具有中国民族特色。下面从创作角度来谈动画民族化问题。一开始甚至包括我们现在创作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理解,可能就是画几个民族形式的东西。刚开始上海美影厂的艺术家也是这么理解的,后面他们就觉得不是这么简单,不仅是搞一个装饰图案,其实从思想、动作还有语言、精神都要体现出民族特色。这种对民族化的理解就比早期单纯将形式和民族风格划等号更进了一步。当然在后面创作中也有失败,民族化不是说在理论上理解到了一定程度,创作上就一定能成功。美国迪斯尼动画片现在已经很成熟了,但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达到的,也失败过很多次。我们现在看早期的《骄傲的将军》的造型,可以看出很有我们古代人物的特征,他们当时画的草图,一开始没有脸谱,后面我们看成片就有脸谱了,是一个非常抢眼的标签。而其场景设计也可以看出很有我们中国山水画的意境,你看场景设计中的灯笼,是严格按照西方的透视法来画的;但我们看这些图案、这些房子的构造,完全是按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东西来进行设计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式。2、《草原英雄小姐妹》第二部片子是《草原英雄小姐妹》,很多人一听这部影片的主题曲就会有情感的波动。这部影片是钱运达和唐澄导演的,钱老师是新中国第一代海归,他在1954年赴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工艺美术学院学习,之前还参加过抗美援朝,立过功。他们做这部片子其实是政治上的一个任务。但这部片子上映后,据他口述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影响,当时厂里每天都可以收到很多和这部影片相关的信。但这部片子其实不太好做,因为在美影厂,当时做的片子大部分是寓言或者是古典小说、民间传说改编的,接到这个任务时他们开始也没有清晰的思路。我们从宫崎峻老先生的最后一部作品《起风了》也可以发现,这种以真人真事为背景的片子弄不好就会名声尽毁。我个人认为宫崎峻老先生这部动画和他之前的影片相比在语言上还是弱一点,给我们情感的共鸣也少一点。所以钱运达他们一开始接到任务,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做。开始的造型走的也是迪士尼套路,脑袋大,头和身子比例1:1,非常夸张的造型;后来他们到当地一考察,发现这个片子不能走那种夸张的风格,觉得故事本身就足够打动人了,所以之后他们进行了动画写实风格的探索。我专门针对这部作品写了一篇文章,这种写实的题材该怎么去做成动画片?我觉得这是中国动画民族化过程中的第二次飞跃,在写实题材的动画创作上,从那开始有了一个比较成熟的认识。前面说的动画民族化,更多的是艺术家自身的探索和感悟。美影厂有一个叫阿达的动画艺术家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比较另类的艺术创作人才。阿达跟刚刚驾鹤西去的马克宣老师是非常好的朋友,他的《三个和尚》在那个时代家喻户晓。马克宣老师在那部影片中是首席原画,他们一起合作过三部片子,《三个和尚》《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超级肥皂》在日本广岛国际动画电影节拿了教育片二等奖,《三个和尚》获奖就更多了,还在德国柏林拿了一个银熊奖。阿达是美影厂公认的才子,他的创作思路跟很多人不一样。相比而言,他更擅长漫画式的动画,包括《三个和尚》《超级肥皂》《新装的门铃》。《新装的门铃》这类影片语言是非常简洁的,并且富有哲理性。他在世界动画领域中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还曾经担任过世界动画家协会的理事。阿达的爸爸毕业于美国密歇根大学,是一个银行家,他妈妈毕业于史密斯学校上海女校,所以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外语基础。据马克宣老师回忆,阿达有个姐姐在美国,早期的时候美影厂的艺术家们不知道迪士尼动画为什么做得那么好,就让阿达去做一件事,给美国的姐姐写信转交迪士尼,希望能得到一些指导,但是没有得到迪士尼任何回复。因为阿达有这样的背景优势,决定了他的整个视野是不太一样的。后来随着我们国家的开放,他有机会接触更多国外优秀作品,创作了像《三个和尚》《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这些精品,将中国动画的民族化推向了新高峰。改革开放前,阿达也做了《画廊一夜》这样的漫画短片,但影响力没有后面这些高,尤其他去了萨格勒布以后写了一篇文章,觉得我们中国动画已经远远落在后面了。虽然前面我们出了一些像《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这样的精品力作,但是上世纪80年代他们到国外一看吓了一大跳。他一到萨格勒布动画节就觉得我们在观念、材料和语言上,好像还是在走老路,他觉得应该再开拓,把我们的思想再放开一点,所以他后面做了《超级肥皂》《新装的门铃》。《三个和尚》是他出国之前做的,回来后才做了那两部动画片。马克宣老先生受他的影响后面还做了一个片子《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这部短片得了法国昂西动画电影节教育科学企业奖,在它以后中国就再也没有得过有影响力的奖项了。阿达做的东西是什么样呢?我们来看看《新装的门铃》这部片子。以往的片子大部分和现实生活脱节,但这部片子反映了当时上海小市民的生活,画面构图也借用了西方现代派画家的作品,这种思维可能在那个时代还是非常新鲜的。影片讲述一个都市小市民新安了一个门铃,那时代是稀罕事,特别希望人家去按这个门铃。影片中每一次他的期待都落空了,直到最后也没有实现这种病态的心理需求。影片中先后有小孩、邻居、邮递员等人经过他门前,他变得特别敏感,特别期待,就好像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手机要跟大家炫耀一下。其实就是一种心理上的展示欲望,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阿达跟马克宣老师在创作这个片子时,针对人的心理去做一些挖掘,这是非常大的转变,原来很多片子都没有这样做过。3、《山水情》《三个和尚》其实是去萨格勒布之前的片子,这个片子的视野就已经很开阔了,但是取材上还是来自谚语: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超级肥皂》就和我们现代人完全联系在一起了,并且这里边还有很多时空穿越的东西。水墨动画是国外非常喜欢的一个东西,马克宣老师主要是参加了《小蝌蚪找妈妈》《山水情》的创作,因为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去做剪纸动画。《山水情》目前也被确认是四部水墨动画片里登峰造极的一部。我们可以发现,这四部片子其实是一个从角色到故事都在不断往高处走的发展过程:开始《小蝌蚪找妈妈》就是小动物的故事,没什么人;到了《牧笛》主角是人跟牛;到《山水情》就主要以人为主了。《山水情》是1988为上海首届国际动画电影节准备的,这个电影节总共办了两届,办得非常隆重。首次办的时候没合适的本子,到处都找不到,后面还让张松林老师来写,也不是很满意,最后王树忱前辈把他压箱底的东西交给了马克宣和阎善春,并交代他们说剧本一个字也不能改,最后这个本子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改。王树忱先生非常有积累,在艺术领域有很高的修养,这部影片做完后荣获首届上海国际动画电影节美术片大奖,2006年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评选出一百部世界上最优秀的动画片,中国唯一入选的就是《山水情》,可见这部片子的艺术水准是不容置疑的。4、《大闹天宫》这四部水墨动画片中,《鹿铃》大家可能看的比较少,是唐澄导演的,他之前导过《大闹天宫》,后来导演了水墨动画《鹿铃》。这四部水墨片,现在看来都像清新淡雅的诗,非常有意境。水墨动画跟我们前面的短片一样,也是在逐步探索过程中成熟的,到了《山水情》达到了巅峰。但不是说每一次都成功,也有失足的时候。有时候导演的个人艺术修养也会影响片子,决定了它的成功与失败,总体来讲他们都是沿着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自己的传统不断成熟起来的。上世纪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创作的动画长片主要也是四部。分别是《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和《金猴降妖》。《金猴降妖》同时还剪辑成了电视连续剧,因为那时候电视已经出来了。受电视冲击,《金猴降妖》的影响比较低一点,但仍然可以看做是一个精品。《大闹天宫》1961年开始做上部,中间断了很久,1964年才做完下部。上世纪60年代我们国家不是那么稳定,各种运动不断,所以这部片子拖的时间蛮长的。那时候马克宣老师在里面做动画,这部片子对他是一次比较好的锻炼,到《哪吒闹海》的时候他的原画功底就很扎实了,他原来上课时也给我们看过他的小稿子,都非常用心。李靖悠然自得抚胡须的那段,动作表现的恰如其分。这一段当时请张仃老先生来看,因为造型是请张仃老先生设计的,他担心自己设计的造型动不起来,毕竟他不是做动画的,是一个画家。张仃老先生看了马老师做的这一片段后,觉得非常不错,就放心了。《天书奇谭》一开始打算跟国外合作,最后没成,这部片子也很好,当时马克宣老师在里面做美术设计,这部影片非常漂亮,有现代感!前面我主要讲上海电影美术制片厂在上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末的探索,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中间经历过很多困难。到我们这个时候,不是说我们的民族化就完全中断了。中国动画在走到一个顶峰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第一,90年代初,我们开始体制改革,那时候不统购统销了,国家也不再给你保障,结果上海美影厂不知道怎么办,尝试过各种办法,还成立了公司做加工片,最后弄来弄去发现还是不行。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现在,我们已经很难看到自己创作的,能和外国动画抗衡的作品了。中国动画现状是大而不强,目前年产量已突破22万分钟,是1986年的537倍(1986年是14部41本),但是真正能让我们记住的,我们内心真正喜欢的动画片很少,怎样提升质量,是我们当下面临的首要问题。第二,就是有生产没需求,现在很多地方政府补贴动画生产,一分钟补贴多少钱,但在这种刺激下生产的动画片往往粗制滥造,我们自己都不太喜欢。我给学生上课时发现他们更喜欢看美国、日本的动画,不太喜欢看我们现在做的动画,这是一个事实。我曾经给他们放过美影厂原来的动画片,水墨动画,他们还真是蛮喜欢,这倒是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第三,缺少民族个性。受外国动画强势冲击以后,中国动画片转而模仿外国以求俘获观众的芳心,像《熊出没》跟《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套路,同美国动画片的套路非常非常相似。你学别人的东西可以,但自己的特色在哪里?走到国际市场上能不能得到人家的认可?前几年《喜羊羊与灰太狼》被迪士尼购买了版权,媒体就跟着起哄,其实它买的不是我们的片子,而是衍生产品的版权,人家主要还是想知道中国人的口味,然后做东西再卖给中国人,弄来弄去还是想赚我们中国人的钱,并不是对我们的作品有多欣赏。第四,就是我们现在面临非常大的压力,外国公司和作品纷纷涌入中国市场,迪士尼跟东方梦工厂已经在上海扎根了,这对中国动画是一个非常大的压力。所以接下来的中国动画该怎么走,是中国动画人所面临的紧迫问题。我的观点是我们要坚持动画民族化的探索,但是要赋予民族化新的内涵,在不同的体制下,应该用不同的方法来完成这些东西。马克宣老先生也说过,中国动画的民族化不是一成不变的,不同时代都应给它增添新的内容。中国动画民族化到了我们这个时代,也应该赋予它一些新的东西,老的东西肯定是有非常有价值的一面,但是有些东西也肯定已经不能适应这个时代了。如果现在完全走市场,那么作品该怎么创作?肯定要发现新的方法,这是一个新的课题。前不久跟同学聚会时,听说我们同学中也有人在做低俗恶搞的东西,我的观点是低俗恶搞,可以满足一下我们的一些心理需求,但它不会成为经典。我们认真去审视一下美国动画、日本动画,他们优秀的作品其实对人、对社会都有着很深的思考。打斗暴力,只是表面上的东西,最后要揭示、揭露我们这个社会的很多东西。我的同事很多人都有孩子,他们是从来不让孩子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类的动画的,他们认为那不亚于毒品的危害。在上海现在是这样,我不知道二线、三线城市,一些知识分子的孩子看不看,而边远地区的留守儿童我想肯定是看的,毒害有多大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知道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政府出台了一个禁播令,当然这是双刃剑,很多人觉得这给了中国动画重生的机会,我觉得短期看可能是;但长期看,我们还是要做出好的作品来吸引孩子们,我们动画人应该充分利用这种机会好好提升自身作品的质量。那么我们该怎么做?现在动画公司、基地那么多,很多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首先要搞清楚动画到底是什么,我当然不是谈动画本体论这样的学术性概念,但动画到底是什么?上世纪80年代,中国电影家协会有过一次动画是美术还是电影的讨论。很多人认为是美术,就觉得它是画画的东西,但更多人认为是电影。我个人认为美术是一个表现方法,但它其实还是电影的一个形态。作为电影的艺术形态,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构成就是表演,包括马克宣先生在原画里的杰出表现,在国内这样的人才屈指可数。《熊出没》和《喜羊羊与灰太狼》要么是迪士尼那种模式化的表演,要么是非常简单的运动,谈不上表演。只有动作深入人心,完全从情感出发,抓住电影表演这个核心去创作,才能让动画得到大家的欣赏,走进大家的心里。其次,是文化的问题。《神笔马良》大家可能看过,去年推出了3D版,我个人认为它不是很成功。这是跟梦工厂合作的,技术上已经不错了,但是看完后跟《功夫熊猫》比在技术上肯定比不过,而且从文化上也没有我们早期50年代《神笔马良》那样的亲切感。上课的时候,我跟班上同学一起探讨过这部片子,显然,早期的木偶动画《神笔马良》,真正有我们自己的民族特色;3D版有一些中国的符号,但气质上完全不是我们民族的,我看了以后真的心里很难接受。比如前面有两个宠物:一个是猫,一个是老鼠,还有倒水的茶壶,都是他们西方的老套路,包括他们的动作都是非常非常夸张的,其实跟我们中国人的心理、行为,跟我们的精神完全不一样。包括马良也变得这么胖,从动画本身来讲,可能是可爱一点,但其实也可以尝试让他瘦一点,因为那个时代,瘦一点的马良未必就会让观众不喜欢,3D版尽管有中西因素,但没有真正做到融合,可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说到上世纪中国动画,有一个名词叫“中国动画学派”。当然这个词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包括学术界也有争议。2011年的时候,中国美术学院召开了一次中国动画界老前辈的座谈会,老艺术家们对这个称呼也存在分歧,钱运达、凌纾认为把中国动画这个群体称为学派有点夸大,但是周克勤、林文肖等艺术家则认为这样的称呼是实至名归。上世纪中国动画无论是作品的数量,还是创作团队的整体思想以及人员的构造,其实都够得上称之为“中国动画学派”。上世纪中国动画艺术家的成绩不菲,从1956年到1994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共有44部作品在各类国际电影节上获奖76次。夏衍说过这样一句话,新中国电影真正走向世界是从动画片开始的。从这两方面看,我觉得中国动画确实有它出色的地方,值得深入研究。上世纪中国动画的成功,我们知道原因在于选择了一条民族化的道路。我把中国动画民族化的探索过程用四部动画片连接起来1、《铁扇公主》1941年万氏兄弟做了一个不一样的举动。他们几兄弟在做《铁扇公主》的时候,真的是一种自觉的改变,觉得迪士尼那些东西,一开始很喜欢,也从那里学到了技术,但时间一长他们觉得那些东西纯属搞笑显得肤浅,所以后面在创作道路上进行了一个自觉选择。其实在上世纪30年代,这种文化自觉的萌芽就已经产生了。我们来看《铁扇公主》这个片子的造型,从她的发型到衣着打扮,中国的特征是非常明显的,道士、老妪都是典型的中国人形象。万籁鸣写了这么一句话:在动画片内容上,我和弟弟们都感到要与美国动画片巨子华德·狄斯耐分道扬镳,非走自己的道路不可。为什么要分道扬镳?是万氏兄弟的文化自觉,他们一开始觉得还蛮新奇,做多了就觉得味同嚼蜡,而当时我们祖国的命运也让大家觉得应该为国家做点事情,有所担当。所以这个动画片在当时不仅仅是搞笑,而且担负着一定的文化使命。大家可以通过一些文献知道,这部片子后来在日本是被禁播的,但在中国确确实实起到了非常广泛的抗战宣传作用。1941年以后,中国动漫画艺术家们也辗转到重庆、武汉,万氏兄弟后来跑到香港去了,中国动画的这条线索基本上就中断了。钱家骏老先生在重庆做过几部片子,但是那些片子现在史料不多,只模糊地知道和抗日有关。第二次民族化探索是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原来在东北的美术片组后来搬到上海,还成立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55年特伟老先生要导《骄傲的将军》这部片子,编剧华君武在早先画漫画的时候就和他结下了友谊,华君武不知怎么就写了这么个本子,可能跟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系。我查阅了文献,新中国刚建立毛泽东多次提到戒骄戒躁,因为历史上有血淋淋的教训,李自成打下北京后因为享乐腐化没多久就被推翻了。开始准备这个片子时,特伟提出了“探民族形式之路,敲喜剧风格之门”的口号。不久特伟老先生病了,接下来这部影片其实不是他做的,是在老艺术家里面以前被忽略的一个人物,钱家骏老先生来接着完成的。特伟老先生一进医院以后,钱家骏就接下这个担子,带着大家做这部片子。我们现在看这部片子,看到导演是特伟,但总设计是钱家骏。这部影片在视觉效果上的民族风格的确立跟钱家骏老前辈是分不开的。特伟在《创造民族的美术电影》一文中写道:1955年拍摄的木偶片《神笔》和1956年拍摄的《骄傲的将军》,不仅在人物和背景的造型设计及表演上,大胆地从我国传统戏曲以及造型艺术中吸取滋养并加以发展和创造;而且在人物的思想感情、生活习惯、动作姿态以及语言上都力求具有中国民族特色。下面从创作角度来谈动画民族化问题。一开始甚至包括我们现在创作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理解,可能就是画几个民族形式的东西。刚开始上海美影厂的艺术家也是这么理解的,后面他们就觉得不是这么简单,不仅是搞一个装饰图案,其实从思想、动作还有语言、精神都要体现出民族特色。这种对民族化的理解就比早期单纯将形式和民族风格划等号更进了一步。当然在后面创作中也有失败,民族化不是说在理论上理解到了一定程度,创作上就一定能成功。美国迪斯尼动画片现在已经很成熟了,但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达到的,也失败过很多次。我们现在看早期的《骄傲的将军》的造型,可以看出很有我们古代人物的特征,他们当时画的草图,一开始没有脸谱,后面我们看成片就有脸谱了,是一个非常抢眼的标签。而其场景设计也可以看出很有我们中国山水画的意境,你看场景设计中的灯笼,是严格按照西方的透视法来画的;但我们看这些图案、这些房子的构造,完全是按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东西来进行设计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式。2、《草原英雄小姐妹》第二部片子是《草原英雄小姐妹》,很多人一听这部影片的主题曲就会有情感的波动。这部影片是钱运达和唐澄导演的,钱老师是新中国第一代海归,他在1954年赴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工艺美术学院学习,之前还参加过抗美援朝,立过功。他们做这部片子其实是政治上的一个任务。但这部片子上映后,据他口述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影响,当时厂里每天都可以收到很多和这部影片相关的信。但这部片子其实不太好做,因为在美影厂,当时做的片子大部分是寓言或者是古典小说、民间传说改编的,接到这个任务时他们开始也没有清晰的思路。我们从宫崎峻老先生的最后一部作品《起风了》也可以发现,这种以真人真事为背景的片子弄不好就会名声尽毁。我个人认为宫崎峻老先生这部动画和他之前的影片相比在语言上还是弱一点,给我们情感的共鸣也少一点。所以钱运达他们一开始接到任务,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做。开始的造型走的也是迪士尼套路,脑袋大,头和身子比例1:1,非常夸张的造型;后来他们到当地一考察,发现这个片子不能走那种夸张的风格,觉得故事本身就足够打动人了,所以之后他们进行了动画写实风格的探索。我专门针对这部作品写了一篇文章,这种写实的题材该怎么去做成动画片?我觉得这是中国动画民族化过程中的第二次飞跃,在写实题材的动画创作上,从那开始有了一个比较成熟的认识。前面说的动画民族化,更多的是艺术家自身的探索和感悟。美影厂有一个叫阿达的动画艺术家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比较另类的艺术创作人才。阿达跟刚刚驾鹤西去的马克宣老师是非常好的朋友,他的《三个和尚》在那个时代家喻户晓。马克宣老师在那部影片中是首席原画,他们一起合作过三部片子,《三个和尚》《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超级肥皂》在日本广岛国际动画电影节拿了教育片二等奖,《三个和尚》获奖就更多了,还在德国柏林拿了一个银熊奖。阿达是美影厂公认的才子,他的创作思路跟很多人不一样。相比而言,他更擅长漫画式的动画,包括《三个和尚》《超级肥皂》《新装的门铃》。《新装的门铃》这类影片语言是非常简洁的,并且富有哲理性。他在世界动画领域中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还曾经担任过世界动画家协会的理事。阿达的爸爸毕业于美国密歇根大学,是一个银行家,他妈妈毕业于史密斯学校上海女校,所以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外语基础。据马克宣老师回忆,阿达有个姐姐在美国,早期的时候美影厂的艺术家们不知道迪士尼动画为什么做得那么好,就让阿达去做一件事,给美国的姐姐写信转交迪士尼,希望能得到一些指导,但是没有得到迪士尼任何回复。因为阿达有这样的背景优势,决定了他的整个视野是不太一样的。后来随着我们国家的开放,他有机会接触更多国外优秀作品,创作了像《三个和尚》《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这些精品,将中国动画的民族化推向了新高峰。改革开放前,阿达也做了《画廊一夜》这样的漫画短片,但影响力没有后面这些高,尤其他去了萨格勒布以后写了一篇文章,觉得我们中国动画已经远远落在后面了。虽然前面我们出了一些像《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这样的精品力作,但是上世纪80年代他们到国外一看吓了一大跳。他一到萨格勒布动画节就觉得我们在观念、材料和语言上,好像还是在走老路,他觉得应该再开拓,把我们的思想再放开一点,所以他后面做了《超级肥皂》《新装的门铃》。《三个和尚》是他出国之前做的,回来后才做了那两部动画片。马克宣老先生受他的影响后面还做了一个片子《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这部短片得了法国昂西动画电影节教育科学企业奖,在它以后中国就再也没有得过有影响力的奖项了。阿达做的东西是什么样呢?我们来看看《新装的门铃》这部片子。以往的片子大部分和现实生活脱节,但这部片子反映了当时上海小市民的生活,画面构图也借用了西方现代派画家的作品,这种思维可能在那个时代还是非常新鲜的。影片讲述一个都市小市民新安了一个门铃,那时代是稀罕事,特别希望人家去按这个门铃。影片中每一次他的期待都落空了,直到最后也没有实现这种病态的心理需求。影片中先后有小孩、邻居、邮递员等人经过他门前,他变得特别敏感,特别期待,就好像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手机要跟大家炫耀一下。其实就是一种心理上的展示欲望,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阿达跟马克宣老师在创作这个片子时,针对人的心理去做一些挖掘,这是非常大的转变,原来很多片子都没有这样做过。3、《山水情》《三个和尚》其实是去萨格勒布之前的片子,这个片子的视野就已经很开阔了,但是取材上还是来自谚语: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超级肥皂》就和我们现代人完全联系在一起了,并且这里边还有很多时空穿越的东西。水墨动画是国外非常喜欢的一个东西,马克宣老师主要是参加了《小蝌蚪找妈妈》《山水情》的创作,因为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去做剪纸动画。《山水情》目前也被确认是四部水墨动画片里登峰造极的一部。我们可以发现,这四部片子其实是一个从角色到故事都在不断往高处走的发展过程:开始《小蝌蚪找妈妈》就是小动物的故事,没什么人;到了《牧笛》主角是人跟牛;到《山水情》就主要以人为主了。《山水情》是1988为上海首届国际动画电影节准备的,这个电影节总共办了两届,办得非常隆重。首次办的时候没合适的本子,到处都找不到,后面还让张松林老师来写,也不是很满意,最后王树忱前辈把他压箱底的东西交给了马克宣和阎善春,并交代他们说剧本一个字也不能改,最后这个本子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改。王树忱先生非常有积累,在艺术领域有很高的修养,这部影片做完后荣获首届上海国际动画电影节美术片大奖,2006年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评选出一百部世界上最优秀的动画片,中国唯一入选的就是《山水情》,可见这部片子的艺术水准是不容置疑的。4、《大闹天宫》这四部水墨动画片中,《鹿铃》大家可能看的比较少,是唐澄导演的,他之前导过《大闹天宫》,后来导演了水墨动画《鹿铃》。这四部水墨片,现在看来都像清新淡雅的诗,非常有意境。水墨动画跟我们前面的短片一样,也是在逐步探索过程中成熟的,到了《山水情》达到了巅峰。但不是说每一次都成功,也有失足的时候。有时候导演的个人艺术修养也会影响片子,决定了它的成功与失败,总体来讲他们都是沿着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自己的传统不断成熟起来的。上世纪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创作的动画长片主要也是四部。分别是《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和《金猴降妖》。《金猴降妖》同时还剪辑成了电视连续剧,因为那时候电视已经出来了。受电视冲击,《金猴降妖》的影响比较低一点,但仍然可以看做是一个精品。《大闹天宫》1961年开始做上部,中间断了很久,1964年才做完下部。上世纪60年代我们国家不是那么稳定,各种运动不断,所以这部片子拖的时间蛮长的。那时候马克宣老师在里面做动画,这部片子对他是一次比较好的锻炼,到《哪吒闹海》的时候他的原画功底就很扎实了,他原来上课时也给我们看过他的小稿子,都非常用心。李靖悠然自得抚胡须的那段,动作表现的恰如其分。这一段当时请张仃老先生来看,因为造型是请张仃老先生设计的,他担心自己设计的造型动不起来,毕竟他不是做动画的,是一个画家。张仃老先生看了马老师做的这一片段后,觉得非常不错,就放心了。《天书奇谭》一开始打算跟国外合作,最后没成,这部片子也很好,当时马克宣老师在里面做美术设计,这部影片非常漂亮,有现代感!前面我主要讲上海电影美术制片厂在上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末的探索,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中间经历过很多困难。到我们这个时候,不是说我们的民族化就完全中断了。中国动画在走到一个顶峰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第一,90年代初,我们开始体制改革,那时候不统购统销了,国家也不再给你保障,结果上海美影厂不知道怎么办,尝试过各种办法,还成立了公司做加工片,最后弄来弄去发现还是不行。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现在,我们已经很难看到自己创作的,能和外国动画抗衡的作品了。中国动画现状是大而不强,目前年产量已突破22万分钟,是1986年的537倍(1986年是14部41本),但是真正能让我们记住的,我们内心真正喜欢的动画片很少,怎样提升质量,是我们当下面临的首要问题。第二,就是有生产没需求,现在很多地方政府补贴动画生产,一分钟补贴多少钱,但在这种刺激下生产的动画片往往粗制滥造,我们自己都不太喜欢。我给学生上课时发现他们更喜欢看美国、日本的动画,不太喜欢看我们现在做的动画,这是一个事实。我曾经给他们放过美影厂原来的动画片,水墨动画,他们还真是蛮喜欢,这倒是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第三,缺少民族个性。受外国动画强势冲击以后,中国动画片转而模仿外国以求俘获观众的芳心,像《熊出没》跟《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套路,同美国动画片的套路非常非常相似。你学别人的东西可以,但自己的特色在哪里?走到国际市场上能不能得到人家的认可?前几年《喜羊羊与灰太狼》被迪士尼购买了版权,媒体就跟着起哄,其实它买的不是我们的片子,而是衍生产品的版权,人家主要还是想知道中国人的口味,然后做东西再卖给中国人,弄来弄去还是想赚我们中国人的钱,并不是对我们的作品有多欣赏。第四,就是我们现在面临非常大的压力,外国公司和作品纷纷涌入中国市场,迪士尼跟东方梦工厂已经在上海扎根了,这对中国动画是一个非常大的压力。所以接下来的中国动画该怎么走,是中国动画人所面临的紧迫问题。我的观点是我们要坚持动画民族化的探索,但是要赋予民族化新的内涵,在不同的体制下,应该用不同的方法来完成这些东西。马克宣老先生也说过,中国动画的民族化不是一成不变的,不同时代都应给它增添新的内容。中国动画民族化到了我们这个时代,也应该赋予它一些新的东西,老的东西肯定是有非常有价值的一面,但是有些东西也肯定已经不能适应这个时代了。如果现在完全走市场,那么作品该怎么创作?肯定要发现新的方法,这是一个新的课题。前不久跟同学聚会时,听说我们同学中也有人在做低俗恶搞的东西,我的观点是低俗恶搞,可以满足一下我们的一些心理需求,但它不会成为经典。我们认真去审视一下美国动画、日本动画,他们优秀的作品其实对人、对社会都有着很深的思考。打斗暴力,只是表面上的东西,最后要揭示、揭露我们这个社会的很多东西。我的同事很多人都有孩子,他们是从来不让孩子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类的动画的,他们认为那不亚于毒品的危害。在上海现在是这样,我不知道二线、三线城市,一些知识分子的孩子看不看,而边远地区的留守儿童我想肯定是看的,毒害有多大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知道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政府出台了一个禁播令,当然这是双刃剑,很多人觉得这给了中国动画重生的机会,我觉得短期看可能是;但长期看,我们还是要做出好的作品来吸引孩子们,我们动画人应该充分利用这种机会好好提升自身作品的质量。那么我们该怎么做?现在动画公司、基地那么多,很多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首先要搞清楚动画到底是什么,我当然不是谈动画本体论这样的学术性概念,但动画到底是什么?上世纪80年代,中国电影家协会有过一次动画是美术还是电影的讨论。很多人认为是美术,就觉得它是画画的东西,但更多人认为是电影。我个人认为美术是一个表现方法,但它其实还是电影的一个形态。作为电影的艺术形态,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构成就是表演,包括马克宣先生在原画里的杰出表现,在国内这样的人才屈指可数。《熊出没》和《喜羊羊与灰太狼》要么是迪士尼那种模式化的表演,要么是非常简单的运动,谈不上表演。只有动作深入人心,完全从情感出发,抓住电影表演这个核心去创作,才能让动画得到大家的欣赏,走进大家的心里。其次,是文化的问题。《神笔马良》大家可能看过,去年推出了3D版,我个人认为它不是很成功。这是跟梦工厂合作的,技术上已经不错了,但是看完后跟《功夫熊猫》比在技术上肯定比不过,而且从文化上也没有我们早期50年代《神笔马良》那样的亲切感。上课的时候,我跟班上同学一起探讨过这部片子,显然,早期的木偶动画《神笔马良》,真正有我们自己的民族特色;3D版有一些中国的符号,但气质上完全不是我们民族的,我看了以后真的心里很难接受。比如前面有两个宠物:一个是猫,一个是老鼠,还有倒水的茶壶,都是他们西方的老套路,包括他们的动作都是非常非常夸张的,其实跟我们中国人的心理、行为,跟我们的精神完全不一样。包括马良也变得这么胖,从动画本身来讲,可能是可爱一点,但其实也可以尝试让他瘦一点,因为那个时代,瘦一点的马良未必就会让观众不喜欢,3D版尽管有中西因素,但没有真正做到融合,可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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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漫换挡提速 “不低幼”改变国产动漫定位

中国动漫换挡提速早在中国动画电视片以26万分钟超越美日成为“世界第一动漫大国”时,业界就在质疑:动漫大国是否意味着动漫强国?2015年,国产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以8亿多票房,拿下了好莱坞影片长年占据的中国动画电影榜冠军,真人动画电影《捉妖记》更是成为华语电影首部破20亿的影片。业内人士认为,作为国产动漫的一支“强心针”,《大圣归来》《捉妖记》的成功只是个开始。未来几年内,国产动漫将进入“从规模到精品”的换挡期,还会有更多“合家欢”定位的精品动画走出低幼怪圈,在艺术和技术上做出探索,成为有着“国际语言”的“中国故事”。国产动漫进入“换挡期”多年以来,在中国国际动漫节的新闻发布会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会介绍上一年度中国动画电视片的产量(分钟数)。而自2014年开始,这一数据却“悄然缺席”。早在中国动画电视片以26万分钟超越美日成为“世界第一动漫大国”时,业界就在质疑:动漫大国是否意味着动漫强国?据了解,目前我国动漫产业的市场消费力远远超出现有的产业生产力。这个生产力不仅仅是指分钟数,更是指在这个市场里具有竞争力的产品。而在这个巨大的市场中,国人消费的大部分作品可能都是来自美国日本,只有一少部分来自国产动漫。“中国动漫产业已经进入换挡期,如果说以前是在做规模,现在必须走精品路线。”浙江大学影视与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盘剑教授坦言,现在他还时常能看到思维停留在五六年前甚至十年前的作品,这样的作品不会有生命力。“当动画片数量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从数量型向质量型转变,从规模型向集约型转变,已经成为共识。但在这个过程中,只想依靠政府补贴发展的动漫企业是很难真正生存下来的。”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齐勇锋说。由国家出台政策对一个产业进行扶持,尤其是在产业的幼稚期,是国际通行的做法,美国、日本、欧洲国家都曾对动漫产业出台过补贴政策。不过,大多数国家的动漫政策都是辅助性的,扶持的侧重点也不相同。2004年以来,我国针对国产动画的扶持政策陆续出台,除了以税收优惠和黄金时段禁播进口动画片的方式保护国产动画,各省市还从获奖、产量和播出平台出发,按分钟对动画进行补贴。动漫人江杰表示,从产业发展规律来说,初创企业一开始面临的是生存问题,毫无疑问,他们是最需要补贴这根“救命稻草”的。然而,在地方政府税费减免、厂房租金补贴、人才落户优先以及按照播出时长提供奖励等补贴政策的助推下,也催生出了部分动画企业的依赖心理:不在产品质量上下功夫,而在播出奖励上做文章,有的企业情愿免费甚至倒贴也要找个电视台播出,以获取地方的奖励政策。一些动画企业甚至还成了“候鸟型”:待一个地方的政策利好出尽便“远走他乡”。有鉴于此,一些地方政府已在改变策略。中国国际动漫节节展办公室主任董悦说,杭州对动画产业的扶植政策已经不再以“分钟论英雄”,更注重以质取胜。一些企业也在自行“断奶”。《大圣归来》团队砍掉所有其他收入项目,“八年磨一剑”的成功就让动漫行业醍醐灌顶,“这说明补贴加练内功再经过市场化的洗礼,动漫企业才能得以一步步发展起来。”中国动漫“重量轻质”的现象正在改变:《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从2012年到2014年,我国电视动画片的产量分别为261444分钟、199132分钟和138496分钟,换言之,2014年的产量仅是2012年的一半略多。“这两年国产电视动画的产量下降,但质量正在提升,这是理性的回归。”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宣传司司长高长力说。“不低幼”改变国产动漫定位在中国动漫产业起步的几年里,《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系列大电影在商业上的成功,似乎证实了中国动漫主打“低幼牌”的可行性:“小手”拉“大手”——只要孩子喜欢,就不怕大人不被拖进电影院。然而,“小手”尽管拉“大手”进去了,但“大手”越来越不愿意跟“小手”进去,他们认为国产动画电影和很多欧美电影品质相差太远。董悦认为,只耕耘“低幼”市场,不围绕青少年和成年人做文章,难以造就动漫强国,也难以增强在动漫领域的中国“软实力”。“国产动画电影不需要刻意讨好低幼市场,靠成人观众或许才会取得更佳的票房。”今年,动画电影《大圣归来》在口碑票房“双赢”后,国产动画“去低幼化”的呼声空前高涨;而真人动画电影《捉妖记》在刷新国产电影票房纪录的同时也释放出一个明显信息:“合家欢”CG电影在未来拥有巨大的市场潜力。业内人士分析,两部电影虽在暑期档上映,但其核心粉丝群其实是成年人,21~30岁成人观众占比高达70%。事实上,自《魁拔》系列之后,国产动漫就有从低幼年龄段向全年龄段的市场转型之势。2014年上映的《秦时明月》《龙之谷:破晓奇兵》等动画电影都被视为具有严格商业电影的精打细磨,国产动画电影品质提升的同时,业内口碑也在逐渐转暖。就连“低龄动画”代表的《喜羊羊与灰太郎》也开始了全龄化的进程——在喜羊羊第七部大电影制作过程中,制片方采纳了社会上尤其是网络上的良好建议,同时融入了向社会征集的一些剧情元素,从而对其电影进行“全龄化”的改进。低幼市场空间有限、天花板显著是导致国产动漫向全年龄段转型的原因。当一部动画质量欠佳或内容过于低幼,成年消费者不会买账;电影投资公司对它的预期将会降低,并控制投资、节约成本。长此以往,电影公司与市场都缺乏对动画电影的耐心和信心,陷入恶性循环中。“如果不做‘合家欢’,就等于把‘合家欢’市场拱手让给迪士尼、梦工场。”曾参与《喜羊羊》电影运作的王磊坦言,低幼动画市场的蛋糕已经有限,只有向全年龄段发展,中国动画才会有更高的票房空间。成人化带来的显著效果是国产动画电影在制作水平上的日趋精良,但同样制作周期、成本也愈发水涨船高。以《大圣归来》为例,仅整套配音的费用就是一般商业电影的两三倍,而80万的海报制作费用在国内的动画电影中也绝无仅有。令人欣慰的是,8月4日,中宣部副部长景俊海明确表示:要改变动画片低幼的定位,以新的技术制作出多年龄段甚至全年龄段的动画片。这无疑将构成对国内动漫产业的又一次“刺激”。业内认为,相比于过去的各种补贴,“改变低幼”的定位,不仅是广大动漫爱好者们的“福音”,更是对动漫相关企业放宽束缚的信号。业内人士认为,改变国产动画低幼的定位,并非否定低幼,而是要在此基础上扩大定位的格局,“格局决定命运”,只有放开视野,制作更多适合多年龄全年龄段的动画,才能开拓更广阔的市场。用“国际话语体系”讲“中国故事”曾几何时,以《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猪八戒吃西瓜》等为代表的中国学派动画,也曾与俄罗斯学派、日本学派等世界一流动画流派共同享誉国际。随着时代发展,传统美影厂逐渐衰落,上世纪90年代大量美日动画涌入中国,国产动漫逐渐丧失了自己的语言。董悦说,一位相识的英国记者曾让自己的女儿通过看动漫来了解东方文化,但是一问剧目却发现都是日本作品;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网络社会工作局副局级巡视员孙爱萍也发现,很多中国学生学习日语的热情非常高,原因是为了能看懂原版日本动漫。与此同时,海外市场已意识到中国文化“宝藏”所带来的商机,抓紧抢占各类动漫“IP”。动漫产业“创客”来洁楠说,应当警惕中国文化元素正在摇身变成西方价值体系的“传声筒”或“代言人”。比如好莱坞塑造的花木兰、功夫熊猫,都是借着“中国风”吹起的“美国梦”。中国动漫节节展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刘长征说,平衡好国际性与民族性的关系,用国际通用的“话语体系”讲好“中国故事”,是国产动漫“走出去”亟待破解的核心议题。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把当下定义为“中国动画重新起步的过渡期”。他认为,在《大圣归来》中就出现了很多值得玩味的中国元素,“京剧、秦腔、皮影戏、古典志怪小说里走出来的反派,腾空一跃的白龙……这些都是如今国产动画中难得一见的文化符号。”而杭州玄机科技有限公司总裁、《秦时明月》系列动画总导演沈乐平说,仅仅是元素的堆砌还远远不够,“无论是超人、蜘蛛侠还是美国队长,好莱坞动漫中的那些超级英雄都有着鲜明的美国国旗色彩。”他认为,动漫创作者应该通过对中国历史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进一步挖掘,将对“中国梦”的理解更多地运用到角色与剧本的理解中。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曙光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中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仅一部《西游记》就有无限空间。这座取之不竭的“精神富矿”为当下提供了很多可以转化为椽笔的宝贵资源。“中国动漫电影需要有电影产品本身的娱乐属性,更要有东方文化自己的态度。”田晓鹏把《大圣归来》视作对这种态度的阐释,“尤其我们的故事内核是《西游记》,可以欢乐,但不能戏说。”在这种传统文化和现代传播嫁接的过程中,《大圣归来》不仅国内看好,海外同样看好。据悉,电影《大圣归来》已经与亚洲周边多个国家签署了出口协议。此前,它还在戛纳以210万美元创下了中国动画海外销售的最高纪录。《大圣归来》制片人、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总经理刘志江说,事实上,直到现在,好莱坞依然非常羡慕中国的文化传统和文化资源,特别希望能够借助中国的这些文化资源来发展他们的动画电影。“而我们的国产动画电影究竟如何体现中国美学精神和中国文化精神,这是一个基础性、根本性、方向性的问题。”

中国动漫换挡提速早在中国动画电视片以26万分钟超越美日成为“世界第一动漫大国”时,业界就在质疑:动漫大国是否意味着动漫强国?2015年,国产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以8亿多票房,拿下了好莱坞影片长年占据的中国动画电影榜冠军,真人动画电影《捉妖记》更是成为华语电影首部破20亿的影片。业内人士认为,作为国产动漫的一支“强心针”,《大圣归来》《捉妖记》的成功只是个开始。未来几年内,国产动漫将进入“从规模到精品”的换挡期,还会有更多“合家欢”定位的精品动画走出低幼怪圈,在艺术和技术上做出探索,成为有着“国际语言”的“中国故事”。国产动漫进入“换挡期”多年以来,在中国国际动漫节的新闻发布会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会介绍上一年度中国动画电视片的产量(分钟数)。而自2014年开始,这一数据却“悄然缺席”。早在中国动画电视片以26万分钟超越美日成为“世界第一动漫大国”时,业界就在质疑:动漫大国是否意味着动漫强国?据了解,目前我国动漫产业的市场消费力远远超出现有的产业生产力。这个生产力不仅仅是指分钟数,更是指在这个市场里具有竞争力的产品。而在这个巨大的市场中,国人消费的大部分作品可能都是来自美国日本,只有一少部分来自国产动漫。“中国动漫产业已经进入换挡期,如果说以前是在做规模,现在必须走精品路线。”浙江大学影视与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盘剑教授坦言,现在他还时常能看到思维停留在五六年前甚至十年前的作品,这样的作品不会有生命力。“当动画片数量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从数量型向质量型转变,从规模型向集约型转变,已经成为共识。但在这个过程中,只想依靠政府补贴发展的动漫企业是很难真正生存下来的。”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齐勇锋说。由国家出台政策对一个产业进行扶持,尤其是在产业的幼稚期,是国际通行的做法,美国、日本、欧洲国家都曾对动漫产业出台过补贴政策。不过,大多数国家的动漫政策都是辅助性的,扶持的侧重点也不相同。2004年以来,我国针对国产动画的扶持政策陆续出台,除了以税收优惠和黄金时段禁播进口动画片的方式保护国产动画,各省市还从获奖、产量和播出平台出发,按分钟对动画进行补贴。动漫人江杰表示,从产业发展规律来说,初创企业一开始面临的是生存问题,毫无疑问,他们是最需要补贴这根“救命稻草”的。然而,在地方政府税费减免、厂房租金补贴、人才落户优先以及按照播出时长提供奖励等补贴政策的助推下,也催生出了部分动画企业的依赖心理:不在产品质量上下功夫,而在播出奖励上做文章,有的企业情愿免费甚至倒贴也要找个电视台播出,以获取地方的奖励政策。一些动画企业甚至还成了“候鸟型”:待一个地方的政策利好出尽便“远走他乡”。有鉴于此,一些地方政府已在改变策略。中国国际动漫节节展办公室主任董悦说,杭州对动画产业的扶植政策已经不再以“分钟论英雄”,更注重以质取胜。一些企业也在自行“断奶”。《大圣归来》团队砍掉所有其他收入项目,“八年磨一剑”的成功就让动漫行业醍醐灌顶,“这说明补贴加练内功再经过市场化的洗礼,动漫企业才能得以一步步发展起来。”中国动漫“重量轻质”的现象正在改变:《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从2012年到2014年,我国电视动画片的产量分别为261444分钟、199132分钟和138496分钟,换言之,2014年的产量仅是2012年的一半略多。“这两年国产电视动画的产量下降,但质量正在提升,这是理性的回归。”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宣传司司长高长力说。“不低幼”改变国产动漫定位在中国动漫产业起步的几年里,《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系列大电影在商业上的成功,似乎证实了中国动漫主打“低幼牌”的可行性:“小手”拉“大手”——只要孩子喜欢,就不怕大人不被拖进电影院。然而,“小手”尽管拉“大手”进去了,但“大手”越来越不愿意跟“小手”进去,他们认为国产动画电影和很多欧美电影品质相差太远。董悦认为,只耕耘“低幼”市场,不围绕青少年和成年人做文章,难以造就动漫强国,也难以增强在动漫领域的中国“软实力”。“国产动画电影不需要刻意讨好低幼市场,靠成人观众或许才会取得更佳的票房。”今年,动画电影《大圣归来》在口碑票房“双赢”后,国产动画“去低幼化”的呼声空前高涨;而真人动画电影《捉妖记》在刷新国产电影票房纪录的同时也释放出一个明显信息:“合家欢”CG电影在未来拥有巨大的市场潜力。业内人士分析,两部电影虽在暑期档上映,但其核心粉丝群其实是成年人,21~30岁成人观众占比高达70%。事实上,自《魁拔》系列之后,国产动漫就有从低幼年龄段向全年龄段的市场转型之势。2014年上映的《秦时明月》《龙之谷:破晓奇兵》等动画电影都被视为具有严格商业电影的精打细磨,国产动画电影品质提升的同时,业内口碑也在逐渐转暖。就连“低龄动画”代表的《喜羊羊与灰太郎》也开始了全龄化的进程——在喜羊羊第七部大电影制作过程中,制片方采纳了社会上尤其是网络上的良好建议,同时融入了向社会征集的一些剧情元素,从而对其电影进行“全龄化”的改进。低幼市场空间有限、天花板显著是导致国产动漫向全年龄段转型的原因。当一部动画质量欠佳或内容过于低幼,成年消费者不会买账;电影投资公司对它的预期将会降低,并控制投资、节约成本。长此以往,电影公司与市场都缺乏对动画电影的耐心和信心,陷入恶性循环中。“如果不做‘合家欢’,就等于把‘合家欢’市场拱手让给迪士尼、梦工场。”曾参与《喜羊羊》电影运作的王磊坦言,低幼动画市场的蛋糕已经有限,只有向全年龄段发展,中国动画才会有更高的票房空间。成人化带来的显著效果是国产动画电影在制作水平上的日趋精良,但同样制作周期、成本也愈发水涨船高。以《大圣归来》为例,仅整套配音的费用就是一般商业电影的两三倍,而80万的海报制作费用在国内的动画电影中也绝无仅有。令人欣慰的是,8月4日,中宣部副部长景俊海明确表示:要改变动画片低幼的定位,以新的技术制作出多年龄段甚至全年龄段的动画片。这无疑将构成对国内动漫产业的又一次“刺激”。业内认为,相比于过去的各种补贴,“改变低幼”的定位,不仅是广大动漫爱好者们的“福音”,更是对动漫相关企业放宽束缚的信号。业内人士认为,改变国产动画低幼的定位,并非否定低幼,而是要在此基础上扩大定位的格局,“格局决定命运”,只有放开视野,制作更多适合多年龄全年龄段的动画,才能开拓更广阔的市场。用“国际话语体系”讲“中国故事”曾几何时,以《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猪八戒吃西瓜》等为代表的中国学派动画,也曾与俄罗斯学派、日本学派等世界一流动画流派共同享誉国际。随着时代发展,传统美影厂逐渐衰落,上世纪90年代大量美日动画涌入中国,国产动漫逐渐丧失了自己的语言。董悦说,一位相识的英国记者曾让自己的女儿通过看动漫来了解东方文化,但是一问剧目却发现都是日本作品;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网络社会工作局副局级巡视员孙爱萍也发现,很多中国学生学习日语的热情非常高,原因是为了能看懂原版日本动漫。与此同时,海外市场已意识到中国文化“宝藏”所带来的商机,抓紧抢占各类动漫“IP”。动漫产业“创客”来洁楠说,应当警惕中国文化元素正在摇身变成西方价值体系的“传声筒”或“代言人”。比如好莱坞塑造的花木兰、功夫熊猫,都是借着“中国风”吹起的“美国梦”。中国动漫节节展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刘长征说,平衡好国际性与民族性的关系,用国际通用的“话语体系”讲好“中国故事”,是国产动漫“走出去”亟待破解的核心议题。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把当下定义为“中国动画重新起步的过渡期”。他认为,在《大圣归来》中就出现了很多值得玩味的中国元素,“京剧、秦腔、皮影戏、古典志怪小说里走出来的反派,腾空一跃的白龙……这些都是如今国产动画中难得一见的文化符号。”而杭州玄机科技有限公司总裁、《秦时明月》系列动画总导演沈乐平说,仅仅是元素的堆砌还远远不够,“无论是超人、蜘蛛侠还是美国队长,好莱坞动漫中的那些超级英雄都有着鲜明的美国国旗色彩。”他认为,动漫创作者应该通过对中国历史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进一步挖掘,将对“中国梦”的理解更多地运用到角色与剧本的理解中。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曙光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中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仅一部《西游记》就有无限空间。这座取之不竭的“精神富矿”为当下提供了很多可以转化为椽笔的宝贵资源。“中国动漫电影需要有电影产品本身的娱乐属性,更要有东方文化自己的态度。”田晓鹏把《大圣归来》视作对这种态度的阐释,“尤其我们的故事内核是《西游记》,可以欢乐,但不能戏说。”在这种传统文化和现代传播嫁接的过程中,《大圣归来》不仅国内看好,海外同样看好。据悉,电影《大圣归来》已经与亚洲周边多个国家签署了出口协议。此前,它还在戛纳以210万美元创下了中国动画海外销售的最高纪录。《大圣归来》制片人、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总经理刘志江说,事实上,直到现在,好莱坞依然非常羡慕中国的文化传统和文化资源,特别希望能够借助中国的这些文化资源来发展他们的动画电影。“而我们的国产动画电影究竟如何体现中国美学精神和中国文化精神,这是一个基础性、根本性、方向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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