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动画电影工业的春天来了吗?“是冬天快过去了”

2015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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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漫产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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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何时会来,邹燚认为,不是一部两部电影的奇迹,而是整个行业一年内多部或十多部的规模化产出,并在技术和艺术两方面都能与迪士尼、梦工厂匹敌的时候


悟空一记怒吼,将自己从封印中解放出来,身披金甲圣衣,身后小宇宙彻底爆发——大圣终成为大圣的梦想实现不仅燃爆了《大圣归来》数千万人次的观众,更点燃了整个中国动画产业的追梦者们。

一夜间,中国动画电影人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行业春天来了,曾经封住自己梦想的那些坚冰正在逐渐融化——10亿票房,中国动画电影真的可以创造原来只有好莱坞动画电影才可能的市场成就,政府也因此再次加码中国动画,企业纷纷布局动画电影业务,市场热钱也开始大量涌入企图短期内再造一个甚至数个《大圣归来》。

“我觉得是冬天快过去了。” 邹燚是成千上万个中国动画电影追梦人里的一个,积蓄了15年的关于动画电影的梦想明年终于要实现了,但他对市场对自己都仍然保持了冷静和谨慎。“《大圣归来》的成功也向世人证明了,只要用心去好好地做,中国是可以做出高质量又受市场欢迎的国产动画。”但春天何时会来,邹燚认为,不是一部两部电影的奇迹,而是整个行业一年内多部或十多部的规模化产出,并在技术和艺术两方面都能与迪士尼、梦工厂匹敌的时候。“我们的动画效果是以前所有的动画电影没有出现过的,动画设计上都有别于全球任何的动画电影,不光是艺术效果,故事设计和形象设计都会给观众带来惊喜点。”

这个年轻人,凭什么对市场如此冷静,又凭什么对自己如此自信呢?察影(微信ID:cha-ying)近日采访了这位在深圳追梦的中国动画电影人。

首先是,邹燚和昂驰足够“慢”。《大圣归来》给行业注入了一剂强心剂,但也带来了狂热。资本在追逐动画电影项目,往往希望一年内甚至半年内大干快上地复制大圣的奇迹。梦工厂动画CEO卡森伯格曾在2013年4月访华时,直言不讳地指出中国动画电影的问题是缺少耐心,“我了解到很多中国同行一天就要看到效果。做好动画,要有好创意,更要有耐心。”卡森伯格在迪士尼和梦工厂的经验告诉他,“(好莱坞)都是要花四到五年的时间来做一个世界级品质的动画电影,而且这种做法其实也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比如对迪士尼来说,过去80年以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邹燚的身边已经围绕了来自曾经在皮克斯、梦工厂承担动画创意、制作的人才,这支被邹燚称为联合国(美国、加拿大、约旦、印度、中国台湾、中国香港)的团队曾参与过《阿凡达》《功夫熊猫》《怪物史莱克》等世界级作品,他们当然深知成功的背后需要的是世界级的耐心。“现在所有投资人都想着在一两年做一个动画电影出来,找一个编剧一个两月就把他写出来,一两月就把形象设计出来,这样的动画电影是经不起市场检验的。”

邹燚为昂驰的动画电影在10年的时间里打磨了4个完整剧本,最终《豆仙》承担了这一梦想实现的重任。“我做的全都是中国的故事。”

“世界水准,中国创意”,是邹燚给昂驰动画设定的企业文化,不管是《大圣归来》还是2016年元旦即将上映的《小门神》,这些中国故事正前赴后继改变长期以来中国动画工业“代工”世界动画的角色设定。

据邹燚介绍,《豆仙》会是围绕最普通的食材黄豆展开的一个中国故事,“世界上最早种植黄豆的国家,就是中国,用黄豆做成豆腐的是历淮南王刘安,有很多典故是从淮南王刘安这来的。黄豆也是豆腐最主要的原材料,刘安又是豆腐的发明者,刘安广积各种豆类炼取仙丹,却无意中发明了豆腐,而且解决了植物蛋白吸收问题,根据这个故事点我们创造了整个电影和故事。”

对好故事的苛求,在邹燚这里甚至会不惜成本。为了实现动画系列短片《吃饭睡觉打豆豆》更好的观看体验,邹燚的团队奔赴南极,观察企鹅生活,以此积累创作素材,在邹燚看来,“即使需要很大的投入,也坚持做到最好。”


除了对故事的耐心和坚持,技术的保障也是在邹燚看来,关系到动画电影品质的另一关键。昂驰动画10年的时间里尽管从未出品过动画电影,但是在自己原创的动画短片里,一直在高标准严要求的坚持“电影级”品质。“栩栩如生才是动画的真谛。内容、视觉呈现、声效等一切影响动画呈现的环节都与动画品质息息相关。”

即将面世的由昂驰出品的动画短片《神经豆》,据邹燚介绍,其画质是超高清的4K,而配乐是艾美奖得主、多次为迪士尼动画配乐的Tom Disher。”昂驰有自己的插件和自己的TB编程,并为此申请了国家高新科技企业,在软件开发方面取得了新的技术突破。

为了配合支持动画电影复杂和精细的流程管理,并高效地捏合“联合国”团队,邹燚引入了国际先进的生产管理系统Shotgun,该软件可以无缝对接目前在各个生产工艺环节所采用的不同软件,亦是好莱坞知名动画工作室蓝天工作室使用的流程管理工具。

“技术会帮助创意更好的实现,创意会更好的激发技术革新,这是个互相促进的过程。”邹燚对系统管理的信仰并不“孤单”,追光动画的《小门神》在制作中对自己的流程管理也是极尽苛求,在《小门神》制片人于洲看来,先进的流程管理虽可能在短期内令企业花不少时间磨合,但很快就能看到这种投入的效率回报,“就像一个小孩刚刚学走路,他能站起来往前走是一个目标。到今天,我们已经开始能跑起来了。”

不管是创作还是制作,邹燚带领昂驰不惜代价的大投入,没有志同道合的投资伙伴的支持是很难坚持十年走到今天的,2014年初,深圳著名企业京基集团入驻昂驰集团,为邹燚的动画电影梦想做好了资金储备。


“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动画公司,三高是必须的,高投入、高回报、高风险。”邹燚介绍,《豆仙》的投资已超过2亿,“高投入必须有强大的财务支持,动画电影绝对是高投入高回报而且是持续性连续性的过程。”

离上映还有一年的时间,电影没有上映前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成功或失败,没人能够准确预言,但观众的需求是确定的——一个好故事。而对于中国动画电影工业而言,一个好的中国故事仍然稀缺,作为创作人的邹燚和昂驰动画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耐心地打磨故事以及持续地攻坚技术是不断加码成功概率的保障,尽管仍有未知,但作为追梦人,把事情做对总会等来运气的眷顾,《大圣归来》的成功不正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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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电影票房进入爆发期 加冕时刻还是虚假繁荣?

刚刚过去的这个七月,是中国电影的一轮大牛市。在好莱坞大片的缺席下,月度票房额55亿元,观众1.6亿人次,勇创新高。让电影从业者振奋的利好消息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捉妖记》《煎饼侠》三部现象级国产片接力上映,不仅没有互相“抢生意”,反而实现了你追我赶的三赢。《大圣》刷新了动画电影票房纪录,而《捉妖》成为最卖座国产片(而且极有可能迈入20亿元大关,进而冲击《速度与激情7》的中国票房冠军宝座),尤其具有产业效应。然而,“经济账”之外,更重要的在于,这三部影片的红火,还负载了相当的社会意义和文化意义。因为,同时有三部主流国产电影既叫座又叫好,实在是多年来的仅见。从2002年《英雄》上映算起,虽然国产商业大片大多拿下了高票房,并进而推动了中国电影业的“复兴”,但也就此奠下了国产大片口碑与票房倒挂,“不烂不看”、“越烂越看”的尴尬模式。特别是《无极》《十面埋伏》《夜宴》《赤壁》《白蛇传说》《画皮2》《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等一系列“古装武侠/魔幻钜制”,似乎它们被拍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百姓吐槽。这当然不能让人乐观。本来,我们绵长丰富的历史,不论帝王将相,还是才子佳人,抑或怪力乱神,都是文艺创作的绝佳母题,历代的诗文、戏曲、演义,打动过千百年来无数的炎黄子孙,怎么可能由于体裁换成了电影,就失灵了呢?而另一方面,武侠/功夫类型,恰是华语电影之于世界电影的最大贡献,“功夫+威亚+弹床”打造出的一整套拳脚规则,和好莱坞研发的枪械飞车系统一起,构成了世界影坛最主流的“动作片”类型。不但功夫片成了华语电影迄今唯一能够出口的产品,而且李小龙、成龙、李连杰三代打星,确实是除好莱坞之外,仅有的凭借非英语电影而走红全球的银幕偶像。然而古怪的是,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之后的十数年里,结合了这两大优势基因的华语古装动作片,表现却非常不堪,这无疑磨损了我们的“民族自信力”。好莱坞的成功法则是资本和技术联姻,为观众炮制极致的视觉奇观。《英雄》的诞生,事实上也是基于这种逻辑。然而,既是华语电影人不争气,也怪好莱坞特效大片太精彩,“写实”的古装动作片很快走到了瓶颈,不但海外市场纷告失守,即使本土份额也岌岌可危,这一类型翘楚之作《十月围城》的商业成绩不够出色,就是明证。从《画皮》开始,历经《四大名捕》《西游降魔》《大闹天宫》《钟馗伏魔》,“魔幻/玄幻”变成了新的应对措施,不过可惜的是,除了有周星驰天才加持的《西游降魔》,这个新流派甚至比正统古装电影更让人败兴。不过,《大圣归来》和《捉妖记》的联袂到来,让我们发现了某种触底反弹的迹象。尤其是《大圣》,脱胎于《西游记》,但又尝试了比较妥帖得体的改编,特别是结合了中美日三种视觉技法,达到了兼收并蓄的程度,而且镜头设计和动作设计,都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准”,因此尽管在剧作上、角色上还有大幅的改进空间,但的确替产业、替观众证明了,“中国电影就该是这样”。至于《捉妖记》,虽然港产动作喜剧和美式歌舞动画的嫁接还相当生硬,但在题材选择、受众定位、工业标准几个层面上,还是足够出众。所以,这两部影片,传递出的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学好莱坞”,学了十多年,我们好像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虽然“史莱克之父”这样的宣传语有些言过其实,但《捉妖记》导演许诚毅扎扎实实是从好莱坞学成归来的。这个夏天,好莱坞大片不在,但好莱坞的基因还是在几部成功的国产片中有所显现。《煎饼侠》的大卖并不是偶然青春片被击退令很多人得偿所愿值得提出的是,《大圣归来》在市场上的逆袭,还带有一缕悲壮的传奇色彩。它在七月上旬的对手是《小时代4》和《栀子花开》这两部青春片。一开始,《大圣》被它们挤压得动弹不得,但民间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来水”热潮,反转了局面。其实,青春片或所谓“粉丝电影”,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供给丰富、需求多样的市场上的必需品,这类电影自有它的生存权利和生存空间。然而,我们的电影市场,一度却把这种“分众”产品,定义成了主流,于是就产生了偏差及抵触。就好比一个本该由川菜、粤菜、淮扬菜以及洋快餐、大排档并重餐饮市场,非要把麻辣烫或冰激凌定性为标准,而且还每每摆出一副自赞自夸、舍我其谁的姿态,当然会惹毛很多并不好这一口的食客。所以,当足够“电影”的电影《大圣》和《捉妖》,迅速驱散了《小时代》和《栀子花开》后,大多数人都有了夙愿得偿的快感。其实,不要说如今我们的青春电影大多品质不佳,就算是优秀的青春片,在各国电影市场上,从来都不可能是主流——最大的因素是,好莱坞定义的“商业片”,其受众是16岁左右的青少年,他们寻求的官能刺激,绝不是本质上属于“剧情片”或“文艺片”的青春题材能够满足的。相反,在很多国家电影市场上,能够和高概念的好莱坞大片抗衡的,往往是本土喜剧电影。影坛黑马《煎饼侠》就是循着这个脉络一骑绝尘的。从《李双双》《今天我休息》《瞧这一家子》到《甲方乙方》《疯狂的石头》《泰囧》(更不要说香港影坛的许冠文和周星驰作品),市井喜剧从来都是市场最认可的商业类型片,尤其是总能用低成本换来高票房。不过可惜的是,吾国吾民的幽默感大多置换成了手机段子和酒桌笑话,留给大银幕的一贯不多。不但好喜剧寥寥无几,甚至连山寨货都不多,而这又是中国电影的一大特色。《煎饼侠》的成功,和30年前的《二子开店》还是有类似之处。只不过,考虑到之前的《十万个冷笑话》和未来的《万万没想到大电影》,我们的喜剧电影的策源地,正在从曲艺界换轨到网络剧。但这个转换还未彻底完成,毕竟在《煎饼侠》里,赵本山体系下的“二人转”文化还是相当有贡献,东北F4几乎是片中喜剧表演最出色的。然而,喜剧是一门特殊手艺,尤其受制于“笑匠”个人本身,这是一个难以工业化量产的门类。而且《煎饼侠》和网剧《屌丝男士》的继承关系,也是其成功不可忽视的因素(本片的成功,还有一部分在于它传递了相当的“青春怀旧”,说起来倒是一个变了形的青春片。)在产业角度看,该片和大手笔投资、一流特效武装起来的《捉妖》的意义大为不同:一个是游击队,而另一个是正规军。7月牛市背后掩藏着什么?电影人跟风赚快钱的日子要走远了自媒体时代观众别再沉默了,你们能改变环境有一种乐观的看法认为,三部口碑国片的爆红,代表了国产电影正在进化突变。反驳这个观点也很容易:七月有30部国产电影开画,但不过这三部算是拿到了比较公允的认可(《我是路人甲》《道士下山》算是第二梯队)。在《大圣归来》的惊艳边上,我们分明还是会被《汽车人总动员》《美人鱼之海盗来袭》雷到。又如,三个大明星联手的《横冲直撞好莱坞》,那份精致华丽、沾沾自喜的无聊,暴露了中国影人面对好莱坞时那份买办情结十足的寒酸劲,而且这种大成本大卡司的山寨货,正是“学习好莱坞”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反面样本,要知道,主创们本来也是寄望于这个影片能够堪比《捉妖记》的。而七月底出现的一些古装爱情片,则又一次赚了吆喝赔了身段,让观众和市场都觉得尴尬。再来看看八月份的排片表,一大堆浑水摸鱼、一望即知的残次品赫然在列,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大圣捉妖吃煎饼”的美好画面,实在是可遇不可求。不过,即便如此,这个七月,还是拨响了某种积极的旋律。毕竟电影市场化已经十余年,虽然总在进三步退两步,但终归还是能看到某种螺旋式的爬升,所以,《大圣》《捉妖》《煎饼侠》的三箭齐发,偶然中也蕴藏着必然。另一个不常被媒体报道的案例是,跨六月七月上映的《杀破狼2》斩获5.6亿元票房,创造了港式警匪片的卖座纪录,而此前这种成熟的、并且一贯相对有品质保证的电影类型,在内地市场并不吃香(尤其对比那批幼稚造作的青春片),其实这一类中等成本、符合商业片法则的动作片,在世界影坛一向是特效大片之后稳定、中坚的二级方阵。《杀破狼2》在剧作上、场面上、动作上,以及最后的市场表现上,都示范了某种扎实稳健的作风,而观众们的认可,也代表了中国影市正在日渐成熟化、正常化。所以,对电影人而言,这意味着跟风挣快钱的好日子正在慢慢收紧,最终能够迈上领奖台的,必须依靠自身的实力(当然,有实力也未必能成功),因为群众的眼光越来越雪亮了。另一方面,怎么吃透好莱坞的“高概念”和高技术,则是摆在后学的中国电影面前的大问题,唯有攻克了这层关隘,用中国故事和中国情怀拍出中式“好莱坞大片”,才是我们的民族电影业真正能够和好莱坞分庭抗礼的前提。而对于广大的观众来说,我们当然会本能地亲近本土题材,但消费者也是理性的。不得不说,国片在今夏逞威风,也得益于众多好莱坞大片的“避让”。七月的辉煌,只是未来一系列更激烈的战况中的一次间断,观众们永恒的认证标准只会是“好电影/烂电影”,而非“国产片/进口片”。《大圣归来》肇始的“自来水”事件,彰显的是此前太多的劣质国片,积蓄了国民太多的怨愤,而一旦有所改观,又会迎来“太超过”的拥戴——这就是责之深、爱之切的写照。《捉妖记》的走红,同样依靠的是有口皆碑的传播。那么,“疯狂7月”告诉大家的,就是我们应该向所有的烂片投上更猛烈的反对票,同时不吝赞美任何好片,因为,在这个自媒体的时代,我们不该再扮演“沉默的大多数”,而是能用自己的发言,让中国电影成长的环境变得更好一点。2015年的神奇七月,值得写入中国电影史。

刚刚过去的这个七月,是中国电影的一轮大牛市。在好莱坞大片的缺席下,月度票房额55亿元,观众1.6亿人次,勇创新高。让电影从业者振奋的利好消息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捉妖记》《煎饼侠》三部现象级国产片接力上映,不仅没有互相“抢生意”,反而实现了你追我赶的三赢。《大圣》刷新了动画电影票房纪录,而《捉妖》成为最卖座国产片(而且极有可能迈入20亿元大关,进而冲击《速度与激情7》的中国票房冠军宝座),尤其具有产业效应。然而,“经济账”之外,更重要的在于,这三部影片的红火,还负载了相当的社会意义和文化意义。因为,同时有三部主流国产电影既叫座又叫好,实在是多年来的仅见。从2002年《英雄》上映算起,虽然国产商业大片大多拿下了高票房,并进而推动了中国电影业的“复兴”,但也就此奠下了国产大片口碑与票房倒挂,“不烂不看”、“越烂越看”的尴尬模式。特别是《无极》《十面埋伏》《夜宴》《赤壁》《白蛇传说》《画皮2》《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等一系列“古装武侠/魔幻钜制”,似乎它们被拍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百姓吐槽。这当然不能让人乐观。本来,我们绵长丰富的历史,不论帝王将相,还是才子佳人,抑或怪力乱神,都是文艺创作的绝佳母题,历代的诗文、戏曲、演义,打动过千百年来无数的炎黄子孙,怎么可能由于体裁换成了电影,就失灵了呢?而另一方面,武侠/功夫类型,恰是华语电影之于世界电影的最大贡献,“功夫+威亚+弹床”打造出的一整套拳脚规则,和好莱坞研发的枪械飞车系统一起,构成了世界影坛最主流的“动作片”类型。不但功夫片成了华语电影迄今唯一能够出口的产品,而且李小龙、成龙、李连杰三代打星,确实是除好莱坞之外,仅有的凭借非英语电影而走红全球的银幕偶像。然而古怪的是,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之后的十数年里,结合了这两大优势基因的华语古装动作片,表现却非常不堪,这无疑磨损了我们的“民族自信力”。好莱坞的成功法则是资本和技术联姻,为观众炮制极致的视觉奇观。《英雄》的诞生,事实上也是基于这种逻辑。然而,既是华语电影人不争气,也怪好莱坞特效大片太精彩,“写实”的古装动作片很快走到了瓶颈,不但海外市场纷告失守,即使本土份额也岌岌可危,这一类型翘楚之作《十月围城》的商业成绩不够出色,就是明证。从《画皮》开始,历经《四大名捕》《西游降魔》《大闹天宫》《钟馗伏魔》,“魔幻/玄幻”变成了新的应对措施,不过可惜的是,除了有周星驰天才加持的《西游降魔》,这个新流派甚至比正统古装电影更让人败兴。不过,《大圣归来》和《捉妖记》的联袂到来,让我们发现了某种触底反弹的迹象。尤其是《大圣》,脱胎于《西游记》,但又尝试了比较妥帖得体的改编,特别是结合了中美日三种视觉技法,达到了兼收并蓄的程度,而且镜头设计和动作设计,都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准”,因此尽管在剧作上、角色上还有大幅的改进空间,但的确替产业、替观众证明了,“中国电影就该是这样”。至于《捉妖记》,虽然港产动作喜剧和美式歌舞动画的嫁接还相当生硬,但在题材选择、受众定位、工业标准几个层面上,还是足够出众。所以,这两部影片,传递出的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学好莱坞”,学了十多年,我们好像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虽然“史莱克之父”这样的宣传语有些言过其实,但《捉妖记》导演许诚毅扎扎实实是从好莱坞学成归来的。这个夏天,好莱坞大片不在,但好莱坞的基因还是在几部成功的国产片中有所显现。《煎饼侠》的大卖并不是偶然青春片被击退令很多人得偿所愿值得提出的是,《大圣归来》在市场上的逆袭,还带有一缕悲壮的传奇色彩。它在七月上旬的对手是《小时代4》和《栀子花开》这两部青春片。一开始,《大圣》被它们挤压得动弹不得,但民间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来水”热潮,反转了局面。其实,青春片或所谓“粉丝电影”,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供给丰富、需求多样的市场上的必需品,这类电影自有它的生存权利和生存空间。然而,我们的电影市场,一度却把这种“分众”产品,定义成了主流,于是就产生了偏差及抵触。就好比一个本该由川菜、粤菜、淮扬菜以及洋快餐、大排档并重餐饮市场,非要把麻辣烫或冰激凌定性为标准,而且还每每摆出一副自赞自夸、舍我其谁的姿态,当然会惹毛很多并不好这一口的食客。所以,当足够“电影”的电影《大圣》和《捉妖》,迅速驱散了《小时代》和《栀子花开》后,大多数人都有了夙愿得偿的快感。其实,不要说如今我们的青春电影大多品质不佳,就算是优秀的青春片,在各国电影市场上,从来都不可能是主流——最大的因素是,好莱坞定义的“商业片”,其受众是16岁左右的青少年,他们寻求的官能刺激,绝不是本质上属于“剧情片”或“文艺片”的青春题材能够满足的。相反,在很多国家电影市场上,能够和高概念的好莱坞大片抗衡的,往往是本土喜剧电影。影坛黑马《煎饼侠》就是循着这个脉络一骑绝尘的。从《李双双》《今天我休息》《瞧这一家子》到《甲方乙方》《疯狂的石头》《泰囧》(更不要说香港影坛的许冠文和周星驰作品),市井喜剧从来都是市场最认可的商业类型片,尤其是总能用低成本换来高票房。不过可惜的是,吾国吾民的幽默感大多置换成了手机段子和酒桌笑话,留给大银幕的一贯不多。不但好喜剧寥寥无几,甚至连山寨货都不多,而这又是中国电影的一大特色。《煎饼侠》的成功,和30年前的《二子开店》还是有类似之处。只不过,考虑到之前的《十万个冷笑话》和未来的《万万没想到大电影》,我们的喜剧电影的策源地,正在从曲艺界换轨到网络剧。但这个转换还未彻底完成,毕竟在《煎饼侠》里,赵本山体系下的“二人转”文化还是相当有贡献,东北F4几乎是片中喜剧表演最出色的。然而,喜剧是一门特殊手艺,尤其受制于“笑匠”个人本身,这是一个难以工业化量产的门类。而且《煎饼侠》和网剧《屌丝男士》的继承关系,也是其成功不可忽视的因素(本片的成功,还有一部分在于它传递了相当的“青春怀旧”,说起来倒是一个变了形的青春片。)在产业角度看,该片和大手笔投资、一流特效武装起来的《捉妖》的意义大为不同:一个是游击队,而另一个是正规军。7月牛市背后掩藏着什么?电影人跟风赚快钱的日子要走远了自媒体时代观众别再沉默了,你们能改变环境有一种乐观的看法认为,三部口碑国片的爆红,代表了国产电影正在进化突变。反驳这个观点也很容易:七月有30部国产电影开画,但不过这三部算是拿到了比较公允的认可(《我是路人甲》《道士下山》算是第二梯队)。在《大圣归来》的惊艳边上,我们分明还是会被《汽车人总动员》《美人鱼之海盗来袭》雷到。又如,三个大明星联手的《横冲直撞好莱坞》,那份精致华丽、沾沾自喜的无聊,暴露了中国影人面对好莱坞时那份买办情结十足的寒酸劲,而且这种大成本大卡司的山寨货,正是“学习好莱坞”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反面样本,要知道,主创们本来也是寄望于这个影片能够堪比《捉妖记》的。而七月底出现的一些古装爱情片,则又一次赚了吆喝赔了身段,让观众和市场都觉得尴尬。再来看看八月份的排片表,一大堆浑水摸鱼、一望即知的残次品赫然在列,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大圣捉妖吃煎饼”的美好画面,实在是可遇不可求。不过,即便如此,这个七月,还是拨响了某种积极的旋律。毕竟电影市场化已经十余年,虽然总在进三步退两步,但终归还是能看到某种螺旋式的爬升,所以,《大圣》《捉妖》《煎饼侠》的三箭齐发,偶然中也蕴藏着必然。另一个不常被媒体报道的案例是,跨六月七月上映的《杀破狼2》斩获5.6亿元票房,创造了港式警匪片的卖座纪录,而此前这种成熟的、并且一贯相对有品质保证的电影类型,在内地市场并不吃香(尤其对比那批幼稚造作的青春片),其实这一类中等成本、符合商业片法则的动作片,在世界影坛一向是特效大片之后稳定、中坚的二级方阵。《杀破狼2》在剧作上、场面上、动作上,以及最后的市场表现上,都示范了某种扎实稳健的作风,而观众们的认可,也代表了中国影市正在日渐成熟化、正常化。所以,对电影人而言,这意味着跟风挣快钱的好日子正在慢慢收紧,最终能够迈上领奖台的,必须依靠自身的实力(当然,有实力也未必能成功),因为群众的眼光越来越雪亮了。另一方面,怎么吃透好莱坞的“高概念”和高技术,则是摆在后学的中国电影面前的大问题,唯有攻克了这层关隘,用中国故事和中国情怀拍出中式“好莱坞大片”,才是我们的民族电影业真正能够和好莱坞分庭抗礼的前提。而对于广大的观众来说,我们当然会本能地亲近本土题材,但消费者也是理性的。不得不说,国片在今夏逞威风,也得益于众多好莱坞大片的“避让”。七月的辉煌,只是未来一系列更激烈的战况中的一次间断,观众们永恒的认证标准只会是“好电影/烂电影”,而非“国产片/进口片”。《大圣归来》肇始的“自来水”事件,彰显的是此前太多的劣质国片,积蓄了国民太多的怨愤,而一旦有所改观,又会迎来“太超过”的拥戴——这就是责之深、爱之切的写照。《捉妖记》的走红,同样依靠的是有口皆碑的传播。那么,“疯狂7月”告诉大家的,就是我们应该向所有的烂片投上更猛烈的反对票,同时不吝赞美任何好片,因为,在这个自媒体的时代,我们不该再扮演“沉默的大多数”,而是能用自己的发言,让中国电影成长的环境变得更好一点。2015年的神奇七月,值得写入中国电影史。

电影界 3970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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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下传统动漫突围 国产动画片火了

(黑猫警长)●整合优质资源,动漫老树也能开新花●业内人士认为,对于特效宜从严取舍,不能“为特效而特效”新华社上海7月13日专电 国产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上映数日好评如潮,票房节节攀升;《黑猫警长》新版电影尚未公映,普通话和上海方言版配音“桥段”已在坊间热传;《阿凡提》等上世纪80年代走红的动漫经典也拟推出新片……近日,传统动漫品牌如何“老树开新花”,成为一大焦点。“互联网+”倒逼传统动漫突围近年来,一批源自互联网的原创人物形象受到年轻观众欢迎,动漫与网络文学、网络游戏、影视剧、衍生产品等共同构成产业链,彼此间的关联越来越紧密。《魁拔》《秦时明月》等动漫作品,有的已吸引上千万稳定的“粉丝”;《花千骨》等从网络文学起步,被拍成热播剧,进而推出页面动画游戏。业内人士认为,国产动漫能逆风而上,得益于“互联网+”的产业新浪潮。与此同时,网络新生代的崛起也在倒逼传统动漫突围,谋求复兴。8年前,曾经做过“西游记”主题电视动画片的导演田晓鹏开始梦想做一部“齐天大圣”题材的电影,从前期写本子到获得投资经历了4年,这期间“喜羊羊”等一批国产新动漫已经崛起,这让田晓鹏觉得时不我待。他坦言,《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诞生其实也是充满了对行业忧患的再思考。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说,以往行业内部的“危机感”主要来自于好莱坞动画大片的震撼,现在这种压力更来自于国内市场,一批新的本土动漫团队已经崛起,只有通过整合优质资源,传统的国产动漫品牌才能有复兴的机会。动漫版权也不是“万能的”到2015年,《喜羊羊与灰太狼》已满10周岁,近年来红火的《熊出没》也已经4岁了。但显然,国产动漫的前进脚步,已无法满足于停留在“羊羊”和“熊大”这些动画形象上了。“我是做三维动画的,当时一扎进《西游记》的原著,就觉得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可以用今天中国人的视角去进行解读,更能理解当时的故事。”田晓鹏的团队认为,“版权固然很重要,孙悟空本身已经是一个版权载体了,但更重要的是讲故事。”“我们5个编剧都不是科班出身,都是考虑从视觉效果、从有趣的角度去合作写本子,后来就成了。”《熊出没》出品方代表、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副总裁尚琳琳也提出了类似观点:“好故事+好创意”比一哄而起采购版权更重要。她说,“熊出没”最初是一个源于自然环保主题的版权,现在通过拍摄第3部大电影,也在不断进行自我完善,如果躺在以往的成绩单上,很多曾经值钱的版权也会被市场淘汰。不能让“五毛钱特效”砸了老品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热映,也让很多观众惊叹主创团队坚持了特效品质,长了国产动漫的志气。业内人士指出,孙悟空、黑猫警长等传统动漫形象若想重新挖掘品牌潜力,确实已经到了与“五毛钱特效”说再见的时候了。所谓“五毛钱特效”是指近年来一些影视作品虽然鼓吹大制作、大投入,却在特效上粗制滥造、漏洞百出,甚至出现盗版和“穿越”等,以至于砸了原本生机勃勃的动漫形象。同样是“西游记”主题,近年来“拼特效”的作品越来越多,真人影院版就有《西游降魔篇》《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等,其中有部分作品的特效及剧情因违背了观众的欣赏习惯而引发讨论。在日常影视创作中,更多的则是追求“低成本、快回收”的作品,上世纪80年代如《金猴降妖》等具有新突破的创作变得越来越少。田晓鹏透露,《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之所以吸引人,与在特效上“倾尽全力”有很大关系,预算成本中几乎一半给了特效,重要的特效精确到秒,反反复复、精益求精不断修改,要符合观众的欣赏习惯。“对于特效,我们也在不断反思,主张每一次运用都要精准到位。”钱建平分析,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探索后,上海美影厂开始对每个经典动漫形象究竟适合哪一种特效进行从严取舍,而不是一味“加特效”,更不能“为特效而特效”。因此,新版《黑猫警长》团队前不久宣布“向3D立体版说不”,以保持二维动画的传统美。

(黑猫警长)●整合优质资源,动漫老树也能开新花●业内人士认为,对于特效宜从严取舍,不能“为特效而特效”新华社上海7月13日专电 国产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上映数日好评如潮,票房节节攀升;《黑猫警长》新版电影尚未公映,普通话和上海方言版配音“桥段”已在坊间热传;《阿凡提》等上世纪80年代走红的动漫经典也拟推出新片……近日,传统动漫品牌如何“老树开新花”,成为一大焦点。“互联网+”倒逼传统动漫突围近年来,一批源自互联网的原创人物形象受到年轻观众欢迎,动漫与网络文学、网络游戏、影视剧、衍生产品等共同构成产业链,彼此间的关联越来越紧密。《魁拔》《秦时明月》等动漫作品,有的已吸引上千万稳定的“粉丝”;《花千骨》等从网络文学起步,被拍成热播剧,进而推出页面动画游戏。业内人士认为,国产动漫能逆风而上,得益于“互联网+”的产业新浪潮。与此同时,网络新生代的崛起也在倒逼传统动漫突围,谋求复兴。8年前,曾经做过“西游记”主题电视动画片的导演田晓鹏开始梦想做一部“齐天大圣”题材的电影,从前期写本子到获得投资经历了4年,这期间“喜羊羊”等一批国产新动漫已经崛起,这让田晓鹏觉得时不我待。他坦言,《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诞生其实也是充满了对行业忧患的再思考。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说,以往行业内部的“危机感”主要来自于好莱坞动画大片的震撼,现在这种压力更来自于国内市场,一批新的本土动漫团队已经崛起,只有通过整合优质资源,传统的国产动漫品牌才能有复兴的机会。动漫版权也不是“万能的”到2015年,《喜羊羊与灰太狼》已满10周岁,近年来红火的《熊出没》也已经4岁了。但显然,国产动漫的前进脚步,已无法满足于停留在“羊羊”和“熊大”这些动画形象上了。“我是做三维动画的,当时一扎进《西游记》的原著,就觉得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可以用今天中国人的视角去进行解读,更能理解当时的故事。”田晓鹏的团队认为,“版权固然很重要,孙悟空本身已经是一个版权载体了,但更重要的是讲故事。”“我们5个编剧都不是科班出身,都是考虑从视觉效果、从有趣的角度去合作写本子,后来就成了。”《熊出没》出品方代表、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副总裁尚琳琳也提出了类似观点:“好故事+好创意”比一哄而起采购版权更重要。她说,“熊出没”最初是一个源于自然环保主题的版权,现在通过拍摄第3部大电影,也在不断进行自我完善,如果躺在以往的成绩单上,很多曾经值钱的版权也会被市场淘汰。不能让“五毛钱特效”砸了老品牌《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热映,也让很多观众惊叹主创团队坚持了特效品质,长了国产动漫的志气。业内人士指出,孙悟空、黑猫警长等传统动漫形象若想重新挖掘品牌潜力,确实已经到了与“五毛钱特效”说再见的时候了。所谓“五毛钱特效”是指近年来一些影视作品虽然鼓吹大制作、大投入,却在特效上粗制滥造、漏洞百出,甚至出现盗版和“穿越”等,以至于砸了原本生机勃勃的动漫形象。同样是“西游记”主题,近年来“拼特效”的作品越来越多,真人影院版就有《西游降魔篇》《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等,其中有部分作品的特效及剧情因违背了观众的欣赏习惯而引发讨论。在日常影视创作中,更多的则是追求“低成本、快回收”的作品,上世纪80年代如《金猴降妖》等具有新突破的创作变得越来越少。田晓鹏透露,《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之所以吸引人,与在特效上“倾尽全力”有很大关系,预算成本中几乎一半给了特效,重要的特效精确到秒,反反复复、精益求精不断修改,要符合观众的欣赏习惯。“对于特效,我们也在不断反思,主张每一次运用都要精准到位。”钱建平分析,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探索后,上海美影厂开始对每个经典动漫形象究竟适合哪一种特效进行从严取舍,而不是一味“加特效”,更不能“为特效而特效”。因此,新版《黑猫警长》团队前不久宣布“向3D立体版说不”,以保持二维动画的传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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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缺乏童话传统 该如何创造自己的动漫?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由“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与央视动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北京动画影视协会、中国动漫周刊等联手策划举办的“国漫90周年艺术展”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顺利开展。此次动漫展以“猿创世界动心陪伴”为主题,旨在向中国动漫90周年致敬。同时也是“最繁忙的美术馆”在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示的又一次成功实践。黑猫警长、孙悟空、阿凡提……诸多大家熟悉的经典国漫形象都在这次亮相首都机场T3航站楼,小猿、铃铛、大可等全新的国产原创动漫形象也在本次艺术展中与公众首次见面。关于国产动漫及其产业的相关问题,凤凰文化对话了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孙立军和动画学院院长李建平。孙立军:中国元素不是直接把农耕文明搬到工业时代凤凰文化:这回整个展览,里面很多国产动漫形象都是比较老的。因为体制,实际上很多老的形象都是当年国营的电影制片厂,根据行政计划创作出来的。现在我们创作更自由了,反而没有达到当年的影响力。想问您作为业内人士,一方面现在中国动漫电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就是现在国内从事动漫影视创作的公司或者人员,比例是不是很乐观,还是说反而市场化之后受到各方面的影响会更多?孙立军:这个话题确实一两句说不太清楚。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我们创造了属于我们中国优秀的经典动画片。到了今天,人们就非常怀念过去那种经典,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么多经典。第一个层面,那时是举国之力,所有的创作者思考的不是市场,那个时候的艺术家又是从全国征调最好的来进行创作,所以当时的经典存在它的必然性。第二个层面,从九十年代以后,走所谓的市场化,但其实我们的动画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从纯市场化的角度应该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传统计划经济去做动画片,但很显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以前大家没有电视,动画片都是电影,到了有电视台,特别是有了动画频道以后,就发现我们的动画片数量严重不足,最低的时候一年产量只有几千分钟。这几千分钟远远满足不了电视台日播的需求,这时候日本动画占领了中国市场,包括美国的。我们那时不认为动画还能有市场,直到《宝莲灯》我们才发现电影市场开始有。这就造成我们的动画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才问题,断档了。第三个方面,以电影为例,日美盗版的东西对市场冲击很大。国产创作者没有收益,投资人看不到光,那谁去投资?所以2005年国家出台了一个政策,黄金时间限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网友都批评保护主义,但事实上这些批评不了解中国国情。2000年以后,全国有三百多所高校开了动画专业,甚至学院。到2005年,每年大概毕业生就会达到三四万人。而我们当时的从业人员,每年需求一两千人就够了。如果再没有政策,大量的毕业生就会失业。所以这个政策,推动了各地投资动画的企业,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国产动漫迅速发展。到了2012年实现26万分钟产量。虽然依然有不同声音说是垃圾动画,但是也应该看到成就,一个是高校的就业率提高了,一个是有了自己的动画片,《喜洋洋》《熊出没》,再早一点的像《大耳朵图图》《哪吒传奇》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出来的。同时也催生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黄金市场,《喜洋洋》一部一部的大卖。当我们在批评有些垃圾动画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有一支队伍就是优秀的原创动画。我们新的动画形象之所以很难出现经典,是因为需要时间检验。一个形象要不断开掘,我们有一些好的形象由于忽略了对形象的深度开发,造成了浪费。那么这次原创大展,我想更多的是记忆,更多的是传承,更多的是怀念。但是这个肯定不是目的。实际上作为协办方,这次我们也把全国优秀的大学生原创展出来。凤凰文化:您的回答谈到了一个政策对动画行业的影响,其实我还想问您另外一个政策,就是最近对于一些动漫当中暴力色情情节的限制。一个是政策出来之后,其实对有些国产动画也被提名了,本来国产动画的创作就不成熟,又面对这么多的限制,是不是会进一步束缚住国产动漫的创造?另一方面里面还点名了很多国外的动漫,不仅观众不买账,也好像更加对比出我们创作的不自由。孙立军:我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政策,我个人认为它主要打击的是盗版。作为用户没花钱看人家的东西,你觉得是占便宜了,但作为创作者,是深受其害的。投资人投资了几千万给一个作品时,实际上是希望有收益。只有保证这种收入,才能让创作者有更多精力和想法去做好作品。但是现在的现实是损害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损害了所谓的原创方,第二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当消费者养成了不花钱也可以消费的时候,他就不尊重原创性了。另外,动漫的主力观众是十二岁以下,我们现在一些公司在播出自己作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效监管方式。但是在国外,比如收费频道都在零点以后,低龄的孩子睡觉了,家长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一旦有就告你了。如果国家不出台相关的政策,我认为是国家不作为。反过头来如果有一些企业,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一个说法,我觉得企业绝对有问题。动画漫画作为一种文化现象,作为一个艺术形式,实际上国家乃至市场应该是多元的。动画市场的监管,并不是说国家的政策全都是对的,肯定还得要完善,不能一刀切。我认为政策应该更加细化,更加规范化,政策和政策应该有连续性。2005年禁播境外动画片,十年了,没见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政策跟进,这也是我们的问题。当我们增长到二十几万分钟的时候,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转数量变质量。凤凰文化:我们在创作国产动漫的时候,很喜欢强调中国元素。但其实很多中国特色的东西,反而是国外用过了之后推广得比我们要好很多。比如说美国会拍出《花木兰》《功夫熊猫》,日本会有《中华小当家》。但是我们似乎就少很多。我们怎么解决自己的中国元素的问题?还有就是提到动漫,美国和日本几乎占了多半江山。美国可能跟我们的差异比较多,那日本同样作为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文化上和我们又有这么多渊源,日本的动漫包括产业对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东西?孙立军:我们讲日本动漫的发展跟这个国家本身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高节奏推动了读图时代,特别是成年人读图时代。中国发展几十年以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个不是说中国文化或者日本文化,它是时代的发展。艺术作品一个是从艺术家积累释放出来的才华,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的文明、科学的进步需要的节奏。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肯定文化也应该符合这个需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如果把一个农耕文明代表的东西,拿到所谓的工业文明来,肯定就是古董,不可能成为引领的。所以我把它叫中国文化如何破解时尚化的问题。日本动漫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它引领了半壁江山。比如宫崎峻里面的场景,都是从欧洲地中海挖掘出来的,只是它的文化精神是日本的。所以中国的元素,我们自己要挖。但为什么挖得不够好,一个是我们的创作观念还比较陈旧,一个是我们的认识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的审美。比如水墨动起来就是好的,那是六十年代的,现在再动肯定不是好的。我们那些经典,到今天只能说是经典,还按照那个模式去做不会有人看。长达近二十多年被日本和美国培育的受众,简单说就是麦当劳比饺子好吃。我们要生产所谓适销对路的,先得做一个麦当劳像麦当劳,但是里面用的材料,可能就是我们北方的大豆南方的水稻,然后逐渐做成我们的饺子。但是这个饺子还能做成原来的饺子吗?不可以。饺子原来都是猪肉芹菜猪肉韭菜,现在是奶昔,要把它的时尚性、多样化做出来。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的,甚至不是十年的事,人家用三十年把你的受众都培育成那样的口味,非得要强调原创性也是不对的。《大圣归来》那不就是游戏的范儿吗,真做成《大闹天宫》有市场吗?没有的。李建平: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凤凰文化:这回在机场的这个动漫展,正好是基于国漫的90年。因为前期我也看了一些机场布展的图片,我发现其实很多采用的动漫形象,算是比较老的或者说久远一点的。当下的动漫形象,虽然动画片的产量有了一定提升,但是形象并没有在观众心里沉淀下来。对于这种情况,您觉得它的问题出在哪儿?这种状况的存在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李建平:大家能记得住的或者能熟悉的肯定是老的,因为有时间的积累。新的东西,一个是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一个长期积累。而且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不同,那个时代大家所看的东西比较集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现在时代出现的东西,很难被相当大一部分去看,在这么多数量人的里头就分开了,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大家都熟悉、都关心的东西。那回过头来,在这么大数量里头创造这些东西,还没有形成品牌的影响力。没有品牌影响力,一个是它的内容本身还没有形成大印象。我们都知道动漫形象不是说一个形象拿来大家就记住的,它一定是跟故事、人物性格的演绎有关。有些让人一看见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形象,没有故事内容的支撑,自然也就没有形成社会的、包括商业的影响力。还有一个,也是比较根本的就是造型设计本身的审美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的动画造型审美上,还在一个比较迷盲的阶段,就是保持传统。所谓传统其实也是比较窄的一个概念,都是学习国外的某种风格,或者受欢迎的这样的一个方式。还有我们这个学到底学成什么程度,学这个好不好,是直接学还是说学了以后再去加上自己的东西,那怎么加上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好,你怎么样才能够被已经被很熟悉国外作品的人回过头来接受自己的设计,这个过程现在还是一个在摸索的过程。所以目前阶段,应该说还没有出来一个东西从故事的支撑到本身的设计就很有吸引力的形象。凤凰文化:您刚刚说老的动画形象有一个时间的积累,但是如果我们跳出中国动漫的这个范围,去看世界上,比较典型的美国动漫、日本动漫,它当然有很多经典形象,这些经典形象和中国经典形象一样都有时间积累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它的很多新出来的动漫也是依然风靡,这个效果跟我们不一样。李建平:虽然它的作品是新出来的,但是它的出品公司是有影响力的,比如说迪斯尼,即使后来成立的像梦工厂这样的机构,它也有它整个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它不是说凭空出来一个东西就有这么大影响力。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设计虽然是新的,但是它的风格、表现方式,包括它的表演风格,实际上跟他们的传统也是有一个传承关系的。再有,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外的作品这么有影响力,被大家记住的这些其实都是商业性特征非常明显的作品,而我们刚才说的中国传统这些东西不是商业性的节目。这是拿我们非商业性的作品形象去跟商业性作品形象进行比较,本身也是不对应的。美国有很多短片,获奥斯卡、获国际奖,也有它的形象,但是没有被大家所知道。回过头来就可以让我们对比,我们原来大家所熟悉的这些形象,其实现在看来都是非商业性的,都不是在商业这个渠道里头广泛传播出来的,而是那个年代的艺术片的代表,或者是某一种代表中国形象的宣传的代表,它不是一个商品流行而成的。所以我们在跟国外的,像美国、日本这样很流行的节目做比较的时候,应该拿出商业性的节目,对应市场进行开发的形象,而这样的形象、这个商业性节目的开发,我们也就是这十几年,一直在摸索、在学习,所以它还没有形成良好的商业运作效果。当时刚才你也问到了一个时间性,我觉得随着前年、去年,到今年这个转变,就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质量的提高,确实是有效果。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电影的票房,包括一些网络动画的流行,影响力已经上来了,今年电影票房非常明显。这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迅速提升的过程。我们的商业性的动画作品,以及动画作品所带来的角色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快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就是说有几个作品带动,可能带动更多的作品出现。但也不是大量的,因为美国也没有大量到多少,它也是有数的,它就形成一些代表性的品牌,无论是票房和大家对它的喜爱,包括进一步的开发就会形成。凤凰文化:您刚刚第一个问题,还谈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形象背后故事的支撑。很多动漫迷追日漫,日漫很多时候定位为给成年人,但是国内对于动漫的态度似乎只是为小朋友制作,最后连儿童观众也觉得无聊幼稚。是不是跟我们对于动漫的态度有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国内动漫编剧的人才储备怎样?李建平:针对儿童我觉得不是问题,因为全世界的动画片首先解决的就是儿童,美国欧洲日本都一样。给儿童看的不是问题,但是在满足儿童收视的同时,增加到成人部分,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首先是满足青少年儿童。美国好莱坞大片,观众70%是17-20岁的人,30岁、40岁以上的人占的比例很少,动画片更是这样。我们能够做到40多岁的人陪着10来岁或者更小的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就很成功了。还有一个,即使面向儿童的,儿童不满意也说明我们没做好,不是做错。我们要学会怎么给儿童讲故事,怎么给他表现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去吸引他。应该说这方面我们做得不够。不是所有作品都不够,有些作品做到了,但是不是就能跟国外的抗衡?还未必。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对儿童作品的讲述方式,提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简单单编剧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的创作是一个从出品方到投资方、出品方、制品人到导演整个的选择,编剧只是一个环节,不是编剧做主的。所以问题出在选择编剧的人。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不是简单提高编剧的水平,而是要提高整体行业的认识。当然回到编剧本身,现在由于我们这种体制或者目前这种状况,对编剧不是一个很良性的使用、选择。没有人主动要去做这个编剧,或者已经在做的人就是这些圈里的,所以大家在选择编剧的时候,经常会写过什么我才去找他。这就很难创新。再一个,现在中国电影电视发展得很厉害,影视编剧报酬很高,动画编剧还是很低的。有水平的或者能写的人,他就会把更多精力放在那些作品上,对动画就没那么热衷。所以这也造成编剧行业,人员比较少也比较窄。凤凰文化:这次展览有两幅大的画作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形象。今年恰好是《大闹天宫》的设计者张光宇去世50周年,而且就在上个月出版了他的作品集。书出来之后,陈丹青先生写了一个评论,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出来,是和当时整个的文化环境、教育模式都有关。我们知道现在动漫已经有专业院校培养专业人才,但是我们却没有拿出一个像张先生这样可以立得住的大家,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李建平:张光宇的成名不是由于画孙悟空,他是一系列的艺术成就。这个造型设计,也不是张光宇画一个就成了,它是整个剧组不断调整的。所以这里头不能说就是张光宇一个人的成就。大家很多人都在谈教育有问题,我首先要肯定教育的意义,如果离开这个教育,那中国就更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看行业里的所有有成就的,包括上海美影厂这些老的动画导演,很多就是专业院校培养的。可以说没有电影学院动画专业的培养,那就至少缺失很多老的艺术家。首先这就证明专业培养的作用和意义,它是正确的。当然说培养的效果,或者培养最终达到的目的,那它在发展中。我们今天培养的学生,现在毕业才不过十来年,才三十多岁,你怎么知道他五十岁的时候就不是大师呢?他五十岁是大师的时候,能反过来说这不是电影学院培养的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肯定教育的作用,而且今天这个行业,主流的人很多就是院校培养的。今后制片人、导演、设计,随着专业化的需求,质量的提升,专业院校培养的人一定是主流,一定是这些人才能撑起今后中国艺术创作的脊梁。恰恰是因为这个行业,原来院校培养的人非常少,某种意义上造成人员混杂,整体水平不高。凤凰文化:专业培养的规模目前足够大吗?还是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起步阶段?李建平:我们说规模容易说数量,数量应该是非常大,甚至达到号称几十万人了,但是这是一个表面,能够接受真正的专业教育、有很好的师资、有很好的条件接触这个行业的,比例非常少。所以数量并不说明问题,真正的规模应该是配备的师资、使用的教材、接受的行业资源都能达到规模。目前来说,绝大多数院校都达不到,还需要进一步开发。凤凰文化:今年有一部动画电影,在中国国产电影当中票房非常成功,就是《大圣归来》。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范围放得更宽一点,《捉妖记》里的卡通人物也算动漫形象,非常成功。但《捉妖记》原型来自《山海经》和《聊斋》,《大圣归来》依然是《西游记》。我们经典的动漫形象里面,有很多都是直接改编的古代的神话、传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其实中国并没有一个童话的文化传统,这是不是会对我们现代动漫产生思维上的影响;第二,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于古代的文本,而阻碍了一些原创?李建平:我们看美国的动画片,主要是童话,日本也是童话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没有童话的,传统的故事全是神话,包括民间传说故事。这就奠定了我们可选择的文学基础和题材就是神话,直到今天中国流行的童话作品又有多少,甚至我们对国外童话的了解也就是一百来年。我们不光是没有童话可读或没有童话可写的问题,我们缺乏童话的思维模式。我们给孩子讲的也是成人的故事,像牛郎织女,这是成人谈恋爱的故事,它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心理成长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创作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神话选择也没多少,虽然中国很多神话,但是你发现它体系是一样的,所以最可选的还是孙悟空。我其实在前两年也想,孙悟空确实做得太滥了。但从《大圣归来》就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宝藏,还没有取完,大家虽然都发掘开了,但是没有人把它提炼成精品,《大圣归来》已经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应该看到,中国还有很多其他的文化没有挖掘,更不用说提炼。“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是一项艺术计划,致力于将艺术展引入繁忙的公共空间,将艺术作品带入更广阔的人群中,在公共空间开展艺术展等相关艺术活动。通过艺术把城市公共空间打造成生活共同体,为公众艺术普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推动力,让艺术影响更多人。凤凰文化对话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发起人秦哲星,了解了关于这一计划更详细的情况:凤凰文化:我们的理念是把艺术作品放到公共环境当中,打破美术馆封闭的环境。这个理念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怀疑,这个是不是会对我们所展出的艺术展品的内容、类别的范围会有一个局限性?比如只限于门槛比较低的艺术作品,再比如只能做损耗忽略不计的艺术品。秦哲星:这些问题挺专业。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实际上我觉得确实对策展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把美术馆搬到公共空间,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而且这些公共空间并不是美术馆那么特定的高度、灯光、温度等等,会有一些高品质高端艺术品保护性无法实现。但是繁忙的美术馆计划的意义在于让艺术影响更多人,落点是在影响。一方面是说艺术品本身影响人,另一方面人是不是也能参与到这里面来。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有其特定的策展方向,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像那种珍品,至少目前考虑的还不是这个层面。而是更多的尝试、试验,看能不能在繁忙的公共空间进行艺术展出,现在我们在首都机场做了两次展览,未来我们可能会在火车站、火车上、地铁里或者是广场、公园,甚至餐厅。这个美术馆计划落点落到了它的名字上,它的名字就是它的定位--在繁忙的公共空间里做艺术展。而且未来不仅限于美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凤凰文化:整个计划的商业模式是怎么运转?因为放到公共空间里实际上就是一种免费的形式,那布展总归是要有投入,怎么去平衡?秦哲星:中国的公共艺术发展还没到大品牌赞助的程度,也许未来慢慢会有。艺术如果想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必须有资金来支持。我觉得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跟更多的美术馆建立合作,跟更多的艺术家建立合作,然后跟更多的有艺术营销思维的品牌合作,这样的话几方都能受益,这个可能就是比较理想化的状态。我是挺有信心的,我觉得中国的很多品牌都起来了,他们有需求、有情怀。最繁忙的美术馆未来也不见得只局限于中国的艺术,可能也要跟国际进行合作和交流。凤凰文化:这回动漫主题展,发起的缘由或者机遇是怎么样的?秦哲星:我周围很多朋友都在聊天,说首场机场冷冰冰的,缺少一种互动体验或者是让人轻松的感觉。考虑到要给机场的旅客、孩子一些感受,动漫挺容易拉近人的情感,而且它实际上还不局限于年龄段。正好也赶上今年是国漫90周年这么一个契机。凤凰文化:这次展出的原创形象,制作是由原作方承担还是专门找的艺术家?秦哲星:这次动漫展不同于普通动漫展的感觉,是把动漫形象用公共艺术的展示方式给呈现出来。传统的都是做一些玻璃钢玩偶,而我们在做展的时候会考虑环境,展品跟环境之间要协调,而且还要考虑小孩的安全,其次才是文化艺术的东西。机场方面提供了很多意见,因为他们更专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才可以在点位上去发挥创意的东西。我们考虑了很多的点,觉得首都机场的大落地玻璃很过瘾,也考虑那个玻璃有太阳照下来会投影在地面上的感觉,然后就衍生了一个巨大的孙悟空玻璃贴,12米高,阳光照进来,能折射在地面上。凤凰文化:那这个计划除了在国内,也会想到去国外继续搞成系列吗?还是说就这一场?秦哲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事情可能不是说你计划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反而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我觉得肯定要走出去。凤凰文化:这回动漫展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哆啦A梦活动,也是有卡通形象的塑像,但同时有很多衍生产品售卖,这些售卖可以让艺术品流通到更广的范围,也能够带来一应的盈利,这个盈利有可能将这个计划做得更大,或者有利于以后的更多计划的开展。不知道这次国产动漫形象除了在公共区域的展示,是不是有周边产品的推出?秦哲星:这次确实没来得及,原来在策划的时候是有这个环节的,但由于机场的商业和展示不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协调很多部门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这次就没有呈现出衍生品这个环节。至于衍生品的售卖能不能支撑展览的费用,实际上可能只是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而是这个衍生品本身也是一个传播介质,未来肯定会考虑这个。凤凰文化: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最初是自发性的想法,还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如果是借鉴,国外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秦哲星: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看过有类似的东西。没有借鉴,实际上就完全是团队的一个创意。凤凰文化:可能大家进到一个美术馆,会事先了解展品背景,同时展厅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绍。但是这种公共空间可能就是恰巧经过,所以接受到的讯息更少。不知道这种模式对于艺术的深层次培养有什么办法?还是说这个并不包含在我们的理念当中?秦哲星:从策展人到艺术家,没有哪个人不愿意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能冲击到人心里面去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见得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当然会往那个方向去努力。首先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愿望,有这样的平台和这种模式,把它们搭起来以后,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有共识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我们真正做的事情是让艺术影响更多人,所以我们不见得做这个艺术品一定能触及到你的心里,艺术品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还是希望能做到触及心底。未来更多的角度是让人感兴趣,要么是视觉上很震撼,要么让人们能互动起来,总之不会做得太高深。凤凰文化:未来的计划除了静态的方式,会不会有更多的动态方式,比如说行为艺术?秦哲星:有啊。现在有一些典型的艺术形式,比如快闪。我对京剧还挺喜欢的,我想要不要在哪搞一场京剧快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凤凰文化:还有一个问题可能稍微有点挑战性。我在想到更多公共参与艺术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80年代的中国美术馆,那时候美术馆外墙、栏杆上有很多未进到展厅的艺术作品,也有很多行为艺术。但是后来因为艺术的探索太过先锋,突破了一些社会规则,导致后来都被禁掉了。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持续地搞下去,一方面是我们对这样的题材会怎样处理,是完全回避还是说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去做?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公共区域的展示随着内容越来越丰富多元之后,未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限制?秦哲星:我觉得我们最繁忙的美术馆计划,不会触碰这些素材的,政治、战争这些题材的东西不会碰,我们做的更多的是唯美的、阳光的、美好的,或者是跟爱情、亲情有关系的,大家看了很开心的、能参与互动的,我不会做那些,我觉得那些没有什么意思。凤凰文化:如果全是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过分甜腻了,或者缺乏现实关照?秦哲星:现实关照多了,从公益的角度可不可以关照,从环保角度可不可以关怀,我们可以玩的文章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那个角度,本身那个角度也不适合这个环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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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电影逆袭进入大片时代

排片率低、宣传不足、同期竞争激烈……今年暑假,中国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艰难中“逆袭”,目前票房已突破6亿,成功“登顶”中国动画电影票房总冠军。从影片开始的那一刻起,“80后”影迷李海就被《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中大气磅礴的画面和恰到好处的音乐所震撼。在接下来的近90分钟时间里,紧凑的剧情始终吸引着他,直到电影结束,他依旧不舍离开。“不少网友说《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是中国动画的良心之作,画面构图、场景设计等技术已达到好莱坞动画电影的水平,观看后果真没失望。”他说,“看过了蜘蛛侠、钢铁侠、蝙蝠侠,孙悟空也圆了我们中国人的英雄梦。”近年来,从深受中国小朋友喜爱的“喜羊羊”“熊出没”系列,到面向青少年甚至全年龄的《秦时明月之龙腾万里》、“魁拔”系列和《龙之谷》等……中国动画电影整体水准在不断提高,在观众的年龄层、播映与传播渠道等多方面实现“逆袭”。“从‘孩子哈哈笑,大人睡大觉’的低幼之状到大手牵小手的合家欢,终于令中国动画电影可直接比肩好莱坞。”吉林铭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丽说,从“视而优则影”这种以量累积的传统路径,到直接“站在巨人肩膀”从经典原著中撷取精华,并借助互联网的力量,完成从粉丝到意见领袖再到普通观众的有效互动与传播。张丽分析,这些成功的中国动画电影在选题、制作、观众定位、营销与传播等方面都体现了主创团队的创新与诚意,更重要的是影片中蕴含的情怀与坚持。“无论是大圣、江流儿还是小妖胡巴,形象与故事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有趣与萌,真挚的情怀无不贯穿在每一个细节之中。那些仍执著于原创的中国动画人非常不易,没有情怀与坚持,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张丽说。不少业内人士表示,今年夏天,通过《西游记之大圣归来》这样一部现象级电影,公众重拾了对中国动画电影的信心,也鼓励更多的中国动画电影人制作出更高水平的作品。米粒影视董事长张青认为,中国动画电影的市场空间和潜力巨大,在观影的同时,动画电影应该传递给观众更多正向的价值和能量。“从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中,可以看到他们的社会规范和道德准则。摆在中国电影人面前的问题,就是我们如何通过动画电影向下一代传递有筋骨、有温度、有道德的民族文化精髓。”张青说。张青表示,劣质的模仿是无法快速复制成功的,只有潜心制作诚意出品,把真正好的电影奉献给观众,才能形成中国动画电影的良性循环,资本市场也会随之升温。有业内人士分析,《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暑期档爆红,使大量热钱涌入动画电影圈里来,未来几年或将有大量动画电影上映。“大圣的归来”已成为中国动画电影塑造品牌形象的敲门砖,百花齐放的局面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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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冲"奥"遭遇最强年 27部作品参评动画长片

《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加入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战局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代表花落《大唐玄奘》之后,华语影片和第89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结束。近日,《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正式宣布加入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战局,参与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以及提名的角逐。不过,此次《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加入的战局,可以算是史上最强战局,报名申请的动画长片不仅在数字上达到了历史新高27部,而《疯狂动物城》、《红海龟》等一系列票房口碑双强的动画长片,则成了“大圣”登顶的超级拦路虎。“大圣”北美迟到 竞逐动画长片日前,在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公布的参与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角逐名单中,《西游记之大圣归来》赫然在列。它将与另外26部动画长片一道竞争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提名以及奖项。从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公布的片单以及数量来看,今年总共有27部动画长片提交了报名申请,这一数字也远远超过了往年,创下了历史新高。在此之前,只有2012年和2014年分别有21部和20部提交,数量超过20部。而在上一届奥斯卡竞争中,只有16部动画长片提交了报名申请。而这27部动画长片作品来自于12个国家的动画电影创作者,这一数量,也创下了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的纪录。不少业内人士业内认为,今年也将会是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的超级大年,竞争也有望达到顶峰。尽管在中国市场是2015年上映,但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今年5月5日才登陆北美市场,因此迟到的“大圣”赶上了明年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参评和角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西游记之大圣归来》需要先杀入明年1月公布的提名名单,才有希望将竞争谜底留待奥斯卡颁奖礼上揭晓。除了《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竞争者中,还有不少中国观众熟悉的电影,比如年初上映的《功夫熊猫3》和内地市场动画长片票房纪录保持者《疯狂动物城》,在日本创下票房神话的《你的名字》,都将加入到这一场战局。史上最强竞争 数量质量双丰收根据奥斯卡的规则,如果最终符合参评要求的影片达到8部则将有3个提名名额,如果达到16部则将有5个提名名额。从2002年设立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以来,这个奖项曾经多次出现无法提名5部电影的情况,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2010年。不过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提名名额达到5席,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少业内人士表示,从今年的竞争态势以及作品整体好评度来看,史上最惨烈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之争可谓名副其实。截止到目前,已经有《疯狂动物城》和《海底总动员2:多莉去哪儿》两部电影全球票房突破10亿美元,而《海底总动员2:多莉去哪儿》、《疯狂动物城》和《爱宠大机密》的北美票房甚至超越了3亿美元大关。而全球票房突破1亿美元大关的动画电影,数量则达到了12部,整体竞争力可见一斑。不过在各家媒体的预测中,并没有出现《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身影,虽然在北美上映之时,电影得到了成龙的配音支持,但在北美市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水花。春季档引发全民观影狂潮的《疯狂动物城》,被认为是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最大热门,它和定格动画《久保与二弦琴》,以及戛纳电影节得奖动画《红海龟》,被认为是目前领跑的三强选手。“小金人”厮杀惨烈 热门电影有望来华第89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将在洛杉矶当地时间2017年2月26日举行,尽管还有4个多月的时间,但是现在关于奥斯卡奖的厮杀已经展开。从目前北美媒体的呼声来看,由于北美市场遭遇两极评价,李安以及《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已经基本退出奥斯卡奖的争夺,在颁奖季难有作为。而包括《爱乐之城》、《海边的曼切斯特》、《月光》、《藩篱》、《血战钢锯岭》在内的多部影片,则被认定将会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大有作为。其中《爱乐之城》女主角艾玛·斯通和《海边的曼切斯特》男主角凯西·阿弗莱克是目前最佳男女主角奖项的绝对热门,凯西·阿弗莱克在前不久的好莱坞电影节斩获最佳男主角奖项,为自己的颁奖季开了一个好头。与往年多部佳作只能等待网络下载的情况不同,今年奥斯卡颁奖季的热门影片,不少都有望进入中国市场。除了即将登陆的《萨利机长》外,明年年初《爱乐之城》和《血战钢锯岭》都有望在中国上映。

《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加入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战局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代表花落《大唐玄奘》之后,华语影片和第89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结束。近日,《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正式宣布加入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战局,参与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以及提名的角逐。不过,此次《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加入的战局,可以算是史上最强战局,报名申请的动画长片不仅在数字上达到了历史新高27部,而《疯狂动物城》、《红海龟》等一系列票房口碑双强的动画长片,则成了“大圣”登顶的超级拦路虎。“大圣”北美迟到 竞逐动画长片日前,在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公布的参与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角逐名单中,《西游记之大圣归来》赫然在列。它将与另外26部动画长片一道竞争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提名以及奖项。从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公布的片单以及数量来看,今年总共有27部动画长片提交了报名申请,这一数字也远远超过了往年,创下了历史新高。在此之前,只有2012年和2014年分别有21部和20部提交,数量超过20部。而在上一届奥斯卡竞争中,只有16部动画长片提交了报名申请。而这27部动画长片作品来自于12个国家的动画电影创作者,这一数量,也创下了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的纪录。不少业内人士业内认为,今年也将会是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的超级大年,竞争也有望达到顶峰。尽管在中国市场是2015年上映,但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今年5月5日才登陆北美市场,因此迟到的“大圣”赶上了明年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参评和角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西游记之大圣归来》需要先杀入明年1月公布的提名名单,才有希望将竞争谜底留待奥斯卡颁奖礼上揭晓。除了《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竞争者中,还有不少中国观众熟悉的电影,比如年初上映的《功夫熊猫3》和内地市场动画长片票房纪录保持者《疯狂动物城》,在日本创下票房神话的《你的名字》,都将加入到这一场战局。史上最强竞争 数量质量双丰收根据奥斯卡的规则,如果最终符合参评要求的影片达到8部则将有3个提名名额,如果达到16部则将有5个提名名额。从2002年设立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项以来,这个奖项曾经多次出现无法提名5部电影的情况,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2010年。不过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提名名额达到5席,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少业内人士表示,从今年的竞争态势以及作品整体好评度来看,史上最惨烈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之争可谓名副其实。截止到目前,已经有《疯狂动物城》和《海底总动员2:多莉去哪儿》两部电影全球票房突破10亿美元,而《海底总动员2:多莉去哪儿》、《疯狂动物城》和《爱宠大机密》的北美票房甚至超越了3亿美元大关。而全球票房突破1亿美元大关的动画电影,数量则达到了12部,整体竞争力可见一斑。不过在各家媒体的预测中,并没有出现《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身影,虽然在北美上映之时,电影得到了成龙的配音支持,但在北美市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水花。春季档引发全民观影狂潮的《疯狂动物城》,被认为是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最大热门,它和定格动画《久保与二弦琴》,以及戛纳电影节得奖动画《红海龟》,被认为是目前领跑的三强选手。“小金人”厮杀惨烈 热门电影有望来华第89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将在洛杉矶当地时间2017年2月26日举行,尽管还有4个多月的时间,但是现在关于奥斯卡奖的厮杀已经展开。从目前北美媒体的呼声来看,由于北美市场遭遇两极评价,李安以及《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已经基本退出奥斯卡奖的争夺,在颁奖季难有作为。而包括《爱乐之城》、《海边的曼切斯特》、《月光》、《藩篱》、《血战钢锯岭》在内的多部影片,则被认定将会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大有作为。其中《爱乐之城》女主角艾玛·斯通和《海边的曼切斯特》男主角凯西·阿弗莱克是目前最佳男女主角奖项的绝对热门,凯西·阿弗莱克在前不久的好莱坞电影节斩获最佳男主角奖项,为自己的颁奖季开了一个好头。与往年多部佳作只能等待网络下载的情况不同,今年奥斯卡颁奖季的热门影片,不少都有望进入中国市场。除了即将登陆的《萨利机长》外,明年年初《爱乐之城》和《血战钢锯岭》都有望在中国上映。

法制晚报 3508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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