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4年,随着黑猫警长最后一次站在红色幕布下打手枪,又一个前互联网时代的都市奇谭诞生了。《黑猫警长》第六集,如同《灌篮高手》动画版全国大赛篇以及某些游戏的隐藏内容一样,成了信息闭塞年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话。
2013年初,美影厂公布了旗下黑猫警长、孙悟空、葫芦娃、阿凡提等经典动画形象的复活计划。没人知道这些本该就此长眠在几代人记忆中的经典,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在如今的市场中。目前来看,率先亮相的《黑猫警长》并没有童年中吃猴子等重口味画面。

起源不同
80年代《黑猫警长》灵感源于社会现状 新版难吸引新观众
《黑猫警长》的诞生,疑似有着复杂的创作动机。伴随着80年代初解放军改编武警部队的大潮,警察被赋予了很高权限。这在《黑猫警长》中得到充分体现,黑猫警长身兼执法者和审判者多重身份的设定,展现了创作者从当时社会现状中汲取的灵感。更不用提,黑猫警长和白猫警员的设定,与著名的“黑猫白猫论”是如出一辙。可以说当时的社会环境让这部儿童作品在30年后看来,成了一段历史的另类见证。
80年代末,遭受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逐渐无法阻止人才出走造成的崩塌效应。与香港公司合资成立亿利美动画公司,以动画加工的方式创收,成为广电结束对美影厂产品定向采购后,一段时间内维持生计的方式。随着人才进一步流失和手艺人对3D浪潮的无所适从,美影厂的困境进一步加深。在动画代工创汇的领域,也无法和物美价廉的友邻朝鲜相比。
于是,美影厂打起了自家经典形象的主意。2008年至2012年,《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大闹天宫3D》、《邋遢大王奇遇记》等新瓶旧酒先后上映。这些将旧作重新剪辑、配音甚至3D转制的电影,试图在蓬勃发展的电影市场中分一杯羹。但是重新上映的这些景点动画既不能和皮克斯、梦工厂等好莱坞动画大厂竞争,也无法对看着喜羊羊和熊出没长大的新一代观众产生吸引力。美影厂随即在2013年初公布了经典形象新作计划。

剧情变化
旧版曾出现过吃猴子、分尸等桥段 新版无重口味情节
只有五集的《黑猫警长》动画原作,和很多八九十年代影视作品一样,有着时代特有的邪典属性。当年,仍在计划经济下的中国电影,创作不受国内市场商业前景约束(根本没有商业前景)。后文革时期反思错误的心态,则诞生了十分宽松的文艺创作政策。李少红、米家山、陈佩斯等电影人都曾经创作过在如今看来难以想象的作品。这种审查缺席的状态下,就连面向儿童的影视作品都变得不受控制,《黑猫警长》恰好就是其中的典范。
《黑猫警长》曾经出现过食猴鹰、螳螂、吃猫鼠等如今看来匪夷所思的情节,口味很重。对于本着科普态度出发的创作者戴铁郎,颇具cult精神。从如今中国愈发成熟的教育和审美角度出发,活活吸干全身血液、吃猴子吐骨头、分尸食尸这些桥段,即便广电不出手,家长也不会拿给自己的孩子看(但是80年代这波人童年都看过了)。

技术变化
老版曾是美影厂系列化品牌的开端 新版2D+3D效果简陋
美影厂的手绘技艺高超,看家本领水墨技法曾让80年代来访的宫崎骏羡艳。可是手艺人在市场化初期是难以存活的,随着80年代美影厂定下系列化策略,美影厂的艺术和技术品质也在批量生产面前逐渐光芒黯淡下来。事实上,《黑猫警长》正好就是美影厂打造系列化品牌的开端。随着传统手绘动画成为历史,数字上色、数位板等技术和装备的普及为行业带来新的便利。传统手绘动画在1997年《幽灵公主》公映后,彻底被世界主流动画电影工作室放弃。美影厂也在1999年推出了引入电脑技术的作品《宝莲灯》。结果该片以1200万的投资和基本无法回本的票房收入折戟。
《宝莲灯》失利后,美影厂在《我为歌狂》、《隋唐英雄传》等制作未能捍卫自己的业界地位。《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作为一部动画电影,并没有表现出电影应有的分镜水准。除此之外,影片的帧数也实在不能让人满意。作为行业标准,高速运动和特写通常会制作12帧甚至24帧画面,而本片几乎从始至终贯彻着一拍三甚至一拍四的偷懒原则,很难感受到制作者的诚意。
除了在《黑猫警长》里为续集做了铺垫,美影厂还宣布了《阿凡提》、《葫芦兄弟》等新作计划。那么我们开个脑洞,万一阿凡提、葫芦娃、黑猫警长、孙悟空们来自同一宇宙,你会不会想看他们组成的英雄联盟?
客观条件上,如今确实也没法再拍一部如同84版一样惊悚的儿童动画。《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灌输给观众“雷霆九警”的概念,除了等同告诉观众“我还能再拍八个衍生角色”之外,缺乏实质铺垫。你很难相信他们真的可以再创造出8个不同的角色去匹配这么难听的称号。设计一个来自太空的超能力反派,更是连一点儿基本的世界观概念都没有。大概对于制作者来说,有太空有超能力就等于有了大场面?
《无敌乒乓兔》剧照国球乒乓的高超炫技无与争霸这次又震惊了世界,不过这次不是我们神一般的国球手,而是一只兔子,有没有搞错?没错,这只兔子练就一身的乒乓神技,一段《无敌乒乓兔》的片花日前震惊了多伦多电影节电影市场,登上好莱坞报道者场刊封面。据悉,该片由米粒影业制作出品,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另一部影片《龙之谷:精灵王座》也在多伦多电影市场引起轰动。网友们惊叹:《大圣》之后,国产动画真的了不得啊,国产崛起!《无敌乒乓兔》《精灵王座》两部影片均将在2016年上映。《无敌乒乓兔》海报和小黄人豆瓣同分的国产动画今年第40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上,两部国产动画电影《无敌乒乓兔》和《精灵王座》被多伦多电影节期间的重量级媒体《ScreenDaily》相继报道,《无敌乒乓兔》更是登上了《好莱坞报道者》的多伦多电影节场刊封面。他们均出自米粒影业,一家中国电影公司,同时用两部重量级影片震惊了市场,实在很少见。查阅到此前资料,《精灵王座》是有着游戏IP基础的《龙之谷》大电影的第二部,它的第一部在2014年暑期上映,国内票房6000万左右。当时它的制作水平就曾令业界刮目相看,而且豆瓣评分和最近火爆的小黄人同分。而《无敌乒乓兔》最早的宣传资料显示,它是当年立项时号称国内投资最大的动画电影。据《ScreenDaily》报道,《精灵王座》被奥丁之眼抢先拿下发行权,是少数亮相国际电影节的中国动画。报道中援引奥丁之眼CEO Michael Favelle对《精灵王座》的评价:“这真是一部令人兴奋不已的电影!”另一个外媒报道里,采访到了与米粒影业达成《无敌乒乓兔》全球代理协议的CMG公司高层,他说:“《无敌乒乓兔》是多伦多电影市场上的新面孔,非常高兴它能被发行商们看到,它有可能成就大银幕史上最值得崇拜的兔子形象。这只兔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注定了影片一定是一部合家欢电影,全家老少看了都会乐开花。”一只兔子传输乒乓文化被外媒和海外发行商评价那么高的兔子,到底什么样?国内之前并没有太多信息曝光。日前,片方米粒影业终于透露了一些神秘的乒乓兔的片花。业内人士认为,从片花中可以看出,制作水准完全可以和好莱坞动画媲美了!这实在令人激动,自《大圣归来》之后,越来越多的中国动画公司,用实力证明了他们多年来的努力。“静谧、中国风、世界通用的动画人物形象,加上乒乓,这个特别有中国文化特点的运动。《无敌乒乓兔》简直像代表中国队的选手,出征海外,打赢了首场比赛!”片方透露了此前他们在秘密进行的海外预售,“这是我们独特的商业运作模式,也是好莱坞电影通用的模式,在故事板和预告片刚出来时就投放到市场,根据反馈不断修改电影,让它品质好、符合市场和观众需求。”这部还在制作当中的《无敌乒乓兔》已经获得了千万美金MG(保底分成)报价。《精灵王座》也已被海外知名发行商相中。中国动画与好莱坞差距只有一丢丢了中国动画电影经过今年暑期多部佳作证明了正在崛起。米粒的低幼片《三只小猪与神灯》征服了3—10岁的儿童市场;紧接着《大圣归来》逆袭创造票房奇迹;《黑猫警长》让80后一代重温了经典……技术制作上越来越好,现在市场需要的是更快的速度出产更多大片。“顶尖团队让我们能够更加高效地创作出更多高品质原创IP。”米粒片方揭秘他们同时有那么多好莱坞级别大片的原因,“400艺术家组成的团队,既有《碟中谍3》制片人比尔-波顿、《僵尸新娘》导演麦克-强森这样的好莱坞精英加盟,又有胡福雄、周磊、宋岳峰等十来位老中青三代中国优秀导演。”他们对自己的创作能力相当自信,在制作当中的影片还不只以上提到的两部,还包括西班牙合拍片《无敌火枪狗》、上影厂合拍片《阿凡提》、艺术电影《疯羊》。甚至,前不久,他们刚刚宣布要利用特效优势,拍一部真人科幻巨制——《星核》。“我的目标是打造源自中国的世界家庭娱乐品牌,把更多的中国好电影带到海外,全球发行,用中国文化影响世界观众。”片方说。
《无敌乒乓兔》剧照国球乒乓的高超炫技无与争霸这次又震惊了世界,不过这次不是我们神一般的国球手,而是一只兔子,有没有搞错?没错,这只兔子练就一身的乒乓神技,一段《无敌乒乓兔》的片花日前震惊了多伦多电影节电影市场,登上好莱坞报道者场刊封面。据悉,该片由米粒影业制作出品,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另一部影片《龙之谷:精灵王座》也在多伦多电影市场引起轰动。网友们惊叹:《大圣》之后,国产动画真的了不得啊,国产崛起!《无敌乒乓兔》《精灵王座》两部影片均将在2016年上映。《无敌乒乓兔》海报和小黄人豆瓣同分的国产动画今年第40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上,两部国产动画电影《无敌乒乓兔》和《精灵王座》被多伦多电影节期间的重量级媒体《ScreenDaily》相继报道,《无敌乒乓兔》更是登上了《好莱坞报道者》的多伦多电影节场刊封面。他们均出自米粒影业,一家中国电影公司,同时用两部重量级影片震惊了市场,实在很少见。查阅到此前资料,《精灵王座》是有着游戏IP基础的《龙之谷》大电影的第二部,它的第一部在2014年暑期上映,国内票房6000万左右。当时它的制作水平就曾令业界刮目相看,而且豆瓣评分和最近火爆的小黄人同分。而《无敌乒乓兔》最早的宣传资料显示,它是当年立项时号称国内投资最大的动画电影。据《ScreenDaily》报道,《精灵王座》被奥丁之眼抢先拿下发行权,是少数亮相国际电影节的中国动画。报道中援引奥丁之眼CEO Michael Favelle对《精灵王座》的评价:“这真是一部令人兴奋不已的电影!”另一个外媒报道里,采访到了与米粒影业达成《无敌乒乓兔》全球代理协议的CMG公司高层,他说:“《无敌乒乓兔》是多伦多电影市场上的新面孔,非常高兴它能被发行商们看到,它有可能成就大银幕史上最值得崇拜的兔子形象。这只兔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注定了影片一定是一部合家欢电影,全家老少看了都会乐开花。”一只兔子传输乒乓文化被外媒和海外发行商评价那么高的兔子,到底什么样?国内之前并没有太多信息曝光。日前,片方米粒影业终于透露了一些神秘的乒乓兔的片花。业内人士认为,从片花中可以看出,制作水准完全可以和好莱坞动画媲美了!这实在令人激动,自《大圣归来》之后,越来越多的中国动画公司,用实力证明了他们多年来的努力。“静谧、中国风、世界通用的动画人物形象,加上乒乓,这个特别有中国文化特点的运动。《无敌乒乓兔》简直像代表中国队的选手,出征海外,打赢了首场比赛!”片方透露了此前他们在秘密进行的海外预售,“这是我们独特的商业运作模式,也是好莱坞电影通用的模式,在故事板和预告片刚出来时就投放到市场,根据反馈不断修改电影,让它品质好、符合市场和观众需求。”这部还在制作当中的《无敌乒乓兔》已经获得了千万美金MG(保底分成)报价。《精灵王座》也已被海外知名发行商相中。中国动画与好莱坞差距只有一丢丢了中国动画电影经过今年暑期多部佳作证明了正在崛起。米粒的低幼片《三只小猪与神灯》征服了3—10岁的儿童市场;紧接着《大圣归来》逆袭创造票房奇迹;《黑猫警长》让80后一代重温了经典……技术制作上越来越好,现在市场需要的是更快的速度出产更多大片。“顶尖团队让我们能够更加高效地创作出更多高品质原创IP。”米粒片方揭秘他们同时有那么多好莱坞级别大片的原因,“400艺术家组成的团队,既有《碟中谍3》制片人比尔-波顿、《僵尸新娘》导演麦克-强森这样的好莱坞精英加盟,又有胡福雄、周磊、宋岳峰等十来位老中青三代中国优秀导演。”他们对自己的创作能力相当自信,在制作当中的影片还不只以上提到的两部,还包括西班牙合拍片《无敌火枪狗》、上影厂合拍片《阿凡提》、艺术电影《疯羊》。甚至,前不久,他们刚刚宣布要利用特效优势,拍一部真人科幻巨制——《星核》。“我的目标是打造源自中国的世界家庭娱乐品牌,把更多的中国好电影带到海外,全球发行,用中国文化影响世界观众。”片方说。
每年6月至8月,很多在校学生都会迎来暑假。这一时期,不仅是广大青少年儿童进行充分休息与课外学习的宝贵时段,也是动漫产品需求的“旺季”。据了解,中国动漫市场对外开放相对较早,开放之初国内也有一批经典的国产动漫作品。随着日、美等国动漫的引进,中国国产动漫一度显得创新乏力、竞争力不足。近年来,在外国动漫的竞争压力及国家相关政策鼓励之下,中国动漫相继涌现出《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大圣归来》等一批优质产品,在远销海外的同时,为世界绘制了来自中国的精彩。进口动漫成为“鲶鱼”“动漫”是动画与漫画的合称,通常是指用简单或夸张的手法来描绘现实或虚构中的一些场景和故事,内容无所不包。对于广大青少年以及不少成人受众来说,动漫营造了一个源于现实而又超越现实的环境,可以激发起一种“代入感”并引发思考,因而具有别样的文化消费意义。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电视机普及率虽然不高,但以“小人儿书”“连环画册”为主要形式的漫画作品却发展迅速。其题材主要以历史史实、名著典故、革命战争等题材为主,涌现出《花木兰》《大闹天宫》《智取生辰纲》《渡江侦察记》等一大批优秀作品。改革开放后,随着电视机的普及,不仅漫画向动画发展特征明显,而且外国动漫的进入亦显示出了强烈的“鲶鱼”特征。据了解,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到21世纪初,尽管中国也创作出《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哪吒闹海》《宝莲灯》等一批优秀动漫作品,但相比于日、美等国的《数码宝贝》《海贼王》《超能勇士》《蝙蝠侠》等进口动漫作品所展现出的奇特想象与创意,国产动漫在市场占有率方面开始明显处于下风。在业内人士看来,这一方面源于中国动漫业在题材选择上过度局限于传统历史典故,缺乏时代的新鲜感;另一方面,也与美、日等动漫强国自身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与开放程度较高有关。例如,日本漫画家青山刚昌创作《名侦探柯南》就属于一部“霸屏”级作品。《名侦探柯南》基于现实生活中的各种犯罪现象与刑侦科技手段,呈现出了很多有趣的推理故事和场景,其适应的年龄段也不仅仅局限于青少年。同时,其清新的画风与紧凑的剧情也让很多人成为了长期的“铁杆粉丝”。“作品是不是好,在于背后是否有强大的团队。事实上,中国动漫的底子并不差。我们曾经有非常强的美术和文学团队,也有着很多杰出的作品。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看,计划经济时期动漫艺术家享有来自体制的有力经济保障,他们全力为艺术创造努力,所以有这些成果。而随着改革开放与经济发展,一方面市场需求本身越来越大且日益多元,过去的选拔机制无法有效培养和选拔更多相关人才;另一方面,原先国有文化机构改革后,成熟的市场机制却未能及时建立,这就影响了中国动漫产业人才的生成和配置。”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首席经济学家万喆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汇聚创意苦练内功针对动漫产业自身的问题,中国也及时出台了鼓励政策。早在2006年,财政部、教育部、科技部、文化部等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推动我国动漫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就提出:力争用5至10年时间,使国产原创动漫产品的生产数量大幅增加、产品质量明显提高、技术创新能力持续增强、精品力作不断涌现,动漫产业创作开发和生产能力跻身世界动漫大国和强国行列,在逐步占据国内主要市场的同时,积极开拓国际市场。同时,该意见还就精品国产动漫“出海”给出了具体鼓励措施,包括:适当补助动漫产品出口译制经费、积极鼓励和支持优秀国产动漫作品和产品到海外参展、向动漫企业出口提供政策性金融支持、对出口动漫产品给予出口退(免)税政策等。如今,中国动漫产业取得的成绩可谓不俗。在2010年的法国戛纳电视节上,意大利一家发行公司一口气购买了5部中国原创的动漫作品。意大利方面负责人明确表示,这些动漫作品将进入西欧主流电视台播放。“亚洲动漫作品想打入欧美主流市场非常难。动漫作品若想打入欧美市场,动漫企业从剧本创作之初就要有所考虑。”来自四川成都的恒风动漫制作有限公司总经理熊军懿在评价与意大利企业进行的合作时曾这样说。实际上,这家中国动漫公司确实下了一番苦功夫。据了解,恒风动漫很早就研习了欧美的先进制作技术,克服了国内3D动漫常见的技术难题,实现了3D高清动漫的量产。 在制作手段上,恒风动漫采用了最先进的MAYA软件和高清渲染技术,效果亦达到了一流水平,从而获得海外客户青睐。在另一个动漫制作大省广东,经典作品亦不断涌现,其中以《喜羊羊与灰太狼》和《熊出没》两大系列最为海内外观众所熟悉。这些动漫作品不只在电视上风靡一时,还通过图书、报刊、舞台剧、音像制品等形式广泛传播并取得了不错的电影票房。重要的是,这些国产动漫还积极布局海外市场。2009年,《喜羊羊与灰太狼》开始登陆美国有线电视网旗下的尼克儿童亚洲频道,在亚洲13个国家与地区以英语播出;2010年,《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羊羊快乐的一年》在迪士尼频道亚太区52个国家和地区播放,播放语言超过10种,在印度甚至以不同邦的方言播出;2014年,《喜羊羊与灰太狼》又在泰国、菲律宾、越南等亚太地区播出,在美国和加拿大,也开始进入华人社区电视台以国语播出;《熊出没》的制作方则将“主题公园”开到了伊朗、乌克兰……扬长避短“优进优出”值得注意的是,国产动漫创作实力的提升也在明显助推着区域经济转型升级。数据显示,2016年广东文化产品出口418.1亿美元,覆盖16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出版、动漫游戏、创意设计、文化设备制造等领域形成了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重点出口企业和品牌。当今世界是开放的世界,中国动漫要立足民族、面向世界,就需要进一步在“引进来”与“走出去”中增强赶超意识,在高水平国际交流合作中加快自身发展,在激烈的国际市场竞争中向世界贡献具有鲜明中国风格、中国品位、中国文化的优秀动漫作品,打响中国品牌,实现“优进优出”,促进文化繁荣。不过,专家也提醒,当前中国动漫业在开放发展中尽管势头良好,但依然存在不少问题。以北京为例,作为智力密集型的动漫行业就缺少三类人才:一是缺少高端原创人才。据调查,大部分动漫企业管理者认为只有22%的创意人员才算得上是创新型人才,而多数人才则偏向复制型或模仿型。这容易导致原创产品少,企业核心竞争力不足。二是缺少管理人才。与传统企业相比,动漫游戏企业组织形式既有分散的个别劳动,又有简单协作的集体劳动和集中的社会劳动,创意人才具有较强的工作独立性,创意工作过程难以监督。三是缺少经营人才。创意人才往往在市场经营能力上有所欠缺,而能够将创意“产业化”及“市场化”的经营人才显然必不可少。万喆指出,动漫产业说到底是产业,就要接受市场的检验。对外开放一方面让中国动漫从业者认识到了国际前沿的动漫产业发展现状和趋势,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激励,让大家知道如何取长补短,发挥自己的优势,同时学习别人已有的成功经验。“比如美国和日本,在动漫制作方面的产业链非常完善,而在推广、衍生品等方面的商业筹划也相当成熟。这使其产业的商业化程度得以飞速提高。当然,所有产业发展都有其规律,不可能一蹴而就。中国国产动漫虽然技术上越来越成熟,但是剧情构架和故事叙述上仍有不足。因此,我们需要理性地看待成绩和不足,在细节上下功夫,谋求整个产业系统的长足发展。”万喆说。图片说明图①为一位母亲带着孩子在国产动漫《熊出没》展板前拍照留念。图②为国产连环画《大闹天宫》。图③为红极一时的经典国产动画片《黑猫警长》。图④为美国华纳兄弟公司制作的动画片《蝙蝠侠》。图⑤为日本漫画家青山刚昌创作的《名侦探柯南》。图⑥为国产优秀动漫代表作之一的《蓝猫淘气三千问》。图⑦为近年来走红的国产动漫《喜羊羊与灰太狼》。
每年6月至8月,很多在校学生都会迎来暑假。这一时期,不仅是广大青少年儿童进行充分休息与课外学习的宝贵时段,也是动漫产品需求的“旺季”。据了解,中国动漫市场对外开放相对较早,开放之初国内也有一批经典的国产动漫作品。随着日、美等国动漫的引进,中国国产动漫一度显得创新乏力、竞争力不足。近年来,在外国动漫的竞争压力及国家相关政策鼓励之下,中国动漫相继涌现出《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大圣归来》等一批优质产品,在远销海外的同时,为世界绘制了来自中国的精彩。进口动漫成为“鲶鱼”“动漫”是动画与漫画的合称,通常是指用简单或夸张的手法来描绘现实或虚构中的一些场景和故事,内容无所不包。对于广大青少年以及不少成人受众来说,动漫营造了一个源于现实而又超越现实的环境,可以激发起一种“代入感”并引发思考,因而具有别样的文化消费意义。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电视机普及率虽然不高,但以“小人儿书”“连环画册”为主要形式的漫画作品却发展迅速。其题材主要以历史史实、名著典故、革命战争等题材为主,涌现出《花木兰》《大闹天宫》《智取生辰纲》《渡江侦察记》等一大批优秀作品。改革开放后,随着电视机的普及,不仅漫画向动画发展特征明显,而且外国动漫的进入亦显示出了强烈的“鲶鱼”特征。据了解,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到21世纪初,尽管中国也创作出《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哪吒闹海》《宝莲灯》等一批优秀动漫作品,但相比于日、美等国的《数码宝贝》《海贼王》《超能勇士》《蝙蝠侠》等进口动漫作品所展现出的奇特想象与创意,国产动漫在市场占有率方面开始明显处于下风。在业内人士看来,这一方面源于中国动漫业在题材选择上过度局限于传统历史典故,缺乏时代的新鲜感;另一方面,也与美、日等动漫强国自身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与开放程度较高有关。例如,日本漫画家青山刚昌创作《名侦探柯南》就属于一部“霸屏”级作品。《名侦探柯南》基于现实生活中的各种犯罪现象与刑侦科技手段,呈现出了很多有趣的推理故事和场景,其适应的年龄段也不仅仅局限于青少年。同时,其清新的画风与紧凑的剧情也让很多人成为了长期的“铁杆粉丝”。“作品是不是好,在于背后是否有强大的团队。事实上,中国动漫的底子并不差。我们曾经有非常强的美术和文学团队,也有着很多杰出的作品。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看,计划经济时期动漫艺术家享有来自体制的有力经济保障,他们全力为艺术创造努力,所以有这些成果。而随着改革开放与经济发展,一方面市场需求本身越来越大且日益多元,过去的选拔机制无法有效培养和选拔更多相关人才;另一方面,原先国有文化机构改革后,成熟的市场机制却未能及时建立,这就影响了中国动漫产业人才的生成和配置。”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首席经济学家万喆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汇聚创意苦练内功针对动漫产业自身的问题,中国也及时出台了鼓励政策。早在2006年,财政部、教育部、科技部、文化部等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推动我国动漫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就提出:力争用5至10年时间,使国产原创动漫产品的生产数量大幅增加、产品质量明显提高、技术创新能力持续增强、精品力作不断涌现,动漫产业创作开发和生产能力跻身世界动漫大国和强国行列,在逐步占据国内主要市场的同时,积极开拓国际市场。同时,该意见还就精品国产动漫“出海”给出了具体鼓励措施,包括:适当补助动漫产品出口译制经费、积极鼓励和支持优秀国产动漫作品和产品到海外参展、向动漫企业出口提供政策性金融支持、对出口动漫产品给予出口退(免)税政策等。如今,中国动漫产业取得的成绩可谓不俗。在2010年的法国戛纳电视节上,意大利一家发行公司一口气购买了5部中国原创的动漫作品。意大利方面负责人明确表示,这些动漫作品将进入西欧主流电视台播放。“亚洲动漫作品想打入欧美主流市场非常难。动漫作品若想打入欧美市场,动漫企业从剧本创作之初就要有所考虑。”来自四川成都的恒风动漫制作有限公司总经理熊军懿在评价与意大利企业进行的合作时曾这样说。实际上,这家中国动漫公司确实下了一番苦功夫。据了解,恒风动漫很早就研习了欧美的先进制作技术,克服了国内3D动漫常见的技术难题,实现了3D高清动漫的量产。 在制作手段上,恒风动漫采用了最先进的MAYA软件和高清渲染技术,效果亦达到了一流水平,从而获得海外客户青睐。在另一个动漫制作大省广东,经典作品亦不断涌现,其中以《喜羊羊与灰太狼》和《熊出没》两大系列最为海内外观众所熟悉。这些动漫作品不只在电视上风靡一时,还通过图书、报刊、舞台剧、音像制品等形式广泛传播并取得了不错的电影票房。重要的是,这些国产动漫还积极布局海外市场。2009年,《喜羊羊与灰太狼》开始登陆美国有线电视网旗下的尼克儿童亚洲频道,在亚洲13个国家与地区以英语播出;2010年,《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羊羊快乐的一年》在迪士尼频道亚太区52个国家和地区播放,播放语言超过10种,在印度甚至以不同邦的方言播出;2014年,《喜羊羊与灰太狼》又在泰国、菲律宾、越南等亚太地区播出,在美国和加拿大,也开始进入华人社区电视台以国语播出;《熊出没》的制作方则将“主题公园”开到了伊朗、乌克兰……扬长避短“优进优出”值得注意的是,国产动漫创作实力的提升也在明显助推着区域经济转型升级。数据显示,2016年广东文化产品出口418.1亿美元,覆盖16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出版、动漫游戏、创意设计、文化设备制造等领域形成了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重点出口企业和品牌。当今世界是开放的世界,中国动漫要立足民族、面向世界,就需要进一步在“引进来”与“走出去”中增强赶超意识,在高水平国际交流合作中加快自身发展,在激烈的国际市场竞争中向世界贡献具有鲜明中国风格、中国品位、中国文化的优秀动漫作品,打响中国品牌,实现“优进优出”,促进文化繁荣。不过,专家也提醒,当前中国动漫业在开放发展中尽管势头良好,但依然存在不少问题。以北京为例,作为智力密集型的动漫行业就缺少三类人才:一是缺少高端原创人才。据调查,大部分动漫企业管理者认为只有22%的创意人员才算得上是创新型人才,而多数人才则偏向复制型或模仿型。这容易导致原创产品少,企业核心竞争力不足。二是缺少管理人才。与传统企业相比,动漫游戏企业组织形式既有分散的个别劳动,又有简单协作的集体劳动和集中的社会劳动,创意人才具有较强的工作独立性,创意工作过程难以监督。三是缺少经营人才。创意人才往往在市场经营能力上有所欠缺,而能够将创意“产业化”及“市场化”的经营人才显然必不可少。万喆指出,动漫产业说到底是产业,就要接受市场的检验。对外开放一方面让中国动漫从业者认识到了国际前沿的动漫产业发展现状和趋势,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激励,让大家知道如何取长补短,发挥自己的优势,同时学习别人已有的成功经验。“比如美国和日本,在动漫制作方面的产业链非常完善,而在推广、衍生品等方面的商业筹划也相当成熟。这使其产业的商业化程度得以飞速提高。当然,所有产业发展都有其规律,不可能一蹴而就。中国国产动漫虽然技术上越来越成熟,但是剧情构架和故事叙述上仍有不足。因此,我们需要理性地看待成绩和不足,在细节上下功夫,谋求整个产业系统的长足发展。”万喆说。图片说明图①为一位母亲带着孩子在国产动漫《熊出没》展板前拍照留念。图②为国产连环画《大闹天宫》。图③为红极一时的经典国产动画片《黑猫警长》。图④为美国华纳兄弟公司制作的动画片《蝙蝠侠》。图⑤为日本漫画家青山刚昌创作的《名侦探柯南》。图⑥为国产优秀动漫代表作之一的《蓝猫淘气三千问》。图⑦为近年来走红的国产动漫《喜羊羊与灰太狼》。
不久前,一篇名为《动画+游戏 缘何能成为IP生产线?》的文章引来无数网友热议,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当前游戏行业处于挣快钱阶段,利用IP只是暂时的一种手段;还有人认为国产动画的发展还未成熟,现在讨论还为时尚早。对于种种看法,我也想说一下自己的理解,今日也谈动画+游戏。IP相互借力发布已成主流当前,IP游戏产业正处于跨界资源整合阶段,游戏、漫画、动画、电影、图书、话剧、商业授权等形成的产业链条同步借力起跑,力求在热门IP爆发期与游戏IP同步发布。建立起一个贯穿游戏、文学、动漫、影视的IP生态,通过互相借势获得最大化收益,是越来越多游戏企业的首选方向。IP建立的目的是要影响用户忠诚度,所以,游戏产品研发开始就注重树立IP形象,运用游戏语言树立游戏内人物形象,为续作提供准备。暴雪公司作为全球游戏IP运作的典范,是值得国内游戏厂商学习的。任暴雪中国代理总经理郑鸿升先生也曾说:“游戏的IP对暴雪来说很重要,其不仅是对游戏本身的极大肯定,也让很多玩家对其有一种归属感,魔兽每一代产品的制作细节与游戏主题、人物性格刻画的贴切程度成就了我们的IP品牌,这也是我们历经十几年长盛不衰、核心用户的忠诚度很高的重要原因之一。”国内游戏厂商与国外游戏巨头相比,产业运作的不甚理想,但是整体进步较为明显,其中,《黑猫警长》就是最好的例子,早在2014年9月巨人网络买下《黑猫警长》的IP,随后上海电影制片厂宣布推出电影,并于今年8月7日正式上映《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而手游在8月12日正式登陆Appstore及各大应用商店。显而易见,双方在谈判之初就明确电影+游戏同步推的策略,目的是勾起无数70、80、甚至90后广大影迷对“国民英雄”的记忆。回味之余,社会各界影迷也对这只沉睡了30年的黑猫终于华丽苏醒而感到意外。不久前,有一则令人欣喜的消息,国内本土游戏《尸兄》研发授权给中清龙图。至此,《尸兄》成为国内首个打通动画、文学、游戏、周边等全产业链的明星动漫IP,另外,传言其电影的改编也在筹备中。也充分说明,在产业多样性的前提下, IP概念显得尤为火热,或凭借IP的先天优势,文创产业可迅速进入跨界资源整合阶段。动画+游戏 双剑合璧谋发展一款游戏在市场上能否取得成功,很大程度取决于是否有一个优秀的IP作为支撑。据相关报告显示,有IP的手游下载转化率是无IP游戏的2.4倍,对引进流量有明显优势。而有IP的手游整体收入水平高于无IP的手游,达到无IP手游产品收入的2倍。纵观整个文创产业链,不难发现,漫画是商业价值最差的一个环节,电影是变现的主要通路,而动画、游戏几乎是培育IP最强的环节。若动画+游戏强强联手,又会碰撞出哪些意想不到的火花呢?动画的经典IP同步到游戏中,可在短期内实现高速传播,将通过动画已有的粉丝效应,实现存量影响力,各方面达到预期效果,提升游戏产品吸引用户的能力,特别是很多之前并非手游玩家的用户。其中,由华纳独家授权,网易自研发行的《猫和老鼠官方手游》,上线首周内用户量就突破了1000万,并取得了苹果免费游戏双榜第一的好成绩,如此傲人的战绩,追其根源,还要从家喻户晓的动画片《猫和老鼠》说起。《猫和老鼠》不仅是80后和90后,甚至连00后都声称是他们的童年记忆,如此经典的动画,粉丝数量自然少不了,因而,上线相关的系列游戏产品,喜欢汤姆和杰瑞的小伙伴也不会轻易的错过。动画类IP在美术创作和周边宣传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就像《魔兽世界:德拉若之王》的开场动画全球首映式那样,开场动画制作之精良堪比电影大片,同时影片中透露出的浓浓“战意“让玩家们真实感受到即将面对的”恶战“,令许多魔兽玩家纷纷”点赞“。不仅如此,动画IP可降低游戏的推广成本和费用,还可进一步刺激玩家在游戏内部消费等方面。而对于玩家在游戏内的消费并不简单的停留在购买道具和体力上,也是为自己的”情怀“买一次单。众所周知,生命周期短是游戏的一大劣势,典型的就是手机游戏。手游凭借着本身的先天优势,可在短期内拥有强大的受众群,但由于生命周期短的缺陷,需要探索延长手游的生命周期的新途径。手游改编动画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基于手游本身的影响力,可拓展延伸成动画形式,不但起到延续手游的生命周期的作用,而且还可再次丰富游戏内涵。不得不说的是,游戏改编动画也是一种培养优质IP的最佳方式,是形成完整IP的最可行的做法。其中,典型的案例当属被众多网友冠之以“国产动画新光芒”动画剧集《我叫MT》,其原型是暴雪公司著名的网络游戏《魔兽世界》,凭借着清新幽默的风格备受魔兽玩家与其他爱好者的推崇。另外,腾讯公司专门为儿童打造的一个在线浅绿色社区《洛克王国》,将社区以魔法王国为主题,为小朋友提供趣味小游戏、百科知识绿色健康网页游戏,迄今为止已有5年的品牌沉淀,积累逾2.5亿儿童粉丝,而定于8月13日上映的《洛克王国4:出发!巨人谷》目前预售票房已过1000万,创下了国产动画片最好的预售纪录,以上案例表明,强IP对于粉丝的前期聚集效应在后续的动画片中是极其有效的。动画+游戏 对接成关键动画+游戏这对黄金组合看起来毫无瑕疵,但IP对接之初,有如下因素决定IP改编成功与否:第一、确定以市场为导向,设计的产品能否满足市场需求。第二、能否选择正确的目标市场进行准确的产品定位。第三、设计的产品避免致命的缺陷影响粉丝的忠诚度。当然,后期专业的发行方、成熟的销售团队、完整的推广计划也是非常重要的。以《冰雪奇缘》为例,是迪士尼成立90周年纪念的作品,其北美票房创下2002年以来的最长记录,而且其主题曲《Let it go》斩获奥斯卡最佳原创歌曲奖,凭借超高的人气和无数拥趸,市场潜力巨大亟待挖掘,随后,迪士尼适时推出了同名版手机游戏。虽然是和电影本身没有什么联系的消除类游戏,但在游戏过程中穿插着动画剧情还是颇具代入感,加上精美细腻的游戏画面和清新动听的背景音乐,促使无数影迷参与手游中以表慰籍。随着时间的推移,IP俨然已成为整个文创产业手中致胜的法宝。从近期热播的影视中来看,不管是影视剧《花千骨》、《盗墓笔记》,还是电影《小时代》、《栀子花开》、《大圣归来》等,清一色的强IP同步到周边领域中早已不足为奇,而各大公司早早就开始启动相关战略,其中动画+游戏是最为普遍的策略之一,楚太传媒联合创始人孙女士对于此种现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们期待这么久,2015终于迎来了IP元年,这是我们整个文创产业都希望看到的,我们注重已有优质IP价值的同时,还应该打造理想的IP资源库。目前,创造IP的途径有很多种,实际看来,各大公司更倾向于动画+游戏的方式。”当然,强IP不是万能的,无IP也是万万不能的。动画+游戏只不过是IP生态养成的一种方式,而真正创造出来的强IP,还需我们沉下心,做实事儿……
不久前,一篇名为《动画+游戏 缘何能成为IP生产线?》的文章引来无数网友热议,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当前游戏行业处于挣快钱阶段,利用IP只是暂时的一种手段;还有人认为国产动画的发展还未成熟,现在讨论还为时尚早。对于种种看法,我也想说一下自己的理解,今日也谈动画+游戏。IP相互借力发布已成主流当前,IP游戏产业正处于跨界资源整合阶段,游戏、漫画、动画、电影、图书、话剧、商业授权等形成的产业链条同步借力起跑,力求在热门IP爆发期与游戏IP同步发布。建立起一个贯穿游戏、文学、动漫、影视的IP生态,通过互相借势获得最大化收益,是越来越多游戏企业的首选方向。IP建立的目的是要影响用户忠诚度,所以,游戏产品研发开始就注重树立IP形象,运用游戏语言树立游戏内人物形象,为续作提供准备。暴雪公司作为全球游戏IP运作的典范,是值得国内游戏厂商学习的。任暴雪中国代理总经理郑鸿升先生也曾说:“游戏的IP对暴雪来说很重要,其不仅是对游戏本身的极大肯定,也让很多玩家对其有一种归属感,魔兽每一代产品的制作细节与游戏主题、人物性格刻画的贴切程度成就了我们的IP品牌,这也是我们历经十几年长盛不衰、核心用户的忠诚度很高的重要原因之一。”国内游戏厂商与国外游戏巨头相比,产业运作的不甚理想,但是整体进步较为明显,其中,《黑猫警长》就是最好的例子,早在2014年9月巨人网络买下《黑猫警长》的IP,随后上海电影制片厂宣布推出电影,并于今年8月7日正式上映《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而手游在8月12日正式登陆Appstore及各大应用商店。显而易见,双方在谈判之初就明确电影+游戏同步推的策略,目的是勾起无数70、80、甚至90后广大影迷对“国民英雄”的记忆。回味之余,社会各界影迷也对这只沉睡了30年的黑猫终于华丽苏醒而感到意外。不久前,有一则令人欣喜的消息,国内本土游戏《尸兄》研发授权给中清龙图。至此,《尸兄》成为国内首个打通动画、文学、游戏、周边等全产业链的明星动漫IP,另外,传言其电影的改编也在筹备中。也充分说明,在产业多样性的前提下, IP概念显得尤为火热,或凭借IP的先天优势,文创产业可迅速进入跨界资源整合阶段。动画+游戏 双剑合璧谋发展一款游戏在市场上能否取得成功,很大程度取决于是否有一个优秀的IP作为支撑。据相关报告显示,有IP的手游下载转化率是无IP游戏的2.4倍,对引进流量有明显优势。而有IP的手游整体收入水平高于无IP的手游,达到无IP手游产品收入的2倍。纵观整个文创产业链,不难发现,漫画是商业价值最差的一个环节,电影是变现的主要通路,而动画、游戏几乎是培育IP最强的环节。若动画+游戏强强联手,又会碰撞出哪些意想不到的火花呢?动画的经典IP同步到游戏中,可在短期内实现高速传播,将通过动画已有的粉丝效应,实现存量影响力,各方面达到预期效果,提升游戏产品吸引用户的能力,特别是很多之前并非手游玩家的用户。其中,由华纳独家授权,网易自研发行的《猫和老鼠官方手游》,上线首周内用户量就突破了1000万,并取得了苹果免费游戏双榜第一的好成绩,如此傲人的战绩,追其根源,还要从家喻户晓的动画片《猫和老鼠》说起。《猫和老鼠》不仅是80后和90后,甚至连00后都声称是他们的童年记忆,如此经典的动画,粉丝数量自然少不了,因而,上线相关的系列游戏产品,喜欢汤姆和杰瑞的小伙伴也不会轻易的错过。动画类IP在美术创作和周边宣传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就像《魔兽世界:德拉若之王》的开场动画全球首映式那样,开场动画制作之精良堪比电影大片,同时影片中透露出的浓浓“战意“让玩家们真实感受到即将面对的”恶战“,令许多魔兽玩家纷纷”点赞“。不仅如此,动画IP可降低游戏的推广成本和费用,还可进一步刺激玩家在游戏内部消费等方面。而对于玩家在游戏内的消费并不简单的停留在购买道具和体力上,也是为自己的”情怀“买一次单。众所周知,生命周期短是游戏的一大劣势,典型的就是手机游戏。手游凭借着本身的先天优势,可在短期内拥有强大的受众群,但由于生命周期短的缺陷,需要探索延长手游的生命周期的新途径。手游改编动画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基于手游本身的影响力,可拓展延伸成动画形式,不但起到延续手游的生命周期的作用,而且还可再次丰富游戏内涵。不得不说的是,游戏改编动画也是一种培养优质IP的最佳方式,是形成完整IP的最可行的做法。其中,典型的案例当属被众多网友冠之以“国产动画新光芒”动画剧集《我叫MT》,其原型是暴雪公司著名的网络游戏《魔兽世界》,凭借着清新幽默的风格备受魔兽玩家与其他爱好者的推崇。另外,腾讯公司专门为儿童打造的一个在线浅绿色社区《洛克王国》,将社区以魔法王国为主题,为小朋友提供趣味小游戏、百科知识绿色健康网页游戏,迄今为止已有5年的品牌沉淀,积累逾2.5亿儿童粉丝,而定于8月13日上映的《洛克王国4:出发!巨人谷》目前预售票房已过1000万,创下了国产动画片最好的预售纪录,以上案例表明,强IP对于粉丝的前期聚集效应在后续的动画片中是极其有效的。动画+游戏 对接成关键动画+游戏这对黄金组合看起来毫无瑕疵,但IP对接之初,有如下因素决定IP改编成功与否:第一、确定以市场为导向,设计的产品能否满足市场需求。第二、能否选择正确的目标市场进行准确的产品定位。第三、设计的产品避免致命的缺陷影响粉丝的忠诚度。当然,后期专业的发行方、成熟的销售团队、完整的推广计划也是非常重要的。以《冰雪奇缘》为例,是迪士尼成立90周年纪念的作品,其北美票房创下2002年以来的最长记录,而且其主题曲《Let it go》斩获奥斯卡最佳原创歌曲奖,凭借超高的人气和无数拥趸,市场潜力巨大亟待挖掘,随后,迪士尼适时推出了同名版手机游戏。虽然是和电影本身没有什么联系的消除类游戏,但在游戏过程中穿插着动画剧情还是颇具代入感,加上精美细腻的游戏画面和清新动听的背景音乐,促使无数影迷参与手游中以表慰籍。随着时间的推移,IP俨然已成为整个文创产业手中致胜的法宝。从近期热播的影视中来看,不管是影视剧《花千骨》、《盗墓笔记》,还是电影《小时代》、《栀子花开》、《大圣归来》等,清一色的强IP同步到周边领域中早已不足为奇,而各大公司早早就开始启动相关战略,其中动画+游戏是最为普遍的策略之一,楚太传媒联合创始人孙女士对于此种现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们期待这么久,2015终于迎来了IP元年,这是我们整个文创产业都希望看到的,我们注重已有优质IP价值的同时,还应该打造理想的IP资源库。目前,创造IP的途径有很多种,实际看来,各大公司更倾向于动画+游戏的方式。”当然,强IP不是万能的,无IP也是万万不能的。动画+游戏只不过是IP生态养成的一种方式,而真正创造出来的强IP,还需我们沉下心,做实事儿……
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居世界第一。但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1月24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的第五部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洋洋过蛇年》在全国上映,首周4天票房不到6000万,低于去年同期成绩。而在此前,该系列的前四部电影票房一直呈稳步上升趋势,去年以1.6亿的佳绩刷新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这对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考验。在影片上映的第二天,中国动画学会研究部副主任宋磊在微博上评论:“你们管这个东西叫电影?内容乱七八糟,情节毫无章法,不仅是该系列最差一部,甚至是近两年最差国产动画。”事实上,如何把故事讲好,并不单是“喜羊羊”遇到的问题,而是时下中国动漫产业的集体焦虑。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这个数字不仅是世界第一,还是号称“动漫第一强国”日本制作动漫时长的2.5倍。而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动漫产业在美国和日本都是第二大产业,美国动漫产业产值仅次于计算机业。而日本出口美国的动漫收入要超过钢铁。2011年中国动漫产业总产值仅为600多亿元,还不及美国迪斯尼一年400亿美元的产值,更不要说日本一年1.67万亿元的产业规模。但是,对中国动漫产业完全悲观也是不够客观的。口碑较好的影片已在涌现。1月15日,爱奇艺2012年第四季度中国动漫行业首个以点击率等综合评价体系为依据的《中国动漫指数报告》正式发布,《熊出没》超越《喜羊羊与灰太狼》位居榜首。国产动画电影《魁拔》也让动漫迷高呼“国产动画总算看到希望了”;与好口碑相应,《魁拔》第一部的放映权已经卖到了全世界95个国家和地区。3D动画片《侠岚》在日本引起惊叹。面对成功与失败的交织,乐观者说:“再有三五年,中国动漫会迎来爆发期,一定会有更好的企业和更好的作品出现。”悲观者说:“自上而下的急功近利,正在让整个中国动漫业陷入死结。”这是2013年春节前夕,距2004年有关部门发文大力扶持动漫产业已有8年,据中国第一部动画片《大闹画室》诞生已有86年。国产的《大闹天宫》《黑猫警长》《葫芦娃》的辉煌正与中国动漫渐行渐远,舶来的《狮子王》《功夫熊猫》《阿凡达》正前赴后继成为中国观众的新宠。26万分钟得失1993年至2003年的十年间,中国动画片总产量仅4.6万分钟。2004年之后进入快速增长期。2004年5月,国家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发展我国影视动画产业的若干意见》,以政府力量大力扶持动漫产业的发展。紧接着,全国各省市都出台了相关扶持政策,许多地方设置了“播出奖励”。这些奖励基本相似,比如在地级市以上播出的二维动画奖励500元/分钟,三维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在此基础上翻倍,上限为200万元。这个政策客观上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一些企业生产动画片只是为了在电视台播出拿到政府的补贴,于是,大大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的片子大量产生,这些片子大多粗制滥造,只为凑分钟数。当时动画片的制作成本一般是1万元/分钟,而电视台购片价格从1万元/分钟下降到1000元/分钟,最低的甚至400~500元/分钟。加上政府补贴,播出1分钟动画片的最高收入也不过3000元左右,远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这导致粗制滥造情况的产生。另一方面,确实迅速吸引了不少人投身动漫行业,也招来不少资金,客观上也促进了技术进步。2004年之后,中国建设了60个以上的动漫(动画)产业基地,动漫企业由几十家增长到大约6000家。目前,全国动画片产量最大的公司是《熊出没》的出品方——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旗下的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该公司年动漫产量18512分钟,占深圳78.17%、广东省43.90%,并创下中国动漫年产量的新纪录。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熊出没》的总导演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华强动画制作有巨大的“数据库”,将动画造型、动作、四肢、面部表情都做成标准化的模块,归类放入数据库。这样,在动画制作当中,就不需要每个人从零开始,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原来每人每天只能做几秒钟的动画,经过这样的改造,每人每天可以做三十秒以上的动画,制作效率大大提升、成本大大降低。3D动画片《侠岚》的出品方——北京若森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最早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核心技术的企业。从2003年开始,若森自主研发的“曼陀罗三维动画系统”获得国家多项技术发明专利,这使得《侠岚》的制作成本远低于国内同行。2004年的政策也迫使一些像北京青青树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进行了一次“产业升级”。筹建于1992年的青青树,在2004年之前一直活得很好,他们一方面替海外企业做代工,一方面与电视台合作制作动画片。但是,2004年的政策使得与电视台合作制片这条路走不通了,青青树不得不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青青树首席执行官武寒青解释,因为当时电视动画片的平均制作成本要1万元/分钟,而单靠在电视台播出根本无法收回成本,短期内要降低成本,就必然要降低制作品质,不少响应新政号召、加入动画行业的新公司和个人把动画制作的成本压低到了每分钟一千元甚至几百元的地步,而这对已经达到一定制作水准的青青树来说是不可能的。青青树决定将所有的产品都按照国际标准来制作,依靠国外市场来维持生存。2010年以来,各地对补贴政策的负面效应有所警觉,相关政策开始有所调整。杭州在2010年2月出台《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补充意见》,对在黄金时段和非黄金时段播出的动画片给予区别奖励,对多台播出、播出效果好的动画片给予每部10万~20万元的再奖励,更注重对动漫企业“扶优扶强”。国家的政策也开始向减税方面调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的通知》提出,对动漫软件出口免征增值税,对动漫企业为开发动漫产品提供的动漫脚本编撰、形象设计、背景设计、动画设计、分镜、动画制作、摄制、描线、上色、画面合成、配音、配乐、音效合成、剪辑、字幕制作、压缩转码(面向网络动漫、手机动漫格式适配)劳务,以及动漫企业在境内转让动漫版权交易收入,减按3%税率征收营业税。难以“通关”的产业链然而,“壮大”了的动漫产业,并没有在中国观众的头脑中留下太多印象。一般来说,动漫产业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环节——创意、制作、发行、衍生品开发等消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调研发现,目前,在这四个环节上,中国动漫产业发展都欠火候。动画片生产的第一个环节是创意。创意要么借助外力,由优秀的儿童文学或者漫画作品改编,要么来源于动漫企业自身,由自己的编剧进行创作。将广受欢迎的儿童文学或漫画作品改编成动画片,好处在于创意来源广泛、可选择范围大,而且这些作品已经在市场试水成功,风险极低。像“白雪公主”、“灰姑娘”、“超人”、“蜘蛛侠”、“变形金刚”等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都来自于这样的改编。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这样的模式目前在中国并非主流,并非动画企业排斥这样的方法,而是确实没有遇到足够好、适合自己企业的作品。大多数动画企业都是自己进行剧本创作,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动漫形象运营的自由度更大。“我们也试着了解过一些漫画作品,其中90%都因为造型不美或者故事的价值观我们不认可而被否掉,其余的10%也会因为商业合作谈不拢而搁浅。”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武寒青也认为:“即使现在有一些大家认为比较好的漫画,也是在相对封闭的漫画圈子里口碑比较好,没有达到像美日国民级漫画那样全国读者都喜欢的水平。”这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的人才断档。广州市动漫行业协会会长、广州市漫友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知名漫画杂志《漫友》总编辑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现在的漫画作者以“80后”为主力。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的一本受欢迎的连环画可以卖到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册,一点也不逊色于今天最受欢迎的日本漫画。可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连环画市场的崩盘造成连环画家从行业中流失,使得中国漫画、动画前辈的经验荡然无存,没有办法让新人承袭。新动漫创作人没有学习的楷模和目标,只能完全靠自己摸索和模仿日本漫画,一切从零做起,代价沉重。“漫画作者的职业化大概是从近五年来才开始的。”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他1997年创办《漫友》杂志,2005年之前经常遇到的情况是,一些热爱漫画的年轻人满腔热血来投奔他,第二天父母就追过来,把他们“押送”回去,因为当时的父母觉得画漫画是不务正业、误入歧途。近年来,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动漫产业,这种情况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亲戚朋友找他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在你们杂志社上班?”制作环节是目前中国动漫业相对强项的部分,但也有不足。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中国只是在一些非常高端的技术上不如国外,一些常用的、基本的技术上,还是非常先进的,同样水平的产品,中国的制作成本更低。可是,“中国会用分镜头讲故事的人才非常缺乏。”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用分镜头讲故事需要经验的积累,像美国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从16岁起就开始练习自己用摄像机拍东西,但是我们中国这方面经验的积累还比较少。”动画片制作完成后,就面临发行的问题。这方面,中国并不成熟。由于播出渠道高度垄断——就是各级电视台,所以播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是电影,《魁拔》第一部在国内市场的发行用的是发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结果这部总投资3500万、口碑良好的动画电影最终的票房只有350万。武寒青总结认为,这是因为《魁拔》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品牌定位不同,一个核心受众是青少年,一个是学龄前儿童,这会带来发行渠道、方式的巨大差异,但是国内的发行公司没有营销这种动作冒险奇幻类型动画电影的经验可循,因为此前中国的动画片基本上都是给低龄儿童看的。到了衍生品这一环,国外动漫产业的利益链条一般为“1:1:2:9”,即:1份投入,动画片发行获得1份收益,相关DVD和图书等影像制品的发行获得2份收益,而相关衍生产品,如玩具,则可以获得9份利润。也就是说,对动漫公司来说,70%到80%的收入来自衍生品。但是,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由于创意、生产、发行方面的种种问题,最后能够闯到衍生品开发这个环节的企业非常少,因为如果动画形象没有影响力,衍生品也卖不出去。即使闯到衍生品开发阶段的企业,也会遭遇知识产权问题。《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公关部经理邵浩文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这方面的损失无法估量:“现在有儿童药品盗版喜羊羊形象,甚至武汉一家医院还用喜羊羊做人流广告,其实我们并没有授权,这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影响非常不好。”知识产权的“蝴蝶效应”“动漫产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谈产业发展只能是‘浮云’。”金城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说。“在现有的知识产权环境下,知识产权不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生存,像‘喜羊羊’这样的动画片,只要本身质量好,基本的生存还是可以的。它的影响在未来。”金城解释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动漫产业只能维持在一个初级业态。而不是高级业态,比如做各种授权,进一步挖掘品牌价值等等。”2011年,金城作为广州市政协委员执笔写过一份动漫产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提案。他坦言,现在知识产权保护仍有待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侵权成本与收益相比微不足道,而且维权成本非常高。《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发现,当下,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对动漫产业的影响已经显现。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创意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不能吸引更多人才投身创意。武寒青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青青树在行业内的工资水平算是中等以上,刚毕业的学生一般每月工资两三千元左右,要将收入提到一万元左右需要三到五年,在新员工入职的前三年,相当一部分人会转行去游戏公司,因为同等水平的人在游戏公司收入更多。类似的情形在动漫编剧当中也同样存在。一位2008年入行的编剧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她2008年在动漫公司实习的时候,每月工资仅为8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也只有1300元。写一集剧本的报酬在700到1000元之间,而如果是给影视剧写剧本,一集的价钱是动漫剧本的好几倍,身边转行的人不少。创意的不足,使得动漫产业增长的根本动力不足,盈利乏力,不能吸引更多的资金投入。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2004年国家表示要大力支持动漫产业之后,确实有不少资金进来,但是许多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使得动漫产业给人的感觉是“虚火”,现在很多投资机构对动漫产业只是观望,并不下手。实践突围现实当中,为了创造“中国好故事”,从业者正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近年来确实能够看到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出现,比如《爆笑校园》《乌龙院》等,漫画《兔子帮》已经被改编成动画片。青青树正在尝试通过市场调研弄清楚定位受众群喜欢哪一类形象,然后集体创意、量身定做动漫产品。该公司确定做《魁拔》之前,就确定要做一个商业片,不是搞艺术,所以每做一步都做了市场调研,确定了日本市场上最主流、最安全的类型片就是少年热血,少年热血类型动漫需要有一个团队,每个成员有特定的个性,要有恩情、义气在这些经典元素下,要讲一个充满仁义礼智信的中国式玄幻架空的故事。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则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专门有一个“外联部”,与幼儿园定点联系,动画片制作的样片都要拿到定点幼儿园让小朋友试看。看片时,工作人员架一个摄像机专门记录小朋友看片的表现,比如什么时候哈哈大笑,什么时候看片走神,什么时候要水喝,回去一一分析、修改,以此提高片子的受欢迎度。2012年,曾在中国动漫集团制作部担任经理助理的丁佳悦离职之后,和同行一起创建了一个以故事创意为核心的开放式共享互联团队——“画剧团”,它包括一个行业内最大的QQ动漫编剧群,大家通过“画剧团”聚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创意提供者,希望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为动漫的供需双方创造选择的空间,以避免由于创意失败而造成许多粗制滥造的作品产生。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对动漫产业的未来充满乐观,她说:“中国动漫产业的问题是发展阶段的问题,日韩在动漫产业腾飞之前都经历过一段代工时间。我对中国的年轻人充满希望,他们受互联网影响较多,思维更加开放、更加国际化,他们当中应该能出好作品。”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1943年在日本公映,当时14岁的手冢治虫受其影响走上漫画道路,1952年创作出了《铁臂阿童木》,轰动日本。2001年,日本动画家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创办20年之后,《千与千寻》风靡世界。1984年,皮克斯动画工厂诞生。1995年,《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2012年,中国民营动画公司青青树也已创办20年。“中国好故事”或许也已经不远了。
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居世界第一。但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1月24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的第五部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洋洋过蛇年》在全国上映,首周4天票房不到6000万,低于去年同期成绩。而在此前,该系列的前四部电影票房一直呈稳步上升趋势,去年以1.6亿的佳绩刷新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纪录。这对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考验。在影片上映的第二天,中国动画学会研究部副主任宋磊在微博上评论:“你们管这个东西叫电影?内容乱七八糟,情节毫无章法,不仅是该系列最差一部,甚至是近两年最差国产动画。”事实上,如何把故事讲好,并不单是“喜羊羊”遇到的问题,而是时下中国动漫产业的集体焦虑。2011年,中国生产出26万多分钟动画片,这个数字不仅是世界第一,还是号称“动漫第一强国”日本制作动漫时长的2.5倍。而在这26万多分钟里,除喜羊羊之外,鲜有能够让人脱口而出的动漫形象。动漫产业在美国和日本都是第二大产业,美国动漫产业产值仅次于计算机业。而日本出口美国的动漫收入要超过钢铁。2011年中国动漫产业总产值仅为600多亿元,还不及美国迪斯尼一年400亿美元的产值,更不要说日本一年1.67万亿元的产业规模。但是,对中国动漫产业完全悲观也是不够客观的。口碑较好的影片已在涌现。1月15日,爱奇艺2012年第四季度中国动漫行业首个以点击率等综合评价体系为依据的《中国动漫指数报告》正式发布,《熊出没》超越《喜羊羊与灰太狼》位居榜首。国产动画电影《魁拔》也让动漫迷高呼“国产动画总算看到希望了”;与好口碑相应,《魁拔》第一部的放映权已经卖到了全世界95个国家和地区。3D动画片《侠岚》在日本引起惊叹。面对成功与失败的交织,乐观者说:“再有三五年,中国动漫会迎来爆发期,一定会有更好的企业和更好的作品出现。”悲观者说:“自上而下的急功近利,正在让整个中国动漫业陷入死结。”这是2013年春节前夕,距2004年有关部门发文大力扶持动漫产业已有8年,据中国第一部动画片《大闹画室》诞生已有86年。国产的《大闹天宫》《黑猫警长》《葫芦娃》的辉煌正与中国动漫渐行渐远,舶来的《狮子王》《功夫熊猫》《阿凡达》正前赴后继成为中国观众的新宠。26万分钟得失1993年至2003年的十年间,中国动画片总产量仅4.6万分钟。2004年之后进入快速增长期。2004年5月,国家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发展我国影视动画产业的若干意见》,以政府力量大力扶持动漫产业的发展。紧接着,全国各省市都出台了相关扶持政策,许多地方设置了“播出奖励”。这些奖励基本相似,比如在地级市以上播出的二维动画奖励500元/分钟,三维动画奖励1000元/分钟,上限为100万元;在央视播出的,在此基础上翻倍,上限为200万元。这个政策客观上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一些企业生产动画片只是为了在电视台播出拿到政府的补贴,于是,大大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的片子大量产生,这些片子大多粗制滥造,只为凑分钟数。当时动画片的制作成本一般是1万元/分钟,而电视台购片价格从1万元/分钟下降到1000元/分钟,最低的甚至400~500元/分钟。加上政府补贴,播出1分钟动画片的最高收入也不过3000元左右,远低于行业平均制作成本,这导致粗制滥造情况的产生。另一方面,确实迅速吸引了不少人投身动漫行业,也招来不少资金,客观上也促进了技术进步。2004年之后,中国建设了60个以上的动漫(动画)产业基地,动漫企业由几十家增长到大约6000家。目前,全国动画片产量最大的公司是《熊出没》的出品方——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旗下的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该公司年动漫产量18512分钟,占深圳78.17%、广东省43.90%,并创下中国动漫年产量的新纪录。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高级副总裁、《熊出没》的总导演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华强动画制作有巨大的“数据库”,将动画造型、动作、四肢、面部表情都做成标准化的模块,归类放入数据库。这样,在动画制作当中,就不需要每个人从零开始,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原来每人每天只能做几秒钟的动画,经过这样的改造,每人每天可以做三十秒以上的动画,制作效率大大提升、成本大大降低。3D动画片《侠岚》的出品方——北京若森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最早研究计算机图形图像核心技术的企业。从2003年开始,若森自主研发的“曼陀罗三维动画系统”获得国家多项技术发明专利,这使得《侠岚》的制作成本远低于国内同行。2004年的政策也迫使一些像北京青青树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进行了一次“产业升级”。筹建于1992年的青青树,在2004年之前一直活得很好,他们一方面替海外企业做代工,一方面与电视台合作制作动画片。但是,2004年的政策使得与电视台合作制片这条路走不通了,青青树不得不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青青树首席执行官武寒青解释,因为当时电视动画片的平均制作成本要1万元/分钟,而单靠在电视台播出根本无法收回成本,短期内要降低成本,就必然要降低制作品质,不少响应新政号召、加入动画行业的新公司和个人把动画制作的成本压低到了每分钟一千元甚至几百元的地步,而这对已经达到一定制作水准的青青树来说是不可能的。青青树决定将所有的产品都按照国际标准来制作,依靠国外市场来维持生存。2010年以来,各地对补贴政策的负面效应有所警觉,相关政策开始有所调整。杭州在2010年2月出台《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扶持动漫游戏产业发展的补充意见》,对在黄金时段和非黄金时段播出的动画片给予区别奖励,对多台播出、播出效果好的动画片给予每部10万~20万元的再奖励,更注重对动漫企业“扶优扶强”。国家的政策也开始向减税方面调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的通知》提出,对动漫软件出口免征增值税,对动漫企业为开发动漫产品提供的动漫脚本编撰、形象设计、背景设计、动画设计、分镜、动画制作、摄制、描线、上色、画面合成、配音、配乐、音效合成、剪辑、字幕制作、压缩转码(面向网络动漫、手机动漫格式适配)劳务,以及动漫企业在境内转让动漫版权交易收入,减按3%税率征收营业税。难以“通关”的产业链然而,“壮大”了的动漫产业,并没有在中国观众的头脑中留下太多印象。一般来说,动漫产业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环节——创意、制作、发行、衍生品开发等消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调研发现,目前,在这四个环节上,中国动漫产业发展都欠火候。动画片生产的第一个环节是创意。创意要么借助外力,由优秀的儿童文学或者漫画作品改编,要么来源于动漫企业自身,由自己的编剧进行创作。将广受欢迎的儿童文学或漫画作品改编成动画片,好处在于创意来源广泛、可选择范围大,而且这些作品已经在市场试水成功,风险极低。像“白雪公主”、“灰姑娘”、“超人”、“蜘蛛侠”、“变形金刚”等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都来自于这样的改编。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这样的模式目前在中国并非主流,并非动画企业排斥这样的方法,而是确实没有遇到足够好、适合自己企业的作品。大多数动画企业都是自己进行剧本创作,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动漫形象运营的自由度更大。“我们也试着了解过一些漫画作品,其中90%都因为造型不美或者故事的价值观我们不认可而被否掉,其余的10%也会因为商业合作谈不拢而搁浅。”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武寒青也认为:“即使现在有一些大家认为比较好的漫画,也是在相对封闭的漫画圈子里口碑比较好,没有达到像美日国民级漫画那样全国读者都喜欢的水平。”这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的人才断档。广州市动漫行业协会会长、广州市漫友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知名漫画杂志《漫友》总编辑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现在的漫画作者以“80后”为主力。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的一本受欢迎的连环画可以卖到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册,一点也不逊色于今天最受欢迎的日本漫画。可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连环画市场的崩盘造成连环画家从行业中流失,使得中国漫画、动画前辈的经验荡然无存,没有办法让新人承袭。新动漫创作人没有学习的楷模和目标,只能完全靠自己摸索和模仿日本漫画,一切从零做起,代价沉重。“漫画作者的职业化大概是从近五年来才开始的。”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他1997年创办《漫友》杂志,2005年之前经常遇到的情况是,一些热爱漫画的年轻人满腔热血来投奔他,第二天父母就追过来,把他们“押送”回去,因为当时的父母觉得画漫画是不务正业、误入歧途。近年来,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动漫产业,这种情况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亲戚朋友找他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在你们杂志社上班?”制作环节是目前中国动漫业相对强项的部分,但也有不足。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中国只是在一些非常高端的技术上不如国外,一些常用的、基本的技术上,还是非常先进的,同样水平的产品,中国的制作成本更低。可是,“中国会用分镜头讲故事的人才非常缺乏。”丁亮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用分镜头讲故事需要经验的积累,像美国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从16岁起就开始练习自己用摄像机拍东西,但是我们中国这方面经验的积累还比较少。”动画片制作完成后,就面临发行的问题。这方面,中国并不成熟。由于播出渠道高度垄断——就是各级电视台,所以播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是电影,《魁拔》第一部在国内市场的发行用的是发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结果这部总投资3500万、口碑良好的动画电影最终的票房只有350万。武寒青总结认为,这是因为《魁拔》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品牌定位不同,一个核心受众是青少年,一个是学龄前儿童,这会带来发行渠道、方式的巨大差异,但是国内的发行公司没有营销这种动作冒险奇幻类型动画电影的经验可循,因为此前中国的动画片基本上都是给低龄儿童看的。到了衍生品这一环,国外动漫产业的利益链条一般为“1:1:2:9”,即:1份投入,动画片发行获得1份收益,相关DVD和图书等影像制品的发行获得2份收益,而相关衍生产品,如玩具,则可以获得9份利润。也就是说,对动漫公司来说,70%到80%的收入来自衍生品。但是,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由于创意、生产、发行方面的种种问题,最后能够闯到衍生品开发这个环节的企业非常少,因为如果动画形象没有影响力,衍生品也卖不出去。即使闯到衍生品开发阶段的企业,也会遭遇知识产权问题。《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出品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公关部经理邵浩文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这方面的损失无法估量:“现在有儿童药品盗版喜羊羊形象,甚至武汉一家医院还用喜羊羊做人流广告,其实我们并没有授权,这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影响非常不好。”知识产权的“蝴蝶效应”“动漫产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谈产业发展只能是‘浮云’。”金城对《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说。“在现有的知识产权环境下,知识产权不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生存,像‘喜羊羊’这样的动画片,只要本身质量好,基本的生存还是可以的。它的影响在未来。”金城解释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动漫产业只能维持在一个初级业态。而不是高级业态,比如做各种授权,进一步挖掘品牌价值等等。”2011年,金城作为广州市政协委员执笔写过一份动漫产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提案。他坦言,现在知识产权保护仍有待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侵权成本与收益相比微不足道,而且维权成本非常高。《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发现,当下,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对动漫产业的影响已经显现。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创意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不能吸引更多人才投身创意。武寒青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青青树在行业内的工资水平算是中等以上,刚毕业的学生一般每月工资两三千元左右,要将收入提到一万元左右需要三到五年,在新员工入职的前三年,相当一部分人会转行去游戏公司,因为同等水平的人在游戏公司收入更多。类似的情形在动漫编剧当中也同样存在。一位2008年入行的编剧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她2008年在动漫公司实习的时候,每月工资仅为8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也只有1300元。写一集剧本的报酬在700到1000元之间,而如果是给影视剧写剧本,一集的价钱是动漫剧本的好几倍,身边转行的人不少。创意的不足,使得动漫产业增长的根本动力不足,盈利乏力,不能吸引更多的资金投入。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2004年国家表示要大力支持动漫产业之后,确实有不少资金进来,但是许多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使得动漫产业给人的感觉是“虚火”,现在很多投资机构对动漫产业只是观望,并不下手。实践突围现实当中,为了创造“中国好故事”,从业者正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金城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近年来确实能够看到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出现,比如《爆笑校园》《乌龙院》等,漫画《兔子帮》已经被改编成动画片。青青树正在尝试通过市场调研弄清楚定位受众群喜欢哪一类形象,然后集体创意、量身定做动漫产品。该公司确定做《魁拔》之前,就确定要做一个商业片,不是搞艺术,所以每做一步都做了市场调研,确定了日本市场上最主流、最安全的类型片就是少年热血,少年热血类型动漫需要有一个团队,每个成员有特定的个性,要有恩情、义气在这些经典元素下,要讲一个充满仁义礼智信的中国式玄幻架空的故事。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则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专门有一个“外联部”,与幼儿园定点联系,动画片制作的样片都要拿到定点幼儿园让小朋友试看。看片时,工作人员架一个摄像机专门记录小朋友看片的表现,比如什么时候哈哈大笑,什么时候看片走神,什么时候要水喝,回去一一分析、修改,以此提高片子的受欢迎度。2012年,曾在中国动漫集团制作部担任经理助理的丁佳悦离职之后,和同行一起创建了一个以故事创意为核心的开放式共享互联团队——“画剧团”,它包括一个行业内最大的QQ动漫编剧群,大家通过“画剧团”聚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创意提供者,希望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为动漫的供需双方创造选择的空间,以避免由于创意失败而造成许多粗制滥造的作品产生。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对动漫产业的未来充满乐观,她说:“中国动漫产业的问题是发展阶段的问题,日韩在动漫产业腾飞之前都经历过一段代工时间。我对中国的年轻人充满希望,他们受互联网影响较多,思维更加开放、更加国际化,他们当中应该能出好作品。”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1943年在日本公映,当时14岁的手冢治虫受其影响走上漫画道路,1952年创作出了《铁臂阿童木》,轰动日本。2001年,日本动画家宫崎骏的吉卜力工作室创办20年之后,《千与千寻》风靡世界。1984年,皮克斯动画工厂诞生。1995年,《玩具总动员》大获成功。2012年,中国民营动画公司青青树也已创办20年。“中国好故事”或许也已经不远了。
郑愁予的“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似乎形容今年的游戏行业是最恰当不过的了,尤其对于动漫这个领域来说,在业内已经被炒的风生水起,神乎其神,究其一个主要原因便是很多人逐渐意识到IP对于游戏而言所带来的深层价值。IP热给游戏行业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而作为IP不可或缺的动漫产业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一个亟待挖掘和探索的金矿。许多厂商也已经加入到了IP热潮中来,囤积和抢购动漫IP成为目前游戏圈一个普遍现象,回顾2011年,颇有当年“抢购食盐”的壮观景象。但是这却是一个“后知后觉”的动漫IP时代。昨天,在文化部召开的网博会上面,中国动漫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庹祖海就反复强调中国动漫未来的市场空间是非常大的,而且随着游戏市场的发展,文化部在今年也将国漫作为重点对象,并且倡导和支持国漫要“走出去”,而对于“走出去”的这个话题,业内人士对此存在不同的看法,尤其基于目前国漫在市场的发展现状来看,国漫真的做好“走出去”的准备了吗?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来说,有些人会认为这本就是一个假命题,何来“走出去”这一说,但是从目前国内游戏市场的逐渐成熟以及泛娱乐化趋势逐渐延伸的背景下,国漫或许会成为拉动游戏行业需求的一个突破口,目前许多游戏厂商也在将目光从国外转向国内,并且就今年来看,例如多款国漫《秦时明月》、《尸兄》、《不良人》已经纷纷改编成移动游戏,而《黑猫警长》的IP也已经被巨人移动拿走,从这个层面来看,国漫的整体走势或许呈现上升状态。在今年移动动漫市场用户来看,漫画岛渗透率为31.4%,排名第一。布卡漫画和快看漫画用户渗透率均超过20%。尤其就近年来,国家对于动漫相关产业的扶持力度也不断加大,并下发了开展漫画、动漫演出、网络动漫、手机动漫原创作品和原创人才扶持计划的通知,意在鼓励动漫产业作为一种文化创业需要不断加大动漫产业的创新性、文化性以及娱乐性。另外一方面,国家文化部也在不断整治暴力、色情动漫来同时许多厂商也在不断布局动漫领域,今年9月份奥飞动漫公告拟以9.04亿元人民币价格现金加股权全资收购有妖气,纵观近年来动漫产业的投融资动态,二次元市场已经成为众多厂商竞争的战场。但是从整个动漫市场来看。国漫的目前处境并不乐观,尤其对于日漫进入中国造成的冲击,而随着长时间的用户培养和习惯同时加上动漫品质上面的差异,使得目前国内受众用户在日本的比例依然高于国漫。在艾瑞咨询对二次元用户做的市场调查报告中我们可以看到,日本动漫在国内二次元用户的渗透率远远高于国漫,当然相比欧美动漫来说,国漫仍存在一定的优势。对于逐渐成长的国漫市场,虽然在发展中会遇到各种问题,之前业内就做了一次二次元用户对于国产动漫的看法,主要包括以下几点,例如动画化质量不高,剧情不够吸引人,画风不够好,人物设定不满意,在风格上面,国内用户也指出风格与日漫存在很多相似点,没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国漫在国内受众群里的仇恨值并不高,相反,虽然由于目前体制并不完善、产业链并未成熟的背景下,但是将近有9成的用户对于国漫保持支持的态度。对于文化部主张将国漫走出去的想法,业内人士也发表了不同的看法,有些人认为,就像小孩子学走路,还不会走路,就要学跑,是一个完全不明智的选择,虽然目前国家对于国漫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但是目前在国内的脚跟都没有站稳,目前需要考虑的或许是动漫的内容创新的问题。对于“走出去”的想法是否靠谱,在采访动漫行业相关负责人时,他们表示,其实对于动漫这种文化输出符号来说,虽然目前的竞争压力很大,但是面向的市场确实非常大的,尤其在东南亚市场来说,通过走出去的这个途径可以和更多的相关产业进行交流互补,同时更多的是一个学习的过程。目前我们也可以看到,国内许多动漫公司也不断尝试与海外动漫公司合作,在强化原创版权方面,布卡漫画的策略重点是启动正版化策略,先是下架有版权问题的漫画,再是与多家日本出版社达成初步合作,完善其正版内容。
郑愁予的“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似乎形容今年的游戏行业是最恰当不过的了,尤其对于动漫这个领域来说,在业内已经被炒的风生水起,神乎其神,究其一个主要原因便是很多人逐渐意识到IP对于游戏而言所带来的深层价值。IP热给游戏行业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而作为IP不可或缺的动漫产业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一个亟待挖掘和探索的金矿。许多厂商也已经加入到了IP热潮中来,囤积和抢购动漫IP成为目前游戏圈一个普遍现象,回顾2011年,颇有当年“抢购食盐”的壮观景象。但是这却是一个“后知后觉”的动漫IP时代。昨天,在文化部召开的网博会上面,中国动漫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庹祖海就反复强调中国动漫未来的市场空间是非常大的,而且随着游戏市场的发展,文化部在今年也将国漫作为重点对象,并且倡导和支持国漫要“走出去”,而对于“走出去”的这个话题,业内人士对此存在不同的看法,尤其基于目前国漫在市场的发展现状来看,国漫真的做好“走出去”的准备了吗?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来说,有些人会认为这本就是一个假命题,何来“走出去”这一说,但是从目前国内游戏市场的逐渐成熟以及泛娱乐化趋势逐渐延伸的背景下,国漫或许会成为拉动游戏行业需求的一个突破口,目前许多游戏厂商也在将目光从国外转向国内,并且就今年来看,例如多款国漫《秦时明月》、《尸兄》、《不良人》已经纷纷改编成移动游戏,而《黑猫警长》的IP也已经被巨人移动拿走,从这个层面来看,国漫的整体走势或许呈现上升状态。在今年移动动漫市场用户来看,漫画岛渗透率为31.4%,排名第一。布卡漫画和快看漫画用户渗透率均超过20%。尤其就近年来,国家对于动漫相关产业的扶持力度也不断加大,并下发了开展漫画、动漫演出、网络动漫、手机动漫原创作品和原创人才扶持计划的通知,意在鼓励动漫产业作为一种文化创业需要不断加大动漫产业的创新性、文化性以及娱乐性。另外一方面,国家文化部也在不断整治暴力、色情动漫来同时许多厂商也在不断布局动漫领域,今年9月份奥飞动漫公告拟以9.04亿元人民币价格现金加股权全资收购有妖气,纵观近年来动漫产业的投融资动态,二次元市场已经成为众多厂商竞争的战场。但是从整个动漫市场来看。国漫的目前处境并不乐观,尤其对于日漫进入中国造成的冲击,而随着长时间的用户培养和习惯同时加上动漫品质上面的差异,使得目前国内受众用户在日本的比例依然高于国漫。在艾瑞咨询对二次元用户做的市场调查报告中我们可以看到,日本动漫在国内二次元用户的渗透率远远高于国漫,当然相比欧美动漫来说,国漫仍存在一定的优势。对于逐渐成长的国漫市场,虽然在发展中会遇到各种问题,之前业内就做了一次二次元用户对于国产动漫的看法,主要包括以下几点,例如动画化质量不高,剧情不够吸引人,画风不够好,人物设定不满意,在风格上面,国内用户也指出风格与日漫存在很多相似点,没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国漫在国内受众群里的仇恨值并不高,相反,虽然由于目前体制并不完善、产业链并未成熟的背景下,但是将近有9成的用户对于国漫保持支持的态度。对于文化部主张将国漫走出去的想法,业内人士也发表了不同的看法,有些人认为,就像小孩子学走路,还不会走路,就要学跑,是一个完全不明智的选择,虽然目前国家对于国漫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但是目前在国内的脚跟都没有站稳,目前需要考虑的或许是动漫的内容创新的问题。对于“走出去”的想法是否靠谱,在采访动漫行业相关负责人时,他们表示,其实对于动漫这种文化输出符号来说,虽然目前的竞争压力很大,但是面向的市场确实非常大的,尤其在东南亚市场来说,通过走出去的这个途径可以和更多的相关产业进行交流互补,同时更多的是一个学习的过程。目前我们也可以看到,国内许多动漫公司也不断尝试与海外动漫公司合作,在强化原创版权方面,布卡漫画的策略重点是启动正版化策略,先是下架有版权问题的漫画,再是与多家日本出版社达成初步合作,完善其正版内容。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