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

2015
04/09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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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笛》剧照

《山水情》剧照

还记得《小蝌蚪找妈妈》吗?这部拍摄于上世纪60年代初的动画片,是世界上第一部水墨动画。“单线平涂”的动画片第一次使用中国轻灵优雅的水墨画效果,几乎每一个镜头都是一幅充满诗意的水墨画作,氤氲成中国独有的动画形态。

4月6日,参与创作这部动画经典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因病逝世,享年76岁。这也让水墨动画再度回到人们的视野中。

  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独特的审美情趣形成中国学派

《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马克宣参与创作的作品很多,几乎每一部,都是中国动画电影的经典之作。特别是他联合执导的《山水情》,诗一样的气质、幽远清淡的画面,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这部19分钟的动画于1988年上映,成为美影厂拍摄的最后一部水墨动画。

一位日本动画人曾感慨:“能够把水墨画制成动画片,表明了中国人对自己的传统艺术有很深的感情和深刻的理解,外人只能说‘了不起’。”

那曾是中国动画的黄金时代,水墨动画并不孤单。以《猪八戒吃西瓜》为代表的剪纸动画、以《阿凡提的故事》为代表的木偶动画、以《大闹天宫》为代表的手绘二维动画,无不走出了一条浓郁中国风的特色之路。“那时,各个国家都用自己的动画语言拍片子,都很有特点。以美影厂为代表的中国动画独具一格,被称为中国学派。”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介绍。

中国学派的名号来之不易。中国动画刚起步时,较多学习苏联的动画片。当年美影厂曾有一部片子在国外电影节上获奖,有评委甚至以为这就是苏联的作品。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美影厂就此开始探索中国动画的民族风格,它所代表的审美趣味也取得了成功。

但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今天,人们不禁发问,中国动画片接下来该走什么路?

  青黄不接,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

水墨动画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一部短片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足够拍成四五部同样长度的普通动画片。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动画人展开了不惜工本的艺术追求。如为了制作《牧笛》,画家李可染特地画了14幅水牛和牧童的水墨画给绘制组作参考。时至今日,这样的投入已难以想象。在当下环境,水墨动画难以为继已是事实。

从市场的角度来衡量,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使得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不可兼得。“成本比普通动画片高得多,我们今天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市场化的环境。水墨动画是中国的国宝,但它的平面性、散点透视,却不是一种商业的电影语言,做短片比较有趣味,做市场很难。”钱建平分析。

过去的动画语言因不适应市场被洗刷殆尽,新的动画语言又未能形成,还要遭受外来的、成熟的三维动画的冲击。“中国动画正处在一个缺乏自己语言体系的时代,懵懂,没有特别好的对策。”钱建平说。

“大可不必‘言必称当年’,在中国动画发展史上,水墨动画是在制作技术上挑战极限的例子。今天用数码技术来做水墨动画比当年容易多了,为什么今天反而做得少了?”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动画艺术系主任陈廖宇认为,今天人们对水墨动画的怀念,更多地反映出人们对现在中国动画风格欠缺的不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更多的也是人们对制作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流失的遗憾。

“怀旧是对过去辉煌的追忆,我们需要寻找中国动画新的语言表达,同时要把中国过去的传统拿来分析、继承、发展。”钱建平说。

希望如马克宣生前所言,只要在艺术上还像以前那样不断地坚持突破,不断有新的追求、新的探索、新的实验和创新,“中国动画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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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喜剧电影之窗,走民族风格之路”直到马克宣去世的消息传出,他和《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天书奇谭》《三个和尚》等动画片的关系才被公众关注。很多人感慨,“他带走了我们的童年”。虽然式微,但中国本土动画在世界动画界曾有着鲜明特色,独树一帜,最有名的就是脱胎于国画的水墨动画。中国动画的第一代大家,是被称为“阿达先生”的徐景达等,中生代即为马克宣这一辈。马克宣先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工作,后于吉林艺术学院、北京大学执教。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马克宣一直希望用人才培育扭转中国动画的颓势,“他非常重视教育,他知道要做出有创意的片子,首先是人才的培养。”知名动画导演王柏荣曾在上世纪80年代担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与马克宣共事多年。中国本土动画始于1925年的广告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1941年极富民族特色的《铁扇公主》横空出世。传统之路走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几乎烟消云散,至今仍未真正复兴。老先生们的那些荣光,只能待后人去擦亮。不断创新的岁月马克宣1959年9月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而将水墨画引入动画,源自老动画家钱家骏执导的《乌鸦为什么是黑的》。这部片子在国际上获奖,却被认为是苏联作品。当时的美影厂厂长特伟感触颇深。到1957年开始创作动画片《骄傲的将军》时,特伟提出了一个口号:“敲喜剧电影之窗,走民族风格之路。”特伟原名盛松,上世纪30年代曾在上海专门从事国际时事漫画创作。他被称为中国动画学派的创始人。马克宣后来曾说,这个口号“为中国动画的发展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骄傲的将军》在国际上再受好评,美影厂顺势上马《大闹天宫》。马克宣正好赶上《大闹天宫》下集的制作。上述作品的成功,又大大激励了特伟,彼时徐景达也提出引进水墨画的想法,由此开始实践。“阿达先生”原籍江苏昆山,生在上海市一个银行家家庭,从小就能接触美国动画电影。他曾回忆,“在很小的时候,我看了美国动画片《白雪公主》,印象之深,超过一切,我被这优美动人的故事吸引,被神奇美丽的画面陶醉,日思夜想,恨不能立即弄清其中的奥秘。以后,凡是有这方面的书籍和画册,我都拼命地看。”而在动画领域,徐景达是一个学贯中西的人。他熟悉迪士尼的气质,积极将之与中国动画融合。“对于水墨动画,现在一些人可能有误解,认为主要是靠拍摄,我认为这个看法是片面的。水墨动画是在动画里面采取的新画法,并采用摄影的重复拍摄手法加以表现。它主要还是动画里的新办法,摄影只是手段之一,连画法也是不一样的。”后来马克宣曾解释说。最初的试验选择了齐白石画风的蝌蚪、青蛙、小鸡等,在此基础上正式创作了《小蝌蚪找妈妈》,也就是中国第一部完整的水墨动画短片。《小蝌蚪找妈妈》诞生时,马克宣的身份是原画师助手,阿达先生就是原画师之一。几十年后马克宣回忆起那个“不停地在创新、创造”的岁月时说:“表面上看起来,中国动画太老了,日本动画是最新的、最好的,这种观念实际上很片面。以前我们中国动画在发展阶段,不断探索的精神、不断创新的精神、不断自觉地突破自己、不断给自己提出新的要求,这种精神是很重要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朱毓平告诉本刊记者,中国本土动画在早期都是在走民族化道路的思想指导下演进的:水墨动画,再到剪纸动画,后来是立体的纸偶片。王柏荣则称马克宣是中生代动画导演中的“杰出人才”,“他开始是学美术的,后来进入动画片、剪纸片领域,都作出了贡献。”《山水情》的绝唱《小蝌蚪找妈妈》之后就是《牧笛》和《鹿铃》。前者根据李可染的水墨画风创作,气势葱郁凝重,与齐白石画风明显不同。特伟与李可染是好友,他在上海时是与张乐平、叶浅予和丁聪等人齐名的美术界知名人士,自己也特别喜欢李可染的牛和山水,将其都呈现于《牧笛》。随后是《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马克宣担任首席或主要动画设计、美术设计的传世作品。朱毓平回忆,1979年他与马克宣一起参与《哪吒闹海》的制作,这位师长对年轻人和蔼可亲,“做事情则特别认真”。作为一部传统文化题材动画,《哪吒闹海》曾想用长沙马王堆编钟的声音配乐,最后从北京科影厂借到了当时唯一一次敲击编钟的录音。这件古典乐器敲击的声音果然余音绕梁,每次都能绵延超过3分钟,最后用这些单音拼接成曲子。为了录制龙王跃入水池中的声音,阿达先生带人在夜里寂静无声时去游泳馆。一个人先跳进池中,但声音不够震撼。最后阿达先生和另一人抱在一起跳水,才录下了与龙王入水匹配的巨响。从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等辉煌作品其实也宣告了这一类动画创作的终结。此后虽然有《三个和尚》《山水情》《漠风》等极具探索性的作品,但中国动画还是宿命般地走向了低潮。如今说起这个转折,难免让人想起白衣哪吒在暗夜暴雨中拔剑自刎的一幕。唯一的例外是被称为中国水墨动画登峰之作的《山水情》。在2006年的法国昂西电影节上评选出世界百部经典动画片,中国唯一入选的就是这部创作于1988年的《山水情》。《山水情》强调中国山水画和人物画中写意的部分,飘逸、空灵。这个故事由王树枕编剧,他也是《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的导演之一。马克宣称《山水情》“饱含着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山水的情感、音乐与自然的情感,用浓浓的山水情来比喻师徒二人之间的情义,以源远流长的山水情来比喻以音乐为纽带的人的不了情。作为一部山水片,它的内涵很丰富,也有很多新的探索和新的表达手法”。但《山水情》也被称为水墨动画片的绝唱。此后中国动画言必称美日,辉煌时代的一些经典作品,对于年轻一代创作者而言似乎已被埋进故纸堆。中国本土动画则离开了《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遵循的“全龄化”的定位与方向,走向低龄。在王柏荣看来,改革开放后,“中国动画出现过各种各样的波动,他也能在这个波动中,一方面适应其中的变化,另一方面积极寻找中国动画走向辉煌的道路。”但是,对于这些动画大师来说,终究“没片子可拍了”。马克宣不得不出走吉林艺术学院动画学院,由此与他钟爱的动画制作渐行渐远。中国动画“不会灭亡”北京大学金融信息化研究中心主任陈钟向本刊记者回忆,2005年前后他担任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院长时要创建数字艺术系,培养面向动画产业的人才。“马老既有产业经验,又喜欢教学,有教学的经验。”陈钟说,那时马克宣在吉林还担任着学校的管理职务。他征求马克宣的意见时强调专业初创时期、条件较为艰苦。马克宣则回答,他宁愿到北大[微博]只做教师,“他说吸引他最重要的条件,是在北大的平台上可以跟最优秀的学生在一起。”对于中国本土漫画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溃不成军,马克宣于若干年后仍毫无怨尤:“中国动画前途是光明的,但目前也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主要就是市场的问题,面临着如何形成一个产业链的挑战。”在他看来,“市场需求是有,但市场并没有建立起来。一个产业的形成并不是有一两个小厂或小公司就行了的,必须有国家和政府的真正投入和支持,国家的动画产业必须尽快建立起来。”他说,“中国动画一定会再度重振起来的,不会灭亡。”但他于此之后最著名的作品不过是动画短片《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在1992年中国上海国际电影节获得教育片奖。中国动画学会副会长贡建英,上世纪90年代曾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策划创作部主任。她告诉本刊记者,马克宣为人谦虚低调,“很有风度”,但在业务方面却非常坚持自己的想法。后来马克宣在中国动画学会的一些奖项做评委,“不管是初评还是中评,不管被评作品长短,他都会认真把片子看完,从来都不会不屑一顾。”贡建英说,当时从马克宣在北大的住所到动画学会所在地有十几公里,“他总是最早到的两三个评委之一。”“不让他做动画,他会难过死的”“他对中国动画的核心问题,对中国动画的理念理解得比较透彻。”王柏荣说,随着电脑硬件和技术的进步,很多人认为二维创作已经没有前途,通过技术手段可以用三维创作取代。“以马克宣为代表的老一代人坚持认为,技术的进步也不能替代动画的原创。”王柏荣解释说,“全世界都是在二维的基础上发展三维,三维只是技术手段的变化。马克宣老师虽然坚持中国本土动画,但也认为绝对不能走跟世界潮流相反的道路。”有时,马克宣也会在采访中回忆过去,“那个时候中国动画的造型和风格都蕴含着中国人的审美,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他不由得批评:“现在的动画创作者一味模仿国外的东西,把自己民族的、传统的东西给丢了。我认为,把别人身上好的东西吸取过来,融合自己本民族的传统,做出自己的特色才是正途。”2010年2月4日13时45分,特伟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享年95岁。他在90岁的时候,仍然想在水墨动画领域有进一步突破,“原来的水墨动画片都是抒情的,特伟想在题材上有所突破,想做一个武松打虎的水墨动画片。”贡建英回忆。但当时他已力所不能及,请贡建英找人帮忙。贡建英找过几位老先生,都没有成功,“就算成功了,名利也很少或者几乎没有。”后来她找到马克宣,后者立即答应下来。“很快他就组织学生设计了几套方案。”贡建英说,马克宣还趁着回上海探亲,找人一起帮忙做这个片子。但这部寄托了诸多期望的动画片终于未能完成。阿达先生早在1987年去世,《哪吒闹海》三位导演中的另一位王树枕也已离世,只剩下80岁的“美猴王之父”严定宪。王树枕去世时不过60岁,阿达先生53岁。一则报道说:“他们都是在有着很多未来计划的情况下辞世的。”马克宣的亲友曾劝他回老家上海安度晚年,但他还是不忍舍弃手把手教学生做动画的北大生活。“他不太会照顾自己,又抽很多烟。但在谈片子时很容易进入忘我的境地,可以不吃饭,也看不见周围的事情。”贡建英说,“如果不让他做动画,他会难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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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动画片应光大传统 动画家马克宣才不会抱憾九泉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先生4月6日因病逝世,享年76岁。说句惭愧的话,此前对马先生还真是一无所知。看到简历上的介绍,知道他作为中国动画最辉煌年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曾参与创作《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多部经典国产动画片,或为动画师,或为动画设计,乃有恍然大悟之感。因为那些熟悉的国产动画片,能够唤起我们多少美好的回忆啊。提到动画片,好多人可能本能想到的是日本,想到宫崎骏、高畑勋等。不错,他们都是享誉世界的动画大师,但是,如果脑袋里只有他们的话,那就真是数典忘祖了。而我们的不少动画片,恰恰不幸坐实了这一点。不说别的,单是少男少女尽皆水汪汪的大眼睛,模仿的痕迹已然十足。我们有我们的动画片风格,万氏兄弟的《大闹天宫》,无异于中国动画史上的第一座丰碑。最具民族特色的,该是水墨动画了。它将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引入动画制作,融虚虚实实的意境和轻灵优雅的画面于一体,推动了动画片艺术格调的重大突破。作为开山之作的《小蝌蚪找妈妈》(1961),鱼虾形象皆取材于齐白石老人的画作,一问世便轰动了全世界。前不久有幸一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拍摄的水墨动画片《山水情》,马克宣先生正是导演之一。说起来又该汗颜了,当年居然不知道有这样一部动画片!剧情大致是说,老琴师在归途中病倒在荒村野渡口,被渔家少年请至自家的茅舍歇息;病愈的老琴师把弹奏绝技传授给了少年;少年驾舟送归老琴师;老琴师将心爱的古琴赠送给少年,登岸后走向茫茫山野;少年遥望若隐若现的恩师身影,灵感突来,遂盘坐在悬崖峭壁之上,忘情地弹奏起来。全片不着一语,而老琴师与少年的忘年友情跃然画面中,悠扬的古琴之声贯穿始终。识者以为,这部动画片可谓中国水墨动画片的巅峰之作,其画面之精美远远超越故事内涵的哲理,把中国绘画的水墨技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然而,这也是中国水墨动画片的绝唱,中国动画彻底商业化之前的最后一部艺术精品。马克宣先生这样教导学生:“一定要做出自己的风格,不能别人做什么你就按什么去做。”确是。但别人做得好的地方,我们也应当借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比对一下中国动画电影经典的目录,就会发现国外动画片的题材比我们宽泛得多。高畑勋导演的《儿时的点点滴滴》,讲一个城里的白领丽人假期回到故乡,通过一连串事件开始重新认识自己,诠释了什么叫美丽的乡愁。像这一类,在我们就完全是空白。而即使是动物题材,天马行空般地发挥奇思妙想才更接近动画的本意。美国的《小脚板走天涯》、《狮子王》,当年都因此而引起过相当大的轰动。简言之,动画片的观众定位不应只是儿童,当成“小儿科”,理应把成年人考虑在内,让他们也可以从中感到愉悦、陶冶性情,甚至找到寄托,如同《山水情》这一类。但是无论如何,在动画的表现手法上,还是应当回归到我们自己的轨道上来。当年,受一个“钱”字的掣肘,国产动画片的优良传统令人遗憾地中断了。如今我们已经“小康”,当然可以继续追求商业价值,但不该一味追求,毕竟艺术价值才是永恒的。国家层面可以有个战略,重振包括动画片在内的雄风。重振的另一重要前提,显然是应该进行抢救性发掘和继承,把马克宣先生这一辈艺术家的宝贵经验发掘和继承下来。这些工作不抓紧的话,恐怕会追悔莫及。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道一声:马克宣先生,一路走好!否则,马先生未必不是抱憾九泉。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先生4月6日因病逝世,享年76岁。说句惭愧的话,此前对马先生还真是一无所知。看到简历上的介绍,知道他作为中国动画最辉煌年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曾参与创作《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多部经典国产动画片,或为动画师,或为动画设计,乃有恍然大悟之感。因为那些熟悉的国产动画片,能够唤起我们多少美好的回忆啊。提到动画片,好多人可能本能想到的是日本,想到宫崎骏、高畑勋等。不错,他们都是享誉世界的动画大师,但是,如果脑袋里只有他们的话,那就真是数典忘祖了。而我们的不少动画片,恰恰不幸坐实了这一点。不说别的,单是少男少女尽皆水汪汪的大眼睛,模仿的痕迹已然十足。我们有我们的动画片风格,万氏兄弟的《大闹天宫》,无异于中国动画史上的第一座丰碑。最具民族特色的,该是水墨动画了。它将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引入动画制作,融虚虚实实的意境和轻灵优雅的画面于一体,推动了动画片艺术格调的重大突破。作为开山之作的《小蝌蚪找妈妈》(1961),鱼虾形象皆取材于齐白石老人的画作,一问世便轰动了全世界。前不久有幸一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8年拍摄的水墨动画片《山水情》,马克宣先生正是导演之一。说起来又该汗颜了,当年居然不知道有这样一部动画片!剧情大致是说,老琴师在归途中病倒在荒村野渡口,被渔家少年请至自家的茅舍歇息;病愈的老琴师把弹奏绝技传授给了少年;少年驾舟送归老琴师;老琴师将心爱的古琴赠送给少年,登岸后走向茫茫山野;少年遥望若隐若现的恩师身影,灵感突来,遂盘坐在悬崖峭壁之上,忘情地弹奏起来。全片不着一语,而老琴师与少年的忘年友情跃然画面中,悠扬的古琴之声贯穿始终。识者以为,这部动画片可谓中国水墨动画片的巅峰之作,其画面之精美远远超越故事内涵的哲理,把中国绘画的水墨技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然而,这也是中国水墨动画片的绝唱,中国动画彻底商业化之前的最后一部艺术精品。马克宣先生这样教导学生:“一定要做出自己的风格,不能别人做什么你就按什么去做。”确是。但别人做得好的地方,我们也应当借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比对一下中国动画电影经典的目录,就会发现国外动画片的题材比我们宽泛得多。高畑勋导演的《儿时的点点滴滴》,讲一个城里的白领丽人假期回到故乡,通过一连串事件开始重新认识自己,诠释了什么叫美丽的乡愁。像这一类,在我们就完全是空白。而即使是动物题材,天马行空般地发挥奇思妙想才更接近动画的本意。美国的《小脚板走天涯》、《狮子王》,当年都因此而引起过相当大的轰动。简言之,动画片的观众定位不应只是儿童,当成“小儿科”,理应把成年人考虑在内,让他们也可以从中感到愉悦、陶冶性情,甚至找到寄托,如同《山水情》这一类。但是无论如何,在动画的表现手法上,还是应当回归到我们自己的轨道上来。当年,受一个“钱”字的掣肘,国产动画片的优良传统令人遗憾地中断了。如今我们已经“小康”,当然可以继续追求商业价值,但不该一味追求,毕竟艺术价值才是永恒的。国家层面可以有个战略,重振包括动画片在内的雄风。重振的另一重要前提,显然是应该进行抢救性发掘和继承,把马克宣先生这一辈艺术家的宝贵经验发掘和继承下来。这些工作不抓紧的话,恐怕会追悔莫及。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道一声:马克宣先生,一路走好!否则,马先生未必不是抱憾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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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中国动画为何难以崛起?

国产动画难以崛起是个老大难问题了,也是一个很久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就像中国教育和中国足球一样,时不时被人们提起,然后感慨一番,当然,国产游戏和国产电影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当然现在事情似乎正在发生一些变化,最近这些年,国产动画数量上升了不少,并且其中确实不乏佳作,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国产动画真正要提高普遍水平到一个层次,形成产业化的影响力,依然任重道远。那么国产动画为何难以崛起呢?内容空洞价值观混乱国产动画的根本问题是内容空洞价值观混乱,具体表现在很多方面,例如很多动画都只有打打杀杀,片面宣扬暴力,再如《喜洋洋》动画,出现了各种恶搞场景,但是没有告诉儿童这种恶搞是不对的,以至于出现了某看过《喜洋洋》动画的儿童将同伴绑在棍子上来烤这种奇怪的事情,另外现在大部分国产动画都是给人看过即忘的印象,不像昔日那些经典国产动画能够长久带给观众回味的感觉,《大闹天宫》我们今天看还是能看出很多学问和内涵来,至于《喜羊羊》之流,和内涵完全不沾边,并且再过一些年,基本就会被大众彻底遗忘。《喜羊羊》有内涵吗?之所以出现价值观混乱的问题,关键在于我们这个时代过于多元化观念太混乱,远没有建立起一种核心的为普罗大众所接受的价值观,这主要是因为自清末开始,中国人的传统儒家观念无法抵御西方文化入侵,最后在中西文化中摇摆不定,进而迷茫乃至迷失,最近这些年,随着中国与西方文化交流加深,也就更加迷茫了,所以很多国产动画中,纯粹是暴力血腥等擦边球内容,迪斯尼的动画都有个邪不胜正的主题,表现主人公的挣扎和成长,有一种积极向上的乐观的人生观价值观,这是正能量,但是国产动画像《熊出没》除了你坑我就是我坑你,这和街头两个人打架互相陷害没有什么不同,长此以往,00后们在这种动画的影响之下,只会变得不明事理。《熊出没》只会教小孩如何陷害别人人才和文化理念的断层早年的国产动画都表现出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例如《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动画神作《牧笛》可谓是音画一体再如《人参娃》和《天书奇谭》等动画中的剪纸艺术和皮影戏,无不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刻展现,更不用说无上神品《大闹天宫》,每一个镜头都是一副上乘画作,每个角色和武器的设计都充分参考了大量资料,且构图之巧妙,令人惊叹,更借鉴了无锡纸马和永乐宫壁画造型等元素,可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中蕴藏数千年中华文化之博大精深,令人不得不叹服,并且顿生民族自豪感。无上神品《大闹天宫》,线条飘逸,只看截图也极富动感当年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为代表的国内动画制作公司之所以能够制作出如此多经典动画,主要有这么几个原因:一个是人才倍出,那一代动画制作者,大多出生于战乱年代,目睹了山河流失和国破家亡等惨剧,所以心里都有一股劲想要振兴中华文化和本土艺术,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们仔细回想一下也能发现,那个战乱年代也诞生了很多国学大师和思想大家,并且他们的思想影响至今,这是鄙陋的我们今日只能仰望的高山。一代国学宗师钱穆第二个是体制问题,这个是多次被很多人提到过的一点,《大闹天宫》的导演万籁鸣就说过,如果没有举国体制,就不会诞生《大闹天宫》这部经典动画,这部动画当年花了四年之久,并且耗费了巨资,在那个计划经济年代,完全没有省钱这种经济观念的情况下制作出来的,这在如今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一方面人才济济,另外一方面有举国体制的庇护,因此当时的人们都想着做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而且《大闹天宫》制作的那个年代新中国刚成立不久,一切都欣欣向荣,中国制造出原子弹也都是在1960年代那个时代。大闹天宫导演万籁鸣这种情况其实在西方更为普遍,达芬奇和米开朗琪罗等大师之所以能够有如此高的艺术成就,是因为他们能够一直被达官贵人乃至于皇帝包养的缘故,这些皇帝和大臣往往具有极高的艺术欣赏能力,想要靠这些大师们来装点门面,所以愿意花钱让他们充分享有自由时间和空间来创作艺术,而不用考虑金钱的问题,结果反而使得这些大师的成就超越了很多同时代的人。达芬奇这种情况在如今的西方已经成为一种理念,西方很多大学里面开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课程,这些课程乍一看似乎没用,但是西方观念认为,很多当下无用的东西在将来很可能发挥重要作用,例如西方的很多科技研究成果都是在一些人研究“无用”事物的时候发现的,比如说蒸汽机和飞机的发明者,当他们在那个年代发明这些事物的时候,普通人往往会把他们当做是疯子,并且认为这些发明毫无用处,而这些发明最初出现的时候的确有很多问题,后来才慢慢完善并且得到大众最终认可。飞机最初发明的时候许多人也不认可所以当下中国不仅仅是动画难以崛起的问题,其他很多领域都存在动画领域面临的问题,即实用主义盛行,我们中国人做事情,总喜欢问一个有用没用,当下加上了另外一问,即问这个东西是否能够赚钱,这是植根于国人意识观念至深的一种世俗的实用主义观念,正因为这种观念太深,导致中国错过了很多发展机会,例如明朝的时候错过了资本主义萌芽的机会,例如中国自古就漠视科技发展。一个事物有用无用,并不能一时论定,今日无用不能赚钱之物,说不定哪一天就变成了时髦事物,我国北宋大科学家沈括在他的名作《梦溪笔谈》中就提到石油将来很可能大行于天下。《梦溪笔谈》所以中国动画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总是承担了太多不该承担的东西,早年国产动画讲究寓教于乐,万籁鸣那一代大师学识渊博,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后来随着人才断层现象出现,国产动画中出现越来越多生硬的说教,导致了国产动画中的传统元素日渐流失。现在的情况是国产动画为了商业化不择手段,例如国内某臭名昭着的动画公司前几年就大量招聘了一堆廉价员工制作出一堆粗制滥造的动画,还拖欠员工工资,堆积出了一堆时间超长的动画, 以此来骗取优惠政策的资金补助,这个也和2004年国家广电总局推出的鼓励政策有关,这个政策初衷是好的,即为了鼓励国产动画制作,对于那些制作时间更长的动画会有更多资金扶持,以此来提高总量,结果总量上去了,质量却下降了,在急功近利的思想导向下,不少动画公司都为了钱不顾艺术和质量。另外一个人才断层的现象是模仿和山寨横行,例如前几年国内某高铁动画山寨了日本动画《铁胆火车侠》,被很多国内动漫爱好者嘲笑,成为一时话题,再如现在很多国产动画喜欢直接套用日本热血动画的人物设计和情节乃至于世界观,除了人物名字换成了中国人的名字之外,其他的元素基本都能在日本动画中找到出处,这种做法造成了一种典型的文化割裂感,一群中国人角色在那大谈爱与和平,穿着打扮也更像日本人而不像中国人,就连他们读的学校也更像日本学校,更不用说有些动画中一些怪物看着居然那么像皮卡丘了。《高铁侠》VS《铁胆火车侠》日本人在动画中喜欢谈爱与和平是他们多年来形成的民族文化特征使然之故,如果我们把这一套不加修改直接照搬过来,在文化上岂不是等于做了日本文化的奴隶?像《大鱼 海棠》这部号称要挽救中国动画的作品,且不说制作时间一拖再拖,而且还有募资丑闻,就说动画风格,从头到脚都在模仿宫崎骏,如果这样的动画就能拯救中国动画,那《小时代》和《富春山居图》就是中国电影崛起的大功臣了。《大鱼·海棠》缺乏灵魂只有文化上发展了,人才增多了,中国动画才能够真正崛起,但是目前来看实在太难太难,现在制作国产动画的大多是80后90后,都是深受应试教育毒害很久,因此制作动画首先就是想到山寨,因为大多数人都已经失去了创新的意识和能力,现在到处都在提创新这个事情,正是因为创新实在太少的缘故,而从动画到游戏再到其他很多领域,也都是面临同样的困境,这也绝非一个人两个人可以改变的事情,也绝非几年就能扭转的事情,虽然现在也有《秦时明月》等一些有一定创新的国产动画,但是数量还是太少太少。产业链不够成熟在计划经济时代,只要动画片拍完,国家就会统购统销,也就是说片子是由国家的专门机构来统一发行的,而国家给到制片方的资金也一定会高于制作成本。这也就意味着制片方所拍的每部影片都会有增量。而一旦市场化以后,拍动画片的成本就必须要通过市场来回收。就影视制作业而言,并不具备稳定的盈利模式。那取决于拍的片子火不火,观众的欢迎度有多少。其实,就电视动画而言目前还没有一个购销的盈利模式,也就是说动画制作公司所拍的动画片卖给电视台,全国的电视台都卖出去,最后回收的资金可能也就占制作成本的30%到40%,应该说非常低。这和电视剧行业不同,虽然电视剧也有亏本和盈利,但是电视动画如果纯粹靠卖电视台的话是肯定不能盈利的。那该怎么办呢?只有靠开发动画形象的衍生产品,进行授权,及各种其他形式的开发,比如网络销售、新媒体、海外推广等等,才有可能回收成本。当然这在市场环境下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所以产业链发展,只有通过影片的拍摄、发行,创作出观众喜闻乐见的卡通形象,再通过动画形象的衍生品如图书,授权产品如文具、食品、儿童用品等实现增量销售,这是市场经济背景下动漫产业盈利的重要来源。比如在美国也是如此。迪士尼的卡通形象米老鼠和唐老鸭做了几十年,这些产品现在还源源不断地在卖,而迪士尼的很大收益其实就来源于这一块。包括迪士尼的主题乐园,也是从影片中的动画形象、故事情节衍生出来的,产生很高的收益。正是这些综合的收益使得制片方能够有新的资金去投入下一部动画片的制作。这就是一个动画的产业链。但是目前国产动画的情况是衍生品很少,除了极少数动画可以靠衍生品盈利之外, 大部分都还还处于艰难的起步阶段。未来要走的道路还非常长。

国产动画难以崛起是个老大难问题了,也是一个很久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就像中国教育和中国足球一样,时不时被人们提起,然后感慨一番,当然,国产游戏和国产电影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当然现在事情似乎正在发生一些变化,最近这些年,国产动画数量上升了不少,并且其中确实不乏佳作,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国产动画真正要提高普遍水平到一个层次,形成产业化的影响力,依然任重道远。那么国产动画为何难以崛起呢?内容空洞价值观混乱国产动画的根本问题是内容空洞价值观混乱,具体表现在很多方面,例如很多动画都只有打打杀杀,片面宣扬暴力,再如《喜洋洋》动画,出现了各种恶搞场景,但是没有告诉儿童这种恶搞是不对的,以至于出现了某看过《喜洋洋》动画的儿童将同伴绑在棍子上来烤这种奇怪的事情,另外现在大部分国产动画都是给人看过即忘的印象,不像昔日那些经典国产动画能够长久带给观众回味的感觉,《大闹天宫》我们今天看还是能看出很多学问和内涵来,至于《喜羊羊》之流,和内涵完全不沾边,并且再过一些年,基本就会被大众彻底遗忘。《喜羊羊》有内涵吗?之所以出现价值观混乱的问题,关键在于我们这个时代过于多元化观念太混乱,远没有建立起一种核心的为普罗大众所接受的价值观,这主要是因为自清末开始,中国人的传统儒家观念无法抵御西方文化入侵,最后在中西文化中摇摆不定,进而迷茫乃至迷失,最近这些年,随着中国与西方文化交流加深,也就更加迷茫了,所以很多国产动画中,纯粹是暴力血腥等擦边球内容,迪斯尼的动画都有个邪不胜正的主题,表现主人公的挣扎和成长,有一种积极向上的乐观的人生观价值观,这是正能量,但是国产动画像《熊出没》除了你坑我就是我坑你,这和街头两个人打架互相陷害没有什么不同,长此以往,00后们在这种动画的影响之下,只会变得不明事理。《熊出没》只会教小孩如何陷害别人人才和文化理念的断层早年的国产动画都表现出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例如《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动画神作《牧笛》可谓是音画一体再如《人参娃》和《天书奇谭》等动画中的剪纸艺术和皮影戏,无不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刻展现,更不用说无上神品《大闹天宫》,每一个镜头都是一副上乘画作,每个角色和武器的设计都充分参考了大量资料,且构图之巧妙,令人惊叹,更借鉴了无锡纸马和永乐宫壁画造型等元素,可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中蕴藏数千年中华文化之博大精深,令人不得不叹服,并且顿生民族自豪感。无上神品《大闹天宫》,线条飘逸,只看截图也极富动感当年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为代表的国内动画制作公司之所以能够制作出如此多经典动画,主要有这么几个原因:一个是人才倍出,那一代动画制作者,大多出生于战乱年代,目睹了山河流失和国破家亡等惨剧,所以心里都有一股劲想要振兴中华文化和本土艺术,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们仔细回想一下也能发现,那个战乱年代也诞生了很多国学大师和思想大家,并且他们的思想影响至今,这是鄙陋的我们今日只能仰望的高山。一代国学宗师钱穆第二个是体制问题,这个是多次被很多人提到过的一点,《大闹天宫》的导演万籁鸣就说过,如果没有举国体制,就不会诞生《大闹天宫》这部经典动画,这部动画当年花了四年之久,并且耗费了巨资,在那个计划经济年代,完全没有省钱这种经济观念的情况下制作出来的,这在如今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一方面人才济济,另外一方面有举国体制的庇护,因此当时的人们都想着做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而且《大闹天宫》制作的那个年代新中国刚成立不久,一切都欣欣向荣,中国制造出原子弹也都是在1960年代那个时代。大闹天宫导演万籁鸣这种情况其实在西方更为普遍,达芬奇和米开朗琪罗等大师之所以能够有如此高的艺术成就,是因为他们能够一直被达官贵人乃至于皇帝包养的缘故,这些皇帝和大臣往往具有极高的艺术欣赏能力,想要靠这些大师们来装点门面,所以愿意花钱让他们充分享有自由时间和空间来创作艺术,而不用考虑金钱的问题,结果反而使得这些大师的成就超越了很多同时代的人。达芬奇这种情况在如今的西方已经成为一种理念,西方很多大学里面开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课程,这些课程乍一看似乎没用,但是西方观念认为,很多当下无用的东西在将来很可能发挥重要作用,例如西方的很多科技研究成果都是在一些人研究“无用”事物的时候发现的,比如说蒸汽机和飞机的发明者,当他们在那个年代发明这些事物的时候,普通人往往会把他们当做是疯子,并且认为这些发明毫无用处,而这些发明最初出现的时候的确有很多问题,后来才慢慢完善并且得到大众最终认可。飞机最初发明的时候许多人也不认可所以当下中国不仅仅是动画难以崛起的问题,其他很多领域都存在动画领域面临的问题,即实用主义盛行,我们中国人做事情,总喜欢问一个有用没用,当下加上了另外一问,即问这个东西是否能够赚钱,这是植根于国人意识观念至深的一种世俗的实用主义观念,正因为这种观念太深,导致中国错过了很多发展机会,例如明朝的时候错过了资本主义萌芽的机会,例如中国自古就漠视科技发展。一个事物有用无用,并不能一时论定,今日无用不能赚钱之物,说不定哪一天就变成了时髦事物,我国北宋大科学家沈括在他的名作《梦溪笔谈》中就提到石油将来很可能大行于天下。《梦溪笔谈》所以中国动画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总是承担了太多不该承担的东西,早年国产动画讲究寓教于乐,万籁鸣那一代大师学识渊博,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后来随着人才断层现象出现,国产动画中出现越来越多生硬的说教,导致了国产动画中的传统元素日渐流失。现在的情况是国产动画为了商业化不择手段,例如国内某臭名昭着的动画公司前几年就大量招聘了一堆廉价员工制作出一堆粗制滥造的动画,还拖欠员工工资,堆积出了一堆时间超长的动画, 以此来骗取优惠政策的资金补助,这个也和2004年国家广电总局推出的鼓励政策有关,这个政策初衷是好的,即为了鼓励国产动画制作,对于那些制作时间更长的动画会有更多资金扶持,以此来提高总量,结果总量上去了,质量却下降了,在急功近利的思想导向下,不少动画公司都为了钱不顾艺术和质量。另外一个人才断层的现象是模仿和山寨横行,例如前几年国内某高铁动画山寨了日本动画《铁胆火车侠》,被很多国内动漫爱好者嘲笑,成为一时话题,再如现在很多国产动画喜欢直接套用日本热血动画的人物设计和情节乃至于世界观,除了人物名字换成了中国人的名字之外,其他的元素基本都能在日本动画中找到出处,这种做法造成了一种典型的文化割裂感,一群中国人角色在那大谈爱与和平,穿着打扮也更像日本人而不像中国人,就连他们读的学校也更像日本学校,更不用说有些动画中一些怪物看着居然那么像皮卡丘了。《高铁侠》VS《铁胆火车侠》日本人在动画中喜欢谈爱与和平是他们多年来形成的民族文化特征使然之故,如果我们把这一套不加修改直接照搬过来,在文化上岂不是等于做了日本文化的奴隶?像《大鱼 海棠》这部号称要挽救中国动画的作品,且不说制作时间一拖再拖,而且还有募资丑闻,就说动画风格,从头到脚都在模仿宫崎骏,如果这样的动画就能拯救中国动画,那《小时代》和《富春山居图》就是中国电影崛起的大功臣了。《大鱼·海棠》缺乏灵魂只有文化上发展了,人才增多了,中国动画才能够真正崛起,但是目前来看实在太难太难,现在制作国产动画的大多是80后90后,都是深受应试教育毒害很久,因此制作动画首先就是想到山寨,因为大多数人都已经失去了创新的意识和能力,现在到处都在提创新这个事情,正是因为创新实在太少的缘故,而从动画到游戏再到其他很多领域,也都是面临同样的困境,这也绝非一个人两个人可以改变的事情,也绝非几年就能扭转的事情,虽然现在也有《秦时明月》等一些有一定创新的国产动画,但是数量还是太少太少。产业链不够成熟在计划经济时代,只要动画片拍完,国家就会统购统销,也就是说片子是由国家的专门机构来统一发行的,而国家给到制片方的资金也一定会高于制作成本。这也就意味着制片方所拍的每部影片都会有增量。而一旦市场化以后,拍动画片的成本就必须要通过市场来回收。就影视制作业而言,并不具备稳定的盈利模式。那取决于拍的片子火不火,观众的欢迎度有多少。其实,就电视动画而言目前还没有一个购销的盈利模式,也就是说动画制作公司所拍的动画片卖给电视台,全国的电视台都卖出去,最后回收的资金可能也就占制作成本的30%到40%,应该说非常低。这和电视剧行业不同,虽然电视剧也有亏本和盈利,但是电视动画如果纯粹靠卖电视台的话是肯定不能盈利的。那该怎么办呢?只有靠开发动画形象的衍生产品,进行授权,及各种其他形式的开发,比如网络销售、新媒体、海外推广等等,才有可能回收成本。当然这在市场环境下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所以产业链发展,只有通过影片的拍摄、发行,创作出观众喜闻乐见的卡通形象,再通过动画形象的衍生品如图书,授权产品如文具、食品、儿童用品等实现增量销售,这是市场经济背景下动漫产业盈利的重要来源。比如在美国也是如此。迪士尼的卡通形象米老鼠和唐老鸭做了几十年,这些产品现在还源源不断地在卖,而迪士尼的很大收益其实就来源于这一块。包括迪士尼的主题乐园,也是从影片中的动画形象、故事情节衍生出来的,产生很高的收益。正是这些综合的收益使得制片方能够有新的资金去投入下一部动画片的制作。这就是一个动画的产业链。但是目前国产动画的情况是衍生品很少,除了极少数动画可以靠衍生品盈利之外, 大部分都还还处于艰难的起步阶段。未来要走的道路还非常长。

动漫星空 3995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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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动画人马克宣病逝 中国水墨动画后继乏人

《小蝌蚪找妈妈》《鹿铃》《牧笛》《山水情》发布 最后的水墨动画人病逝76岁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4月6日在上海病逝。消息传出,立即有媒体称“中国最后一个做水墨动画的人去世了”,更有人哀痛:“他带走了我们整个童年记忆。”马克宣的名字很多人也许不熟,但是他参与创作的《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中国动画经典电影,在给无数人留下美好童年回忆的同时,也为中国动画电影留下了难以超越的艺术巅峰。马克宣,生于上海。1959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后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任动画、动画设计、美术设计、导演;后曾任吉林艺术学院动画学院教授、副院长,去世前为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动画系教授。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片《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中担任动画制作,后来在动画片《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作品中担任首席或主要动画设计、美术设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独立执导或联合导演动画片《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和水墨动画片《山水情》等,在国内外多次获奖。马克宣生前曾任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教授,中国传媒大学动画与数字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教授。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后,学生们纷纷发微博悼念:“尊敬的马克宣老师,愿您一路走好,能成为您最后一届学生,我很幸福,今后无论贫穷富有,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把动画的路走下去,继承您执着的精神。”“深切缅怀马克宣老师,和马老共事的短短三个月,在马老身上看到很多现在人身上难见到的谦虚和纯粹。”马老不但是上海美术制片厂的主创之一,也是中国动画辉煌年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如今,和他同期的很多艺术家都已离去,因此,他的去世,也让人们无比怀念和感叹曾经无比辉煌的中国水墨动画片时代。延伸 中国水墨动画后继乏人水墨动画即把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引入到动画电影的创作中,以虚虚实实的意境和轻灵优雅的画面让动画片的艺术格调有了重大的突破。水墨动画片是中国动画的一大创举,也是世界电影领域里最具中国美学追求的艺术类型。1960年,上海美影厂拍出了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轰动世界。这部只有14分钟的动画片取材齐白石的小鸡、鱼、虾、青蛙、蝌蚪等形象。简约随性的线条,悠扬、顿挫的墨色,让观众仿佛看到一幅流动的中国画卷。1963年,上海美影厂摄制《牧笛》。请国画家方济众担任设计,李可染大师借出牧牛图供摄制组参考。这部田园诗般的作品借牧童一路找牛,展现中国山水画中常见的高山峻岭和飞流千尺的气象,达到借景抒情、情景交融的意境。创造出了与迪斯尼卡通片迥异的趣味。1982年,美影厂再度拍摄水墨动画电影《鹿铃》。美术设计由著名画家程十发担任。影片没有一句独白或旁白,但水墨画独有的表现形式,却使整部影片情景交融,实现了无声胜有声的诗意和魅力。1988年,马克宣主创拍摄《山水情》。这部18分钟的影片将中国诗画的意境和笔墨情趣融进了每一个画面里。影片以景抒情,情景交融,那云气缭绕的山,那烟雾蒙蒙的水,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显示出中国艺术的深厚传统。同时,与之紧密糅合的各种现代动画手法,把中国水墨动画推向新的境界。水墨动画之所以在国际上赢得美誉,是在于当时有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艺术家不惜工本的执着追求。但随着社会环境越来越追名逐利,人心浮躁,水墨动画面临着无以为继的尴尬境地。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又消耗时间,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又严重脱离,目前热衷创作水墨动画,能够品味水墨动画的人群越来越少。最可怕的,除去市场等外力,更多的是人们内心正在流失对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

《小蝌蚪找妈妈》《鹿铃》《牧笛》《山水情》发布 最后的水墨动画人病逝76岁的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4月6日在上海病逝。消息传出,立即有媒体称“中国最后一个做水墨动画的人去世了”,更有人哀痛:“他带走了我们整个童年记忆。”马克宣的名字很多人也许不熟,但是他参与创作的《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天书奇谭》、《哪吒闹海》、《小蝌蚪找妈妈》、《牧笛》等中国动画经典电影,在给无数人留下美好童年回忆的同时,也为中国动画电影留下了难以超越的艺术巅峰。马克宣,生于上海。1959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后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任动画、动画设计、美术设计、导演;后曾任吉林艺术学院动画学院教授、副院长,去世前为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动画系教授。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片《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中担任动画制作,后来在动画片《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作品中担任首席或主要动画设计、美术设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独立执导或联合导演动画片《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和水墨动画片《山水情》等,在国内外多次获奖。马克宣生前曾任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教授,中国传媒大学动画与数字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教授。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后,学生们纷纷发微博悼念:“尊敬的马克宣老师,愿您一路走好,能成为您最后一届学生,我很幸福,今后无论贫穷富有,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把动画的路走下去,继承您执着的精神。”“深切缅怀马克宣老师,和马老共事的短短三个月,在马老身上看到很多现在人身上难见到的谦虚和纯粹。”马老不但是上海美术制片厂的主创之一,也是中国动画辉煌年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如今,和他同期的很多艺术家都已离去,因此,他的去世,也让人们无比怀念和感叹曾经无比辉煌的中国水墨动画片时代。延伸 中国水墨动画后继乏人水墨动画即把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引入到动画电影的创作中,以虚虚实实的意境和轻灵优雅的画面让动画片的艺术格调有了重大的突破。水墨动画片是中国动画的一大创举,也是世界电影领域里最具中国美学追求的艺术类型。1960年,上海美影厂拍出了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轰动世界。这部只有14分钟的动画片取材齐白石的小鸡、鱼、虾、青蛙、蝌蚪等形象。简约随性的线条,悠扬、顿挫的墨色,让观众仿佛看到一幅流动的中国画卷。1963年,上海美影厂摄制《牧笛》。请国画家方济众担任设计,李可染大师借出牧牛图供摄制组参考。这部田园诗般的作品借牧童一路找牛,展现中国山水画中常见的高山峻岭和飞流千尺的气象,达到借景抒情、情景交融的意境。创造出了与迪斯尼卡通片迥异的趣味。1982年,美影厂再度拍摄水墨动画电影《鹿铃》。美术设计由著名画家程十发担任。影片没有一句独白或旁白,但水墨画独有的表现形式,却使整部影片情景交融,实现了无声胜有声的诗意和魅力。1988年,马克宣主创拍摄《山水情》。这部18分钟的影片将中国诗画的意境和笔墨情趣融进了每一个画面里。影片以景抒情,情景交融,那云气缭绕的山,那烟雾蒙蒙的水,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显示出中国艺术的深厚传统。同时,与之紧密糅合的各种现代动画手法,把中国水墨动画推向新的境界。水墨动画之所以在国际上赢得美誉,是在于当时有一大批甘于寂寞、保持格调的艺术家不惜工本的执着追求。但随着社会环境越来越追名逐利,人心浮躁,水墨动画面临着无以为继的尴尬境地。水墨动画制作过程繁琐又消耗时间,艺术价值同商业价值又严重脱离,目前热衷创作水墨动画,能够品味水墨动画的人群越来越少。最可怕的,除去市场等外力,更多的是人们内心正在流失对水墨动画的那份真心、匠心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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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好品位从何而来

创作者是“多面手”动画艺术不同于其他艺术样式,它集合了绘画、漫画、电影、摄影、音乐、文学等众多艺术门类于一身,是一种综合艺术。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一名合格的动画创作者除了熟悉动画的创作过程和环节之外,还需要了解或擅长其他方面的专业技能。在早期的动画艺术家中,多才多艺者比比皆是。如漫画家出身的特伟从小喜爱文艺和体育,天生一副好嗓子,上学时成绩最好的就是“唱歌”。从事动画创作以后,这些爱好变成了得天独厚的知识储备,以京剧样式创作的动画《骄傲的将军》便得益于他的艺术喜好和经历。而他的艺术人生也因爱好而不断超越和突破:从漫画到动画,从传统二维动画到剪纸动画再到水墨动画,他无不涉猎;从东北到上海,从国内到国外,他用自己的动画语言征服了无数观众,深深影响着每一代动画人。无独有偶。被誉为“美影三剑客”的动画导演王树忱、詹同和阿达(徐景达)也是漫画家,他们在执导动画之余创作了大量的漫画、连环画、插图等,其中,王树忱还以“王往”的笔名创作了《红色信号》、《哪吒闹海》、《山水情》、《慈禧坐火车》等动画片的剧本。英年早逝的阿达在钢琴弹奏方面有着较高的专业水平,一口流利的英文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外动画频繁交流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优秀的作品必定出自优秀的艺术家之手。一专多能的艺术修养是老一辈动画家的毕生追求,而这多方面的修养最终又体现在作品之中,凝练成一种鲜明的艺术风格,最终赋予作品较高的艺术品位。相比之下,今天的动漫创作者很多只是掌握了一些绘画能力,就开始从事动画的制作和拍摄工作,远未达到动画这门艺术所需要的综合能力和文化素质水平,这恐怕也是新创作的动画片没有过去美术片那种深沉的文化气质和丰富的艺术细节的原因之一。汇聚名家,跨界合作出佳作作为一种综合艺术,动画创作还需要聚集各方面的专业型人才。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未建厂之前,因没有专业作曲人员,美术片的作曲只能请故事片作曲或上海音乐界名人担纲,如上海音乐学院著名作曲家丁善德曾为《小小英雄》、《神笔》等4部美术片作曲,上海音乐学院教授桑桐曾为动画片《采蘑菇》、《小铁柱》作曲,电影作曲家陈歌辛曾为《拔萝卜》、《骄傲的将军》、《乌鸦为什么是黑的》谱曲,黄准为《小猫钓鱼》、《好朋友》、《野外的遭遇》(与寄明合作)作曲。其中,《小猫钓鱼》的插曲《劳动最光荣》数十年来广受幼儿欢迎,传唱至今。1957年美影厂建厂以后,影片产量骤增,当时的专职作曲只有黎锦晖和吴应炬二人,为了满足生产需要只能面向全国邀请音乐家参与动画作曲,比较知名的有马思聪、郭任远、通福、严金萱、张洪翔、张林漪、丁炬、陈玉昌等。可以说,参与动画制作的音乐家远多过美术家,不过,美术家参与动画美术设计的故事更为后人津津乐道。如华君武与《瓮中捉鳖》、张光宇与《大闹天宫》、韩羽与《三个和尚》、程十发与《孔雀公主》、李可染与《牧笛》、张仃与《哪吒闹海》、刘绍荟与《火童》、柯明与《天书奇谭》、朱新建与《选美记》、吴山明与《山水情》、于志学与《雁阵》等。以上所列均为划时代的经典作品,而对应的美术设计者都是国内知名的艺术大家,名家成就名作,相得益彰。2000年以来,中国动漫以产业大发展的姿态驶入快车道,但鲜有动漫形象出自名家之手的案例,不少动漫形象集体进入“审丑”行列,从人物形象到剧情都与“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的创作理念背道而驰。当然,这不是说没有艺术名家的参与就一定导致动漫形象不尽如人意,早期美术片创作之所以邀请知名画家是因为画家的艺术风格与导演的动画作品在“气质”方面比较吻合,是作品的艺术品位把各路名家连接到一起。创作需要静下心来分析早期动画创作的分工,我们会发现,画得好的可以做动画设计,动画设计做得好可以升格成为原画,原画工作熟练且熟悉其他环节者方能胜任导演一职。导演、原画、美术设计、动画设计、描线、上色、背景设计等是一系列工种,有的人甚至在某一个工种上工作了一辈子,比如段孝萱、刘凤展——尽管没有导演过一部作品,但丝毫不影响他(她)们在中国动画史中的地位。在今天的动画创作队伍中,以导演自居者多有人在,哪怕只是制作过一部FLASH,甚至有作品的署名导演是毫无创作经历的企业老板,完全以一种随意、玩笑的态度来看待导演、制片、原画以及其他动画分工。导演不仅是一个工种,也是一种荣誉,意味着对作品负有更多的责任。动画创作者只有明确自己的优势,发挥所长,才能把一种“工匠”精神融入整体创作中。万籁鸣在执导《大闹天宫》时曾对原画们说:“我是大导演,你们是小导演。”这种集思广益的做法放在今天依然有借鉴作用。如今的动画企业更喜欢关起门来搞创作,闭门造车可算是一个普遍现象,很少听说哪个公司为了哪部片子组织创作人员“下生活”采集素材。而早期的美术片创作几乎每部都有“下生活”的故事,新疆、云南、贵州、四川等地都有动画艺术家搜集素材的足迹。万古蟾为了创作剪纸片曾在外地考察、搜集素材达半年之久;阿达为了拍摄《蝴蝶泉》在云南写生时曾跌倒在河里,只捡回一只鞋回到宾馆;钱运达在创作《草原英雄小姐妹》时,曾与其他主创一起去草原体验生活,和牧民一起放羊,同吃同住,亲身体验当地牧民实际的生活环境……可以说,没有创作者的亲身经历,也就没有这些作品的成功,因为亲临现场、切身体会才能实现作品品质的唯一性,这完全不同于在网上搜索、下载素材。对于当前国产动画的创作环境,多数人以“浮躁”概括之,怎一个“抢”字了得:抢时间、抢周期、抢市场、抢人才、抢数量,可惜太少人抢质量。经过这个暑假的“动画热”之后,是静下心的时候了,到了立足生活、继承传统、扎实创作的时候了。

创作者是“多面手”动画艺术不同于其他艺术样式,它集合了绘画、漫画、电影、摄影、音乐、文学等众多艺术门类于一身,是一种综合艺术。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一名合格的动画创作者除了熟悉动画的创作过程和环节之外,还需要了解或擅长其他方面的专业技能。在早期的动画艺术家中,多才多艺者比比皆是。如漫画家出身的特伟从小喜爱文艺和体育,天生一副好嗓子,上学时成绩最好的就是“唱歌”。从事动画创作以后,这些爱好变成了得天独厚的知识储备,以京剧样式创作的动画《骄傲的将军》便得益于他的艺术喜好和经历。而他的艺术人生也因爱好而不断超越和突破:从漫画到动画,从传统二维动画到剪纸动画再到水墨动画,他无不涉猎;从东北到上海,从国内到国外,他用自己的动画语言征服了无数观众,深深影响着每一代动画人。无独有偶。被誉为“美影三剑客”的动画导演王树忱、詹同和阿达(徐景达)也是漫画家,他们在执导动画之余创作了大量的漫画、连环画、插图等,其中,王树忱还以“王往”的笔名创作了《红色信号》、《哪吒闹海》、《山水情》、《慈禧坐火车》等动画片的剧本。英年早逝的阿达在钢琴弹奏方面有着较高的专业水平,一口流利的英文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外动画频繁交流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优秀的作品必定出自优秀的艺术家之手。一专多能的艺术修养是老一辈动画家的毕生追求,而这多方面的修养最终又体现在作品之中,凝练成一种鲜明的艺术风格,最终赋予作品较高的艺术品位。相比之下,今天的动漫创作者很多只是掌握了一些绘画能力,就开始从事动画的制作和拍摄工作,远未达到动画这门艺术所需要的综合能力和文化素质水平,这恐怕也是新创作的动画片没有过去美术片那种深沉的文化气质和丰富的艺术细节的原因之一。汇聚名家,跨界合作出佳作作为一种综合艺术,动画创作还需要聚集各方面的专业型人才。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未建厂之前,因没有专业作曲人员,美术片的作曲只能请故事片作曲或上海音乐界名人担纲,如上海音乐学院著名作曲家丁善德曾为《小小英雄》、《神笔》等4部美术片作曲,上海音乐学院教授桑桐曾为动画片《采蘑菇》、《小铁柱》作曲,电影作曲家陈歌辛曾为《拔萝卜》、《骄傲的将军》、《乌鸦为什么是黑的》谱曲,黄准为《小猫钓鱼》、《好朋友》、《野外的遭遇》(与寄明合作)作曲。其中,《小猫钓鱼》的插曲《劳动最光荣》数十年来广受幼儿欢迎,传唱至今。1957年美影厂建厂以后,影片产量骤增,当时的专职作曲只有黎锦晖和吴应炬二人,为了满足生产需要只能面向全国邀请音乐家参与动画作曲,比较知名的有马思聪、郭任远、通福、严金萱、张洪翔、张林漪、丁炬、陈玉昌等。可以说,参与动画制作的音乐家远多过美术家,不过,美术家参与动画美术设计的故事更为后人津津乐道。如华君武与《瓮中捉鳖》、张光宇与《大闹天宫》、韩羽与《三个和尚》、程十发与《孔雀公主》、李可染与《牧笛》、张仃与《哪吒闹海》、刘绍荟与《火童》、柯明与《天书奇谭》、朱新建与《选美记》、吴山明与《山水情》、于志学与《雁阵》等。以上所列均为划时代的经典作品,而对应的美术设计者都是国内知名的艺术大家,名家成就名作,相得益彰。2000年以来,中国动漫以产业大发展的姿态驶入快车道,但鲜有动漫形象出自名家之手的案例,不少动漫形象集体进入“审丑”行列,从人物形象到剧情都与“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的创作理念背道而驰。当然,这不是说没有艺术名家的参与就一定导致动漫形象不尽如人意,早期美术片创作之所以邀请知名画家是因为画家的艺术风格与导演的动画作品在“气质”方面比较吻合,是作品的艺术品位把各路名家连接到一起。创作需要静下心来分析早期动画创作的分工,我们会发现,画得好的可以做动画设计,动画设计做得好可以升格成为原画,原画工作熟练且熟悉其他环节者方能胜任导演一职。导演、原画、美术设计、动画设计、描线、上色、背景设计等是一系列工种,有的人甚至在某一个工种上工作了一辈子,比如段孝萱、刘凤展——尽管没有导演过一部作品,但丝毫不影响他(她)们在中国动画史中的地位。在今天的动画创作队伍中,以导演自居者多有人在,哪怕只是制作过一部FLASH,甚至有作品的署名导演是毫无创作经历的企业老板,完全以一种随意、玩笑的态度来看待导演、制片、原画以及其他动画分工。导演不仅是一个工种,也是一种荣誉,意味着对作品负有更多的责任。动画创作者只有明确自己的优势,发挥所长,才能把一种“工匠”精神融入整体创作中。万籁鸣在执导《大闹天宫》时曾对原画们说:“我是大导演,你们是小导演。”这种集思广益的做法放在今天依然有借鉴作用。如今的动画企业更喜欢关起门来搞创作,闭门造车可算是一个普遍现象,很少听说哪个公司为了哪部片子组织创作人员“下生活”采集素材。而早期的美术片创作几乎每部都有“下生活”的故事,新疆、云南、贵州、四川等地都有动画艺术家搜集素材的足迹。万古蟾为了创作剪纸片曾在外地考察、搜集素材达半年之久;阿达为了拍摄《蝴蝶泉》在云南写生时曾跌倒在河里,只捡回一只鞋回到宾馆;钱运达在创作《草原英雄小姐妹》时,曾与其他主创一起去草原体验生活,和牧民一起放羊,同吃同住,亲身体验当地牧民实际的生活环境……可以说,没有创作者的亲身经历,也就没有这些作品的成功,因为亲临现场、切身体会才能实现作品品质的唯一性,这完全不同于在网上搜索、下载素材。对于当前国产动画的创作环境,多数人以“浮躁”概括之,怎一个“抢”字了得:抢时间、抢周期、抢市场、抢人才、抢数量,可惜太少人抢质量。经过这个暑假的“动画热”之后,是静下心的时候了,到了立足生活、继承传统、扎实创作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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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导演马克宣去世

马克宣(资料图)马克宣学生悼念网友微博截图 马克宣导演曾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现任北京大学教授,多次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和电影政府奖。参与经典动画长片《大闹天宫》制作,并参与制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哪吒闹海》、《三个和尚》、《小兔菲菲》、《山水情》、《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经典国产动画片。网友纷纷悼念:“尊敬的马克宣老师,愿您一路走好,能成为您最后一届学生,我很幸福,今后无论贫穷富贱,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把动画的路走下去,继承您执着的精神。”“马克宣先生千古。”

马克宣(资料图)马克宣学生悼念网友微博截图 马克宣导演曾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现任北京大学教授,多次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和电影政府奖。参与经典动画长片《大闹天宫》制作,并参与制作《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哪吒闹海》、《三个和尚》、《小兔菲菲》、《山水情》、《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等经典国产动画片。网友纷纷悼念:“尊敬的马克宣老师,愿您一路走好,能成为您最后一届学生,我很幸福,今后无论贫穷富贱,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热情把动画的路走下去,继承您执着的精神。”“马克宣先生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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