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生物变吉祥神兽 《星际特工》中国风海报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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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确定将于8月25日正式在内地上映的电影《星际特工:千星之城》是导演吕克·贝松的最新作品。虽然这部电影在北美上映之后票房和口碑都相当一般,但是官方对电影在内地的号召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日前,官方公开了一张中国风的新海报。
在这次公开的新海报当中,在电影中出现过的神奇生物突然跑到了中国传统建筑的屋顶上。据悉,在屋顶的岔脊上拜访的这些小兽是为了消灾灭祸、逢凶化吉。如今这只外星小怪兽也出现在屋顶上,意外地没有什么违和感。在电影当中这只黄绿色的小兽出现在珍珠人的星球上,他见证了别的星球对于自己星球的攻击,想必在电影当中也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星际特工:千星之城》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未来28世纪的星际警察穿越时空执法的故事。影片的演员阵容囊括了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超红人气偶像。影片改编自漫画家皮埃尔-克里斯汀和让-克劳德-梅济耶尔创作的经典漫画,也是吕克-贝松“自12岁起就一直在看的”著名漫画作品,它不仅是欧洲漫画史和流行史上的一座丰碑,更对其他艺术作品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影片具有绝佳口碑的全球顶级特效团队,WETA维塔数码(《阿凡达》、《指环王》)、ILM工业光魔(《星球大战》)、Rodeo FX工作室(《权力的游戏》),为影片保驾护航,也让影迷和观众对拥有如此强大的卡司和制作阵容的《星际特工》燃起更高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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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政策生存的国产动画难以叫板迪士尼

如果再算上4万亿,2009年中国针对全球金融危机的救市投资—文化产业有相当部分的配额投给了动漫制作,这最终成了来自官方最好的激励,中国动漫赶上了发展最好的5年。2013年6月至8月的暑期档,一共有4部电影超越了《风云决》。但是这4部电影的制作时间都不超过2年。包括7500万元票房排名最高的《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在内,平均每部制作成本不超过1500万元。不过,高票房也有政府保护的结果:好莱坞动画与国产动画的交锋今年没有发生,梦工厂的《疯狂原始人》被安排在了4月;皮克斯制作迪士尼出品的《怪兽大学》则被挪到了8月底;环球影业的《卑鄙的我2》没被批准引进—“出于对国产动画的保护”。蓬勃的市场需求让这个行业里充满了大跃进的激情,更快地推出产品意味着市场、收益甚至包括政府的产业基金支持,当然也意味着产品的初级甚至粗制滥造。但急躁的心态已经成了这个行业的最大特点,并且渗透到每个环节。中国动漫起步于1990年代,当时珠三角地区聚集了众多给美国和日本做动画代工的企业,但这批人遇到了所有“中国制造”都会遇到的难题:作为产业链上附加值最低的部分,当劳动成本升高的时候,他们的工作就被印度等更具竞争力的劳动力取代了。随后的2000年代初,Flash动画的流行进一步降低了行业门槛和定价体系,创意被低估,行业收入非常稀薄。独立动画人蔡博把那个时间段称为“低谷黑暗期”:“没有经过工业化量产培训的人也可以做动画,每个人都可以称自己为动画人。”来自官方的政策扶植结束了这个低谷期。2004年,当时的广电总局要求全国各电视台国产和进口动画片的播出比例不得低于6:4,从2006年9月1日起,这一比例又被提高到7:3,同时在每天17时至20时的“黄金时段”禁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热播的《灌篮高手》、《名侦探柯南》等都被迫移到其它时段。与此同时,从2005年起每季度被广电总局推荐的国产优秀动画片,将可以在各级少儿频道、动画频道以及全国电视台各频道优先安排播出。这个被强行扩张出来的渠道制造了大量市场需求。大量企业再次进入电视动画制作领域,但电视台采购预算有限,动画制作行业的收入依然处于低水平阶段。一些企业之所以能活到今天,一部分仰赖于地方政府补助:比如有些政策规定,如果企业制作的动画片能上央视,政府按每分钟2000元发放补贴,如果是省级电视或者卡通卫星频道,则在500元至1000元不等。如果你了解这些,你就不难明白为什么如今的中国动漫定位普遍低幼—因为它们的核心观众群就是坐在电视机面前的3至6岁幼儿。“在动画这个市场,80%的公司都是做内容的,它们没有钱也没有能力去做营销。而做宣发的公司只有优扬和炫动卡通,它们是做电视的,首先想到的是收视率。”卡通骑士CEO胡宗京对记者说,3至6岁的幼儿市场风险最低,当没有从业者愿意去培育其他市场的时候,投资就都倾斜到这个领域。在这样的背景下,2009年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开创了中国动画电影的新模式:把电视动画的成功转化成电影的高票房,利用既有的电视动画情节,迅速把同类电影推向市场。在电影上映之前,《喜羊羊与灰太狼》是一部电视播出时间达4年,总集数超过530集的高人气电视动画。电影投资方代表、后来成立卡通先生影业的陈英杰认为,这部动画片分析了迪士尼动画《猫和老鼠》的成功经验,其特点是在每集5至10分钟的时长内,以简单的故事情节和独立的内容叙述赢得儿童的喜爱。“这种轻松高效、二元对抗的路线,好莱坞也会喜欢。”陈英杰对记者说。对《喜羊羊与灰太狼》来说,电影和电视剧的剧情区别并不大。之所以能在2009年的贺岁档拿下1亿的票房,陈英杰认为这取决于他引以为豪的“类型”理论。“为什么喜羊羊有了电视剧还能让观众去电影院?因为我们的电影主打合家欢类型,在春节档推出,那时候市场上没有让父母带着小孩子一起看的影片,而我们的动画电影能,于是就打破了一潭死水。”自2009年起,陈英杰曾就任的炫动卡通每年推出一部“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电影,维系各个续集之间的是“12生肖”。“贺岁片是一个卖点,暑假片是另一个。我们决定每一部有个生肖的动物进入到喜羊羊、灰太狼的世界观之中,进入之后讲冒险类的故事还是科幻类的故事编剧再定。”陈英杰认为,中国动画电影的缺陷在于从业者对自己的产品缺乏“类型判断”。而正因为自己的定位,《喜羊羊与灰太狼》有可能成为中国的国民动画形象,正如哆啦A梦和柯南之于日本受众。陈英杰的定位让喜羊羊在无营销可言的中国动漫里脱颖而出,从2009年,这个系列总共收获了6.63亿票房。2012年,迪士尼以1亿港元的价格与这部动画片的制作方、广州原创动力公司签订了合约,获得100集动画片的海外发行版权,同时成为《喜羊羊与灰太狼》在中国的产品授权总代理。而在此之前的2011年,由于动画形象的成功,拥有《喜羊羊与灰太狼》肖像权的动漫火车集团得以把公司以8.14亿港元的价格出售给香港上市公司意马国际。目前,喜羊羊系列每年可以创造2000万元的衍生品收入。这给同业者树立了快速有效的“喜羊羊”模式。你可以在今年上映的《我爱灰太狼2》、《洛克王国2:圣龙的心》、《赛尔号》身上看到这个模式的复制。它们都由卡通先生制作或投资,2012年,全国最大的少儿频道广告代理商优扬传媒收购了陈英杰创办的卡通先生。这家公司的产品制造特点显而易见:快速制作,让内容为营销服务。陈英杰显然对此已经有了成熟的“世界观”,在他的世界里,比电影更重要的是电视,比电视更重要的是品牌。“我把电影看作是对我形象的一次广告,这需要不断有电视动画的更新来维护,品牌是长久的,电影是个催化剂。”他和一个叫做黄伟健的编剧签订了5年的合约,这个很少为公众知晓的名字角色可不简单。他撰写了包括《赛尔号》、《喜羊羊与灰太狼》电影系列等高票房动画片的剧本,某种意义上他决定了全国3亿儿童的动画电影审美。但当我们询问黄伟健如何定义编剧这个角色的时候,他表现得有点沮丧。“投资人、制作人总觉得自己更懂创作,更懂电影。为什么市场比编剧的角色还重要?因为这个行业里都是做市场的。开个动画大会,上去讲话的90%说的都是怎么做营销,就一个讲创作,一看,迪士尼的。”为了写《赛尔号》的剧本,黄伟健花3个小时玩了同名网络游戏。这是中国动画电影卖座的另一条途径:把热门的互联网游戏受众引向电影院。《赛尔号》原本是淘米网制作的一款游戏,在改编成电影时,包括陈英杰在内的投资方和黄伟健一共开了5次创意会议,每次两个小时。这是《赛尔号》故事框架的制作流程。“这些电影为什么这么快?因为网络游戏已经给你提供了世界观、角色设计和游戏美术了,只要做一些优化,写一些小故事,这比你去想一个原创的故事剧本要快得多。”蔡博告诉记者,为了加快制作速度,配音这样的环节可以短至一周。蔡博把这样的模式归结为“互联网产品开发思维”:在有限的时间里快速制作、快速更迭、压低成本、快速消费。这种思维的最大伤害是让从业者惯于短视以及忽视故事情节,市场也始终停留在低幼化阶段。不过,在说到“好故事”、“积累”和“长久”这些概念的时候,每个人都表现得见仁见智。陈英杰认为,《赛尔号》这样的电影制作已经牵扯到了很多精力,“一个动画片如果表演少,制作的时间可能才3个月。如果你需要人物和剧情相吻合,需要9个月。”相比之下,一个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一般需要4至7年的制作时间。但正如我们前页图标所展示的,以技术闻名的好莱坞动画在内容上同样投入了大量时间。只有在技术和内容综合起来的时候,才能成就一部好动画电影。“皮克斯为什么一开始要做《玩具总动员》?因为CG技术刚好在那个阶段已经成熟了,呈现出超越二维空间模式的立体动画状态。那是一座山峰,当我们研究皮克斯历史的时候,这部片子是非常重要的。”蔡博对记者说,好莱坞动画的研发不仅仅涉及某一两项技术,而是整个软件体系。从这个角度计算好莱坞动画制作需要的时间,其实是站立在整个工业体系的生产力之上。当“急”成为动画界最大的特色的时候,相对认真与稳健的操作很容易就脱颖而出。David G. Ehrlich认为喜羊羊系列对人物性格的刻画相对丰富,这可能是大多数国产动画都没办法做到的地方。“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一直到现在,你就会觉得这些角色以及这些角色之间的关系随着时间变化变得更加复杂和有趣。所以这部动画在前期制作的时候,已经有了成熟的故事和角色基础。我认为它比中国大多数动画故事片要好。”David G. Ehrlich是美国的一名独立动画人,曾担任国际动画协会的副主席。他认为对于一个好的动画电影来说,个性鲜明的角色塑造,以及角色与角色之间的关系,甚至比故事情节更为重要。中国动画电影的困境,在于中国动画从业者对人物角色的塑造敷衍了事,而商业对于传统文化挖掘的忽视让创意制作雪上加霜。在中国,单薄的动画角色与试图最大化的衍生品开发捆绑在一起。这样的情况同样也是少儿电视频道多年来都是动画唯一销售渠道的恶果之一:当内容销售本身无法盈利的时候,衍生品就成了唯一寄托。但“喜羊羊与灰太狼”,这个市场上最好的动画角色,其市场价值也正在被透支。2012年该系列票房达到顶峰之后,在2013年就出现了下滑。陈英杰的“12生肖”策略很有可能走不完,中国的动画形象们最终还是没有生命可言。“内容产业通常有着比较固定的发展轨迹。首先是内容从质和量两方面刺激渠道,在渠道快速扩张的过程中,对于内容的影响力也会随之加大。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渠道还没有饱合,所以渠道更重要,内容不赚钱。”胡宗京说,“索尼中国区的负责人曾告诉我,他们的内容库每卖一轮(版权)就是数亿美元进账,而且都是非独家授权。” [web_page]动漫界中有关于“世界观”的一种说法,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内容设定”,它反映的是卡通人物身处的那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在中国动画行业,从业者们可能把这个行业的“世界观”想得太简单了。认识到这个行业的透支和粗糙,对于新进入者而言,这就是机会。拍广告出身的李炼希望先在视觉上保证动画电影“好看”,他是《昆塔·盒子总动员》的导演,他所在的浙江博采传媒主要代理农夫山泉、养生堂这些品牌广告。“国内的动画大家都在说重视故事,故事讲好技术无所谓。但是实际上故事没讲好,技术也没弄好。对我们来讲就是一个点一个点去突破。”李炼对记者说。这家公司对于动漫制作有着与众不同的另外一种互联网思维,对他们来说,第一部上映的影片只是一种技术测试,相当于创业公司推向市场的1.0版本,真正的内容完善可以在第二部影片完成。这一点也反映在了《昆塔》的票房上:10天1100万元,豆瓣评分6.4。但无论是投资人还是观众,他们评论的焦点很大程度都集中在了技术上。《昆塔》3年时间内花费1亿元,与纽约的电影制作公司DuArte Film&Video合作完成了实体建模加单镜头拍摄3D实体的技术。当然,最为人传道的还是与阿里云的合作:使用了6000台计算机,内存600GB,制作能力是《阿凡达》的4倍。另一部动画电影《魁拔》在创意阶段,就写下数百万字的“世界观”描述,这个复杂的“世界观”也让剧情难以一言以蔽之。2011年推出的第一部《魁拔》仅取得了300多万元票房,而今年的《魁拔之大战元泱界》票房一下子涨至2500万。另外,第一部电影已经发行至全球9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总体计划中,一共有7部电影要依次推向市场,总体定位于8至16岁少年观众。相比《昆塔》,《魁拔》有着不一样的续集思维。导演王川告诉记者,做续集已经成为制作公司能力的一种证明,“投资人会说,如果你要是做一个东西我就不投了,海外的发行商也是这个态度,你是做一个还是做一个系列?如果你做十个我就投你350万欧元,你要是只做一个,那就‘谢谢,再见’。”新一轮的投入和新一波的“大跃进”就要开始了吗?急匆匆建立起来的产业链条依旧把最诱人的那部分—产业链最后端的环节—显露在掘金者面前。真正的产业化远远没有建立,当David G. Ehrlich提及中国动画工作室对日本动漫和好莱坞的模仿的时候,评价说如今中国并没有能够直击人灵魂深处的动画电影,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金钱和技术可以解决的。“中国在过去的30年里迅猛发展,成为世界经济和科技进步的动力源泉。历史学家必定带着敬畏回顾这一过程。”David G. Ehrlich说,“当大家提出‘什么是中国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更要追问一句,‘谁是中国人’。当中国动画人真正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全世界的观众们才会买账,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杰弗瑞·卡森伯格曾经这样概括他的工作:“不管是在派拉蒙,还是后来在迪士尼,或者是在今天的梦工厂,我一直对主流电影了然于胸。我制作的电影面向大众,面向所有年龄段的观众,这些电影也很容易在全球范围内流传。现在我们的电影基本配有28种语言,这是为了使影片成为国内外的头牌电影。为了让电影成为国际大片,我们精心策划并用心打造。在我看来,我终其一生,就是为了服务大众,为了给观众造成视觉冲击。我的工作是为观众而存在的。”让观众买账,唯一的前提就是为观众提供价值。为什么迪士尼卖欢乐,我们只能卖铅笔盒?当我们拿着这个问题去问黄伟健的时候,他的回答很直接:“因为我们是做铅笔盒的人做片子,没人知道欢乐怎么卖钱,但铅笔盒比较直观。”

如果再算上4万亿,2009年中国针对全球金融危机的救市投资—文化产业有相当部分的配额投给了动漫制作,这最终成了来自官方最好的激励,中国动漫赶上了发展最好的5年。2013年6月至8月的暑期档,一共有4部电影超越了《风云决》。但是这4部电影的制作时间都不超过2年。包括7500万元票房排名最高的《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在内,平均每部制作成本不超过1500万元。不过,高票房也有政府保护的结果:好莱坞动画与国产动画的交锋今年没有发生,梦工厂的《疯狂原始人》被安排在了4月;皮克斯制作迪士尼出品的《怪兽大学》则被挪到了8月底;环球影业的《卑鄙的我2》没被批准引进—“出于对国产动画的保护”。蓬勃的市场需求让这个行业里充满了大跃进的激情,更快地推出产品意味着市场、收益甚至包括政府的产业基金支持,当然也意味着产品的初级甚至粗制滥造。但急躁的心态已经成了这个行业的最大特点,并且渗透到每个环节。中国动漫起步于1990年代,当时珠三角地区聚集了众多给美国和日本做动画代工的企业,但这批人遇到了所有“中国制造”都会遇到的难题:作为产业链上附加值最低的部分,当劳动成本升高的时候,他们的工作就被印度等更具竞争力的劳动力取代了。随后的2000年代初,Flash动画的流行进一步降低了行业门槛和定价体系,创意被低估,行业收入非常稀薄。独立动画人蔡博把那个时间段称为“低谷黑暗期”:“没有经过工业化量产培训的人也可以做动画,每个人都可以称自己为动画人。”来自官方的政策扶植结束了这个低谷期。2004年,当时的广电总局要求全国各电视台国产和进口动画片的播出比例不得低于6:4,从2006年9月1日起,这一比例又被提高到7:3,同时在每天17时至20时的“黄金时段”禁播境外动画片—当时热播的《灌篮高手》、《名侦探柯南》等都被迫移到其它时段。与此同时,从2005年起每季度被广电总局推荐的国产优秀动画片,将可以在各级少儿频道、动画频道以及全国电视台各频道优先安排播出。这个被强行扩张出来的渠道制造了大量市场需求。大量企业再次进入电视动画制作领域,但电视台采购预算有限,动画制作行业的收入依然处于低水平阶段。一些企业之所以能活到今天,一部分仰赖于地方政府补助:比如有些政策规定,如果企业制作的动画片能上央视,政府按每分钟2000元发放补贴,如果是省级电视或者卡通卫星频道,则在500元至1000元不等。如果你了解这些,你就不难明白为什么如今的中国动漫定位普遍低幼—因为它们的核心观众群就是坐在电视机面前的3至6岁幼儿。“在动画这个市场,80%的公司都是做内容的,它们没有钱也没有能力去做营销。而做宣发的公司只有优扬和炫动卡通,它们是做电视的,首先想到的是收视率。”卡通骑士CEO胡宗京对记者说,3至6岁的幼儿市场风险最低,当没有从业者愿意去培育其他市场的时候,投资就都倾斜到这个领域。在这样的背景下,2009年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开创了中国动画电影的新模式:把电视动画的成功转化成电影的高票房,利用既有的电视动画情节,迅速把同类电影推向市场。在电影上映之前,《喜羊羊与灰太狼》是一部电视播出时间达4年,总集数超过530集的高人气电视动画。电影投资方代表、后来成立卡通先生影业的陈英杰认为,这部动画片分析了迪士尼动画《猫和老鼠》的成功经验,其特点是在每集5至10分钟的时长内,以简单的故事情节和独立的内容叙述赢得儿童的喜爱。“这种轻松高效、二元对抗的路线,好莱坞也会喜欢。”陈英杰对记者说。对《喜羊羊与灰太狼》来说,电影和电视剧的剧情区别并不大。之所以能在2009年的贺岁档拿下1亿的票房,陈英杰认为这取决于他引以为豪的“类型”理论。“为什么喜羊羊有了电视剧还能让观众去电影院?因为我们的电影主打合家欢类型,在春节档推出,那时候市场上没有让父母带着小孩子一起看的影片,而我们的动画电影能,于是就打破了一潭死水。”自2009年起,陈英杰曾就任的炫动卡通每年推出一部“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电影,维系各个续集之间的是“12生肖”。“贺岁片是一个卖点,暑假片是另一个。我们决定每一部有个生肖的动物进入到喜羊羊、灰太狼的世界观之中,进入之后讲冒险类的故事还是科幻类的故事编剧再定。”陈英杰认为,中国动画电影的缺陷在于从业者对自己的产品缺乏“类型判断”。而正因为自己的定位,《喜羊羊与灰太狼》有可能成为中国的国民动画形象,正如哆啦A梦和柯南之于日本受众。陈英杰的定位让喜羊羊在无营销可言的中国动漫里脱颖而出,从2009年,这个系列总共收获了6.63亿票房。2012年,迪士尼以1亿港元的价格与这部动画片的制作方、广州原创动力公司签订了合约,获得100集动画片的海外发行版权,同时成为《喜羊羊与灰太狼》在中国的产品授权总代理。而在此之前的2011年,由于动画形象的成功,拥有《喜羊羊与灰太狼》肖像权的动漫火车集团得以把公司以8.14亿港元的价格出售给香港上市公司意马国际。目前,喜羊羊系列每年可以创造2000万元的衍生品收入。这给同业者树立了快速有效的“喜羊羊”模式。你可以在今年上映的《我爱灰太狼2》、《洛克王国2:圣龙的心》、《赛尔号》身上看到这个模式的复制。它们都由卡通先生制作或投资,2012年,全国最大的少儿频道广告代理商优扬传媒收购了陈英杰创办的卡通先生。这家公司的产品制造特点显而易见:快速制作,让内容为营销服务。陈英杰显然对此已经有了成熟的“世界观”,在他的世界里,比电影更重要的是电视,比电视更重要的是品牌。“我把电影看作是对我形象的一次广告,这需要不断有电视动画的更新来维护,品牌是长久的,电影是个催化剂。”他和一个叫做黄伟健的编剧签订了5年的合约,这个很少为公众知晓的名字角色可不简单。他撰写了包括《赛尔号》、《喜羊羊与灰太狼》电影系列等高票房动画片的剧本,某种意义上他决定了全国3亿儿童的动画电影审美。但当我们询问黄伟健如何定义编剧这个角色的时候,他表现得有点沮丧。“投资人、制作人总觉得自己更懂创作,更懂电影。为什么市场比编剧的角色还重要?因为这个行业里都是做市场的。开个动画大会,上去讲话的90%说的都是怎么做营销,就一个讲创作,一看,迪士尼的。”为了写《赛尔号》的剧本,黄伟健花3个小时玩了同名网络游戏。这是中国动画电影卖座的另一条途径:把热门的互联网游戏受众引向电影院。《赛尔号》原本是淘米网制作的一款游戏,在改编成电影时,包括陈英杰在内的投资方和黄伟健一共开了5次创意会议,每次两个小时。这是《赛尔号》故事框架的制作流程。“这些电影为什么这么快?因为网络游戏已经给你提供了世界观、角色设计和游戏美术了,只要做一些优化,写一些小故事,这比你去想一个原创的故事剧本要快得多。”蔡博告诉记者,为了加快制作速度,配音这样的环节可以短至一周。蔡博把这样的模式归结为“互联网产品开发思维”:在有限的时间里快速制作、快速更迭、压低成本、快速消费。这种思维的最大伤害是让从业者惯于短视以及忽视故事情节,市场也始终停留在低幼化阶段。不过,在说到“好故事”、“积累”和“长久”这些概念的时候,每个人都表现得见仁见智。陈英杰认为,《赛尔号》这样的电影制作已经牵扯到了很多精力,“一个动画片如果表演少,制作的时间可能才3个月。如果你需要人物和剧情相吻合,需要9个月。”相比之下,一个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一般需要4至7年的制作时间。但正如我们前页图标所展示的,以技术闻名的好莱坞动画在内容上同样投入了大量时间。只有在技术和内容综合起来的时候,才能成就一部好动画电影。“皮克斯为什么一开始要做《玩具总动员》?因为CG技术刚好在那个阶段已经成熟了,呈现出超越二维空间模式的立体动画状态。那是一座山峰,当我们研究皮克斯历史的时候,这部片子是非常重要的。”蔡博对记者说,好莱坞动画的研发不仅仅涉及某一两项技术,而是整个软件体系。从这个角度计算好莱坞动画制作需要的时间,其实是站立在整个工业体系的生产力之上。当“急”成为动画界最大的特色的时候,相对认真与稳健的操作很容易就脱颖而出。David G. Ehrlich认为喜羊羊系列对人物性格的刻画相对丰富,这可能是大多数国产动画都没办法做到的地方。“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一直到现在,你就会觉得这些角色以及这些角色之间的关系随着时间变化变得更加复杂和有趣。所以这部动画在前期制作的时候,已经有了成熟的故事和角色基础。我认为它比中国大多数动画故事片要好。”David G. Ehrlich是美国的一名独立动画人,曾担任国际动画协会的副主席。他认为对于一个好的动画电影来说,个性鲜明的角色塑造,以及角色与角色之间的关系,甚至比故事情节更为重要。中国动画电影的困境,在于中国动画从业者对人物角色的塑造敷衍了事,而商业对于传统文化挖掘的忽视让创意制作雪上加霜。在中国,单薄的动画角色与试图最大化的衍生品开发捆绑在一起。这样的情况同样也是少儿电视频道多年来都是动画唯一销售渠道的恶果之一:当内容销售本身无法盈利的时候,衍生品就成了唯一寄托。但“喜羊羊与灰太狼”,这个市场上最好的动画角色,其市场价值也正在被透支。2012年该系列票房达到顶峰之后,在2013年就出现了下滑。陈英杰的“12生肖”策略很有可能走不完,中国的动画形象们最终还是没有生命可言。“内容产业通常有着比较固定的发展轨迹。首先是内容从质和量两方面刺激渠道,在渠道快速扩张的过程中,对于内容的影响力也会随之加大。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渠道还没有饱合,所以渠道更重要,内容不赚钱。”胡宗京说,“索尼中国区的负责人曾告诉我,他们的内容库每卖一轮(版权)就是数亿美元进账,而且都是非独家授权。” [web_page]动漫界中有关于“世界观”的一种说法,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内容设定”,它反映的是卡通人物身处的那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在中国动画行业,从业者们可能把这个行业的“世界观”想得太简单了。认识到这个行业的透支和粗糙,对于新进入者而言,这就是机会。拍广告出身的李炼希望先在视觉上保证动画电影“好看”,他是《昆塔·盒子总动员》的导演,他所在的浙江博采传媒主要代理农夫山泉、养生堂这些品牌广告。“国内的动画大家都在说重视故事,故事讲好技术无所谓。但是实际上故事没讲好,技术也没弄好。对我们来讲就是一个点一个点去突破。”李炼对记者说。这家公司对于动漫制作有着与众不同的另外一种互联网思维,对他们来说,第一部上映的影片只是一种技术测试,相当于创业公司推向市场的1.0版本,真正的内容完善可以在第二部影片完成。这一点也反映在了《昆塔》的票房上:10天1100万元,豆瓣评分6.4。但无论是投资人还是观众,他们评论的焦点很大程度都集中在了技术上。《昆塔》3年时间内花费1亿元,与纽约的电影制作公司DuArte Film&Video合作完成了实体建模加单镜头拍摄3D实体的技术。当然,最为人传道的还是与阿里云的合作:使用了6000台计算机,内存600GB,制作能力是《阿凡达》的4倍。另一部动画电影《魁拔》在创意阶段,就写下数百万字的“世界观”描述,这个复杂的“世界观”也让剧情难以一言以蔽之。2011年推出的第一部《魁拔》仅取得了300多万元票房,而今年的《魁拔之大战元泱界》票房一下子涨至2500万。另外,第一部电影已经发行至全球9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总体计划中,一共有7部电影要依次推向市场,总体定位于8至16岁少年观众。相比《昆塔》,《魁拔》有着不一样的续集思维。导演王川告诉记者,做续集已经成为制作公司能力的一种证明,“投资人会说,如果你要是做一个东西我就不投了,海外的发行商也是这个态度,你是做一个还是做一个系列?如果你做十个我就投你350万欧元,你要是只做一个,那就‘谢谢,再见’。”新一轮的投入和新一波的“大跃进”就要开始了吗?急匆匆建立起来的产业链条依旧把最诱人的那部分—产业链最后端的环节—显露在掘金者面前。真正的产业化远远没有建立,当David G. Ehrlich提及中国动画工作室对日本动漫和好莱坞的模仿的时候,评价说如今中国并没有能够直击人灵魂深处的动画电影,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金钱和技术可以解决的。“中国在过去的30年里迅猛发展,成为世界经济和科技进步的动力源泉。历史学家必定带着敬畏回顾这一过程。”David G. Ehrlich说,“当大家提出‘什么是中国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更要追问一句,‘谁是中国人’。当中国动画人真正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全世界的观众们才会买账,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杰弗瑞·卡森伯格曾经这样概括他的工作:“不管是在派拉蒙,还是后来在迪士尼,或者是在今天的梦工厂,我一直对主流电影了然于胸。我制作的电影面向大众,面向所有年龄段的观众,这些电影也很容易在全球范围内流传。现在我们的电影基本配有28种语言,这是为了使影片成为国内外的头牌电影。为了让电影成为国际大片,我们精心策划并用心打造。在我看来,我终其一生,就是为了服务大众,为了给观众造成视觉冲击。我的工作是为观众而存在的。”让观众买账,唯一的前提就是为观众提供价值。为什么迪士尼卖欢乐,我们只能卖铅笔盒?当我们拿着这个问题去问黄伟健的时候,他的回答很直接:“因为我们是做铅笔盒的人做片子,没人知道欢乐怎么卖钱,但铅笔盒比较直观。”

中国电影观察 463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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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可转换资源非常多

今夏暑期档热闹非凡,几乎是国产电影的天下,国产动画表现尤为不俗。一部《捉妖记》以真人动画形式,创下暑期最高票房,超越《泰囧》,再创华语票房最高纪录。而另一边的3D动画则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下称《大圣归来》)在上演逆袭剧情,成为暑期档最大黑马。两部国产动画电影的不俗表现为网友津津乐道,“国产动画的希望”一词再度被搬出来用以庆贺。这一次,国产动画真的要“大胜归来”了吗?这些年的国产动画究竟在怎样发展着?对此,我们专访了中国艺术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张慧瑜。八十年代的模式无法复制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其实从2013年起,国产电影的票房就开始猛增,时常刷新票房纪录。但有人觉得中国电影市场整体是一种“人傻钱多速来”的情况,您觉得目前中国的电影现状如何?张慧瑜:中国电影市场现在还处于一个快速增长、膨胀的形势,没有到相对稳定的状态。尤其是2013年以后,三四线的中国电影市场增长很快,电影市场的整体票房处在一个20%到30%的增长速度之上。这种增长其实是2002年中国电影产业化改革后开始的,2002年中国电影总票房大概是10亿人民币,到去年接近300亿,而今年,可能会达到400亿。这十三四年间增长了三四十倍。近几年,在整体电影票房收入分布上,基本上是国产电影和进口电影各占50%,大部分年份国产电影还会略微多一点。2013年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青春片、喜剧片一类的中小成本电影成为国产电影总票房的主要来源。相比之下,进口影片主要还是靠好莱坞大片一类的高成本制作电影创造票房。而今年的《大圣归来》、《捉妖记》、《煎饼侠》更不一样,他们基本上达到了票房和口碑双收,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中国电影产业化改革后中国电影的一种发展状态,彰显了中国电影制作水平的成熟、稳定。南都:近年来,国产动画口碑有些欠佳,回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还是有不少如《天书奇谭》《哪吒闹海》这样的精品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画技术日益成熟,国产动画的情况却不太乐观,总体来说,动画市场比较低迷,好像国产动画是在走下坡路。张慧瑜:八十年代确实是国产动画电影的一个黄金时代,我们熟悉的《黑猫警长》、《天书奇谭》、《舒克贝塔》、《葫芦娃》等都是国有电影制片厂制作的电影,很有中国本土特色。但是八十年代同时也出现了一个现象,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也开始进入中国,这对国产动画的影响非常大。八十年代的动画是建立在当时中国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动画工业基础上的,这个体系在九十年代被放弃了、瓦解了。到了九十年代,原有的国产动画制片厂大多倒闭,不再生产动画,国产动画陷入了困境,而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又大量涌入,这就导致后来的动画市场一直被外国动画占据。这和中国社会的转型有一定关系,应该说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断裂、断层。那个时候电视频道会放很多美国、日本的动画片,当时不会觉得抛弃了自己的传统,反而会觉得日本、美国的更加现代化一点,更能代表世界发展方向,这是一种历史发展的产物。我们现有的国产动画产业体系是从新世纪以后开始重新建立的,九十年代的动画产业非常混乱,旧的体系已经崩溃,新的体系尚未形成,动画产业无法盈利,一些国营动画制片公司没有发展空间。在国产动画陷入困境的时候,美国、日本动画的流入使市场被占据。现在的观众也更多是在日本、美国动画的熏陶下长大。八十年代的国产动画看起来很美好,非常多元,包括水墨动画、木偶动画和剪纸动画等,很有艺术气息。因为当时强调“洋为中用,古为今用”的文艺政策,特别强调民族风格、民族特色,强调多元发展。动画艺术都是国家的资金支持,所以也不会在意票房如何,单纯地搞艺术创作就可以了,票房好坏和投资者、创作者都没有直接关系。我们现在这个年代和八十年代非常不一样,现在的观众也许会欣赏这种动画,但为它去买单可能很难说,环境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的动画片有一个非常典型的特点,说教意味很浓,现在的人会去看吗?八十年代的经典动画《雪孩子》,美归美,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小英雄牺牲自己去救人的故事,很符合那个年代的一种价值观念。就现代而言,观众可能能够接受这样一种价值观念,却很难接受那种说教性质的讲故事方式。八十年代的动画产生于当时中国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动画产业和动画人才资源,这个体系在九十年代瓦解了。我们现在的动画产业是新世纪以后重新建立的,包括动画人才,也是这十几年从各种艺术院校的动画专业里培养起的专业人才,一切都和过去不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起点。中国电影的结构性问题南都:《大圣归来》口碑非常不错,也有人说《大圣归来》的好莱坞痕迹太过明显,导演完全依照好莱坞模式来拍中国动画。您对此怎么看?他和《捉妖记》的模式能否被往后的国产动画借鉴?张慧瑜:八十年代以来,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一直是中国的榜样,《大圣归来》的创作团队可能也是长期受日本动画、美国动画的影响,他们模仿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前几年,美国拍了《功夫熊猫》,拍得很有中国传统精神,但整个故事的讲述方式和拍摄方式都是好莱坞模式的,这让中国动画界比较悲哀。但事实是多年下来,好莱坞这种讲故事方式是我们中国观众最能接受、最没有障碍的一种方式,大家已经有了欣赏习惯。《大圣归来》学习了这种模式,但不是很像。孙悟空的感情变化有些牵强,心理变化不够突出,但他是以中国的传统超级英雄人物为原型,重新塑造孙悟空的形象,按照商业化的叙述模式演绎孙悟空的故事,来讲述英雄的失落和回归,这是典型的好莱坞套路。美国的超级英雄具有两面性,摘下面具是普通人,戴上面具是钢铁侠。相反,中国人不太相信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不相信这种奇幻色彩。中国人所崇拜的典型英雄是雷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用拯救世界,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他就值得赞美,只有当雷锋变成雷锋侠他才能是一个超级英雄。这是文化差异的问题,不同的民族对英雄有不同的理解,这也是《大圣归来》无法成为真正的好莱坞英雄电影的原因。在我看来,这部电影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的国产动画很能反映国内动画产业的生产能力。动画电影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资金投入,比如说《大圣归来》前后有600多人参与,拍摄了4年。它的票房好,对于中国动画产业是有好处的,会吸引更多资金来投入动画产业。前几年,国家非常支持动画产业,全国各地出现很多动画产业基地,而且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重头。当时提出的文化产业大部分时候是指动画产业,但是之后的本土动画形象好像还是什么《喜羊羊》、《熊出没》之类的低龄化、幼龄化的动画。现在,《大圣归来》的成功反映了国产动画已经开始向成人动画转型。总的来说,《大圣归来》有个明显的特点,就是皮是中国的,内在是好莱坞的。他的结构模式、讲述方式是好莱坞式的,用外国的方式去讲,但是讲的东西还是中国的价值观念、传统精神。往后的国产动画借鉴这种模式也未尝不可。南都:前几年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因为资费缺乏几度停工,《大圣归来》也曾遭遇过撤资,最后连宣传费用都出不起。缺少资金势必会影响到动画制作,而差的动画又会影响投资方的决策,这样下去会不会陷入一个死胡同?这次《大圣归来》的逆袭,能不能一定程度上给予动画投资方信心?中国动画市场能因此活跃起来吗?张慧瑜:电影产业本身就是一种高风险产业,产量非常大,但是只有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十以下的影片能盈利。动漫产业又是电影产业里更加高风险的一类,因为动漫产业有这样两个特点:一是制作时间特别长,不像普通电影几个月就拍出来了,动画电影从创意到最后成品出炉,花三四年时间都是很正常的,很多动画片会在这么长时间的过程中夭折,等不到上映。二是动画电影非常依赖技术水平、后期工作。中国这十几年的大片都是不太稳定的状态,2010年有些大片还算挣钱,2010年之后,绝大部分大片都不挣钱,魔幻大片都是投入很大,但是最后亏得很厉害。所以2010年之后中国电影最多的投资都投在了中小成本电影上,因为投资小,票房到了四五亿那就是挣了大钱了。像《捉妖记》,投资3.5亿,要乘以成本的3倍才基本上说不赚不亏,到了10亿才刚入本。在这个意义上,拍电影其实风险是非常大的。魔幻电影尚且如此,动画电影这种对后期技术依赖相当大的电影类型,更加需要大成本投入,风险也就更大,票房对其影响尤重。综合以上的因素,在中国电影业以投资中小成本电影为主流的当下,动画产业能否吸引更多资金投入还很难说。《大圣归来》毕竟是这个产业中最顶端的一个产品,要等作为基础的电视动画、小动画片等发展起来,这个行业才算真正地发展起来了。另外一个结构性的问题就是中国电影观众的群体比较单一,不管是青春片还是喜剧片,19岁上下的年轻人才是主要消费群体,在电影票房意义上其他年龄层的人可以忽略不计。观众们喜欢小鲜肉,大家就都会拍小鲜肉,电影市场会被相对单一化的观众所绑架。中国电影市场既然是市场化的环境,就得考虑到投资、收益,就得投观众所好,不管是动漫电影网络游戏,其消费群体是高度吻合的,这是造成现在电影、动漫不是很多元的一个原因,观众群体单一,所有的产品都在迎合观众的口味。中国动画可转换资源非常多南都:现在国际动画市场上,日本动漫和美国动漫占据主流,而在六十、八十年代,国产动画水平其实和他们是相差无几的,为什么日本美国就得以快速发展?现在国内的漫迷主要是日漫迷、美漫迷,国产动画要依靠什么来和外国动画抢占市场?张慧瑜:日本是比较特殊的,因为日本的大众文化里动画占据的成分很重,成人动画较多,像中国很流行的宫崎骏。可能在日本那边市场上也不都是宫崎骏,还有很多其他优秀的制作公司。有这么大的一个动画制作人员人口基数在,这么庞大的一个动画市场在,每年的电影最高票房自然就是动漫作品。动漫在日本的大众文化消费上是很大的,基本上是全民,不分男女老幼,这是因为有文化氛围这样一个因素在。法国、德国他们就不会这样,所以这是日本文化产业中一个比较特殊的现象。对于美国,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九十年代数码技术的出现。他们借助数码技术把真人和动画之间的界限模糊了,像漫威漫画,最后基本上改编成了真人动画,没有人觉得《阿凡达》是动画作品,但其实他都是动画特技堆出来的,演员只是戴着设备出演,所有的后期制作都是在电脑上完成的。在这个意义上,动画和真人的区别就不是很大了,美国的好莱坞大片都是数码化的作品,我觉得数码化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模糊了动画这个范畴和界限了。中国现在主要还是在模仿好莱坞,模仿美国的制作模式,做皮克斯的动画。我们经常说中国电影的毛病就是故事不好、创意不好,这不光是动画的问题,而是整个电影业的问题。因为中国开始全新发展也才十几年,以美国的方式来讲述故事,我觉得应该是有一个学习的过程的。剧本之类的还需要完成一些我们本土化的转换,才能达到既要有好莱坞特色,又要有自己的传统。中国动画的最大优势是可供转换成动漫的文化资源非常多,因为中国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蕴,也有很多文化资源。比如中国戏曲、神话故事之类都可以转换成动画资源,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动画里面要有中国人的价值观。中国人对于世界、对于神仙、对于妖怪的理解,和西方是不一样的。西方认为妖怪就是妖怪,是绝对的邪恶,中国更强调妖怪和人类的转换,万物有灵,有轮回,没有绝对的善恶。现在我觉得很别扭的一点,比如说《西游·降魔篇》、《捉妖记》,你会发现,这里面的捉妖师、降魔师,都是好莱坞电影里的赏金猎人、吸血鬼猎人,比如《西游·降魔篇》,也是第一次把唐僧变成一个捉妖师,一个降妖除魔的形象,这是做了一些东西方的文化转换,当唐僧变成捉妖师,孙悟空变成金刚时,我觉得还是有点让人出戏的。我们还是要做出一些符合自己文化价值的东西。现在,我们开始把中国的神怪传说套到美国的魔幻故事里面,我们的妖怪开始变得像美国的僵尸,没有灵魂,没有情感,和机器人一样。八十年代的《倩女幽魂》很有中国特色,有书生和女鬼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但其实那个时候中国已经在开始模仿好莱坞了,最后出场的姥姥,特别像好莱坞里的终极大BOSS。不过现在看来这种结合其实是比较适中了,既有中国的神话传说,也有好莱坞的打斗,这也和香港文化的一个特色有关,把中西价值观糅合在一起。香港这种糅合也是文化必然的产物,我们毕竟都在过现代生活,活在现代世界,以现代人的眼光和视野来把生活投射到妖魔里面,投射到神怪传说里面,所以讲中国神怪传说也要注意对现实世界的解读。挖掘传统文化、更加注重中国特色是国产动画的一个出路所在,同时也要注意动画里的中国式价值观念,注意其中对现实世界的解读。

今夏暑期档热闹非凡,几乎是国产电影的天下,国产动画表现尤为不俗。一部《捉妖记》以真人动画形式,创下暑期最高票房,超越《泰囧》,再创华语票房最高纪录。而另一边的3D动画则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下称《大圣归来》)在上演逆袭剧情,成为暑期档最大黑马。两部国产动画电影的不俗表现为网友津津乐道,“国产动画的希望”一词再度被搬出来用以庆贺。这一次,国产动画真的要“大胜归来”了吗?这些年的国产动画究竟在怎样发展着?对此,我们专访了中国艺术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张慧瑜。八十年代的模式无法复制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其实从2013年起,国产电影的票房就开始猛增,时常刷新票房纪录。但有人觉得中国电影市场整体是一种“人傻钱多速来”的情况,您觉得目前中国的电影现状如何?张慧瑜:中国电影市场现在还处于一个快速增长、膨胀的形势,没有到相对稳定的状态。尤其是2013年以后,三四线的中国电影市场增长很快,电影市场的整体票房处在一个20%到30%的增长速度之上。这种增长其实是2002年中国电影产业化改革后开始的,2002年中国电影总票房大概是10亿人民币,到去年接近300亿,而今年,可能会达到400亿。这十三四年间增长了三四十倍。近几年,在整体电影票房收入分布上,基本上是国产电影和进口电影各占50%,大部分年份国产电影还会略微多一点。2013年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青春片、喜剧片一类的中小成本电影成为国产电影总票房的主要来源。相比之下,进口影片主要还是靠好莱坞大片一类的高成本制作电影创造票房。而今年的《大圣归来》、《捉妖记》、《煎饼侠》更不一样,他们基本上达到了票房和口碑双收,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中国电影产业化改革后中国电影的一种发展状态,彰显了中国电影制作水平的成熟、稳定。南都:近年来,国产动画口碑有些欠佳,回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还是有不少如《天书奇谭》《哪吒闹海》这样的精品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画技术日益成熟,国产动画的情况却不太乐观,总体来说,动画市场比较低迷,好像国产动画是在走下坡路。张慧瑜:八十年代确实是国产动画电影的一个黄金时代,我们熟悉的《黑猫警长》、《天书奇谭》、《舒克贝塔》、《葫芦娃》等都是国有电影制片厂制作的电影,很有中国本土特色。但是八十年代同时也出现了一个现象,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也开始进入中国,这对国产动画的影响非常大。八十年代的动画是建立在当时中国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动画工业基础上的,这个体系在九十年代被放弃了、瓦解了。到了九十年代,原有的国产动画制片厂大多倒闭,不再生产动画,国产动画陷入了困境,而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又大量涌入,这就导致后来的动画市场一直被外国动画占据。这和中国社会的转型有一定关系,应该说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断裂、断层。那个时候电视频道会放很多美国、日本的动画片,当时不会觉得抛弃了自己的传统,反而会觉得日本、美国的更加现代化一点,更能代表世界发展方向,这是一种历史发展的产物。我们现有的国产动画产业体系是从新世纪以后开始重新建立的,九十年代的动画产业非常混乱,旧的体系已经崩溃,新的体系尚未形成,动画产业无法盈利,一些国营动画制片公司没有发展空间。在国产动画陷入困境的时候,美国、日本动画的流入使市场被占据。现在的观众也更多是在日本、美国动画的熏陶下长大。八十年代的国产动画看起来很美好,非常多元,包括水墨动画、木偶动画和剪纸动画等,很有艺术气息。因为当时强调“洋为中用,古为今用”的文艺政策,特别强调民族风格、民族特色,强调多元发展。动画艺术都是国家的资金支持,所以也不会在意票房如何,单纯地搞艺术创作就可以了,票房好坏和投资者、创作者都没有直接关系。我们现在这个年代和八十年代非常不一样,现在的观众也许会欣赏这种动画,但为它去买单可能很难说,环境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的动画片有一个非常典型的特点,说教意味很浓,现在的人会去看吗?八十年代的经典动画《雪孩子》,美归美,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小英雄牺牲自己去救人的故事,很符合那个年代的一种价值观念。就现代而言,观众可能能够接受这样一种价值观念,却很难接受那种说教性质的讲故事方式。八十年代的动画产生于当时中国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动画产业和动画人才资源,这个体系在九十年代瓦解了。我们现在的动画产业是新世纪以后重新建立的,包括动画人才,也是这十几年从各种艺术院校的动画专业里培养起的专业人才,一切都和过去不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起点。中国电影的结构性问题南都:《大圣归来》口碑非常不错,也有人说《大圣归来》的好莱坞痕迹太过明显,导演完全依照好莱坞模式来拍中国动画。您对此怎么看?他和《捉妖记》的模式能否被往后的国产动画借鉴?张慧瑜:八十年代以来,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一直是中国的榜样,《大圣归来》的创作团队可能也是长期受日本动画、美国动画的影响,他们模仿日本动画和美国动画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前几年,美国拍了《功夫熊猫》,拍得很有中国传统精神,但整个故事的讲述方式和拍摄方式都是好莱坞模式的,这让中国动画界比较悲哀。但事实是多年下来,好莱坞这种讲故事方式是我们中国观众最能接受、最没有障碍的一种方式,大家已经有了欣赏习惯。《大圣归来》学习了这种模式,但不是很像。孙悟空的感情变化有些牵强,心理变化不够突出,但他是以中国的传统超级英雄人物为原型,重新塑造孙悟空的形象,按照商业化的叙述模式演绎孙悟空的故事,来讲述英雄的失落和回归,这是典型的好莱坞套路。美国的超级英雄具有两面性,摘下面具是普通人,戴上面具是钢铁侠。相反,中国人不太相信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不相信这种奇幻色彩。中国人所崇拜的典型英雄是雷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用拯救世界,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他就值得赞美,只有当雷锋变成雷锋侠他才能是一个超级英雄。这是文化差异的问题,不同的民族对英雄有不同的理解,这也是《大圣归来》无法成为真正的好莱坞英雄电影的原因。在我看来,这部电影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的国产动画很能反映国内动画产业的生产能力。动画电影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资金投入,比如说《大圣归来》前后有600多人参与,拍摄了4年。它的票房好,对于中国动画产业是有好处的,会吸引更多资金来投入动画产业。前几年,国家非常支持动画产业,全国各地出现很多动画产业基地,而且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重头。当时提出的文化产业大部分时候是指动画产业,但是之后的本土动画形象好像还是什么《喜羊羊》、《熊出没》之类的低龄化、幼龄化的动画。现在,《大圣归来》的成功反映了国产动画已经开始向成人动画转型。总的来说,《大圣归来》有个明显的特点,就是皮是中国的,内在是好莱坞的。他的结构模式、讲述方式是好莱坞式的,用外国的方式去讲,但是讲的东西还是中国的价值观念、传统精神。往后的国产动画借鉴这种模式也未尝不可。南都:前几年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因为资费缺乏几度停工,《大圣归来》也曾遭遇过撤资,最后连宣传费用都出不起。缺少资金势必会影响到动画制作,而差的动画又会影响投资方的决策,这样下去会不会陷入一个死胡同?这次《大圣归来》的逆袭,能不能一定程度上给予动画投资方信心?中国动画市场能因此活跃起来吗?张慧瑜:电影产业本身就是一种高风险产业,产量非常大,但是只有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十以下的影片能盈利。动漫产业又是电影产业里更加高风险的一类,因为动漫产业有这样两个特点:一是制作时间特别长,不像普通电影几个月就拍出来了,动画电影从创意到最后成品出炉,花三四年时间都是很正常的,很多动画片会在这么长时间的过程中夭折,等不到上映。二是动画电影非常依赖技术水平、后期工作。中国这十几年的大片都是不太稳定的状态,2010年有些大片还算挣钱,2010年之后,绝大部分大片都不挣钱,魔幻大片都是投入很大,但是最后亏得很厉害。所以2010年之后中国电影最多的投资都投在了中小成本电影上,因为投资小,票房到了四五亿那就是挣了大钱了。像《捉妖记》,投资3.5亿,要乘以成本的3倍才基本上说不赚不亏,到了10亿才刚入本。在这个意义上,拍电影其实风险是非常大的。魔幻电影尚且如此,动画电影这种对后期技术依赖相当大的电影类型,更加需要大成本投入,风险也就更大,票房对其影响尤重。综合以上的因素,在中国电影业以投资中小成本电影为主流的当下,动画产业能否吸引更多资金投入还很难说。《大圣归来》毕竟是这个产业中最顶端的一个产品,要等作为基础的电视动画、小动画片等发展起来,这个行业才算真正地发展起来了。另外一个结构性的问题就是中国电影观众的群体比较单一,不管是青春片还是喜剧片,19岁上下的年轻人才是主要消费群体,在电影票房意义上其他年龄层的人可以忽略不计。观众们喜欢小鲜肉,大家就都会拍小鲜肉,电影市场会被相对单一化的观众所绑架。中国电影市场既然是市场化的环境,就得考虑到投资、收益,就得投观众所好,不管是动漫电影网络游戏,其消费群体是高度吻合的,这是造成现在电影、动漫不是很多元的一个原因,观众群体单一,所有的产品都在迎合观众的口味。中国动画可转换资源非常多南都:现在国际动画市场上,日本动漫和美国动漫占据主流,而在六十、八十年代,国产动画水平其实和他们是相差无几的,为什么日本美国就得以快速发展?现在国内的漫迷主要是日漫迷、美漫迷,国产动画要依靠什么来和外国动画抢占市场?张慧瑜:日本是比较特殊的,因为日本的大众文化里动画占据的成分很重,成人动画较多,像中国很流行的宫崎骏。可能在日本那边市场上也不都是宫崎骏,还有很多其他优秀的制作公司。有这么大的一个动画制作人员人口基数在,这么庞大的一个动画市场在,每年的电影最高票房自然就是动漫作品。动漫在日本的大众文化消费上是很大的,基本上是全民,不分男女老幼,这是因为有文化氛围这样一个因素在。法国、德国他们就不会这样,所以这是日本文化产业中一个比较特殊的现象。对于美国,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九十年代数码技术的出现。他们借助数码技术把真人和动画之间的界限模糊了,像漫威漫画,最后基本上改编成了真人动画,没有人觉得《阿凡达》是动画作品,但其实他都是动画特技堆出来的,演员只是戴着设备出演,所有的后期制作都是在电脑上完成的。在这个意义上,动画和真人的区别就不是很大了,美国的好莱坞大片都是数码化的作品,我觉得数码化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模糊了动画这个范畴和界限了。中国现在主要还是在模仿好莱坞,模仿美国的制作模式,做皮克斯的动画。我们经常说中国电影的毛病就是故事不好、创意不好,这不光是动画的问题,而是整个电影业的问题。因为中国开始全新发展也才十几年,以美国的方式来讲述故事,我觉得应该是有一个学习的过程的。剧本之类的还需要完成一些我们本土化的转换,才能达到既要有好莱坞特色,又要有自己的传统。中国动画的最大优势是可供转换成动漫的文化资源非常多,因为中国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蕴,也有很多文化资源。比如中国戏曲、神话故事之类都可以转换成动画资源,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动画里面要有中国人的价值观。中国人对于世界、对于神仙、对于妖怪的理解,和西方是不一样的。西方认为妖怪就是妖怪,是绝对的邪恶,中国更强调妖怪和人类的转换,万物有灵,有轮回,没有绝对的善恶。现在我觉得很别扭的一点,比如说《西游·降魔篇》、《捉妖记》,你会发现,这里面的捉妖师、降魔师,都是好莱坞电影里的赏金猎人、吸血鬼猎人,比如《西游·降魔篇》,也是第一次把唐僧变成一个捉妖师,一个降妖除魔的形象,这是做了一些东西方的文化转换,当唐僧变成捉妖师,孙悟空变成金刚时,我觉得还是有点让人出戏的。我们还是要做出一些符合自己文化价值的东西。现在,我们开始把中国的神怪传说套到美国的魔幻故事里面,我们的妖怪开始变得像美国的僵尸,没有灵魂,没有情感,和机器人一样。八十年代的《倩女幽魂》很有中国特色,有书生和女鬼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但其实那个时候中国已经在开始模仿好莱坞了,最后出场的姥姥,特别像好莱坞里的终极大BOSS。不过现在看来这种结合其实是比较适中了,既有中国的神话传说,也有好莱坞的打斗,这也和香港文化的一个特色有关,把中西价值观糅合在一起。香港这种糅合也是文化必然的产物,我们毕竟都在过现代生活,活在现代世界,以现代人的眼光和视野来把生活投射到妖魔里面,投射到神怪传说里面,所以讲中国神怪传说也要注意对现实世界的解读。挖掘传统文化、更加注重中国特色是国产动画的一个出路所在,同时也要注意动画里的中国式价值观念,注意其中对现实世界的解读。

南方都市报 392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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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卡梅隆悄然筹备《阿凡达》的两部续集

卡梅隆好莱坞超级大导演詹姆斯-卡梅隆(James Cameron),目前正在悄然筹备《阿凡达》的两部续集,最近他在接受外媒裁缝时表示,他正在同时撰写《阿凡达2》和《阿凡达3》的剧本,业已“居住在了潘多拉星球上”。他对彼得-杰克逊说:“因为有托尔金的《魔戒》原著摆在那儿,所以你拍摄后两部时就容易得多,我没有原著小说,所以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创作。”对于拍摄两部续集是否会感受到压力,卡梅隆明确表示:“毫无压力。”前年年底,詹姆斯-卡梅隆曾透露,他已开始撰写《阿凡达》续集的剧本,但是根据当时外媒体的推测,卡梅隆的这个计划显然是过于乐观,因为卡梅隆对电影技术的要求非常苛刻,如此庞大的制作要想在三年内完成,似乎并不现实,更何况《阿凡达》并不是《加勒比海盗》系列,要想同时拍摄,工作量可想而知。但现在卡梅隆状态良好,进度似乎不错,他说:“续集通常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但我觉得我的思路能保证续集更加好看给观众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一旦剧本全部完工,我会立即拍摄此片。”彼得-杰克逊的维塔工作室已经确定为《阿凡达》续集进行特效制作,里奇-巴尼汉和诺兰-穆沙将分别担当动画影像视觉总监和数字特效视觉总监,影片将继续采用动作捕捉技术进行拍摄。《阿凡达》第二部和第三部有望在2014到2015年的12月登陆北美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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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与冒险碰撞,阿凡达手游即将掀起全球浪潮?

革命性的电影画面效果,天马行空的元宇宙世界观,令人惊叹的全球票房记录,卡梅隆执导的《阿凡达》,为电影工业树立了一座里程碑。时隔十余年,电影《阿凡达2》也将在今年上映,你或许不知道,阿凡达手游也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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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CG大师:做动画要想有好的发展 态度很重要

好莱坞CG大师塞巴斯蒂安·卡里罗国际CG动画大师为何与重庆牵手?如何制作完美的动画?重庆市场的机会在哪里?2013年6月7日上午,上游商业周刊专访好莱坞CG大师塞巴斯蒂安·卡里罗(Sebastian Car-rillo)(以下简称塞巴),讲述CG动画行业之重庆和好莱坞的距离。与重庆 “牵手” 源于理念一致上游商业周刊:这是您第几次来重庆,对重庆的印象是什么?塞巴:总体说来到重庆有两次。我对重庆的印象很好,环境非常自由,很适合创造出新的东西,不像北京、天津、好莱坞这些城市压力那么大,工作节奏紧张。在这里有独特的文化,这是一座充满灵感的城市。上游商业周刊:您到过重庆哪些地方,哪些地方给您的印象最深刻?塞巴:第一次来重庆的时候,能去的景点都去了。然而真正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的是这个城市的人。语言、生活方式,不管是喝茶、打麻将,这种感受对我来说是我想要的。只有这些才能给我的创作带来激发和灵感。我觉得要真正感受一个城市的文化和背景、色彩,是要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能够给我带来灵感。上游商业周刊:让您决定与重庆巨蟹影视公司合作的原因是什么?塞巴:从接触这家公司开始的整个过程中,这家公司给我的印象非常好。他们对于新鲜事物的态度很积极,也能快速接受新技术和新方法。他们非常渴望在工作上有新的突破和进步,我第一次来到重庆就感受到了这一点。我便决定要与他们合作,在这座美丽的城市留下来。第二个原因是巨蟹的带头人王总,他是一个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人。他英文不流利,我汉语说得也极少,但是平时私下交流,却没有障碍。哪怕有些人是说着同一种语言也不见得能够像我们这样交流畅快。有共同一致的想法,在观念上的一致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上游商业周刊:重庆的动漫起步比较晚,落后于北上广这些一线城市。您觉得重庆动漫行业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塞巴:就CG动画而言,好莱坞目前的水平当然是最先进的,但是技术和艺术是没有国界的。这么说吧,如果你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在火星上开公司。我个人觉得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不是我在哪里工作,而是与谁在一起工作。一起合作的伙伴非常重要,他明白你要做什么,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这才是重点。巨蟹就是这样的合作伙伴,他在重庆,我就在重庆。现在互联网很发达,因此我在这边建立工作室也并不影响美国那边的工作。制作过程 团队永远比个人重要上游商业周刊:《阿凡达》的CG动画堪称经典。在您看来,一部经典的CG动画具备哪些因素?塞巴:想要将一部片子拍得很经典,非常重要的是有一个不畏惧新的东西、不畏惧任何未知的东西的团队。这个团队的人对项目有热情,对他们正在从事的事情有激情,不害怕失败。无论是演员、导演、制作团队等,他们要有勇于尝试新的东西的勇气。同时创新很重要,在现有的基础上加入新的东西,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如果这个团队的人能在新的东西上,尝试更新的东西,在这个行业就可以建立一个地标。总的来说这个行业就是要不畏惧失败,挑战新的东西。上游商业周刊:制作流程大概是什么样的?塞巴:首先一定是故事题材。如果这个故事题材好的话,那就没有问题;第二是好的制作团队;更重要的一点是,拍摄的东西要个性化,无论是角色也好,还是环境也好,要独特,唯一。这样就能将你的电影塑造成一个新的标准。如果能找到梦工厂制作或者其他大型的制作公司,配上好的电影题材,这样一部非常完美的电影就变得轻易了。上游商业周刊:制作流程中哪一部分最重要?塞巴:是前期的准备。像我们拍摄《阿凡达》或者其他的片子时,特效在前期的准备非常重要。我们有专门的制作团队根据电影故事的需求来制作相应的工具,在电影开拍前几个月就开始筹备,并事先做好工具。制作电影的其他流程都是标准化的,一旦电影进入后期的拍摄和制作,前期良好的准备,不仅使工作流程流畅,还可以达到特定的效果,整部电影质量也会提高。没有好的准备是不能达到高质量的作品。总体来说,一部好的作品,最重要的构成是“前期+时间+金钱+个性化设计”,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回报。上游商业周刊:您最满意的一部作品是什么?为什么?塞巴:对我来说,最满意的、最激动人心的不是作品,而是开始新作品的过程。我一直在追求高质量更好的作品,像现在在巨蟹公司成立的工作室,有新的人员加入,新的工作开始,这个过程是最吸引人的。并不是说过去作品不好,只是我更期待将来能够制作出更高层次、更高质量、更好的作品奉献给大家。上游商业周刊:一部作品成功制作您觉得最关键的部分是什么?塞巴:团队,一定是团队。我最感谢是陪伴我一起工作的团队。不管我们完成了多少优秀的作品,我只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并不是由我一个人来完成的。一部优秀的作品一定是整个团队相互碰撞,共同来完成的,我只不过是完成其中一个部分的小分子罢了。一个团队重要的是要有更多新的成员进来,才能出更多新的作品,这个过程是最重要的,团队永远比自己重要。“中国的动画像一个小孩”上游商业周刊:同样是对于电影的投入,您觉得美国与中国有何不同?塞巴:一部好的电影,需要好的故事题材,加上前期准备,拍摄使用的工具,都是非常重要的。美国与中国最大的不同是在于投资。在美国好莱坞对电影的投资仅特效有上百万美金。前期投入很多钱用于拍摄或者制作工具,但是上映后获得的回报会更多。而中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同时亚洲国家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虽然他们也投资很多钱,但是都用于后期的制作。能够明智的选择您投入的阶段,也是非常重要的。虽然现在很多公司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但还是发展不够。上游商业周刊:您对中国动画行业有哪些建议和意见?塞巴:因为中国的动画可以说像一个小孩,正在快速生长,发展前景很好。令我非常激动的是,我参与到中国动画行业的发展,帮助这个小孩成长,帮助这个行业来发展。根据我的经验来提供我的建议,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就像重庆巨蟹影视有限公司在重庆有十多年的经验,因此对这个行业是非常了解的。加上我先进的技术,我相信会有非常棒的发展。如果谈到建议的话,要想有好的发展,态度是非常重要的。即不畏惧新的事物,不害怕失败。比如某个人很有钱,买了一辆车,但是不会驾驶,这样也没有什么用。如果有一群很有才华的青年,共同进步,打破常规,大家团结一致,就能创造更好的作品。

好莱坞CG大师塞巴斯蒂安·卡里罗国际CG动画大师为何与重庆牵手?如何制作完美的动画?重庆市场的机会在哪里?2013年6月7日上午,上游商业周刊专访好莱坞CG大师塞巴斯蒂安·卡里罗(Sebastian Car-rillo)(以下简称塞巴),讲述CG动画行业之重庆和好莱坞的距离。与重庆 “牵手” 源于理念一致上游商业周刊:这是您第几次来重庆,对重庆的印象是什么?塞巴:总体说来到重庆有两次。我对重庆的印象很好,环境非常自由,很适合创造出新的东西,不像北京、天津、好莱坞这些城市压力那么大,工作节奏紧张。在这里有独特的文化,这是一座充满灵感的城市。上游商业周刊:您到过重庆哪些地方,哪些地方给您的印象最深刻?塞巴:第一次来重庆的时候,能去的景点都去了。然而真正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的是这个城市的人。语言、生活方式,不管是喝茶、打麻将,这种感受对我来说是我想要的。只有这些才能给我的创作带来激发和灵感。我觉得要真正感受一个城市的文化和背景、色彩,是要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能够给我带来灵感。上游商业周刊:让您决定与重庆巨蟹影视公司合作的原因是什么?塞巴:从接触这家公司开始的整个过程中,这家公司给我的印象非常好。他们对于新鲜事物的态度很积极,也能快速接受新技术和新方法。他们非常渴望在工作上有新的突破和进步,我第一次来到重庆就感受到了这一点。我便决定要与他们合作,在这座美丽的城市留下来。第二个原因是巨蟹的带头人王总,他是一个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人。他英文不流利,我汉语说得也极少,但是平时私下交流,却没有障碍。哪怕有些人是说着同一种语言也不见得能够像我们这样交流畅快。有共同一致的想法,在观念上的一致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上游商业周刊:重庆的动漫起步比较晚,落后于北上广这些一线城市。您觉得重庆动漫行业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塞巴:就CG动画而言,好莱坞目前的水平当然是最先进的,但是技术和艺术是没有国界的。这么说吧,如果你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在火星上开公司。我个人觉得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不是我在哪里工作,而是与谁在一起工作。一起合作的伙伴非常重要,他明白你要做什么,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这才是重点。巨蟹就是这样的合作伙伴,他在重庆,我就在重庆。现在互联网很发达,因此我在这边建立工作室也并不影响美国那边的工作。制作过程 团队永远比个人重要上游商业周刊:《阿凡达》的CG动画堪称经典。在您看来,一部经典的CG动画具备哪些因素?塞巴:想要将一部片子拍得很经典,非常重要的是有一个不畏惧新的东西、不畏惧任何未知的东西的团队。这个团队的人对项目有热情,对他们正在从事的事情有激情,不害怕失败。无论是演员、导演、制作团队等,他们要有勇于尝试新的东西的勇气。同时创新很重要,在现有的基础上加入新的东西,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如果这个团队的人能在新的东西上,尝试更新的东西,在这个行业就可以建立一个地标。总的来说这个行业就是要不畏惧失败,挑战新的东西。上游商业周刊:制作流程大概是什么样的?塞巴:首先一定是故事题材。如果这个故事题材好的话,那就没有问题;第二是好的制作团队;更重要的一点是,拍摄的东西要个性化,无论是角色也好,还是环境也好,要独特,唯一。这样就能将你的电影塑造成一个新的标准。如果能找到梦工厂制作或者其他大型的制作公司,配上好的电影题材,这样一部非常完美的电影就变得轻易了。上游商业周刊:制作流程中哪一部分最重要?塞巴:是前期的准备。像我们拍摄《阿凡达》或者其他的片子时,特效在前期的准备非常重要。我们有专门的制作团队根据电影故事的需求来制作相应的工具,在电影开拍前几个月就开始筹备,并事先做好工具。制作电影的其他流程都是标准化的,一旦电影进入后期的拍摄和制作,前期良好的准备,不仅使工作流程流畅,还可以达到特定的效果,整部电影质量也会提高。没有好的准备是不能达到高质量的作品。总体来说,一部好的作品,最重要的构成是“前期+时间+金钱+个性化设计”,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回报。上游商业周刊:您最满意的一部作品是什么?为什么?塞巴:对我来说,最满意的、最激动人心的不是作品,而是开始新作品的过程。我一直在追求高质量更好的作品,像现在在巨蟹公司成立的工作室,有新的人员加入,新的工作开始,这个过程是最吸引人的。并不是说过去作品不好,只是我更期待将来能够制作出更高层次、更高质量、更好的作品奉献给大家。上游商业周刊:一部作品成功制作您觉得最关键的部分是什么?塞巴:团队,一定是团队。我最感谢是陪伴我一起工作的团队。不管我们完成了多少优秀的作品,我只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并不是由我一个人来完成的。一部优秀的作品一定是整个团队相互碰撞,共同来完成的,我只不过是完成其中一个部分的小分子罢了。一个团队重要的是要有更多新的成员进来,才能出更多新的作品,这个过程是最重要的,团队永远比自己重要。“中国的动画像一个小孩”上游商业周刊:同样是对于电影的投入,您觉得美国与中国有何不同?塞巴:一部好的电影,需要好的故事题材,加上前期准备,拍摄使用的工具,都是非常重要的。美国与中国最大的不同是在于投资。在美国好莱坞对电影的投资仅特效有上百万美金。前期投入很多钱用于拍摄或者制作工具,但是上映后获得的回报会更多。而中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同时亚洲国家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虽然他们也投资很多钱,但是都用于后期的制作。能够明智的选择您投入的阶段,也是非常重要的。虽然现在很多公司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但还是发展不够。上游商业周刊:您对中国动画行业有哪些建议和意见?塞巴:因为中国的动画可以说像一个小孩,正在快速生长,发展前景很好。令我非常激动的是,我参与到中国动画行业的发展,帮助这个小孩成长,帮助这个行业来发展。根据我的经验来提供我的建议,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就像重庆巨蟹影视有限公司在重庆有十多年的经验,因此对这个行业是非常了解的。加上我先进的技术,我相信会有非常棒的发展。如果谈到建议的话,要想有好的发展,态度是非常重要的。即不畏惧新的事物,不害怕失败。比如某个人很有钱,买了一辆车,但是不会驾驶,这样也没有什么用。如果有一群很有才华的青年,共同进步,打破常规,大家团结一致,就能创造更好的作品。

重庆时报 4704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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