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归来》在今年暑期档的出现无疑是可以被写入中国动画史史册的,这部动画也许是自 1999 年宝莲灯以来大陆内地制作发行的第一部赶上国际水准的动画,很多人也认为这标志着中国动画产业长达 20 年的复苏终于有了眉目。
提起动画、漫画和二次元,很多人第一印象想到的是日本,在《大圣归来》火遍中国的时候,日本动画和漫画行业过得却并不太好,甚至可以用日本的动画产业早晚完蛋来形容。这篇文章就简单的科普一下日本现在动漫行业的坑,也算是给尚未成熟的中国动漫产业打个预防针。
虽然标题里用了「日本动漫产业药丸」这样的标题,但是其实本质上这是一篇科普动漫产业的文章,如果你对日本动漫产业有非常深的了解,那么不用阅读本文应该也能理解日本动漫为什么要完。如果你此前对动漫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世纪 90 年代的中国电视台播放的水平,这篇文章能让你了解到为什么这些年中国每年补贴几百亿花了「那么多的钱」在动画领域也就只出了一个《大圣归来》。
先做个简单的断代铺垫
谈到日本动画产业的发展首先要从作品断代史开始说,由于 72 年中日邦交才正常化,80 年代后期和 90 年代日本文艺作品才大量进入中国市场,所以许多中国人对日本动画及漫画产业的年代判断可能有些模糊,在这里先用几部在中国比较流行的作品做下简单的断代:
《铁壁阿童木》,漫画连载于1952-1968年,最早动画化1963年。
《哆啦 A 梦》,漫画连载始于1969年,最早TV动画播放于1973年,最早电影上映于1980年。
《聪明的一休》,原创动画,最早 TV 动画播放于1975年。
《灌篮高手》,漫画连载始于1990年,最早TV动画播放于1993年。
《美少女战士》,漫画连载始于1992年,最早TV动画播放于1992年。
《名侦探柯南》,漫画连载始于1994年,最早TV动画播放于1996年。
《魔卡少女樱》,漫画连载于1996-2000年,最早TV动画播放于1998年。
《凉宫春日的忧郁》,小说第一卷发行于2003年,最早 TV 动画播放于2006年。
之所以选择这几部作品来做断代,除了这几部作品在中国相对拥有较高的人气之外,其本身在业界也有着转折点的地位,在本人这里将日本动画分为四个世代。
中国观众耳熟能详的《铁臂阿童木》、《哆啦A梦》和《聪明的一休》划归为日本动画的第一世代,其中《铁臂阿童木》诞生于二战后不久,几乎是开启了日本现代商业动画行业的一部开山类的作品,这个时代的日本作品除了商业和艺术价值之外,甚至有着战后外交和文化输出的重要作用。
第二世代的《灌篮高手》、《美少女战士》和《名侦探柯南》大家也相对熟悉,此时的日本动画产业已经相对成熟,而如果我们一定要说日本动漫产业在下滑的话,那么抛物线曲线的顶点大约也是在这些作品所诞生的90年代。
第三世代的作品以 CLAMP的《魔卡少女樱》为起点,带出了「萌」这个统辖日本二次元圈20年的核心要素,在此之后的许多作品都将萌作为一种要素加入其中,甚至有只以萌为核心的废萌作品出现。
而第四世代(也就是当下),以《凉宫春日的忧郁》为代表的轻小说改编派作品在 2000 年后随着网络的发达,轻小说写作的门槛降低,轻小说出品数量指数增长而大肆兴起。从技术和积累来说,日本发展了半个世纪多并从未被从外部原因打断过动画产业在积累上远胜于中国,但这点既是造就日本动漫今日辉煌的原因,也是埋葬日本动画未来的原因。
高度成熟但畸形的日本动画产业链
在开始写这一小节之前,我其实问过身边几个看过动画但并不算入宅的人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一集 20 分钟的普通质量日本动画大约需要多少人参与整个制作过程?答案有几人的,也有答几十人的,但其实这个答案应该是数百人。
这其实充分说明了日本是一个动画产业高度成熟的国家,在制作动画的过程中,工种和职责充分分工,不同的工作甚至是由不同的公司来承担,我们一般所指的动画制作公司,其实只承担最核心的统筹和质量监督与把控的工作。
要了解这一产业中的利益分配,我们要首先简单了解一下一部动画的制作流程和大致的分工:
1、一般以制作人发起或承接作为一部动画的起始,寻找好动画制作团队和投资商后可以开始开工。
2、系列构成(总编剧)会与原作者、监督沟通(原创动画则是直接撰写)敲定动画剧情的整体构架和各章的分布,一些动画会有分集的编剧创作出各集的具体剧本和台词等。
3、同期,制作公司内会将一系列设定工作搞定,比如人物长什么样子、涉及的场景是什么样的、作品的上色基调等等,声优(配音演员)的筛选也会在这一阶段进行。
4、监督根据脚本绘制分镜剧本——即每一集有多少镜头,每个镜头表现什么,画面该如何动以相对草稿的形式表现出来。
5、这些分镜会被制作公司分配到公司内外的签约原画师,原画师的工作,是理解监督的分镜(草稿)想要表达什么,并以之前敲定的设定绘画出动画中的关键帧(关于关键帧的解释大家就自行百度吧)一般一集 20 分钟的动画的平均分镜数是300~400个(你可以理解有300~400次镜头切换),每个镜头平均需要8~12张左右的原画。这是什么概念呢?大家都知道动画是 24 帧每秒,也就是每秒钟需要24张画,但是并不是每一张都是关键帧。
在需要打斗的场景下,1拍1即需要1帧对应1幅原画(每一帧都是关键帧)以保障动作的流畅,普通的动作场景(比如走路)可能是1拍2,每两帧需要一张原画,动作更弱一些的场景甚至可以用1拍3和1拍4,但是这种情况下大家就可以明显的看出动画的卡顿了。现在一集动画的平均原画数是5000张左右,因此一般一集动画根据工期和制作经费不同可能会请5~20位左右的原画师来进行制作。
6、不同的原画师画完这些原画之后汇总到动画制作公司里,为了保持风格的统一,制作公司的作画监督会对所有原画进行修正。修正原画之后并非万事大吉,各位可别忘了这才完成了动画的 5000 张左右,而一集20分钟的动画是需要28800帧的。
7、原画一方面被拿去给声优做配音,另一方面被分配给动画外包公司,动画外包公司和上文提到的制作公司不同。他们的工作主要是雇佣百人以上的廉价画手团队为关键帧之间的补帧动画和上色提供支持。
8、动画完毕之后还需要进行摄影,摄影的工作与电影中的后期类似,即将那些非手绘的特效、光影、3D 场景和 2D 场景的混合等工作完成。
9、最后,音画同步,最后编修,成片,送交电视台。
那么,如此成熟的产业究竟畸形在哪里呢?畸形在于每一次动画制作所涉及的公司都太多,利益非常容易分配不均,实际做工作的人很容易莫名其妙的就只拿了动画利润中很少的一部分。
一般来说,按照上面的流程进行制作的日本动画的成本大约是 10 万美元一集(20分钟),照此计算下来一季动画(一般为 12-13 集)的制作成本就约为 130 万美元左右。那么如此高昂的成本要怎么赚回来呢?
首先大家第一想到的是卖给电视台,这个思路是没错的,因为时至今日日本观众观看动画的主要途径依然是电视台而不是视频网站,一般非出品人电视台如购买一个普通非大热作品的动画播放权的话,大约在一集6~7万美元左右,大热漫画改编或大热轻小说改编会稍高一些,但由于近些年竞争激烈,其实这一数字略有下降。总之,依靠电视台的初次放映是绝对不可能回本的。
那么,剩下的成本从哪里补足呢?从BD-Box来。BD-Box就是蓝光DVD,生活在水深火热资本主义社会的外国人民可没有中国人这么好的待遇,日本(和大多数版权比较好的国家)的动画作品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在电视台播放一次,热门作品可能会有重播。一旦错过了首次放映和重播,要想再看到这些作品就只能靠买碟了。而日本动画 DVD 的销售一般是按集买的,你在优酷土豆上免费看的每一集动画,在日本都要卖到 200 人民币以上的价格。
一部动画如果在电视台播放后口碑反响不错,很容易造成BD的销量爆棚——因为那些被安利了但之前错过直播的人,只有买BD才能补番。但其实大多数动画的BD销量也就是一个均数,将将够把电视台没给齐的制作成本补齐。那么,剩下的利润从哪来?其实从日本现代商业动画的开山鼻祖《铁臂阿童木》开始,在商业模式上就已经比国内很多只会卖惨求票房的动画发行公司要强的多——动画虽然卖不出去多少钱,但可以卖玩具啊。
动画的形象可以出玩具,动画的配乐可以出 OST,知名声优配了音可以出角色歌,还有扭蛋、书签、手办、线下活动、音乐会、设定集甚至是反向推出游戏,总之真正让投资商赚钱的这些才是大头。
商业社会爱的逻辑走不远
大多数在国内有接触过A站和B站的投资人最后都选择了放弃为他们投资,因为至少在早期这两家网站都是靠爱撑起来的,视频盗链、没有广告、没有会员、政策风险巨大,而且目标市场是一个优酷土豆又不太看得上的次文化市场,不论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对象。
毕竟在现在的商品社会,企业的一切行动要以商业利润为基础来进行,否则的话必然是死路一条。首先,刚才我们也看到了,整个动漫产业实际盈利的大头部分是在和动画制作本身关系较远的周边上,整个制作团队能够分享到的收益往往只是制作成本的部分,版权方、发行方和周边厂商会拿走更多的利润。其次,这一集十万美元的制作成本也一如所有行业一般不公平不均匀的按等级分配着,在这其中最为赚钱的是既能搞线下活动又能出角色歌的声优们(如果知名,就是天价)。剩下的钱里制作人(职责等同于电影的制片人,立项,拉投资,协调各公司和对接市场发行等)拿得最多。
其次是总作画监督(把控修正统一各个原画师画风、确定和控制整个动画的美术风格的巨巨)。再然后是监督(等同于导演)。新入行原画师的常规薪资低于日本大学生就业平均薪资线50% 左右,平均每张画的薪水为500日元(25元人民币),而那些做补间动画和简单上色上不了 Staff 表的参与者就更不用说了,因为薪水基本是一定低于日本最低工资标准的,所以大多数外包给了中国、韩国或越南等地的动画外包公司,以7毛人民币一张的价格按量给钱。
由此可见,不管你有多热爱一部作品,买了多少这部动画的塑料小人、插画集、OST和其它周边,也不一定能支持到这些在动画背后默默付出的工作者。(当然,原作者还是能赚钱的)之前流传的很广的EVA制作人庵野秀明在接受媒体人采访时说的「日本动画撑不过 5 年」也是基于这个理由。
在商业规则更加成熟的日本,在已经成为支柱产业之一的日本动画行业,依然有很多人是依靠着爱为生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大量的日本动画从业者能够从动画中获得的收益是微乎其微的,原画师和画师买不起自己绘制的动画BD与相关周边本质上和富士康工人可能买不起iPhone是一个道理。
但日本和中国的劳动力价格不同,绘画和组装的学习成本也不一样,靠《爆漫王》、《白箱》和《大东京玩具箱》里那种Jump系主角的热情并不太能撑得起一个正常社会人的就职规划,因此在日本其实从事动漫及相关产业工作的新人输入其实是在下降的。当然,有人会说原本这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相同的,毕竟职场新人不吃几年亏,哪来以后的光辉荣耀。
内容同质化与市场预期的刻板化
但是,新人吃三年亏之后真的能走上人生巅峰么?如果是在80、90乃至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里,是有这样的机会的,但是现在……还真不好说。成熟产业的一个弊病就是很难创新,当文化创意产业都不再拼创新的时候,这个产业就已经不只是成熟而是僵化了。而这两年的日本动画产业基本就是这么个样子,为了避免招黑我就不在这里举具体的名字了,但是你总能发现如果某个题材的轻小说火了并且动画化,那么接下来的一年里一定有同类型的小说或漫画再被动画化的现象。
这种现象几乎是产业成熟的一种必然现象,因为对于投资商来说,动画本身所带来的价值远没有前文说到的其周边所带来的附加价值高。投资商和制作商更倾向于将动画当作将要贩售的周边商品的一个巨型广告。因此其实越来越多的动画开始为卖 OST、卖角色歌、卖玩具和手办服务,造成的结果就是在作画上可以越来越精良,在人设上可以越来越讨巧,在音乐和声优上的成本越来越大,但每每看过之后剧情和真正可以构成作品核心的角色刻画却像是在强奸观众的智商一样。
旧有的模式化题材(魔法少女、运动和机器人等)陷入连微创新都没有只是换个设定和角色的俗套,新的题材又鲜有人尝试或并不被市场所认可。而市场对日本动画的刻板印象也让日本动画走上了绝路——日本动画就应该是2D,即便是3D的也要做成像2D的,这几乎成为了阻碍日本动画技术进步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墙。当大家都在为迪斯尼这些年越来越精湛的3D动画作画水准惊叹不已的时候,其实很少有非FF迷的「大众消费者」知道日本在2001年时候的一部《最终幻想:灵魂深处》在3D技术上到了什么水准,是时候上个图了:

感受下日本动画公司对人物模型的把握和对多边形渲染的追求
可惜的是,这部在14年前能让女主头发丝丝分明随风飘动的3D动画不仅在票房上惨败给了迪斯尼模型做得像橡胶模型一样的《怪兽电力公司》还连本都没收回来,险些让他的制作方史克威尔尘封历史。几年之后的《最终幻想:降临之子》可能是到目前为止真实系3D动画里最杰出的作品,然而其发行方因为怕亏本甚至不敢让这部作品登上大荧幕,只做了DVD发行。
之后日本的3D动画就彻底走向了伪2D的邪路,《恶之华》、《苍蓝的钢铁琶音》、《LoveLive》和《希德尼娅的骑士》在画面上拼的都是谁能用非2D的技术做出2D的效果,而2D手绘动画里的金字塔尖(比如新海诚)却又在追求照片一样的写实感,简直是被市场逼着缘木求鱼。
复杂产业链带来的版权纠纷
除了产业和市场之外,还有一个更加令人烦恼的问题如本节小标题。虽然在国内也是这个情况,但是很多读者可能并不能理解:在小说改编漫画时,漫画的版权是小说作者和漫画作者共有的。而小说改编动画时如人设沿用漫画形象,那么则需要征得小说作者和漫画作者两方的授权。如果原作直接改编动画,那么动画人设的版权也同样是作者和动画制作放所有。同一作品,不同形象(人设)可能会涉及很多方版权。
同样的情况还会出现在OST专辑、角色歌CD、手办、扭蛋、食玩和衣服鞋帽钥匙挂坠等一切商业二次创作的周边产品上。一个手办在最为复杂的情况下版权可能同时归属原作者、动画制作方、动作设计作者(为手办绘制原型图的作者)和手办制作者四方共同所有。这其实也是产业成熟的一种表现,这种著作权其实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在上方所提到的整个产业链中几个比较大头的环节能够有均匀的利益分配,但是这也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埋下了隐患。
知名的轻小说凉宫春日系列作品十分有可能就是这一制度的受害者:凉宫春日忧郁系列小说连载开始于 2003 年,于 2006 年被知名动画制作公司京都动画改编动画化,一度风靡全国声名远扬。但在此之后,原作小说的创作却停滞不前,虽然小说作者谷川流并未宣布终结这一系列,但在第一次动画化之后更新间隔明显加长,时至今日已四年不再更新。
很多人对这一结果有不同的猜测,但由于版权分配上导致的利益纠纷可能是这一系列停摆的根本原因。由于凉宫春日小说原作签约于发行方角川书店,而动画版权归京都动画所有,因此双方任何一方都不想将这个系列继续进行下去——前文提到了,动画最主要的赚钱方式是卖各类周边。
对京都动画来说,周边的利润要和角川分成,这意味着折损了这部动画的利润,不如制作其它自有书库版权的动画。而对于角川来说,他想要卖被广大观众所熟知的,由京都动画设计形象的凉宫春日玩具和周边,则需要给京都分成,并且在后续的动画制作上(不断维持热度),如果沿用人设也必须继续让京都来制作或取得京都的授权,这使得可选择空间大大受限。
这可以从京都动画制作的凉宫第二季动画(即09版凉宫)几度中断制作而后又变为穿插旧作重播的奇特播放方式看出一点端倪。而09版凉宫、Q版小凉宫春日的忧郁等毫无诚意的圈钱作品之后,作为衍生正剧的《小长门有希的消失》在非京都制作的情况下,果然未沿用京都版人物形象。
动画形象版权归属动画制作公司,而书稿的版权很有可能已经被从原作者手里买断,两方都因为无法独占利益而不想继续推动。所以凉宫春日系列不更新,可能和作者谷川流真的没啥大关系。而这种利益不合导致优秀作品被雪藏的问题,不止出现在轻改、漫改等有原作的作品上。在一些原创动画里也有出现,比如《吊带袜天使》这部叫好又叫座的独立 TV 动画,在第一季制作结束(并且留了第二季铺垫)后因制作组分家而导致版权落在不同人的手中而无法展开第二季的制作。
类似的问题还出现在2013年动画未来计划的作品《小魔女学园》上——动画未来计划是自 2010 年由非营利组织日本动画制作者协会发起的日本动画制作者的人才培养事业计划的一部分,旨在让业界大佬能够在不计商业成本的情况下与动画新人一起工作交流创作出短篇作品的计划。
但是,当该计划的作品受到市场热捧时,却因为版权共有问题而很难实现商业化的TV动画化。就在撰文的今天上午,围绕着二次创作版权问题的 TPP 法案仍然悲报不断——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要求将任何创作作品的版权有效期提升至 70 年,并且将侵权行为他诉化(无需原作者主张侵害),虽然这个条例还在最终的商讨阶段,但日本文化厅已经召开了发布会向公众解释这可能会给日本动漫和同人市场带来的影响。
日本的河蟹越来越严重
其实除了版权上的规范的越来越严格之外,还有一类政策也让日本动画不像前两年那么百花齐放了。其实如果你回忆下蛤蛤的时代,应该记得在中国互联网刚刚开放的黄金时期中国的网络上也是百无禁忌的。而近些年在日本的动漫界,因为保护青少年儿童和各种政治正确的要求,市场正在变得如中国的互联网一般越来越规范。
从模糊的感性认识上说,对比下9年前的寒蝉鸣泣之时TV动画、6 年前的海猫鸣泣之时动画和去年的《火星异种》你会发现即便是深夜档,即便是面向成人,日本动画上能出现的暴露和血腥镜头也越来越少了。这对于理应百无禁忌的文化创作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06 年寒蝉无论是第四集的断手断脚还是第 17 集的拔指甲都是完整体现,09年的海猫在血腥画面都增加了马赛克,而到了去年的火星异种,你只能靠猜的知道那个人的头掉了。
从法理上说,《东京都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2010年11月修订案的通过,不仅扩大了对不健全内容的定义将软色情和定义不明确的过度暴力列入不健全范畴,还同时给出版企业强行套上了接受多个业界组织审查的枷锁,甚至赋予了地方政府监视低龄儿童使用网络的权限,让日本充斥软色情和暴力的内容文化市场进一步缩小。
从社会上说,越来越多对孩子过分保护的家长,利用自己的天然政治正确地位通过PTA(日本映画伦理协会)向制作方和电视台施压,要求他们减少打斗、血腥场面的出现——尽管他们自己当年是看着圣斗士星矢、猎人和龙珠这样的暴力作品长大的。
此前 2011 年重制版《猎人》就因为不堪家长举报骚扰而从周末的上午黄金档挪到了深夜档播放。其实以日本现在电视台的放映标准来说,以面向日本主流少年为消费人群的少年漫杂志Jump上似乎没有几个漫画动画化之后能在电视台的「少年档」播放,这无论如何都是对行业的一种打击。
而对于线下来说,这种政策更是收紧的厉害,2012年东京申办2020年奥运会不久之后,官方即发出了要整顿御宅圣地秋叶原电器街的相关政策,这虽然立刻引起了日本二次元宅众的反扑但申奥已经结束显然是木已成舟,这甚至让人怀疑日本政府对于动漫这一占据GDP 10% 的支柱产业究竟是不是有大家所认为的那么重视。
总结起来日本动画面临的问题是:
产业链利益分配不均,商业模式过度依赖周边产业,业界对新人的吸引力为 0,成熟过度的复杂版权问题,越收越紧的内容政策。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中国人力资源价格上涨导致的外包成本提升和世界范围的盗版问题。但无论怎样,日本动画要完是个标题党,日本动画目前面临的问题是所有过成熟产业都存在的问题,是产业发展的正常曲线。幸运的是,正常的回落并不代表着会从此一落千丈一蹶不振,如果能够找到新的突破口,很快就能实现整个产业的第二次飞跃。
这样的机会有很多,比如在技术上,上文提到的几个3D伪装2D的片子其实市场销量都非常不错,证明只要勇于尝试还是有办法让市场接受变革的。再比如商业逻辑上,甚至有向中国借鉴的可能性——前文曾经提到的《小魔女学院》的 OVA 续集就是依靠众筹的方式拍摄的。
这篇文章写到这里似乎有些无法收尾,因为接到这个约稿选题的时候,其实是想让我以《大圣》为中心谈下中国动漫行业和日本动漫的差距的。但是显然大圣是不能黑的,也确实是良心作没必要黑。不过大圣虽好,但仅以一枝花遮盖中国动漫产业整个的落后也是不理性的。
因此希望读者能够通过这篇文章了解到,刚刚起步的中国动漫行业和可能会成为瘦死骆驼的日本动漫行业之间有什么不同,而本问题提及的这些坑在中国未来10~20年的追赶过程中,可能一个都避免不了。
动漫人,加油吧!

“齐天大圣是不会死的,他只是睡着了。”这句来自《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台词隐喻丰富:影片里被禁锢的大圣最终醒来并战胜了黑暗势力,而这部电影的火爆也让国产动画电影从睡梦中惊醒。截至7月28日,《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以7亿票房问鼎国内动画电影票房冠军,此前这一记录被东方梦工厂的《功夫熊猫2》(6.12亿)保持了四年。然而,高票房难掩国产动画电影的尴尬处境,一边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大胜归来”,一边却是大量动画电影的“败兴而归”。截至7月28日,2015年共有15部国产动画电影上映,其中只有《阿里巴巴:大盗奇兵》出自安徽。事实上,多年以来安徽一共只有四部原创动画电影登陆大银幕,而这四部电影的累计票房不到《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3.1%。缺乏好IP,动漫产品低龄化,创新型人才严重流失和短缺,推广营销不到位……安徽省动漫协会会长吴铭东告诉记者,这些都使得安徽动画电影发展步履维艰。低谷求生合肥泰尚科技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导演、编剧郑成峰执掌了三部本土原创动画电影。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团队见证了安徽动画电影发展的几个阶段:泰尚最早做的《太空熊猫历险记》是二维片,《阿里巴巴:大盗奇兵》开始做三维,即将上映的《魔镜奇缘》则涉足三维立体。2013年以前,还没有一部带有“安徽本土原创制作”烙印的动画电影露面全国大银幕。直到2013年12月23日,泰尚制作的《太空熊猫历险记》出世,才打破了安徽无原创动画电影这一窘境。5月23日上映的《阿里巴巴:大盗奇兵》以1573万票房收入,成为安徽动画电影史上首部破千万的影片。“我们的死活完全由市场决定。我们的定位是做长线原创动画,第二部电影已经比第一部亏得少了。但若没有一腔热血的动画梦,也难以越过山丘。”老郑笑言自己急白了头发。另外一部皖产动画电影《十二生肖之城市英雄》则由安徽同人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制作,2014年10月3日全国上映,三天后就下线了,总票房甚至不足50万,100万元的投资最终没能收回成本。该公司总经理吴铭东是安徽动漫元老级人物,同时他也是安徽省动漫协会会长。吴铭东告诉记者,业内有人认为“票房想高,档期要好”。因此皖产动漫电影选择扎堆六一档、国庆档,企图带来高人气,结果却是票房惨淡。“但真正的好作品不怕差档期。”《大圣归来》在院线首次排片率只有8.7%,票房最终逆袭排片率超30%的《栀子花开》(3.8亿)、首映排片率100%的《小时代4》(4.8亿)此类粉丝经济电影。《十二生肖之城市英雄》最终折戟的原因很多,其中重要的一点是输在了档期上。原来影片上映之时同样有非常多其他的动画电影上映,“当时万达影业正式对外发布,《魁拔3》作为万达特别关注的大制作动画电影重磅推出。《麦兜我和我妈妈》更简单粗暴,直接3000万炒作话题,不管上座率是多少,反正15%的票房他们包全了。我们的电影在全国100多家院线上映,排片率不到1%。我们没法跟大佬们斗。”对于这次失败,吴铭东很是无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成峰和吴铭东还是幸运的,至少辛苦制作的影片最终上映了。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不少皖产动画电影虽然在广电总局通过备案,但最终却无缘出现在大银幕上,因为资金链发生了断裂,很多影片在制作途中就流产了。故事为王郑成峰把全国动画电影分为三个梯队。他认为票房过亿现象级电影的才是第一梯队,比如《西游记之大圣归来》(7亿)、《熊出没之雪岭熊风》(2.9亿);第二梯队票房衡量标准是5000万,例如《赛尔号4大电影:圣魔之战》(6231万);第三梯队票房表现在1000万至5000万。《阿里巴巴:大盗奇兵》已经跻身全国动画电影第三梯队,“如果8月底上映的《魔镜奇缘》和年底的《太空熊猫之星际争霸》票房表现同样不俗,那么我们将能向第二梯队发起冲击。”尽管皖产动画电影中已有“代表队”正在向第二梯队迈进,但是横亘在三个梯队之间的仍是巨大的差距。安徽樱艺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制片李忠海就坦言“皖产动画电影缺故事、缺人才、缺资金”。此前由该公司创作的184集《黑脸大包公》在2014年受到国家文化部肯定,他们正在试水《黑脸大包公》的动画电影。已经杀青的《警犬嬷嬷历险记》或将在9月底上映,这是一个没有群众基础的新故事。李忠海告诉记者,假如票房能破千万,已经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了,“但谁知道呢,太多不确定因素。”何处寻故事成为悬在安徽动画电影头上的一把利刃。“假如把《大圣归来》放到国外去播,我敢说没人看得懂。”吴铭东肯定了田晓鹏导演八年磨一剑的执着,但也没有回避抛开西游记IP后电影故事情节的缺陷。“我们不可能抱着西游记、宝莲灯、一头狼、两只熊、一群羊反复做文章。故事该创新了,但我们缺少会讲故事的人,做好故事的团队。”吴铭东提到做原创动画电影时直摇头,“实在是太难了。”“很多观众骂我们,说动画人只会做低龄动画,给低龄儿童讲故事。”事实是,2009年安徽同人真的做了部给成人看的动画电影,叫《马克思说经济危机》。“六年了,这部动画电影还躺在片库里睡大觉呢,因为找不到能播出的平台!”100多万人民币就这么打水漂了,这也让吴铭东非常痛心。人才短缺也成为制约皖产动画电影发展的掣肘。李忠海告诉记者,安徽樱艺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安徽建筑工业学院艺术系动画专业合作,负责动画本科生的实习培训工作,“如果100个动漫专业的学生,能有5个从事跟动漫相关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而这5个人只有经过四五年的实战磨练后,才能真正上手动画制作。”这也与吴铭东的观点不谋而合。在吴铭东看来,年轻的动漫人才刚走出校园,缺乏时间和精力去打磨一个剧本。怎么可能创造出一个有生命力的作品?高薪聘请北上广顶尖人才,人工成本着实不低。做出一个好作品很简单:能写好故事的好编剧、高科技的制作团队、深谙观众需求的导演,懂得赚钱的商人。但这又并不简单。动画电影的票房奇迹,背后是日渐成熟的电影观众。他们不会错过诚意之作,即便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记者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获悉,2015年1月至6月,全国共有67部动漫电影备案,安徽省备案并同意拍摄的有9部。这9部电影里能否诞生下一部《大圣归来》?
“齐天大圣是不会死的,他只是睡着了。”这句来自《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台词隐喻丰富:影片里被禁锢的大圣最终醒来并战胜了黑暗势力,而这部电影的火爆也让国产动画电影从睡梦中惊醒。截至7月28日,《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以7亿票房问鼎国内动画电影票房冠军,此前这一记录被东方梦工厂的《功夫熊猫2》(6.12亿)保持了四年。然而,高票房难掩国产动画电影的尴尬处境,一边是《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大胜归来”,一边却是大量动画电影的“败兴而归”。截至7月28日,2015年共有15部国产动画电影上映,其中只有《阿里巴巴:大盗奇兵》出自安徽。事实上,多年以来安徽一共只有四部原创动画电影登陆大银幕,而这四部电影的累计票房不到《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3.1%。缺乏好IP,动漫产品低龄化,创新型人才严重流失和短缺,推广营销不到位……安徽省动漫协会会长吴铭东告诉记者,这些都使得安徽动画电影发展步履维艰。低谷求生合肥泰尚科技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导演、编剧郑成峰执掌了三部本土原创动画电影。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团队见证了安徽动画电影发展的几个阶段:泰尚最早做的《太空熊猫历险记》是二维片,《阿里巴巴:大盗奇兵》开始做三维,即将上映的《魔镜奇缘》则涉足三维立体。2013年以前,还没有一部带有“安徽本土原创制作”烙印的动画电影露面全国大银幕。直到2013年12月23日,泰尚制作的《太空熊猫历险记》出世,才打破了安徽无原创动画电影这一窘境。5月23日上映的《阿里巴巴:大盗奇兵》以1573万票房收入,成为安徽动画电影史上首部破千万的影片。“我们的死活完全由市场决定。我们的定位是做长线原创动画,第二部电影已经比第一部亏得少了。但若没有一腔热血的动画梦,也难以越过山丘。”老郑笑言自己急白了头发。另外一部皖产动画电影《十二生肖之城市英雄》则由安徽同人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制作,2014年10月3日全国上映,三天后就下线了,总票房甚至不足50万,100万元的投资最终没能收回成本。该公司总经理吴铭东是安徽动漫元老级人物,同时他也是安徽省动漫协会会长。吴铭东告诉记者,业内有人认为“票房想高,档期要好”。因此皖产动漫电影选择扎堆六一档、国庆档,企图带来高人气,结果却是票房惨淡。“但真正的好作品不怕差档期。”《大圣归来》在院线首次排片率只有8.7%,票房最终逆袭排片率超30%的《栀子花开》(3.8亿)、首映排片率100%的《小时代4》(4.8亿)此类粉丝经济电影。《十二生肖之城市英雄》最终折戟的原因很多,其中重要的一点是输在了档期上。原来影片上映之时同样有非常多其他的动画电影上映,“当时万达影业正式对外发布,《魁拔3》作为万达特别关注的大制作动画电影重磅推出。《麦兜我和我妈妈》更简单粗暴,直接3000万炒作话题,不管上座率是多少,反正15%的票房他们包全了。我们的电影在全国100多家院线上映,排片率不到1%。我们没法跟大佬们斗。”对于这次失败,吴铭东很是无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成峰和吴铭东还是幸运的,至少辛苦制作的影片最终上映了。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不少皖产动画电影虽然在广电总局通过备案,但最终却无缘出现在大银幕上,因为资金链发生了断裂,很多影片在制作途中就流产了。故事为王郑成峰把全国动画电影分为三个梯队。他认为票房过亿现象级电影的才是第一梯队,比如《西游记之大圣归来》(7亿)、《熊出没之雪岭熊风》(2.9亿);第二梯队票房衡量标准是5000万,例如《赛尔号4大电影:圣魔之战》(6231万);第三梯队票房表现在1000万至5000万。《阿里巴巴:大盗奇兵》已经跻身全国动画电影第三梯队,“如果8月底上映的《魔镜奇缘》和年底的《太空熊猫之星际争霸》票房表现同样不俗,那么我们将能向第二梯队发起冲击。”尽管皖产动画电影中已有“代表队”正在向第二梯队迈进,但是横亘在三个梯队之间的仍是巨大的差距。安徽樱艺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制片李忠海就坦言“皖产动画电影缺故事、缺人才、缺资金”。此前由该公司创作的184集《黑脸大包公》在2014年受到国家文化部肯定,他们正在试水《黑脸大包公》的动画电影。已经杀青的《警犬嬷嬷历险记》或将在9月底上映,这是一个没有群众基础的新故事。李忠海告诉记者,假如票房能破千万,已经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了,“但谁知道呢,太多不确定因素。”何处寻故事成为悬在安徽动画电影头上的一把利刃。“假如把《大圣归来》放到国外去播,我敢说没人看得懂。”吴铭东肯定了田晓鹏导演八年磨一剑的执着,但也没有回避抛开西游记IP后电影故事情节的缺陷。“我们不可能抱着西游记、宝莲灯、一头狼、两只熊、一群羊反复做文章。故事该创新了,但我们缺少会讲故事的人,做好故事的团队。”吴铭东提到做原创动画电影时直摇头,“实在是太难了。”“很多观众骂我们,说动画人只会做低龄动画,给低龄儿童讲故事。”事实是,2009年安徽同人真的做了部给成人看的动画电影,叫《马克思说经济危机》。“六年了,这部动画电影还躺在片库里睡大觉呢,因为找不到能播出的平台!”100多万人民币就这么打水漂了,这也让吴铭东非常痛心。人才短缺也成为制约皖产动画电影发展的掣肘。李忠海告诉记者,安徽樱艺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安徽建筑工业学院艺术系动画专业合作,负责动画本科生的实习培训工作,“如果100个动漫专业的学生,能有5个从事跟动漫相关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而这5个人只有经过四五年的实战磨练后,才能真正上手动画制作。”这也与吴铭东的观点不谋而合。在吴铭东看来,年轻的动漫人才刚走出校园,缺乏时间和精力去打磨一个剧本。怎么可能创造出一个有生命力的作品?高薪聘请北上广顶尖人才,人工成本着实不低。做出一个好作品很简单:能写好故事的好编剧、高科技的制作团队、深谙观众需求的导演,懂得赚钱的商人。但这又并不简单。动画电影的票房奇迹,背后是日渐成熟的电影观众。他们不会错过诚意之作,即便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记者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获悉,2015年1月至6月,全国共有67部动漫电影备案,安徽省备案并同意拍摄的有9部。这9部电影里能否诞生下一部《大圣归来》?
一个暑期档,两个冠军,无数项新的票房记录,这一切都发生在刚过去的60天里。华语电影票房冠军归了一只叫做胡巴的萌物,而动画电影的票房冠军则被《大圣归来》夺得。在一些观众心里,《大圣》有着更多被记住的意义,它甚至还拥有了一个威力无敌的群体——“自来水”。人们的热血沸腾,是因为失望而产生。在这之前,国产动画电影大多数的面貌是:题材低幼,制作粗糙,特效五毛,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很多人都给《大圣归来》贴上了闪闪发光的标签,却没有更多人去了解新世纪以来,国产动画电影最真实的发展境遇。在没被荣耀照到的角落,有更多的故事等待挖掘。时至今日,很多国内动画人还是愿意把《喜羊羊》第一部上映的时间——2009年,定义为国产动画电影凤凰涅槃的元年。因为在这之前,除了1999年上映的《宝莲灯》,10年间,再没有其它名字能够被人记住。故事还是要从2004年说起。这一年,一直在为国外动画公司做代工的广东原创动力公司下了个决心,希望转型打造自己的原创作品。由于经验不足,他们便向一直与动漫产业亲如一家的玩具厂商征求意见,“对方建议我们制作动物形象的动画片,万一内容不行,如果产品形象可爱,还可以做成玩具卖出去。而生产人物形象的玩具,则制作成本太高。”时任原创动力总经理的卢永强,在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于是乎,《喜羊羊和灰太狼》应运而生 。红了也没赚到钱2005年7月,《喜羊羊》动画片登录电视台,经过4年多的时间,累计制作了580集。最火时,曾有过数十家电视台同时播放的盛况,收视率最高达到17.3%。套用现在流行的说法,“羊和狼”经过市场的检验,已经成为了被观众认可的超级大IP。2009年,原创动力乘胜追击,联合其他几家出品方,以600万元的制片成本打造出了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并在当年创纪录地斩获了8300万票房。此后的续作,1.2亿、1.4亿、1.6亿……票房仍在节节高升。凭借一年一部稳扎稳打的脚步,《喜羊羊》成功夺下国内动画电影市场半壁江山。《喜羊羊》七部电影票房成绩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相对于《喜羊羊》在大小荧屏的双重火爆,以及其衍生品每年贡献出的数亿产值,作为内容生产者,原创动力却没有从中获得太多的利润。一方面,国内电视动画的制作成本大约在每分钟一万元以上,而电视台收购播出的价格则在百元以下,有些甚至还要倒贴钱,《喜羊羊》在最开始就硬扛着免费播了两年。另一方面,系列电影的票房收入虽然可观,但扣除院线、发行费用,在与其它出品方清算后,实际所得也所剩无几。而在最能赚钱的衍生品授权方面,原创动力更是饱受盗版滋生的困扰。据资料显示,“喜羊羊”产品的盗版经营商利润是正版经营商的四倍以上。内忧外患的夹击下,原创动力一年的盈利不过千万元。主创出走“我不是为做动漫而做动漫的,我是为了卖产品才做动漫的。”原创动力投资人苏永乐有着强烈的商人特质,他擅长从财务角度分析问题,“《喜羊羊》动画更像一个广告片”,通过不断地在电视上播出曝光,为衍生品的生产销售寻求更广阔的渠道。《喜羊羊》总导演黄伟明于2008离开公司或许正是因为商人定位与匠人之心出现了理念矛盾,从2008年开始,“喜羊羊”的核心创作人员开始相继出走。总导演黄伟明去了别的公司,总编剧黄伟健也在不久后选择离开。到了2010年,最初的“喜羊羊”核心团队已经基本宣告解散。然而,波澜在此时也仅仅是刚刚开始。股权几经易手2011年2月,香港上市公司意马国际以6.8亿-8.8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动漫火车集团,后者曾与原创动力签署了联合品牌管理协议,直接负责“喜羊羊”的消费品授权业务。意马国际通过此举,拥有了“喜羊羊”的商标肖像权。随着收购案的完成,原创动力主要投资人苏永乐,以及公司核心领导层在这场交易中套现了大部分股份,成功洗手上岸。如今已经转投教育领域的苏永乐仍然对“卖掉喜羊羊”的说法十分反感,“中国到现在还只有一个喜羊羊,我不认为这是我最大的成功,反而是动漫市场最大的悲哀。”他认为“上市是‘喜羊羊’最好的选择”。时间又过了两年,2013年9月,做玩具起家的国内上市公司奥飞动漫再次盯上了“喜羊羊”,耗资近5.4亿元人民币,收购了意马国际旗下负责“喜羊羊”业务的子公司。与此同时,又以3639.6万元人民币,拿下了原创动力100%股权。由此,喜羊羊正式成为奥飞动漫旗下品牌。“喜羊羊”系列玩具深受小朋友喜爱在几经易手后,自2013年起,《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绩开始出现下滑。2015年初,《羊年喜羊羊》上映,这是该系列动画电影的第七部,6800万的票房也是七部作品里最低的一部。七年之痒,颓势已现。在说起电影票房走低的原因时,业内人士把其中的部分原因归咎于其股权的多轮转卖,“它(喜羊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亲爹亲妈’。”“不管如何,喜羊羊一定是座里程碑。”说这话的叶子源,是动画片《星游记》的制片人。在北京通州,叶子源和他的团队租下了一间写字楼。说是写字楼,但这里的布置更像是“家”,进门就是客厅,访客来了要换拖鞋。客厅里除了有冰箱、沙发,电视旁边还有X-BOX游戏机,如果不是墙上挂着《黄飞鸿》以及《冰与火之歌》的海报,你甚至不会把它和娱乐产业联系起来。当然,从客厅再往里走,与国内的大多数动画工作室一样,一张张办公桌把画师们分隔开来,复活并制作全新的《星游记》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喜羊羊的连锁反应在自立门户前,叶子源和他的团队成员,都曾就职于优扬传媒。这家参与出品过多部《喜羊羊》电影的公司,是国内针对儿童电视媒体的最大广告服务商。“《喜羊羊》电影的成功,让一大波电视动画片打起了进军电影市场的主意”,随之也引发了动画电影广告业务的增长。由于优扬传媒手中握有CCTV少儿频道、卡酷等30多家少儿及动画频道的广告代理权,叶子源当年就曾见过广告部同事专门列出的动画电影客户清单。为了在动画电影上映之前造势,片方开始尝试在儿童频道集中播放宣传广告。“动画电影的广告客户单独成为了一个群体,你足以想象那种行业大发展的盛况了吧?”而在2009年《喜羊羊》成功之前,这种情况几乎没有。2009年后,国产动画电影产量爆发据艺恩咨询数据显示,1999年《宝莲灯》上映之后,2000-2008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共只有18部。而在《喜羊羊》之后,2009-2015年的7年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数已达到了157部。正是看到了喜羊羊所创造的价值,从2008年开始,优扬传媒大量投资动漫内容,其中联合北京卡酷卫视出品的动画剧集《星游记》于2011年播出。和《喜羊羊》主打4-14岁低幼市场不同的是,《星游记》针对的则是12岁以上年龄段的观众。作品播出后虽然在青少动漫观众群中有口皆碑,却未能营造出现象级效果。“《星游记》是我们的起步作品,我们希望能够针对12+人群创意并营销故事IP”,叶子源说。但当时的投资方却希望利用自身的平台优势,大力挖掘低龄儿童市场,这与《星游记》的发展方向大不相同。经过一番考量,投资方决定终止项目,因此《星游记》只推出了一季便告停,成为国漫界知名“坑”作。2014年,以叶子源为首的核心原创团队离开了优扬,他们从老东家手中买断了《星游记》的著作权,组建起了全擎娱乐,在得到了光线影业的第一笔投资之后,正式全面复活《星游记》。触手可及的天花板纵观国产动画电影票房榜,超过5000万的13部影片全部来自2009年以后,其中,过亿的影片有9部。除了《大圣归来》和《十万个冷笑话》,两部《熊出没》加五部《喜羊羊》全是针对4-14岁的低幼年龄段观众。“针对低幼观众,是国产动画电影目前最大的现实。”作为今年暑期上映的动画电影《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的导演,于胜军坚持道。于胜军导演认为做低幼动画电影更加保险在《黑猫警长》前,于胜军也曾推出过迎合成年人口味的动画电影《我是狼》,“技术层面绝对一流”,于导对此非常自信。为了吸引更多大人来看,他甚至还找来了黄渤 、刘璇 等明星为电影配音,最终,投资千万的《我是狼》以207万票房惨淡收官。对于这次经验,于胜军总结自己当时好似在赌博,并且输得彻底。如今的他不再看好成年人动画这片市场。在他看来,针对低幼年龄段推出2000万左右成本的电影,换回7、8000万的票房才是普遍的成功模式。“因为除了少数现象级作品,动画电影过亿的太少了,天花板就在那儿。”而他也不愿再去赌,“做一个企业的常规战略来讲,不可能指着赌现象级作品,风险太大。”确实,极少动画电影能在成年观众市场获得认可。除了《大圣归来》,另一个是打着“有妖气”LOGO的《十万个冷笑话》。8月19日,《大圣归来》的累积票房达到了9.13亿。同天,早已收购“喜羊羊”的奥飞动漫再次正式宣布,斥资9.04亿收购动漫网站“有妖气”所属的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十万个冷笑话》也成了奥飞的囊中之物。《十冷》带来的希望“如果把动漫产业按照受众人群分层,可以分三个大的市场:0-4岁、4-14岁、14岁+”,奥飞动漫旗下的奥飞多屏总经理徐杨斌说道。“《花园宝宝》就是针对0-4岁的观众,可指望家长带着婴儿去看电影并不现实。所以在国内来看,4-14岁一般被看作低幼市场,比如《喜羊羊》、《熊出没》,而14岁+则被看作青春、成年市场,比如《大圣归来》和《十冷》。”《十冷》打响青少年动画电影市场第一炮2010年6月,《十冷》以漫画形式开始在“有妖气”网站上连载。截止目前,这部漫画的点击总数已经超过了20亿。2012年7月,《十冷》动画短片上线开播,第一集的单集播放量达到了1亿,两季29集的总播放量超过18亿。如此庞大的粉丝基础,为其大银幕作品打下了坚实基础。2014年底,《十冷》正式登陆院线,以1.2亿的票房成绩跻身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前十。在随后电影总局官方的统计中,其投资回报率高达500%,在当时所有同类电影中回报率排名第一。更令人惊喜的是,《十冷》在一众低幼动画中脱颖而出,它的受众明显不是针对4-14岁的人群。造型奇特、风格迥异的它,用吐槽、恶搞、无厘头迎合了“二次元”人群构成的新新互联网公民的胃口。奥飞动漫布局奥飞动漫互动娱乐CEO陈德荣在接受采访时,曾这么描述这次并购,“奥飞当时想收购一个标的,我提了十几种标的需要具备的特质要求,最后得到的推荐是‘有妖气’,然后我们开始考察接触,其间我去了17次北京,最后才把它拿下。”奥飞动漫收购“有妖气”扩大产业布局“在奥飞收购‘喜羊羊’之后,4-14岁市场除了‘熊出没’、‘猪猪侠’之外,剩下的有影响力的动漫形象都在奥飞手里了。”通常,一个成熟低幼动漫形象的黄金期大约在十年左右,但随着孩子从幼儿长成少年,奥飞很可能会面临用户流失的风险。在徐杨斌看来,之所以花9亿收购“有妖气”,就是奥飞在为“14+”的市场进行产业布局,意在让看《喜羊羊》长大的孩子们,在14岁以后,依旧能在奥飞找到替代品。正如《十冷》的票房表现,奥飞认可青少年、成年观众对于动漫市场的需求。《十冷》只是“有妖气”网站上众多作品中的一个代表。如今,该平台已经揽罗了超过2万名常驻漫画家、4万部以上漫画作品、和上百万注册用户,月活跃UV(独立访问用户数)近3000万。“用户年龄层主要是12岁以上。”“有妖气”创始人、CEO周靖淇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巨大的潜在价值,还等待着奥飞动漫一一开发。和奥飞同样将眼光投向成年动画市场的,还有光线传媒。大手笔的光线7月10日,《大圣归来》正式上映,13日晚间,作为上市公司的光线传媒发布公告:拟以自有资金2000万元,与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核心团队成员田晓鹏 、梁辉、林中伦、刘伟共同设立霍尔果斯十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文化”),公司持股占比20%。2000万入股《大圣归来》的创作团队,犹如一针兴奋剂,直接导致光线传媒的股票在7月14日拉了一个“一字板”涨停。有人说光线鸡贼,分不到“大圣”的票房,就去赚股民的钱。但作为光线传媒旗下的彩条屋影业总经理,易巧并不屑于这种指责。“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谈判,光线怎么可能如此神速地拿下这20%的股权?”光线影业近年投资了十余家国产动画团队从今年开始,专门为光线打理动漫项目的彩条屋由一个部门升级成独立子公司。除了《大圣归来》所属的十月文化,彩条屋还投了十多个动漫工作室,这其中就包括正在制作《星游记》的全擎娱乐,《大鱼·海棠》的制作公司彼岸天,以及《秦时明月》的制作方玄机科技等等,“我们的这轮投资已经结束了,《大圣》已经是最后一个项目了。”与奥飞动漫收购“喜羊羊”、“有妖气”100%股权不同的是,光线的投资只是购得这些动漫团队的部分股权。如此做法,易巧的解释是,“不想打扰这些动画人的创作热情,全买下来则成了他们给光线打工。不如这样,给他们一定的支持,让他们至少不为钱发愁,但做的还是自己的作品,一起共赢。”没钱时的困境缺钱,这是大多数国内动画创作者的共性。在创作《大圣归来》之前,田晓鹏和他的团队成员一直处在“接活”的状态,广告、后期、电影代工等等,只要和动漫产业相关的外包业务,他们全接过。“国内的动画团队有一大部分在做代工,他们接别的公司项目,甚至是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他们的技术过关,但只会制作,不懂创作。”奥飞多屏的总经理徐杨斌跟记者说,“还有一类则是IP的孵化者,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攒个工作室,大家有共同的理想,想做一个好的动画作品,他们有技术,也会创作,但是没钱。然后?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田晓鹏的十月文化就介于这两类之间,为了生计,他们要先接代工赚钱,有了钱后就去搞创作。《大圣归来》启动时,他们陆续停掉手中外包的活儿,等到钱花光了,只能再继续找钱。反反复复,所以一拖就是好几年。《大鱼海棠》正加紧制作,有望明年上映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仍未上映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其制作公司彼岸天自2008年开始便已经启动了这个项目,影片自创意样片阶段就获得国内外众多大奖,并被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收录。同样因为钱的问题,《大鱼·海棠》并未能按时制作,一晃时间过去五年了,距离制作完成依旧遥遥无期。为了解决资金困难,2013年6月开始,《大鱼·海棠》通过众筹网站向动画爱好者们求助,并引发业内关注,前后有超过3500人为其“募捐”,总共募得了158万的资金。然而这100多万的募捐款,对于一部制作精良的动画电影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好消息是,《大鱼·海棠》也被光线看中了。据易巧说,如今已经得到光线资金支持的《大鱼·海棠》,有望在明年正式与观众见面。就算钱的问题解决了,动画电影的道路也不一定好走。《魁拔》的制作公司青青树成立于1992年。论资历,它是最老的民营动画公司,且没有之一。相信不少85、90后的网友还对《学问猫教汉字》有印象,这部动画系列片就是青青树当年的代表作。死于发行和《喜羊羊》所属的原创动力相同,青青树也是靠做动画代工起家的。“我们做过的项目太多了,你看过的好莱坞的动画大片,我们几乎都有参与。”青青树的执行CEO王琦说。从1992年到2005年,青青树已经成为国内最好的动画代工者。长期的代工,为青青树积累下了一定的资金,可这并不足以树立一个动漫品牌。到了2008年,青青树停下了所有的代工业务,准备转型开启自己的原创动画电影之路---《魁拔》蓄势待发。此时恰逢经济危机,青青树凭借自己多年积攒的品牌及业缘,及时吸纳了融资,《魁拔》项目得以启动。一墙荣誉仍不能挽救《魁拔》赔钱的命运3年时间,花了3000万制作费,动画电影《魁拔》从无到有。在青青树公司的大门口,有一面由各种奖杯布满的荣誉墙,“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魁拔》获得的。”王琦说。可就算口碑再强大,《魁拔1》上映后,却只获得了300多万的票房。青青树把《魁拔1》的惨败归结于“裸发”,“那是我们第一次做电影,哪懂什么发行、宣传啊,大家就像产品经理,闭关做产品,做完卖就好了。”于是,在一年半之后《魁拔2》上映时,青青树找了一家业内颇有名气的专业发行公司。这次票房2500万,虽然比第一部翻了8倍,却依旧赔钱。“发行方一直认为《魁拔》是针对小孩子的,定在了六一档,可它绝对不是,所以我们觉得他们把片子放错了档期。”又过了一年,第三部《魁拔》飞速上马。这次青青树再次换了发行公司,档期也定在了更加多元的“十一档”,可赶上《心花路放》上映的《魁拔3》,还是2500万票房收官。在三部作品票房失败之后,“《魁拔4》无限期延后”的新闻更让不少人觉得《魁拔》完了。“我们不是不做了,而是要复盘。”王琦解释道。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比之前想的要大。放慢脚步纵观《魁拔》三部的制作时间,三年,一年半,一年,时间越来越赶,“我们被市场赶着走,根本没时间好好打磨。”如此着急制作上映的原因也在于《魁拔》系列剧情的延续性,倘若时间拖久了,观众忘了《魁拔》的情节,好容易培养起来的粉丝也会被白白流失掉。《魁拔4》将放缓上映的脚步“我们对第四部故事的要求是,既要考虑粉丝,也会考虑没看过的观众。”王琦介绍道,“就像《速度与激情》系列一样。你没看过前篇,你依旧能看懂后面的续篇;倘若看过之前的,也会在新作中看到剧情的延续。”除了《魁拔》,青青树如今也在培育新的IP,“我们会在各个领域培育那些‘全触点IP’”所谓“全触点IP”,王琦解释说,就是适合做各个类型产品,游戏、图书、玩具……等培育好了,认知度达成了,依旧会再推出新的动画电影。急着走了这么多弯路,青青树终于放慢了赶路的脚步。如今虽然身为奥飞多屏的总经理,但在一年之前,徐杨斌还是梦工厂中国分部的一员。他参与、目睹了多部好莱坞动画大片在中国落地的过程。很多细节让徐杨斌难忘。好莱坞的样本据徐杨斌说,我们国内看到的配音版《功夫熊猫》与原版的《功夫熊猫》是有区别的。《功夫熊猫》的电影在中国配完音,制作方会把电影再发回美国,“重新制作口型。”徐杨斌的说法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中文的发音方式与英语不同,所以他们会在上映前重新返工修改。”按说配音已经属于动画制作的最后一步了,如此大费周章,确实出乎意料。实际上,在好莱坞,一部动画片从启动到上映,默认的制作时间就是四年。“这是标配的时间,《功夫熊猫》、《驯龙高手》都是如此。”徐杨斌说。好莱坞动画电影的第一年时间基本用于调研,之后才是剧本、分镜头,再之后是制作,最后到宣发阶段。调研是不可忽略的环节。《功夫熊猫》团队来中国调研婚礼习俗“举个例子,《功夫熊猫》涉及在中国结婚的习俗,他们会派人专门飞到中国,来了解中国人的婚俗传统。当然,假如内容涉及印度的某种习惯,他们也会去印度。”徐杨斌说。调研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情节合理,也是为了更好的票房,尤其是考虑到如今中国电影市场为全球票房做出的贡献,好莱坞的动画人格外重视这里。“好比有只猪的形象,他们也会在调研的过程中专门飞来中国,了解中国人对猪的形象喜好,设计出各种不同的版本以供选择。”而按照徐杨斌所讲,来做调研的人并非实习生,也绝不是某个普通员工,“都是核心团队成员,大拿级别的,导演、美术总监等等。人不在多,却都是骨干。”徐杨斌说,一部动画电影光是花在调研上面的钱就有上千万美金。好莱坞的模式离我们到底还有远?至少,我们已经看到了追赶的影子。追赶的身影动画电影《小门神》已经确定要在2016年1月1日正式上映,这是追光动画交上来的第一份作业。“我们也有调研。”该公司联合创始人之一于洲说,“公司的200名员工已经分了七批前往福建。”如今拥有将近200人规模的追光动画,由前土豆网的创始人王微创立,可以算是国内动画制作领域的大公司了。为了学习好莱坞的经验,王微和于洲等核心团队成员,曾先后多次前往美国,学习皮克斯、梦工厂的先进经验。确实,在追光动画,我们看到了变化。与大多国内本土的动画团队不同,追光动画的这200人,囊括了动画电影前期、中期、后期的全部环节。一般,为了减低负担、压缩制作成本,国内的动画公司并不会养着中后期的制作人员,这部分工作大都会选择交给外包代工。可追光动画并非如此。首先,他们并不缺钱。早在创立之初,他们已经通过融资,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其次,他们喊出的口号是“一年一部作品。”“第一部作品的前期工作完成了,交给后面的制作,第二部的前期工作又会上来,”于洲说,“就这样像流水线一样,一步压着一步。也不会有闲人。”这像极了好莱坞的工业化生产模式。《小门神》成绩如何,我们拭目以待按照于洲所说,目前《小门神》后期工作已经接近完成,他们的第二部作品也已经进入中期环节,而第三部作品的前期工作也正在进行当中。“所以我们会分七批去福建调研。”于洲笑了笑,“这是第二部作品的调研,前期人员早在去年已经去过了。”总结陈词:在这次针对国内动画电影产业的采访中,我们经常能听到诸如“上市”、“资本运作”、“融资”等词汇,动画匠人们从动画商人那里得到了资金的扶持,而动画商人则在匠人们手中拿到了产业布局的金钥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双赢。《大圣归来》的火爆,势必又将引起新一轮的热钱涌入。就像初春一棵刚刚冒出尖儿来的嫩苗,国产动画电影产业尚幼,它还经不住急捶猛打。盲目投资只会在制造更多的失败案例的同时,让这个脆弱的市场再次进入寒冬。对于如今的国产动画电影来说,谨慎小心的扶持、培育,或许才能让它迎来属于自己的真正春天。
一个暑期档,两个冠军,无数项新的票房记录,这一切都发生在刚过去的60天里。华语电影票房冠军归了一只叫做胡巴的萌物,而动画电影的票房冠军则被《大圣归来》夺得。在一些观众心里,《大圣》有着更多被记住的意义,它甚至还拥有了一个威力无敌的群体——“自来水”。人们的热血沸腾,是因为失望而产生。在这之前,国产动画电影大多数的面貌是:题材低幼,制作粗糙,特效五毛,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很多人都给《大圣归来》贴上了闪闪发光的标签,却没有更多人去了解新世纪以来,国产动画电影最真实的发展境遇。在没被荣耀照到的角落,有更多的故事等待挖掘。时至今日,很多国内动画人还是愿意把《喜羊羊》第一部上映的时间——2009年,定义为国产动画电影凤凰涅槃的元年。因为在这之前,除了1999年上映的《宝莲灯》,10年间,再没有其它名字能够被人记住。故事还是要从2004年说起。这一年,一直在为国外动画公司做代工的广东原创动力公司下了个决心,希望转型打造自己的原创作品。由于经验不足,他们便向一直与动漫产业亲如一家的玩具厂商征求意见,“对方建议我们制作动物形象的动画片,万一内容不行,如果产品形象可爱,还可以做成玩具卖出去。而生产人物形象的玩具,则制作成本太高。”时任原创动力总经理的卢永强,在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于是乎,《喜羊羊和灰太狼》应运而生 。红了也没赚到钱2005年7月,《喜羊羊》动画片登录电视台,经过4年多的时间,累计制作了580集。最火时,曾有过数十家电视台同时播放的盛况,收视率最高达到17.3%。套用现在流行的说法,“羊和狼”经过市场的检验,已经成为了被观众认可的超级大IP。2009年,原创动力乘胜追击,联合其他几家出品方,以600万元的制片成本打造出了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并在当年创纪录地斩获了8300万票房。此后的续作,1.2亿、1.4亿、1.6亿……票房仍在节节高升。凭借一年一部稳扎稳打的脚步,《喜羊羊》成功夺下国内动画电影市场半壁江山。《喜羊羊》七部电影票房成绩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相对于《喜羊羊》在大小荧屏的双重火爆,以及其衍生品每年贡献出的数亿产值,作为内容生产者,原创动力却没有从中获得太多的利润。一方面,国内电视动画的制作成本大约在每分钟一万元以上,而电视台收购播出的价格则在百元以下,有些甚至还要倒贴钱,《喜羊羊》在最开始就硬扛着免费播了两年。另一方面,系列电影的票房收入虽然可观,但扣除院线、发行费用,在与其它出品方清算后,实际所得也所剩无几。而在最能赚钱的衍生品授权方面,原创动力更是饱受盗版滋生的困扰。据资料显示,“喜羊羊”产品的盗版经营商利润是正版经营商的四倍以上。内忧外患的夹击下,原创动力一年的盈利不过千万元。主创出走“我不是为做动漫而做动漫的,我是为了卖产品才做动漫的。”原创动力投资人苏永乐有着强烈的商人特质,他擅长从财务角度分析问题,“《喜羊羊》动画更像一个广告片”,通过不断地在电视上播出曝光,为衍生品的生产销售寻求更广阔的渠道。《喜羊羊》总导演黄伟明于2008离开公司或许正是因为商人定位与匠人之心出现了理念矛盾,从2008年开始,“喜羊羊”的核心创作人员开始相继出走。总导演黄伟明去了别的公司,总编剧黄伟健也在不久后选择离开。到了2010年,最初的“喜羊羊”核心团队已经基本宣告解散。然而,波澜在此时也仅仅是刚刚开始。股权几经易手2011年2月,香港上市公司意马国际以6.8亿-8.8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动漫火车集团,后者曾与原创动力签署了联合品牌管理协议,直接负责“喜羊羊”的消费品授权业务。意马国际通过此举,拥有了“喜羊羊”的商标肖像权。随着收购案的完成,原创动力主要投资人苏永乐,以及公司核心领导层在这场交易中套现了大部分股份,成功洗手上岸。如今已经转投教育领域的苏永乐仍然对“卖掉喜羊羊”的说法十分反感,“中国到现在还只有一个喜羊羊,我不认为这是我最大的成功,反而是动漫市场最大的悲哀。”他认为“上市是‘喜羊羊’最好的选择”。时间又过了两年,2013年9月,做玩具起家的国内上市公司奥飞动漫再次盯上了“喜羊羊”,耗资近5.4亿元人民币,收购了意马国际旗下负责“喜羊羊”业务的子公司。与此同时,又以3639.6万元人民币,拿下了原创动力100%股权。由此,喜羊羊正式成为奥飞动漫旗下品牌。“喜羊羊”系列玩具深受小朋友喜爱在几经易手后,自2013年起,《喜羊羊》大电影的票房成绩开始出现下滑。2015年初,《羊年喜羊羊》上映,这是该系列动画电影的第七部,6800万的票房也是七部作品里最低的一部。七年之痒,颓势已现。在说起电影票房走低的原因时,业内人士把其中的部分原因归咎于其股权的多轮转卖,“它(喜羊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亲爹亲妈’。”“不管如何,喜羊羊一定是座里程碑。”说这话的叶子源,是动画片《星游记》的制片人。在北京通州,叶子源和他的团队租下了一间写字楼。说是写字楼,但这里的布置更像是“家”,进门就是客厅,访客来了要换拖鞋。客厅里除了有冰箱、沙发,电视旁边还有X-BOX游戏机,如果不是墙上挂着《黄飞鸿》以及《冰与火之歌》的海报,你甚至不会把它和娱乐产业联系起来。当然,从客厅再往里走,与国内的大多数动画工作室一样,一张张办公桌把画师们分隔开来,复活并制作全新的《星游记》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喜羊羊的连锁反应在自立门户前,叶子源和他的团队成员,都曾就职于优扬传媒。这家参与出品过多部《喜羊羊》电影的公司,是国内针对儿童电视媒体的最大广告服务商。“《喜羊羊》电影的成功,让一大波电视动画片打起了进军电影市场的主意”,随之也引发了动画电影广告业务的增长。由于优扬传媒手中握有CCTV少儿频道、卡酷等30多家少儿及动画频道的广告代理权,叶子源当年就曾见过广告部同事专门列出的动画电影客户清单。为了在动画电影上映之前造势,片方开始尝试在儿童频道集中播放宣传广告。“动画电影的广告客户单独成为了一个群体,你足以想象那种行业大发展的盛况了吧?”而在2009年《喜羊羊》成功之前,这种情况几乎没有。2009年后,国产动画电影产量爆发据艺恩咨询数据显示,1999年《宝莲灯》上映之后,2000-2008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共只有18部。而在《喜羊羊》之后,2009-2015年的7年间,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总数已达到了157部。正是看到了喜羊羊所创造的价值,从2008年开始,优扬传媒大量投资动漫内容,其中联合北京卡酷卫视出品的动画剧集《星游记》于2011年播出。和《喜羊羊》主打4-14岁低幼市场不同的是,《星游记》针对的则是12岁以上年龄段的观众。作品播出后虽然在青少动漫观众群中有口皆碑,却未能营造出现象级效果。“《星游记》是我们的起步作品,我们希望能够针对12+人群创意并营销故事IP”,叶子源说。但当时的投资方却希望利用自身的平台优势,大力挖掘低龄儿童市场,这与《星游记》的发展方向大不相同。经过一番考量,投资方决定终止项目,因此《星游记》只推出了一季便告停,成为国漫界知名“坑”作。2014年,以叶子源为首的核心原创团队离开了优扬,他们从老东家手中买断了《星游记》的著作权,组建起了全擎娱乐,在得到了光线影业的第一笔投资之后,正式全面复活《星游记》。触手可及的天花板纵观国产动画电影票房榜,超过5000万的13部影片全部来自2009年以后,其中,过亿的影片有9部。除了《大圣归来》和《十万个冷笑话》,两部《熊出没》加五部《喜羊羊》全是针对4-14岁的低幼年龄段观众。“针对低幼观众,是国产动画电影目前最大的现实。”作为今年暑期上映的动画电影《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的导演,于胜军坚持道。于胜军导演认为做低幼动画电影更加保险在《黑猫警长》前,于胜军也曾推出过迎合成年人口味的动画电影《我是狼》,“技术层面绝对一流”,于导对此非常自信。为了吸引更多大人来看,他甚至还找来了黄渤 、刘璇 等明星为电影配音,最终,投资千万的《我是狼》以207万票房惨淡收官。对于这次经验,于胜军总结自己当时好似在赌博,并且输得彻底。如今的他不再看好成年人动画这片市场。在他看来,针对低幼年龄段推出2000万左右成本的电影,换回7、8000万的票房才是普遍的成功模式。“因为除了少数现象级作品,动画电影过亿的太少了,天花板就在那儿。”而他也不愿再去赌,“做一个企业的常规战略来讲,不可能指着赌现象级作品,风险太大。”确实,极少动画电影能在成年观众市场获得认可。除了《大圣归来》,另一个是打着“有妖气”LOGO的《十万个冷笑话》。8月19日,《大圣归来》的累积票房达到了9.13亿。同天,早已收购“喜羊羊”的奥飞动漫再次正式宣布,斥资9.04亿收购动漫网站“有妖气”所属的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十万个冷笑话》也成了奥飞的囊中之物。《十冷》带来的希望“如果把动漫产业按照受众人群分层,可以分三个大的市场:0-4岁、4-14岁、14岁+”,奥飞动漫旗下的奥飞多屏总经理徐杨斌说道。“《花园宝宝》就是针对0-4岁的观众,可指望家长带着婴儿去看电影并不现实。所以在国内来看,4-14岁一般被看作低幼市场,比如《喜羊羊》、《熊出没》,而14岁+则被看作青春、成年市场,比如《大圣归来》和《十冷》。”《十冷》打响青少年动画电影市场第一炮2010年6月,《十冷》以漫画形式开始在“有妖气”网站上连载。截止目前,这部漫画的点击总数已经超过了20亿。2012年7月,《十冷》动画短片上线开播,第一集的单集播放量达到了1亿,两季29集的总播放量超过18亿。如此庞大的粉丝基础,为其大银幕作品打下了坚实基础。2014年底,《十冷》正式登陆院线,以1.2亿的票房成绩跻身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前十。在随后电影总局官方的统计中,其投资回报率高达500%,在当时所有同类电影中回报率排名第一。更令人惊喜的是,《十冷》在一众低幼动画中脱颖而出,它的受众明显不是针对4-14岁的人群。造型奇特、风格迥异的它,用吐槽、恶搞、无厘头迎合了“二次元”人群构成的新新互联网公民的胃口。奥飞动漫布局奥飞动漫互动娱乐CEO陈德荣在接受采访时,曾这么描述这次并购,“奥飞当时想收购一个标的,我提了十几种标的需要具备的特质要求,最后得到的推荐是‘有妖气’,然后我们开始考察接触,其间我去了17次北京,最后才把它拿下。”奥飞动漫收购“有妖气”扩大产业布局“在奥飞收购‘喜羊羊’之后,4-14岁市场除了‘熊出没’、‘猪猪侠’之外,剩下的有影响力的动漫形象都在奥飞手里了。”通常,一个成熟低幼动漫形象的黄金期大约在十年左右,但随着孩子从幼儿长成少年,奥飞很可能会面临用户流失的风险。在徐杨斌看来,之所以花9亿收购“有妖气”,就是奥飞在为“14+”的市场进行产业布局,意在让看《喜羊羊》长大的孩子们,在14岁以后,依旧能在奥飞找到替代品。正如《十冷》的票房表现,奥飞认可青少年、成年观众对于动漫市场的需求。《十冷》只是“有妖气”网站上众多作品中的一个代表。如今,该平台已经揽罗了超过2万名常驻漫画家、4万部以上漫画作品、和上百万注册用户,月活跃UV(独立访问用户数)近3000万。“用户年龄层主要是12岁以上。”“有妖气”创始人、CEO周靖淇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巨大的潜在价值,还等待着奥飞动漫一一开发。和奥飞同样将眼光投向成年动画市场的,还有光线传媒。大手笔的光线7月10日,《大圣归来》正式上映,13日晚间,作为上市公司的光线传媒发布公告:拟以自有资金2000万元,与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核心团队成员田晓鹏 、梁辉、林中伦、刘伟共同设立霍尔果斯十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文化”),公司持股占比20%。2000万入股《大圣归来》的创作团队,犹如一针兴奋剂,直接导致光线传媒的股票在7月14日拉了一个“一字板”涨停。有人说光线鸡贼,分不到“大圣”的票房,就去赚股民的钱。但作为光线传媒旗下的彩条屋影业总经理,易巧并不屑于这种指责。“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谈判,光线怎么可能如此神速地拿下这20%的股权?”光线影业近年投资了十余家国产动画团队从今年开始,专门为光线打理动漫项目的彩条屋由一个部门升级成独立子公司。除了《大圣归来》所属的十月文化,彩条屋还投了十多个动漫工作室,这其中就包括正在制作《星游记》的全擎娱乐,《大鱼·海棠》的制作公司彼岸天,以及《秦时明月》的制作方玄机科技等等,“我们的这轮投资已经结束了,《大圣》已经是最后一个项目了。”与奥飞动漫收购“喜羊羊”、“有妖气”100%股权不同的是,光线的投资只是购得这些动漫团队的部分股权。如此做法,易巧的解释是,“不想打扰这些动画人的创作热情,全买下来则成了他们给光线打工。不如这样,给他们一定的支持,让他们至少不为钱发愁,但做的还是自己的作品,一起共赢。”没钱时的困境缺钱,这是大多数国内动画创作者的共性。在创作《大圣归来》之前,田晓鹏和他的团队成员一直处在“接活”的状态,广告、后期、电影代工等等,只要和动漫产业相关的外包业务,他们全接过。“国内的动画团队有一大部分在做代工,他们接别的公司项目,甚至是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他们的技术过关,但只会制作,不懂创作。”奥飞多屏的总经理徐杨斌跟记者说,“还有一类则是IP的孵化者,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攒个工作室,大家有共同的理想,想做一个好的动画作品,他们有技术,也会创作,但是没钱。然后?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田晓鹏的十月文化就介于这两类之间,为了生计,他们要先接代工赚钱,有了钱后就去搞创作。《大圣归来》启动时,他们陆续停掉手中外包的活儿,等到钱花光了,只能再继续找钱。反反复复,所以一拖就是好几年。《大鱼海棠》正加紧制作,有望明年上映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仍未上映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其制作公司彼岸天自2008年开始便已经启动了这个项目,影片自创意样片阶段就获得国内外众多大奖,并被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收录。同样因为钱的问题,《大鱼·海棠》并未能按时制作,一晃时间过去五年了,距离制作完成依旧遥遥无期。为了解决资金困难,2013年6月开始,《大鱼·海棠》通过众筹网站向动画爱好者们求助,并引发业内关注,前后有超过3500人为其“募捐”,总共募得了158万的资金。然而这100多万的募捐款,对于一部制作精良的动画电影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好消息是,《大鱼·海棠》也被光线看中了。据易巧说,如今已经得到光线资金支持的《大鱼·海棠》,有望在明年正式与观众见面。就算钱的问题解决了,动画电影的道路也不一定好走。《魁拔》的制作公司青青树成立于1992年。论资历,它是最老的民营动画公司,且没有之一。相信不少85、90后的网友还对《学问猫教汉字》有印象,这部动画系列片就是青青树当年的代表作。死于发行和《喜羊羊》所属的原创动力相同,青青树也是靠做动画代工起家的。“我们做过的项目太多了,你看过的好莱坞的动画大片,我们几乎都有参与。”青青树的执行CEO王琦说。从1992年到2005年,青青树已经成为国内最好的动画代工者。长期的代工,为青青树积累下了一定的资金,可这并不足以树立一个动漫品牌。到了2008年,青青树停下了所有的代工业务,准备转型开启自己的原创动画电影之路---《魁拔》蓄势待发。此时恰逢经济危机,青青树凭借自己多年积攒的品牌及业缘,及时吸纳了融资,《魁拔》项目得以启动。一墙荣誉仍不能挽救《魁拔》赔钱的命运3年时间,花了3000万制作费,动画电影《魁拔》从无到有。在青青树公司的大门口,有一面由各种奖杯布满的荣誉墙,“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魁拔》获得的。”王琦说。可就算口碑再强大,《魁拔1》上映后,却只获得了300多万的票房。青青树把《魁拔1》的惨败归结于“裸发”,“那是我们第一次做电影,哪懂什么发行、宣传啊,大家就像产品经理,闭关做产品,做完卖就好了。”于是,在一年半之后《魁拔2》上映时,青青树找了一家业内颇有名气的专业发行公司。这次票房2500万,虽然比第一部翻了8倍,却依旧赔钱。“发行方一直认为《魁拔》是针对小孩子的,定在了六一档,可它绝对不是,所以我们觉得他们把片子放错了档期。”又过了一年,第三部《魁拔》飞速上马。这次青青树再次换了发行公司,档期也定在了更加多元的“十一档”,可赶上《心花路放》上映的《魁拔3》,还是2500万票房收官。在三部作品票房失败之后,“《魁拔4》无限期延后”的新闻更让不少人觉得《魁拔》完了。“我们不是不做了,而是要复盘。”王琦解释道。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比之前想的要大。放慢脚步纵观《魁拔》三部的制作时间,三年,一年半,一年,时间越来越赶,“我们被市场赶着走,根本没时间好好打磨。”如此着急制作上映的原因也在于《魁拔》系列剧情的延续性,倘若时间拖久了,观众忘了《魁拔》的情节,好容易培养起来的粉丝也会被白白流失掉。《魁拔4》将放缓上映的脚步“我们对第四部故事的要求是,既要考虑粉丝,也会考虑没看过的观众。”王琦介绍道,“就像《速度与激情》系列一样。你没看过前篇,你依旧能看懂后面的续篇;倘若看过之前的,也会在新作中看到剧情的延续。”除了《魁拔》,青青树如今也在培育新的IP,“我们会在各个领域培育那些‘全触点IP’”所谓“全触点IP”,王琦解释说,就是适合做各个类型产品,游戏、图书、玩具……等培育好了,认知度达成了,依旧会再推出新的动画电影。急着走了这么多弯路,青青树终于放慢了赶路的脚步。如今虽然身为奥飞多屏的总经理,但在一年之前,徐杨斌还是梦工厂中国分部的一员。他参与、目睹了多部好莱坞动画大片在中国落地的过程。很多细节让徐杨斌难忘。好莱坞的样本据徐杨斌说,我们国内看到的配音版《功夫熊猫》与原版的《功夫熊猫》是有区别的。《功夫熊猫》的电影在中国配完音,制作方会把电影再发回美国,“重新制作口型。”徐杨斌的说法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中文的发音方式与英语不同,所以他们会在上映前重新返工修改。”按说配音已经属于动画制作的最后一步了,如此大费周章,确实出乎意料。实际上,在好莱坞,一部动画片从启动到上映,默认的制作时间就是四年。“这是标配的时间,《功夫熊猫》、《驯龙高手》都是如此。”徐杨斌说。好莱坞动画电影的第一年时间基本用于调研,之后才是剧本、分镜头,再之后是制作,最后到宣发阶段。调研是不可忽略的环节。《功夫熊猫》团队来中国调研婚礼习俗“举个例子,《功夫熊猫》涉及在中国结婚的习俗,他们会派人专门飞到中国,来了解中国人的婚俗传统。当然,假如内容涉及印度的某种习惯,他们也会去印度。”徐杨斌说。调研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情节合理,也是为了更好的票房,尤其是考虑到如今中国电影市场为全球票房做出的贡献,好莱坞的动画人格外重视这里。“好比有只猪的形象,他们也会在调研的过程中专门飞来中国,了解中国人对猪的形象喜好,设计出各种不同的版本以供选择。”而按照徐杨斌所讲,来做调研的人并非实习生,也绝不是某个普通员工,“都是核心团队成员,大拿级别的,导演、美术总监等等。人不在多,却都是骨干。”徐杨斌说,一部动画电影光是花在调研上面的钱就有上千万美金。好莱坞的模式离我们到底还有远?至少,我们已经看到了追赶的影子。追赶的身影动画电影《小门神》已经确定要在2016年1月1日正式上映,这是追光动画交上来的第一份作业。“我们也有调研。”该公司联合创始人之一于洲说,“公司的200名员工已经分了七批前往福建。”如今拥有将近200人规模的追光动画,由前土豆网的创始人王微创立,可以算是国内动画制作领域的大公司了。为了学习好莱坞的经验,王微和于洲等核心团队成员,曾先后多次前往美国,学习皮克斯、梦工厂的先进经验。确实,在追光动画,我们看到了变化。与大多国内本土的动画团队不同,追光动画的这200人,囊括了动画电影前期、中期、后期的全部环节。一般,为了减低负担、压缩制作成本,国内的动画公司并不会养着中后期的制作人员,这部分工作大都会选择交给外包代工。可追光动画并非如此。首先,他们并不缺钱。早在创立之初,他们已经通过融资,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其次,他们喊出的口号是“一年一部作品。”“第一部作品的前期工作完成了,交给后面的制作,第二部的前期工作又会上来,”于洲说,“就这样像流水线一样,一步压着一步。也不会有闲人。”这像极了好莱坞的工业化生产模式。《小门神》成绩如何,我们拭目以待按照于洲所说,目前《小门神》后期工作已经接近完成,他们的第二部作品也已经进入中期环节,而第三部作品的前期工作也正在进行当中。“所以我们会分七批去福建调研。”于洲笑了笑,“这是第二部作品的调研,前期人员早在去年已经去过了。”总结陈词:在这次针对国内动画电影产业的采访中,我们经常能听到诸如“上市”、“资本运作”、“融资”等词汇,动画匠人们从动画商人那里得到了资金的扶持,而动画商人则在匠人们手中拿到了产业布局的金钥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双赢。《大圣归来》的火爆,势必又将引起新一轮的热钱涌入。就像初春一棵刚刚冒出尖儿来的嫩苗,国产动画电影产业尚幼,它还经不住急捶猛打。盲目投资只会在制造更多的失败案例的同时,让这个脆弱的市场再次进入寒冬。对于如今的国产动画电影来说,谨慎小心的扶持、培育,或许才能让它迎来属于自己的真正春天。
最近,几款国产动画成为了大家讨论的焦点,博得了网友的关注。首先,《汽车人总动员》因抄袭事件映入网友眼球,网络上的批评声犹如狂风暴雨般,影迷为此担忧不已,然而,随着《大圣归来》与《捉妖记》、《煎饼侠》等电影满血上映,刷新各项纪录的同时,我们又重拾国产动画的豪情与希望。但是,面对国产动画如此沉浮的表现,令观众万般无奈,种种迹象猜不出国产动画是继续“萎靡不振”,还是真的要“王者归来”?据笔者多方获悉,随着近十几年国产动漫的发展,我国成为名符其实的“动漫大国”,仅2004年,中国动画产量不足4000分钟,短短几年时间,动画产量便跃居世界第一,2013年达26万分钟之多,2014年起由于各种条件限制,动画片产量急剧下跌后也达20万分钟的惊人数字,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数字背后,中国动漫业的不足清晰可见,国产动画依然存在很多的缺陷。目前国内动漫产业在发展过程中主要面临问题如下:首先,IP的价值近几年被多家公司重视起来,如腾讯、盛大等,其中腾讯公司的泛娱乐战略,以IP授权为核心,以游戏运营和网络平台为基础,进行跨领域、多平台的商业拓展,由此可见,动画IP引起各大公司的高度重视,同时也暴露出国产动画IP稀缺的事实。美国迪士尼、皮克斯、梦工厂出品的作品,即便是从来没有亮过相的新作也会有粉丝去捧场。而在中国的动漫公司却不然,究其原因,缺乏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长期品牌价值为核心的发掘能力,大多动画制作公司采取“闭门造车”的方式,不能将好的IP内容与营销相互结合起来,从而无法创造巨大价值。其次,抄袭、山寨成为中国动画市场的尴尬,动画企业基于生存能力和盈利状况低下的现状,急功近利的本性促使企业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导致整个行业发展紊乱,抄袭事件比比皆是,比如,2007年《大嘴巴嘟嘟》被指剽窃《蜡笔小新》,2010年《金甲战士》和《奥特曼》又诸多相似之处,2011年《高铁侠》抄袭日本动画《铁胆火车侠》就达到了赤裸裸的地步,连日本食品“饭团”也复制进来,未作任何改动,今年上映不久的《汽车人总动员》抄袭程度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以上种种迹象表明,国产动画行业不够规范、专业制作平台缺失、企业单打独斗、无法在市场上形成合力……致使抄袭事件一度发生,熟悉电影市场的李军练分析:“咱们10部国产动画电影,还抵不过国外的1部动画片,抄袭的动画片一看就知道差的太远了。国产动画片这么些年虽然有发展,但是抄袭这个毛病难以根除,其实是国产动画发展的最大阻碍。”最后,国内动画行业尚未形成产业化运作,仍然是企业分属各自细分领域,且衍生品策划及销售能力严重不足,一方面,由于国内动漫企业的主要群体仍以中小企业为主,其在发展过程中,往往自顾不暇,缺少充足的能力去策划和开发相关动画IP的衍生产品;另一方面,由于国内原创动画片影响能力有限,较之国外成功运作的动漫形象,专门运作国内动漫衍生品不但对公司专业要求能力较高而且运作风险较大,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因素制约着动画产业的发展,如动画衍生产业和国外动漫产业的冲击等等。综上所述,纵观当下国内动画产业,将会发现动画企业绕不开原创IP的困局,行业普遍存在由于精品的稀少带来的IP匮乏问题,原创能力欠缺,内容创意不足是这些年来老生常谈的问题,而正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致使动画产业IP实现能力差,发展变得尤为艰难,同时动画企业规模以中小型企业为主,尚未形成产业化运作,也因此对整个文化产业链亦会产生较大的影响。国产动画面对如此艰难的困境亟待解决,需要通过一种强大的解决能力,一方面,实现与动画合作伙伴打造合作共赢平台,完善动画生态系统的发展,促进整个国内动画产业的繁荣;另一方面,提高动画 IP实现能力,激活IP生态系统,从而提升品牌价值,扩大市场渠道,进而大幅提升企业现阶段的营销能力。反思过后,行业内部重新审视未来动画的发展,普遍认为原创IP是时下的主流趋势,动画企业纷纷推出相关的企业战略,其中最具特色的IP布局规划,当属楚太传媒推出的“动画+”理念。实际上楚太传媒成立之初,便开始致力于打造具有标准化制作流程的生产线式的动画工厂,这是一种打破传统的动画解决方案。对于动画人而言,动画工厂的生产架构理念采用将动画产出的各个环节进行模块化拆分的形式,同时对接生产过程中的外协关系,以此满足专业、快速、大规模的动画产出需要,正确引导帮助客户,进而提升动画生产服务,动画工厂的价值远不及此。对于中小企业而言,凭借着自身的某一制作优势,通过楚太动画工厂的平台聚拢起来,实现跨部门、跨公司的协同合作,达到 “大军团作战”的效果,与合作伙伴共同成长,最终推动和完善动画生态系统的健康发展。楚太传媒以动画工厂为内核,以此推出全新的“动画+”理念,通过动画工厂打造的聚合平台可提升IP实现能力,凭借着“动画+”本身的发掘能力可进一步部署IP生态系统。我们常说“内容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用在动画IP上也在合适不过。楚太传媒依靠“动画+”的IP实现能力,深度挖掘生活中的IP,实现拥有海量优质IP的同时,还可源源不断的创造生产,进一步拓宽IP渠道达到需求对接的平台,然后,巧妙的将动画与传统市场相互结合刺激市场需求,带动动画周边衍生产业的发展。对此,楚太传媒创始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道“我们深知,IP的最终指向仍是内容,这也是IP的真正价值所在,不管未来IP是以何种形态呈现,唯一不变的是我们不断的发掘和探索”。在市场环境不断变化的背景下,楚太传媒在明确战略布局后,随后设定三年时间作为阶段性目标。第一年,沉淀基础服务模式,锻造“动画+”服务能力的内核,完成具有标杆型动画案例,与国内一流文化内容平台达成合作;第二年,成为国内领先的动画解决方案提供商,服务模式进一步精细化,服务能力延伸至更多行业;第三年,推动楚太”动画+”服务趋向平台化、多元化发展,让平台更加开放,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动画产业链聚合平台。不仅如此,楚太传媒创始人表达出企业的愿景,在未来,楚太传媒成为最受客户欢迎的动画公司,不断理解和挖掘用户IP需求,引导并超越用户IP需求,赢得客户足够认可,推动和完善动画生态系统的健康发展,与合作伙伴共同成长,获得行业的尊敬。
最近,几款国产动画成为了大家讨论的焦点,博得了网友的关注。首先,《汽车人总动员》因抄袭事件映入网友眼球,网络上的批评声犹如狂风暴雨般,影迷为此担忧不已,然而,随着《大圣归来》与《捉妖记》、《煎饼侠》等电影满血上映,刷新各项纪录的同时,我们又重拾国产动画的豪情与希望。但是,面对国产动画如此沉浮的表现,令观众万般无奈,种种迹象猜不出国产动画是继续“萎靡不振”,还是真的要“王者归来”?据笔者多方获悉,随着近十几年国产动漫的发展,我国成为名符其实的“动漫大国”,仅2004年,中国动画产量不足4000分钟,短短几年时间,动画产量便跃居世界第一,2013年达26万分钟之多,2014年起由于各种条件限制,动画片产量急剧下跌后也达20万分钟的惊人数字,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数字背后,中国动漫业的不足清晰可见,国产动画依然存在很多的缺陷。目前国内动漫产业在发展过程中主要面临问题如下:首先,IP的价值近几年被多家公司重视起来,如腾讯、盛大等,其中腾讯公司的泛娱乐战略,以IP授权为核心,以游戏运营和网络平台为基础,进行跨领域、多平台的商业拓展,由此可见,动画IP引起各大公司的高度重视,同时也暴露出国产动画IP稀缺的事实。美国迪士尼、皮克斯、梦工厂出品的作品,即便是从来没有亮过相的新作也会有粉丝去捧场。而在中国的动漫公司却不然,究其原因,缺乏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长期品牌价值为核心的发掘能力,大多动画制作公司采取“闭门造车”的方式,不能将好的IP内容与营销相互结合起来,从而无法创造巨大价值。其次,抄袭、山寨成为中国动画市场的尴尬,动画企业基于生存能力和盈利状况低下的现状,急功近利的本性促使企业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导致整个行业发展紊乱,抄袭事件比比皆是,比如,2007年《大嘴巴嘟嘟》被指剽窃《蜡笔小新》,2010年《金甲战士》和《奥特曼》又诸多相似之处,2011年《高铁侠》抄袭日本动画《铁胆火车侠》就达到了赤裸裸的地步,连日本食品“饭团”也复制进来,未作任何改动,今年上映不久的《汽车人总动员》抄袭程度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以上种种迹象表明,国产动画行业不够规范、专业制作平台缺失、企业单打独斗、无法在市场上形成合力……致使抄袭事件一度发生,熟悉电影市场的李军练分析:“咱们10部国产动画电影,还抵不过国外的1部动画片,抄袭的动画片一看就知道差的太远了。国产动画片这么些年虽然有发展,但是抄袭这个毛病难以根除,其实是国产动画发展的最大阻碍。”最后,国内动画行业尚未形成产业化运作,仍然是企业分属各自细分领域,且衍生品策划及销售能力严重不足,一方面,由于国内动漫企业的主要群体仍以中小企业为主,其在发展过程中,往往自顾不暇,缺少充足的能力去策划和开发相关动画IP的衍生产品;另一方面,由于国内原创动画片影响能力有限,较之国外成功运作的动漫形象,专门运作国内动漫衍生品不但对公司专业要求能力较高而且运作风险较大,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因素制约着动画产业的发展,如动画衍生产业和国外动漫产业的冲击等等。综上所述,纵观当下国内动画产业,将会发现动画企业绕不开原创IP的困局,行业普遍存在由于精品的稀少带来的IP匮乏问题,原创能力欠缺,内容创意不足是这些年来老生常谈的问题,而正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致使动画产业IP实现能力差,发展变得尤为艰难,同时动画企业规模以中小型企业为主,尚未形成产业化运作,也因此对整个文化产业链亦会产生较大的影响。国产动画面对如此艰难的困境亟待解决,需要通过一种强大的解决能力,一方面,实现与动画合作伙伴打造合作共赢平台,完善动画生态系统的发展,促进整个国内动画产业的繁荣;另一方面,提高动画 IP实现能力,激活IP生态系统,从而提升品牌价值,扩大市场渠道,进而大幅提升企业现阶段的营销能力。反思过后,行业内部重新审视未来动画的发展,普遍认为原创IP是时下的主流趋势,动画企业纷纷推出相关的企业战略,其中最具特色的IP布局规划,当属楚太传媒推出的“动画+”理念。实际上楚太传媒成立之初,便开始致力于打造具有标准化制作流程的生产线式的动画工厂,这是一种打破传统的动画解决方案。对于动画人而言,动画工厂的生产架构理念采用将动画产出的各个环节进行模块化拆分的形式,同时对接生产过程中的外协关系,以此满足专业、快速、大规模的动画产出需要,正确引导帮助客户,进而提升动画生产服务,动画工厂的价值远不及此。对于中小企业而言,凭借着自身的某一制作优势,通过楚太动画工厂的平台聚拢起来,实现跨部门、跨公司的协同合作,达到 “大军团作战”的效果,与合作伙伴共同成长,最终推动和完善动画生态系统的健康发展。楚太传媒以动画工厂为内核,以此推出全新的“动画+”理念,通过动画工厂打造的聚合平台可提升IP实现能力,凭借着“动画+”本身的发掘能力可进一步部署IP生态系统。我们常说“内容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用在动画IP上也在合适不过。楚太传媒依靠“动画+”的IP实现能力,深度挖掘生活中的IP,实现拥有海量优质IP的同时,还可源源不断的创造生产,进一步拓宽IP渠道达到需求对接的平台,然后,巧妙的将动画与传统市场相互结合刺激市场需求,带动动画周边衍生产业的发展。对此,楚太传媒创始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道“我们深知,IP的最终指向仍是内容,这也是IP的真正价值所在,不管未来IP是以何种形态呈现,唯一不变的是我们不断的发掘和探索”。在市场环境不断变化的背景下,楚太传媒在明确战略布局后,随后设定三年时间作为阶段性目标。第一年,沉淀基础服务模式,锻造“动画+”服务能力的内核,完成具有标杆型动画案例,与国内一流文化内容平台达成合作;第二年,成为国内领先的动画解决方案提供商,服务模式进一步精细化,服务能力延伸至更多行业;第三年,推动楚太”动画+”服务趋向平台化、多元化发展,让平台更加开放,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动画产业链聚合平台。不仅如此,楚太传媒创始人表达出企业的愿景,在未来,楚太传媒成为最受客户欢迎的动画公司,不断理解和挖掘用户IP需求,引导并超越用户IP需求,赢得客户足够认可,推动和完善动画生态系统的健康发展,与合作伙伴共同成长,获得行业的尊敬。
随着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发展,中国动漫产业在生产创作、传播消费、营销发行、授权衍生等环节均出现新变化。作为动漫产业的主管部门,文化部顺应当前产业发展态势和企业需求,调研分析,加强协作,开展了一系列具有创新性和系统性的工作举措,以推进动漫产业新发展。动漫内容的传播渠道日趋互联网化。我国动漫产业正从传统媒体向新媒体加速迁移,数字动漫产品的互联网化已成为不可逆转的潮流趋势。在高新技术的支撑下,动漫产品的传播介质和呈现方式发生了变化,传统的“报刊、图书、磁带、胶片、光盘介质+物理运输”被现今的“数字格式+网络传输+多种终端呈现”所取代。从物理形态到数字产品形态,这就使得动漫内容产品的边际生产成本大大降低,原本的生产复制(印刷)、仓储、物流运输等业务流程实现了数字化,影视节目可通过卫星、光纤网络进行流量传输,其边际复制和传播成本渐趋于零。此外,动漫还成为国内视频网站和阅读网站的重要板块,产生了在线漫画网站、垂直动画视频网站以及为数众多的APP应用。动漫营销从平面、电视媒体硬性广告和影院、户外地面推广活动等形式向互联网迁移,社交网站成为动漫信息推广和口碑争夺的重要阵地。即时通信(微信、QQ等)、微博现已成为中国网民使用的主流应用,手机即时通信更是由于其随身、随时、拥有社交属性和可以提供用户位置的特点,逐渐演变成为高附加值业务的用户入口,以其庞大的用户基数为其他服务提供了巨大的潜在商业价值。如今,微信公众账号、新浪微博企业版已经成为动漫企业、动漫品牌和动漫人物开展互动营销的得力工具,视频网站成了动漫项目发布预告片、影片花絮、首映式等影片宣传物料的集结地。今年以来,中国动漫产业转型升级成效显现,动漫产业发展形势出现了若干重要的变化:以《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为代表的原创动漫内容创作取得重要突破;以IP引领产业发展成为动漫产业发展的重要趋势;资本对动漫产业更加关注与投入;“互联网+”为动漫产业发展插上翅膀;动漫会展成为动漫产业领域促消费的突出亮点;动漫“走出去”的空间越来越广阔。2015年也被业内人士称为对动漫产业具有“拐点”意义的一年。
随着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发展,中国动漫产业在生产创作、传播消费、营销发行、授权衍生等环节均出现新变化。作为动漫产业的主管部门,文化部顺应当前产业发展态势和企业需求,调研分析,加强协作,开展了一系列具有创新性和系统性的工作举措,以推进动漫产业新发展。动漫内容的传播渠道日趋互联网化。我国动漫产业正从传统媒体向新媒体加速迁移,数字动漫产品的互联网化已成为不可逆转的潮流趋势。在高新技术的支撑下,动漫产品的传播介质和呈现方式发生了变化,传统的“报刊、图书、磁带、胶片、光盘介质+物理运输”被现今的“数字格式+网络传输+多种终端呈现”所取代。从物理形态到数字产品形态,这就使得动漫内容产品的边际生产成本大大降低,原本的生产复制(印刷)、仓储、物流运输等业务流程实现了数字化,影视节目可通过卫星、光纤网络进行流量传输,其边际复制和传播成本渐趋于零。此外,动漫还成为国内视频网站和阅读网站的重要板块,产生了在线漫画网站、垂直动画视频网站以及为数众多的APP应用。动漫营销从平面、电视媒体硬性广告和影院、户外地面推广活动等形式向互联网迁移,社交网站成为动漫信息推广和口碑争夺的重要阵地。即时通信(微信、QQ等)、微博现已成为中国网民使用的主流应用,手机即时通信更是由于其随身、随时、拥有社交属性和可以提供用户位置的特点,逐渐演变成为高附加值业务的用户入口,以其庞大的用户基数为其他服务提供了巨大的潜在商业价值。如今,微信公众账号、新浪微博企业版已经成为动漫企业、动漫品牌和动漫人物开展互动营销的得力工具,视频网站成了动漫项目发布预告片、影片花絮、首映式等影片宣传物料的集结地。今年以来,中国动漫产业转型升级成效显现,动漫产业发展形势出现了若干重要的变化:以《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为代表的原创动漫内容创作取得重要突破;以IP引领产业发展成为动漫产业发展的重要趋势;资本对动漫产业更加关注与投入;“互联网+”为动漫产业发展插上翅膀;动漫会展成为动漫产业领域促消费的突出亮点;动漫“走出去”的空间越来越广阔。2015年也被业内人士称为对动漫产业具有“拐点”意义的一年。
国产动漫目前进入高速发展期。据工信部发布的《2017年中国泛娱乐产业白皮书》,2017年,中国动漫核心用户将超过8000万,被称为“二次元”人群总数将超过3亿,且97%以上是“90后”和“00后”。国元证券互联网研报显示,2014年国内动漫行业总产值已达千亿级别,2017年预计增长至1500亿。业内人士分析,随着“90后”、“00后”消费潜力不断释放,动漫行业迎来新的商业模式和发展机遇。那么,动漫行业的从业者、消费者现状如何?专家又是如何看待呢?记者进行了多方采访。行业揭秘 刚入行的漫画师稿费60-100美元/页几位动漫从业者接受采访时表示,动漫行业发展迅速,该领域跳槽频繁,收入会随着入职年限以及资历增加。“80后”漫画家周云帆居住在南京,四五年前他进入到漫画行业。“漫画家与出版公司签约,约定一个月出多少页稿等,每个出版社要求不同,稿费也不同。”周云帆表示,自己是与美国的一家漫画公司签约的,美式漫画画风偏细,成稿复杂,一页漫画可以细分为铅笔画、黑白稿、放色彩、添加文字对话框等四步,每步由一个人负责,自己可以完成三步,因此工资相对高一些,每页稿费200多美元。周云帆表示,一般刚入行的漫画师稿费为60-100美元/页,画得好且签约成为固定漫画家后,稿费会增加。著名的漫画家稿费甚至可达到600-800美元/页。“90后”黄先生在上海的一家动漫公司做动画后期,入行四五年,月薪逾15000元,他表示,动漫产业不是流水线,所以业内对工资没有统一标准,刚入行起步比较低,月薪大概在3000元左右,但工资增长较快。不过动漫行业跳槽很频繁,一般在一家公司工作两年以上都算长久的。另一位采访对象杨先生表示,这个行业机会很多且受到资本热捧,他主要做动漫延伸产品,研发原创IP、培养网红并做各类周边产品。多位采访对象均表示,动漫产业最赚钱的部分还在周边产品领域。消费调查 有“00后”每月动漫消费超1000元白皮书显示,“90后”、“00后”这些“二次元”文化的“原住民”已成长起来,在动漫商品的付费意愿和消费能力上,都远远高于上一辈。据易观此前发布的《“二次元”产业研究报告》统计,在“二次元”周边产品上,用户每年平均花费超过1700元,活跃“二次元”内容消费者规模达到568万人,边缘活跃“二次元”内容消费者规模达到8028万人。据艾瑞数据,目前已有13.7%和19.7%的用户经常看国产动画和国产漫画。“90后”大学生小钱表示,《大圣归来》、《十万个冷笑话》已经吸纳了各年龄段的群体,自己除了每到国产动画片上映时,会去电影院看之外,平时一些cosplay也需要自己花费钱和精力去准备戏服等。“00后”动漫爱好者小俞表示,自己有各种喜欢的动漫角色,会挑选各类挂件以及与角色相关的产品进行购买,如果加上戏服等各种费用,每月消费可能会在1000元以上。同时,券商研报也对“二次元”以及动漫产业进行了关注。广证恒生新三板研究极客研报表示,中国作为世界第一大玩具生产国和第二大消费国机会巨大,特别是“动漫+玩具+影视+游戏”的泛娱乐平台与IP的有机结合更是带来了新商业模式和新机遇。中信证券传媒行业首席分析师肖俨衍表示,从业绩来讲,动漫上市公司是比较分化的,整个产业还处于行业发展初期,没有进入爆发期。相关的上市公司真正以动漫为主业的公司其实不多。肖俨衍认为,动漫衍生品的目标受众为核心“二次元”用户,而核心“二次元”用户以年轻人为主,这类群体在现阶段消费能力可能有限,但是未来,随着这类群体不断进入社会,其消费需求将不断释放。
国产动漫目前进入高速发展期。据工信部发布的《2017年中国泛娱乐产业白皮书》,2017年,中国动漫核心用户将超过8000万,被称为“二次元”人群总数将超过3亿,且97%以上是“90后”和“00后”。国元证券互联网研报显示,2014年国内动漫行业总产值已达千亿级别,2017年预计增长至1500亿。业内人士分析,随着“90后”、“00后”消费潜力不断释放,动漫行业迎来新的商业模式和发展机遇。那么,动漫行业的从业者、消费者现状如何?专家又是如何看待呢?记者进行了多方采访。行业揭秘 刚入行的漫画师稿费60-100美元/页几位动漫从业者接受采访时表示,动漫行业发展迅速,该领域跳槽频繁,收入会随着入职年限以及资历增加。“80后”漫画家周云帆居住在南京,四五年前他进入到漫画行业。“漫画家与出版公司签约,约定一个月出多少页稿等,每个出版社要求不同,稿费也不同。”周云帆表示,自己是与美国的一家漫画公司签约的,美式漫画画风偏细,成稿复杂,一页漫画可以细分为铅笔画、黑白稿、放色彩、添加文字对话框等四步,每步由一个人负责,自己可以完成三步,因此工资相对高一些,每页稿费200多美元。周云帆表示,一般刚入行的漫画师稿费为60-100美元/页,画得好且签约成为固定漫画家后,稿费会增加。著名的漫画家稿费甚至可达到600-800美元/页。“90后”黄先生在上海的一家动漫公司做动画后期,入行四五年,月薪逾15000元,他表示,动漫产业不是流水线,所以业内对工资没有统一标准,刚入行起步比较低,月薪大概在3000元左右,但工资增长较快。不过动漫行业跳槽很频繁,一般在一家公司工作两年以上都算长久的。另一位采访对象杨先生表示,这个行业机会很多且受到资本热捧,他主要做动漫延伸产品,研发原创IP、培养网红并做各类周边产品。多位采访对象均表示,动漫产业最赚钱的部分还在周边产品领域。消费调查 有“00后”每月动漫消费超1000元白皮书显示,“90后”、“00后”这些“二次元”文化的“原住民”已成长起来,在动漫商品的付费意愿和消费能力上,都远远高于上一辈。据易观此前发布的《“二次元”产业研究报告》统计,在“二次元”周边产品上,用户每年平均花费超过1700元,活跃“二次元”内容消费者规模达到568万人,边缘活跃“二次元”内容消费者规模达到8028万人。据艾瑞数据,目前已有13.7%和19.7%的用户经常看国产动画和国产漫画。“90后”大学生小钱表示,《大圣归来》、《十万个冷笑话》已经吸纳了各年龄段的群体,自己除了每到国产动画片上映时,会去电影院看之外,平时一些cosplay也需要自己花费钱和精力去准备戏服等。“00后”动漫爱好者小俞表示,自己有各种喜欢的动漫角色,会挑选各类挂件以及与角色相关的产品进行购买,如果加上戏服等各种费用,每月消费可能会在1000元以上。同时,券商研报也对“二次元”以及动漫产业进行了关注。广证恒生新三板研究极客研报表示,中国作为世界第一大玩具生产国和第二大消费国机会巨大,特别是“动漫+玩具+影视+游戏”的泛娱乐平台与IP的有机结合更是带来了新商业模式和新机遇。中信证券传媒行业首席分析师肖俨衍表示,从业绩来讲,动漫上市公司是比较分化的,整个产业还处于行业发展初期,没有进入爆发期。相关的上市公司真正以动漫为主业的公司其实不多。肖俨衍认为,动漫衍生品的目标受众为核心“二次元”用户,而核心“二次元”用户以年轻人为主,这类群体在现阶段消费能力可能有限,但是未来,随着这类群体不断进入社会,其消费需求将不断释放。
“卡通元素”逐渐成为票房的保障。暑期档,前有动画真人电影《捉妖记》以12.74亿票房,打破《泰囧》保持了两年半之久的华语片内地最高票房纪录,登顶“票房之王”;后有动画电影《大圣归来》,以良好口碑撬动9亿票房。拥有鲜明动画形象的“泛卡通电影”借着“符号传播”的优势,被业界视为释放产业链能量的最佳类型。巧的是,在前不久落幕的ChinaJoy(中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上,卡通形象在产业链中的“符号化”意义也成为核心议题。业内人士认为,对IP的开发正是业界对“符号化传播”理念的重视,但过热的IP开发也显示出了困境--在IP逐渐成为业内标榜经济实力与投资远见的资本概念时,IP开发有禁忌吗?如何影响动漫游戏产业的升级?这些关键的问题却被悬置起来。产业对IP所代表的“符号价值”一股脑的热情甚至汇聚成对符号空壳的“迷信”。IP成了助长创意惰性的借口,找一个正当红的动漫作品,把角色套在早已完成的网络游戏身上,成为不少产品的开发模式。在对经典IP疯狂的采摘中,对IP本身内容的维护与增值,成了资本利益中的牺牲品。对于这些IP狂热导致的乱象,动漫游戏人开始反思。“好的IP并不意味着好的产品,更不等同于好品牌”,这一观点成为IP热喧嚣之后,逐渐成熟起来的动漫游戏市场的新共识。好的形象符号就像一颗种子,合理的开发并非一次性集中采摘形成的“零和游戏”,而应是耐心让种子发芽的培育与灌溉。这既需要现象级产品的热炒,也离不开内容本身创意升级的文火慢炖。聚焦游戏:换皮思维,正在透支符号价值在手机游戏大量崛起的当下,每年有上万款专攻低粘度玩家市场的游戏“上架”。在大浪淘沙式的残酷竞争中,傍上一个叫得响亮的经典形象无疑是最好的突围方式。为已有的老游戏穿上经典形象外衣,再次回炉,成了不少游戏公司的套现手段。有评论认为,这样的做法透支的不仅仅是游戏公司本身的产品价值,更消耗解构了经典形象的符号价值。著名科幻小说《三体》的电影、游戏版权,不久前“花落”某本土大型游戏企业,并传出消息,在电影播出期间游戏将同期上线。这被业内人士视为游戏产业对超级IP的一次“大动作”。在ChinaJoy第三届上海游戏精英峰会上,以IP为代表的符号化营销又一次成为焦点。然而这一次,业内人士对包括IP在内的泛卡通化开发不再同几年前一般乐观。“借了IP的表象,却没找到基于内容的形式创新”被不少游戏人认为是业界产品开发的最大问题。有评论认为,把经典符号中的人物、情节简单地套在老旧的游戏形式中,长此以往,透支的是人们对经典与游戏产品本身的好感。举例来说,从客户端游戏到页面游戏再到眼下最热的移动游戏,游戏与IP的关系正在发生改变。端游时代,游戏本身创造了无数知名IP。页游时代,流量是游戏盈利的主要驱动力,游戏公司对IP依赖已经初见端倪。到了手游时代,游戏公司对IP产生了巨大的依赖。道理很简单,在“几天一变样”的网络游戏商城中,如何让人们选择你,而不是忽略你?有先入为主的好名气与自有的粉丝基础做“敲门砖”,恐怕要比新鲜的体验来的更加实在。这就不难理解,在当下的苹果、安卓等软件下载市场中,进入“Top50榜单”中的游戏有一半以上都由知名原作改编而成,日本动漫、网络小说、影视作品都是这些游戏的母本。而版权费用的猛增,也让过去手游几十万的制作成本,一下子涨到几百甚至几千万。随着对符号价值开发的深入,急于短期变现,透支价值的行为逐渐成为阻碍手机游戏发展的一个坎。什么火了就拼命上,成了业界潜规则,一名手游公司的运营经理爆料:“现在市面上带有仙的游戏就有几十款,带有三国的更是不计其数。”更要命的是,不少商家更弄出了“换皮”的把戏--找到一个现在正当红的作品,把角色套在早已完成的网络游戏身上。就好比《甄嬛传》火了,便出现《甄嬛run》《植物大战甄嬛》《愤怒的甄嬛》,游戏特质与IP价值极度割裂,其中荒谬不言而喻。然而,不少移动游戏即使请来强IP撑腰,还是难逃“快消品”的命运。红几个月就死几乎成了移动游戏的铁律。有业内人士总结,这与不恰当的开采有关。“IP真正的价值在于粉丝对于故事中体现的价值观的认同,没有基于内容的形式创新,简单地将一个角色形象、或者一个情节抽离出来,加载到毫无关联的游戏设定上,是对符号形象价值的透支。”一位业内人士指出,在用户厌倦这几种类型翻来覆去的换汤不换药后,新出的手游便很难再吸引他们的眼光,这种竭泽而渔造成的伤害其实是行业性的。“不盲目追捧强IP,选择真正适合游戏转码的IP,并且与其一同成长。”掌趣科技联席CEO胡斌如此描述游戏对IP的正确开发方式。如何与IP一同成长?胡斌举了一个例子。掌趣科技开发的某款游戏,放弃了时下最当红的超级形象,而是转投某部更适合游戏呈现的不知名国产原创武侠动漫。由于这部作品还在不断更新中,游戏开发团队便随着每周动漫更新的节奏,对游戏进行内容情节的升级。不止如此,在取得版权方同意后,游戏开发团队还会在游戏中增加一些动漫中意犹未尽的情节。这样的互动体验,不但牢牢吸引住了“原著粉”,也为原著反哺了不少新粉丝。聚焦动漫:IP很多,但形成品牌的很少“一个卡通形象的诞生,并不是终点。事实上,品牌是一个流动的概念,它如同一株植物,每一次开发都是一次浇灌与养护。”一位业内人士认为,中国动漫人的问题不在于创造力的贫乏,而是对动漫形象后继开发耐心与规划的缺乏。放眼当下,每年国内市场通过漫画、动画市场产出的IP小苗很多,但是长成参天大树的却屈指可数。最近几年,一些中国原创动漫品牌的人气与热度,几乎与国际一线作品平分秋色。比如,CCGEXPO(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展会现场,有8年历史的国产原创动漫《秦时明月》的表演秀、签售活动与周边产品吸引了大量动漫迷的驻足。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叠放在展桌上的《秦时明月》角色海报已“矮”下一大截。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着《秦时明月》的最新剧场版片段,新角色的揭晓,引发在场粉丝的阵阵骚动。画师的签售队伍更是绕过展台,延伸到过道。这“阵仗”只有不远处的日本万代模型馆才能匹敌。而为后者“站台”都是“圣斗士”、“高达”、“海贼王”,这些纵横国际动漫市场多年的“钻石级”IP。事实上,不少国产原创作品依旧落寞。记者发现,在现场的大多原创国产动漫并没有这样的待遇。在商务洽谈区,不少曾红极一时的动漫品牌展台,如今却门可罗雀。“这个动漫形象最初走红于Flash时代,之后却没能推出各种相应的视频产品,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经营该品牌的设计公司经理在谈到品牌近年的发展时,也难掩尴尬。然而,这个品牌起码曾经“火”过,更多的原创动漫作品观众甚至没有听说过。原创动漫作品网站“有妖气”副总经理李磊将这一现象归结为“IP很多,品牌很少。”他认为,目前中国动漫市场上不缺乏原创作品,然而真正能够形成品牌效应的却很少。就拿有妖气自己来说,旗下拥过万原创漫画,但是目前产生品牌效应,初具产业链规模的却也只有《十万个冷笑话》等极少数作品。“大家都在拿符号价值和IP开发说事,说的却都不是产业开发的事。”一位媒体人将国产动漫市场“见林不见树”归因于IP被逐渐炒成了一个时髦的经济概念,但其内部所蕴含的外部产业拓展与自身内容升级逻辑却被忽视。怎样将现有的角色和形象符号打造成品牌?拿眼下好莱坞最热闹的“复仇者联盟”为例,其中的动漫角色,都是美国漫威在不同时代创造的,每个角色都有各自的连载系列。制作方花了近30年的时间,才将这7个角色聚集在一起。通过角色叠加与新鲜互动,激发了粉丝对老系列的新兴趣。漫威英雄的动漫内容也没有坐吃山空,而是不断地发展着新的情节复线,也就是一边用新的创意为IP内容充血,一边不断开发不同媒介的衍生产品。《盗墓笔记》的作者南派三叔曾表态,不希望自己写一本小说出来,变成一个游戏。这样的游戏与小说关系不大,只是用了人物的名字、几个情节,读者完全无法在其中体验到读书时的感受。在中国,通过IP开发打造品牌除了对开采与培养并重的理念匮乏,同时也受限于并不完善的开发环节。“一些动漫公司掌握着好的动漫形象,但却不具备开发电影、游戏的资质,如何在监督作品的核心内容理念不被颠覆的同时,以合作的方式将产业链做合理的拓展,考验的是整个拓展流程的严密度。”一位动漫产品经理说。而目前的“转码”,不是原作者完全撒手不管,导致后续产品不尽人意,就是版权方把持着IP,错过开发最佳时期,将好IP埋没。海外成熟的动漫开发模式或许可以给国内的产业开发做参考。在日本,动漫开发存在一个针对某一题材的委员会,委员会成员包括原版权持有者、动画公司、游戏公司、出版公司、周边商品公司、DVD公司以及电视台等方面。进行任何一种产品的开发,都要经过委员会讨论,这样既保证了IP产业链的拓展,也维护了各环节产品精神气质的一脉相承。业界同期声 解码泛卡通化符号的价值“经典形象和符号不代表成功,它只能让你赢在起跑线上”罗立(阅文集团副总裁,起点中文网创始人之一)IP是最近两三年最红的词,当然我也听到一些议论,有称赞,认为这是文化产业发展的巨大进步,也有泼冷水,认为泡沫太大价值虚高,有一些公司拿了IP之后,并没有让产品取得符合形象价值的成绩。但是我认为,国内IP现在仅仅是在半山腰上,它的价格远远没有到达顶峰。经典形象只能让你赢在起跑线上,或者让你和同样的竞争者相比领先几米。但是经典形象不能帮你运营,也不能帮你决定创作是否符合客户需要,IP不能帮你制造出顶级的产品。制造出一个好产品,只能靠运营者、策划者、产品经理等的努力与创意。好的生产环节加上好的符号形象,才能成就一款真正取得市场认可的顶级产品,为你赢得巨大的市场收益。但是如果你认为有了IP就有了一切,其他的东西都是放在一边的,粗制滥造。不管你做的是影视产品、游戏产品还是动漫产品,失败是非常正常的。“在开发过程当中,品牌价值需要不断增值”刘恒伟(天文角川动漫有限公司董事长)泛卡通符号的增值形式有两种。一个是爆发式的热炒,如靠每年推出大制作的动画、电影、游戏等产品。二是以温热的续恒方式留住粉丝,比如持续推出图书、周边等产品。这两点缺一不可,正是基于整个多样化运营,才能让粉丝情感不断上升,进而提升其价值。如何开发才是最有效的?我想介绍一下日本在卡通符号运营方面的经验。首先,他们不惜花大资本实行“泛娱乐策略”,让一个经典动漫形象打通不同媒介的各个环节。此外,在开发的过程中,他们都不是一家单打独斗,而是需要各机构有机的配合。日本有一个委员会,由动画公司、游戏公司、出版公司、周边商品公司、DVD公司、电视台等各个方面共同组成一个委员会,共同开发一个IP,这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IP之争,是编剧与作者的话语权之争”南派三叔(《盗墓笔记》作者)影视是IP的放大器,但是一个IP需要较长的发展时间。IP发展初始阶段的一些口碑和传播,就会形成放大器的反作用。比如,任何一本小说连载八九年之后再去影视化,就会产生很大的阻力和不同的意见。因为这个小说已经陪伴读者这么长时间,里面对人物的形象都固化下来,在改编过程当中有一点疏忽和任性,就会导致非常强烈的反冲。这就导致了编剧与作者的话语权之争。我的经验是,如果有一天你想对网络小说进行影视开发,网络小说作品连载到三四年的时候,原作者就需要开始规划,即使你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作者需要思考、预测三四年间,市场会处于怎样的状态,要将事先规划好的细节在小说内容中体现出来。“在美国,公司品牌与IP一样重要”赵锐(原力动画CEO兼总裁)在美国的动画作品中,IP很重要,但是公司的品牌也同样重要。一个公司做出一个好的作品,公司品牌的价值就得到了提升,以后新的IP出现,观众还会去看。比如说“皮克斯”“迪斯尼”就是最经典的案例。在国内,公司的品牌价值要远远弱于IP的品牌价值。比如《熊出没》这个IP非常响,但这样的特例很难复制。国外走的这一条路,更多的是把这个价值集中在公司的品牌上,这样的优势是,更容易复制成功,而我们的劣势就在于我们的成功需要的时间会更长,好东西出不来。希望中国以后能够在保护电影IP的同时,也可以把一些公司的品牌,他们的价值做起来,这才是健康的现象。泛卡通化开发回顾小破孩(出生时间:2002年)2002年是Flash动画最火的时期。这一年中秋节,动画人拾荒制作的Flash动画《中秋背媳妇》红遍互联网。小丫在海的那头哇哇大哭,小破孩急了,游到了彼岸,但他的糖葫芦、玫瑰花都哄不好小丫。最终小破孩解下裤衩,一甩手,用裤衩拉下了月亮。小丫不哭了,把它当月饼啃。动画最后一幕是小破孩一把夹起小丫,带着她游回了家。字幕上打出一行字:给没有家的人。小破孩和小丫凭借极具中国特色的造型与童真的形象设定,俘获大量粉丝。之后“小破孩系列”又推出了一系列动画短片,题材涉及《景阳冈》《射雕英雄传》《佐罗》等。目前,“小破孩系列”动画已经达130集。近年小破孩这一卡通形象却淡出人们的视野。有人说,这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必然--小破孩简单的故事已不能适应情节性越来越强的动漫市场。业内人士认为,小破孩淡出人们视野的原因,是价值开发的后续乏力、层次单一。没有后续产品的频繁“刷脸”,再有价值的动漫符号也会不断贬值。绿豆蛙(出生时间:2003年)2003年,一只自诩“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小青蛙——绿豆蛙LEON诞生了。顾名思义,绿豆蛙通体绿色,并且浑身滚圆,如同一颗随时就要随着惯性滚动起来的豆子。这一卡通形象活泼的性格与辨识度极高的外形,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网友的心,很快攻占了MSN,QQ的聊天记录。之后,绿豆蛙又推出了300多集的动画片。动画片中绿豆蛙拥有了不少好伙伴。动画片中一些经典语录,也成为不少人的个性签名,比如“青蛙很多,但王子只有一个。是不是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一个快乐健康的青蛙!”。绿豆蛙一度是不少儿童心中的“动画明星”,但却也没能逃过红不过“一季”的命运。现在打开聊天工具,已经难以寻觅绿豆蛙的踪影。兔斯基(出生时间:2006年)兔斯基是中国传媒大学动画系学生王卯卯于2006年前后创作的一套动画表情。在一段时间内,这只耳朵细长、长着一张“嫌弃脸”、转动着两根面条般手臂做着搞笑动作的兔子,是QQ、MSN聊天记录中,出现最多的形象。作者王卯卯说兔斯基不是为聊天表情而做的定制形象。这一形象最初出现在王卯卯的绘画日记中。兔斯基的巅峰时刻为2006年到2008年期间,2007年,摩托罗拉公司甚至邀请兔斯基作Q8手机形象大使。这不但为王卯卯带来了百万版权费,也敲开了兔斯基的“商运”。之后,一系列代言活动与合作项目接踵而至。对于兔斯基的落寞,王卯卯的一句话倒是颇具参考性。她说:“很多互联网上曾经风靡一时的卡通形象,不久之后就没落了,我想一方面是因为创作者的热情和灵感不能保鲜了,导致作品停止更新,或者品质下降,让读者失望;另外一方面是有了新的、更加出色或者符合时代脉搏的东西出现,赢得了网络时代喜新厌旧的网络读者喜爱。”
“卡通元素”逐渐成为票房的保障。暑期档,前有动画真人电影《捉妖记》以12.74亿票房,打破《泰囧》保持了两年半之久的华语片内地最高票房纪录,登顶“票房之王”;后有动画电影《大圣归来》,以良好口碑撬动9亿票房。拥有鲜明动画形象的“泛卡通电影”借着“符号传播”的优势,被业界视为释放产业链能量的最佳类型。巧的是,在前不久落幕的ChinaJoy(中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上,卡通形象在产业链中的“符号化”意义也成为核心议题。业内人士认为,对IP的开发正是业界对“符号化传播”理念的重视,但过热的IP开发也显示出了困境--在IP逐渐成为业内标榜经济实力与投资远见的资本概念时,IP开发有禁忌吗?如何影响动漫游戏产业的升级?这些关键的问题却被悬置起来。产业对IP所代表的“符号价值”一股脑的热情甚至汇聚成对符号空壳的“迷信”。IP成了助长创意惰性的借口,找一个正当红的动漫作品,把角色套在早已完成的网络游戏身上,成为不少产品的开发模式。在对经典IP疯狂的采摘中,对IP本身内容的维护与增值,成了资本利益中的牺牲品。对于这些IP狂热导致的乱象,动漫游戏人开始反思。“好的IP并不意味着好的产品,更不等同于好品牌”,这一观点成为IP热喧嚣之后,逐渐成熟起来的动漫游戏市场的新共识。好的形象符号就像一颗种子,合理的开发并非一次性集中采摘形成的“零和游戏”,而应是耐心让种子发芽的培育与灌溉。这既需要现象级产品的热炒,也离不开内容本身创意升级的文火慢炖。聚焦游戏:换皮思维,正在透支符号价值在手机游戏大量崛起的当下,每年有上万款专攻低粘度玩家市场的游戏“上架”。在大浪淘沙式的残酷竞争中,傍上一个叫得响亮的经典形象无疑是最好的突围方式。为已有的老游戏穿上经典形象外衣,再次回炉,成了不少游戏公司的套现手段。有评论认为,这样的做法透支的不仅仅是游戏公司本身的产品价值,更消耗解构了经典形象的符号价值。著名科幻小说《三体》的电影、游戏版权,不久前“花落”某本土大型游戏企业,并传出消息,在电影播出期间游戏将同期上线。这被业内人士视为游戏产业对超级IP的一次“大动作”。在ChinaJoy第三届上海游戏精英峰会上,以IP为代表的符号化营销又一次成为焦点。然而这一次,业内人士对包括IP在内的泛卡通化开发不再同几年前一般乐观。“借了IP的表象,却没找到基于内容的形式创新”被不少游戏人认为是业界产品开发的最大问题。有评论认为,把经典符号中的人物、情节简单地套在老旧的游戏形式中,长此以往,透支的是人们对经典与游戏产品本身的好感。举例来说,从客户端游戏到页面游戏再到眼下最热的移动游戏,游戏与IP的关系正在发生改变。端游时代,游戏本身创造了无数知名IP。页游时代,流量是游戏盈利的主要驱动力,游戏公司对IP依赖已经初见端倪。到了手游时代,游戏公司对IP产生了巨大的依赖。道理很简单,在“几天一变样”的网络游戏商城中,如何让人们选择你,而不是忽略你?有先入为主的好名气与自有的粉丝基础做“敲门砖”,恐怕要比新鲜的体验来的更加实在。这就不难理解,在当下的苹果、安卓等软件下载市场中,进入“Top50榜单”中的游戏有一半以上都由知名原作改编而成,日本动漫、网络小说、影视作品都是这些游戏的母本。而版权费用的猛增,也让过去手游几十万的制作成本,一下子涨到几百甚至几千万。随着对符号价值开发的深入,急于短期变现,透支价值的行为逐渐成为阻碍手机游戏发展的一个坎。什么火了就拼命上,成了业界潜规则,一名手游公司的运营经理爆料:“现在市面上带有仙的游戏就有几十款,带有三国的更是不计其数。”更要命的是,不少商家更弄出了“换皮”的把戏--找到一个现在正当红的作品,把角色套在早已完成的网络游戏身上。就好比《甄嬛传》火了,便出现《甄嬛run》《植物大战甄嬛》《愤怒的甄嬛》,游戏特质与IP价值极度割裂,其中荒谬不言而喻。然而,不少移动游戏即使请来强IP撑腰,还是难逃“快消品”的命运。红几个月就死几乎成了移动游戏的铁律。有业内人士总结,这与不恰当的开采有关。“IP真正的价值在于粉丝对于故事中体现的价值观的认同,没有基于内容的形式创新,简单地将一个角色形象、或者一个情节抽离出来,加载到毫无关联的游戏设定上,是对符号形象价值的透支。”一位业内人士指出,在用户厌倦这几种类型翻来覆去的换汤不换药后,新出的手游便很难再吸引他们的眼光,这种竭泽而渔造成的伤害其实是行业性的。“不盲目追捧强IP,选择真正适合游戏转码的IP,并且与其一同成长。”掌趣科技联席CEO胡斌如此描述游戏对IP的正确开发方式。如何与IP一同成长?胡斌举了一个例子。掌趣科技开发的某款游戏,放弃了时下最当红的超级形象,而是转投某部更适合游戏呈现的不知名国产原创武侠动漫。由于这部作品还在不断更新中,游戏开发团队便随着每周动漫更新的节奏,对游戏进行内容情节的升级。不止如此,在取得版权方同意后,游戏开发团队还会在游戏中增加一些动漫中意犹未尽的情节。这样的互动体验,不但牢牢吸引住了“原著粉”,也为原著反哺了不少新粉丝。聚焦动漫:IP很多,但形成品牌的很少“一个卡通形象的诞生,并不是终点。事实上,品牌是一个流动的概念,它如同一株植物,每一次开发都是一次浇灌与养护。”一位业内人士认为,中国动漫人的问题不在于创造力的贫乏,而是对动漫形象后继开发耐心与规划的缺乏。放眼当下,每年国内市场通过漫画、动画市场产出的IP小苗很多,但是长成参天大树的却屈指可数。最近几年,一些中国原创动漫品牌的人气与热度,几乎与国际一线作品平分秋色。比如,CCGEXPO(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展会现场,有8年历史的国产原创动漫《秦时明月》的表演秀、签售活动与周边产品吸引了大量动漫迷的驻足。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叠放在展桌上的《秦时明月》角色海报已“矮”下一大截。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着《秦时明月》的最新剧场版片段,新角色的揭晓,引发在场粉丝的阵阵骚动。画师的签售队伍更是绕过展台,延伸到过道。这“阵仗”只有不远处的日本万代模型馆才能匹敌。而为后者“站台”都是“圣斗士”、“高达”、“海贼王”,这些纵横国际动漫市场多年的“钻石级”IP。事实上,不少国产原创作品依旧落寞。记者发现,在现场的大多原创国产动漫并没有这样的待遇。在商务洽谈区,不少曾红极一时的动漫品牌展台,如今却门可罗雀。“这个动漫形象最初走红于Flash时代,之后却没能推出各种相应的视频产品,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经营该品牌的设计公司经理在谈到品牌近年的发展时,也难掩尴尬。然而,这个品牌起码曾经“火”过,更多的原创动漫作品观众甚至没有听说过。原创动漫作品网站“有妖气”副总经理李磊将这一现象归结为“IP很多,品牌很少。”他认为,目前中国动漫市场上不缺乏原创作品,然而真正能够形成品牌效应的却很少。就拿有妖气自己来说,旗下拥过万原创漫画,但是目前产生品牌效应,初具产业链规模的却也只有《十万个冷笑话》等极少数作品。“大家都在拿符号价值和IP开发说事,说的却都不是产业开发的事。”一位媒体人将国产动漫市场“见林不见树”归因于IP被逐渐炒成了一个时髦的经济概念,但其内部所蕴含的外部产业拓展与自身内容升级逻辑却被忽视。怎样将现有的角色和形象符号打造成品牌?拿眼下好莱坞最热闹的“复仇者联盟”为例,其中的动漫角色,都是美国漫威在不同时代创造的,每个角色都有各自的连载系列。制作方花了近30年的时间,才将这7个角色聚集在一起。通过角色叠加与新鲜互动,激发了粉丝对老系列的新兴趣。漫威英雄的动漫内容也没有坐吃山空,而是不断地发展着新的情节复线,也就是一边用新的创意为IP内容充血,一边不断开发不同媒介的衍生产品。《盗墓笔记》的作者南派三叔曾表态,不希望自己写一本小说出来,变成一个游戏。这样的游戏与小说关系不大,只是用了人物的名字、几个情节,读者完全无法在其中体验到读书时的感受。在中国,通过IP开发打造品牌除了对开采与培养并重的理念匮乏,同时也受限于并不完善的开发环节。“一些动漫公司掌握着好的动漫形象,但却不具备开发电影、游戏的资质,如何在监督作品的核心内容理念不被颠覆的同时,以合作的方式将产业链做合理的拓展,考验的是整个拓展流程的严密度。”一位动漫产品经理说。而目前的“转码”,不是原作者完全撒手不管,导致后续产品不尽人意,就是版权方把持着IP,错过开发最佳时期,将好IP埋没。海外成熟的动漫开发模式或许可以给国内的产业开发做参考。在日本,动漫开发存在一个针对某一题材的委员会,委员会成员包括原版权持有者、动画公司、游戏公司、出版公司、周边商品公司、DVD公司以及电视台等方面。进行任何一种产品的开发,都要经过委员会讨论,这样既保证了IP产业链的拓展,也维护了各环节产品精神气质的一脉相承。业界同期声 解码泛卡通化符号的价值“经典形象和符号不代表成功,它只能让你赢在起跑线上”罗立(阅文集团副总裁,起点中文网创始人之一)IP是最近两三年最红的词,当然我也听到一些议论,有称赞,认为这是文化产业发展的巨大进步,也有泼冷水,认为泡沫太大价值虚高,有一些公司拿了IP之后,并没有让产品取得符合形象价值的成绩。但是我认为,国内IP现在仅仅是在半山腰上,它的价格远远没有到达顶峰。经典形象只能让你赢在起跑线上,或者让你和同样的竞争者相比领先几米。但是经典形象不能帮你运营,也不能帮你决定创作是否符合客户需要,IP不能帮你制造出顶级的产品。制造出一个好产品,只能靠运营者、策划者、产品经理等的努力与创意。好的生产环节加上好的符号形象,才能成就一款真正取得市场认可的顶级产品,为你赢得巨大的市场收益。但是如果你认为有了IP就有了一切,其他的东西都是放在一边的,粗制滥造。不管你做的是影视产品、游戏产品还是动漫产品,失败是非常正常的。“在开发过程当中,品牌价值需要不断增值”刘恒伟(天文角川动漫有限公司董事长)泛卡通符号的增值形式有两种。一个是爆发式的热炒,如靠每年推出大制作的动画、电影、游戏等产品。二是以温热的续恒方式留住粉丝,比如持续推出图书、周边等产品。这两点缺一不可,正是基于整个多样化运营,才能让粉丝情感不断上升,进而提升其价值。如何开发才是最有效的?我想介绍一下日本在卡通符号运营方面的经验。首先,他们不惜花大资本实行“泛娱乐策略”,让一个经典动漫形象打通不同媒介的各个环节。此外,在开发的过程中,他们都不是一家单打独斗,而是需要各机构有机的配合。日本有一个委员会,由动画公司、游戏公司、出版公司、周边商品公司、DVD公司、电视台等各个方面共同组成一个委员会,共同开发一个IP,这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IP之争,是编剧与作者的话语权之争”南派三叔(《盗墓笔记》作者)影视是IP的放大器,但是一个IP需要较长的发展时间。IP发展初始阶段的一些口碑和传播,就会形成放大器的反作用。比如,任何一本小说连载八九年之后再去影视化,就会产生很大的阻力和不同的意见。因为这个小说已经陪伴读者这么长时间,里面对人物的形象都固化下来,在改编过程当中有一点疏忽和任性,就会导致非常强烈的反冲。这就导致了编剧与作者的话语权之争。我的经验是,如果有一天你想对网络小说进行影视开发,网络小说作品连载到三四年的时候,原作者就需要开始规划,即使你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作者需要思考、预测三四年间,市场会处于怎样的状态,要将事先规划好的细节在小说内容中体现出来。“在美国,公司品牌与IP一样重要”赵锐(原力动画CEO兼总裁)在美国的动画作品中,IP很重要,但是公司的品牌也同样重要。一个公司做出一个好的作品,公司品牌的价值就得到了提升,以后新的IP出现,观众还会去看。比如说“皮克斯”“迪斯尼”就是最经典的案例。在国内,公司的品牌价值要远远弱于IP的品牌价值。比如《熊出没》这个IP非常响,但这样的特例很难复制。国外走的这一条路,更多的是把这个价值集中在公司的品牌上,这样的优势是,更容易复制成功,而我们的劣势就在于我们的成功需要的时间会更长,好东西出不来。希望中国以后能够在保护电影IP的同时,也可以把一些公司的品牌,他们的价值做起来,这才是健康的现象。泛卡通化开发回顾小破孩(出生时间:2002年)2002年是Flash动画最火的时期。这一年中秋节,动画人拾荒制作的Flash动画《中秋背媳妇》红遍互联网。小丫在海的那头哇哇大哭,小破孩急了,游到了彼岸,但他的糖葫芦、玫瑰花都哄不好小丫。最终小破孩解下裤衩,一甩手,用裤衩拉下了月亮。小丫不哭了,把它当月饼啃。动画最后一幕是小破孩一把夹起小丫,带着她游回了家。字幕上打出一行字:给没有家的人。小破孩和小丫凭借极具中国特色的造型与童真的形象设定,俘获大量粉丝。之后“小破孩系列”又推出了一系列动画短片,题材涉及《景阳冈》《射雕英雄传》《佐罗》等。目前,“小破孩系列”动画已经达130集。近年小破孩这一卡通形象却淡出人们的视野。有人说,这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必然--小破孩简单的故事已不能适应情节性越来越强的动漫市场。业内人士认为,小破孩淡出人们视野的原因,是价值开发的后续乏力、层次单一。没有后续产品的频繁“刷脸”,再有价值的动漫符号也会不断贬值。绿豆蛙(出生时间:2003年)2003年,一只自诩“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小青蛙——绿豆蛙LEON诞生了。顾名思义,绿豆蛙通体绿色,并且浑身滚圆,如同一颗随时就要随着惯性滚动起来的豆子。这一卡通形象活泼的性格与辨识度极高的外形,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网友的心,很快攻占了MSN,QQ的聊天记录。之后,绿豆蛙又推出了300多集的动画片。动画片中绿豆蛙拥有了不少好伙伴。动画片中一些经典语录,也成为不少人的个性签名,比如“青蛙很多,但王子只有一个。是不是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一个快乐健康的青蛙!”。绿豆蛙一度是不少儿童心中的“动画明星”,但却也没能逃过红不过“一季”的命运。现在打开聊天工具,已经难以寻觅绿豆蛙的踪影。兔斯基(出生时间:2006年)兔斯基是中国传媒大学动画系学生王卯卯于2006年前后创作的一套动画表情。在一段时间内,这只耳朵细长、长着一张“嫌弃脸”、转动着两根面条般手臂做着搞笑动作的兔子,是QQ、MSN聊天记录中,出现最多的形象。作者王卯卯说兔斯基不是为聊天表情而做的定制形象。这一形象最初出现在王卯卯的绘画日记中。兔斯基的巅峰时刻为2006年到2008年期间,2007年,摩托罗拉公司甚至邀请兔斯基作Q8手机形象大使。这不但为王卯卯带来了百万版权费,也敲开了兔斯基的“商运”。之后,一系列代言活动与合作项目接踵而至。对于兔斯基的落寞,王卯卯的一句话倒是颇具参考性。她说:“很多互联网上曾经风靡一时的卡通形象,不久之后就没落了,我想一方面是因为创作者的热情和灵感不能保鲜了,导致作品停止更新,或者品质下降,让读者失望;另外一方面是有了新的、更加出色或者符合时代脉搏的东西出现,赢得了网络时代喜新厌旧的网络读者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