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应立足传统也应注重“变现”

2017
01/09
15:19

动漫界

国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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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由团市委、市文广局指导,青春上海媒体中心、共青团嘉定区委、南翔镇政府共同主办,南翔镇团委、南翔镇文体服务中心、上影集团团委、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团委联合承办,Bilibili提供全程支持的“漫步青春,畅游未来”——2017上海动漫游戏青年论坛在南翔智地成功举办。


在中国动漫产业进入黄金发展期的现在,本次论坛为行业内各方提供了一个自由开放的对话平台,使得与会各方可以交流产业发展经验,达成动漫游戏产业发展共识,实现思想的碰撞与智慧的凝聚,为实现“国漫振兴”描绘美好蓝图。


国漫应立足传统,也应注重“变现”


在电视机时代,很多诸如《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等优秀国产动漫陪伴着孩子们的成长,国漫在为他们带来欢乐的同时,也为弘扬中国传统文化起到了巨大作用。但是,近些年,曾经辉煌无限的国漫却在强大的美漫、日漫面前败下阵来,究竟国漫的未来在何方?




国家一级影视导演姚光华认为,作为国漫创作者,一方面应对中国自身的文化充分自信,坚信其所传递的方法论、情感,会长时间留在人们心中,比如之前美影厂拍摄的,采用水墨、壁画、剪纸等具有强烈民族特点美术风格的影片,体现出的独特的中国美学。这样的中国美学,甚至引起宫崎峻、高畑勋等日本动画大师的兴趣并前来参观学习;其次,应该不忘初心,注重形象塑造,这就要求具有“匠心”。以前,美影厂原画工作者的桌子上都有一面镜子,他们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表演,再加以夸张。此外,动画工作室入口处,也有一面做工考究的大镜子,有的原画师甚至会在镜子前面的地上爬行,模仿四肢走路的动物,更好实现形象的塑造。




湖南蓝猫动漫传媒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滕海波则通过蓝猫这个国漫产业化IP举例,为国漫的未来发展提供思路。他介绍,蓝猫的未来可以用三个“量”来概括,即用好存量,做好增量,唤醒力量。用好存量方面,蓝猫拥有着大量动画片存量,可以做新利用、新开发;做好增量方面,蓝猫以海量数据库作为支撑,让全民参与到DIY动漫过程中,再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将产生巨大的增量;唤醒力量方面,将完善电影制作模式、节目输出,以及衍生产品开发、营销等环节。




上海龙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副总裁张卓不无惋惜地说,其实很早以前,中国动漫领先世界,而在过去20、30年才落后于美漫、日漫。他认为,涵盖动画、漫画、游戏以及小说的“ACGN”模式,虽然代表着动漫产业链中比较大的环节,但国漫的未来不应该局限于此,其实,国漫的空间非常广阔,很多领域可以耕耘。业界共知,以前的动画产业成本高,回收周期长,整个领域变现能力非常弱。但现在,纵观整个产业链,会发现其有非常多的变现方式,比如开设线下实体店,与VR、游戏结合,和真人影视结合等。这样的土壤,才能培育出更多好的作品,这也正是国漫的未来。


借助青年力量,激发国漫生命力


“2016年中国互联网漫画用户规模突破7000万人,与3年前相比增长了近4000万,2017年预计达到9725.3万人。”这是艾瑞在《中国动漫行业报告》中给出的数据。而从中国电影票房数据来看,2016年所上映动画电影的总票房超过65亿元,比2015年上涨20多亿元。俨然,动画电影已成为国内电影票房贡献中的重要类型片。


此外,据了解,上海南翔现已集聚了1500余家游戏动漫企业,在上海游戏动漫产业中处于领先地位。南翔经济城拥有多个产业平台和孵化器,引入了上海游戏产业孵化器、乐卓网络、天玩网络、游族、大彻、盛大网络、三七玩等知名游戏企业,成为现象级的游戏动漫集聚区,吸引了国内游戏动漫业界的高度关注。此次论坛在南翔举办,为进一步发掘行业年轻血液、提供孵化培育空间,提供了更多可能。


面对如此巨大的市场,结合南翔在游戏动漫产业方面的已有优势,为实现在当下动漫产业高速发展的进程中,借助青年新鲜力量,促进中国传统文化与动漫新兴产品的融合,激发国产动漫的生命力的目的。在论坛上,由上海共青团青春上海媒体中心、嘉定团区委、南翔镇联手打造的“青年动漫游戏人才孵化战略合作计划”正式启动,该计划将整合三方资源,为有志于动漫事业的年轻人在作品研发、创业扶持、人才培育上提供更多的舞台和空间。


嘉定区副区长陆祖芳指出,动漫游戏产业,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极具发展潜力的新兴产业,前景广阔。嘉定将大力推动动漫游戏产业的集群化、品牌化、特色化发展,更加注重通过国产动漫等媒介弘扬传播中国的传统文化,让传统文化滋养心灵,进一步放大教化嘉定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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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产业需用文化涵养突破动漫发展瓶颈

既要从整体布局中认识到产业链每一环的作用,也要跳出产业,看到用文化培育产品的基础性意义,将文化作为产业发展的环境和前提予以理解和尊重世纪之交的英、韩、日诸国,为了应对美国文化工业的冲击和国内经济的疲软,相继将文化创意产业列为国家发展的战略重点,动漫产业是其中的核心项目。由此施行的一系列战略支持和政策倾斜,极大地推动了这些国家漫画的迅猛发展,使其在世界范围内占据领先地位。作为后起之秀,中国动漫产业在结合本国国情和市场环境积极探索的过程中,一直未中断对国际经验的借鉴。但在究竟该借鉴什么和如何借鉴的问题上,我认为还有需要商榷之处,“借鉴”中存在的一些偏差正在制约中国动漫的发展。如何借鉴,取决于如何理解。目前国内对“国际经验”的理解,受制于单一的经济标准,把焦点单纯集中在市场效益上。比如,我们看到的日本动漫产业由三大领域构成——动画、动漫和游戏,在销售额上,游戏遥遥领先,数倍于漫画和动画;而动画因为有动画形象衍生品的巨额收入,也能扳回相当多的份额;最不突出的就是漫画了,如果只看销售额的话,漫画只会被看作是动漫产业大家庭中的老人,既缺乏技术性,效益又不高。日本游戏、动画、衍生品开发等方面的经验,顺理成章地成了中国动漫企业的主要学习对象,并影响了国产动漫的业务布局,有些企业已将动漫服务业而非动画作为重点开发的业务领域。换言之,我们引入的实际上只是日本动漫产业中最赚钱的部分。企业以效益为重自然无可厚非,但从产业整体布局来看,产业链的任何一环都不能孤立对待,它们作用的发挥常常与整个产业链的运行以及市场状况密切相关。简单的“趋利避害”以及由此而来的横向移植,实际上忽视了国际动漫产业得以高速运转的内在逻辑,尤其是文化逻辑。还是以日本为例,在日本每年的出版物中,漫画杂志与漫画图书的发行量非常巨大。从书店到便利店,从铁路到地摊,毫不夸张地说,漫画已经成了日本的全民读物。对漫画的普遍阅读,深刻地影响了日本人的审美习惯。日本动画采用的“有限动画技术”,一种将关键性的动作和语言简洁连缀的表意方式,正是脱胎于漫画形式。反过来,这种动画形式又带来轻小说的诞生和走红——只有受过漫画训练的读者才能从轻小说中“还原”人物和场景。漫画、动画、轻小说,产业链的上下游之间相互影响,相互促进,而三者一起发力,全方位施加影响,又让动画形象深入人心,让与动画形象相关的衍生品热销。可以说,日本动漫的繁荣,正得益于漫画文化最初的涵养,得益于这种成熟的受众市场的培育。如果只是以经济效益为指标,漫画在日本动漫产业和日本文化中的巨大作用就被严重遮蔽了。文化产业区别于其他产业之处,就在于它出售的并非是一般性的商品,而是蕴含在商品形式之下的思维、情感、观念和记忆,是对文化积淀的创意性开发和转化。只有契合受众的文化积淀,才能实现产品与市场的有效对接。其实,我们的动画历史上不乏成功的先例。上海美影厂时期的美术片,之所以能成就中国动画的一个“黄金时代”,影响了几代人,甚至到今天看来都不觉得粗糙,就是因为创作过程中吸收了多个艺术门类的资源,是民族文化积淀的“集成之作”。包括《神笔马良》在内的一批动画原创故事,出自洪汛涛、包蕾、金近、嵇鸿等儿童文学家的手笔,仅一部《大闹天宫》,就云集了中国动画创始人万氏兄弟、漫画家张光宇兄弟、配音大师邱岳峰以及上海乐团的艺术家等各个艺术门类的人才。故事脚本、人物形象、布景道具、配音、音乐等,这些元素都深深嵌入了中国人的思维、情感、观念和记忆,所以才能吸引和感染观众,与此同时,培养动画接受的土壤。既要从整体布局中认识到产业链每一环的作用,也要跳出产业,看到用文化培育产品的基础性意义,这对于我们的文化产业来说是一个重要提醒。当越来越多的电视台、电影厂和动漫企业都能做动画的时候,创作队伍的知识背景和文化训练不应该越来越窄化;对一些直奔经济效益而去的发展路径,应该冷静反思。文化不仅仅是产业化经营的产物,它同样应作为产业发展的环境和前提予以理解和尊重。原标题:用文化涵养动漫产业(文艺观察·突破动漫发展瓶颈?)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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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动画承载童年记忆值得重新品读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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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迪斯尼有多远

无疑,中国动画正在前进的路上,但这个市场何时能够成熟,原创动画人何时能变得更为专业,并且顺利找到那座预想中的大金矿,仍然是个未知数。中国原创动画产业蓄积了太多动能,也许正处于爆发前夜中国动画学会和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联合制作的《2013中国动画产业年度发展辑要》显示:目前全国直接从事动画片生产制作的制作机构约300家,从业人员约15万,自2005年至今,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已向约300个项目发放了8000万元扶持资金。“在整个文化产业体系中,只有动画获得了这么大力度的政府扶持。”邓丽丽说。她是北京大学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参与了《辑要》的调研和编写。这些人力和财力助推产生的结果,是从产量上看,中国早已是不折不扣的世界动画第一大国。2011年,中国制作完成的电视动画片产量高达26万分钟,远远高于第二名日本的9万分钟。中国的动画播出平台同样规模宏大,以央视少儿频道、北京卡酷、上海炫动、江苏优漫、湖南金鹰、广东嘉佳等六个上星的动画频道领头,加上32个省市的地面少儿频道和部分综合性频道的动画时段,2012年播出动画片的总时长为11.7万小时。但是,根据国家广电总局的调研,尽管中国原创动画企业的收入近六成依赖电视动画片的播出,但全国的电视台年均用于动画片采购的经费总值只有不到5000万元人民币。换句话说,电视台买动画片的钱平均下来每分钟不到10元,实际成交价格大约在每分钟几百元,而业内稍高质量的电脑动画制作成本每分钟要几千元至上万元不等——“有些动画片甚至是倒贴钱给电视台播出的,有个古怪的名词叫‘频道占用费’。”中国传媒大学动画学院教研室主任薛燕平指出,电视动画片是典型的买方市场,要是指望卖片子给电视台赚钱,绝大多数原创动画制作公司早就垮了。既然电视台这条路走不通,因为电影市场票房屡创新高,越来越多的原创动画人看准了动画电影这个产品。“先别管院线愿意不愿意排片,这个市场至少比电台市场更符合经济规律,更市场化。”原创动画人皮三说。这就造成了2012年有20部国产动画电影上映的盛况——这一年,动画电影领域共计产出票房3.9亿元,其中《喜羊羊与灰太狼4》创造了1.6亿多元的单片票房纪录。绝大多数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都在千万级徘徊,《喜羊羊》的票房算是例外,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法跟进口动画片的成绩比——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一部《冰河世纪4》就在中国市场斩获4.5亿元,超过当年国产动画全年票房总和。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起步低意味着进步空间大。“未来五年之内,肯定会出现单片票房超过十亿元的动画电影,”光线传媒[0.02% 资金 研报]董事长王长田说,他计划投资推出《巴啦啦小魔仙2》等一系列国产动画电影。这种乐观态度应该代表了大部分原创动画人的期待。因此,2013年,《潜艇总动员3》、《我爱灰太狼》、《魁拔2:大战元泱界》、《昆塔:盒子总动员》、《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更多的国产动画电影轮番上映,投身这一领域的本土动画企业已有近百家。但是,反对之声也是存在的。邓丽丽认为,中国动画行业的数据实际则潜藏风险:“一味追求产量和规模,只能牺牲精品和降低审美标准。”也有动画人预测2014年将是国产动画片电影的“滑铁卢”。“就我所知,2014年上马的动画电影就已经超过了20部,实际数字肯定大大高于这一数字,这么多片子挤在一起争夺一个尚未成熟的市场,最后大家可能全都血本无归,再次跌入低谷。”几乎没有人怀疑,中国动画正在前进的路上,但这个市场何时能够成熟,原创动画人何时能变得更为专业,并且顺利找到那座预想中的大金矿,就像你问别人“永远有多远”一样,仍然是个未知数。体制功与过2003年,薛燕平从英国留学回来,到中国传媒大学动画学院任教,就开始筹备制作一部关于中国动画行业发展状况的纪录片。这个计划从2007年9月开始执行,6年来,他采访了近40位中国一线动画导演和制作人,记录他们的生存状态以及对中国动画业的各种吐槽。“大家一谈到中国动画就提上海美影厂那段历史,好像之后就一无是处。”薛燕平说,“其实这个行业里,还是有很多人在认真做事的。”[web_page]中国动画行业的历史的确要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说起。从1957年正式建厂至今,上海美影厂制作出了《大闹天宫》、《哪咤闹海》等一系列经典动画片。以上海美影厂的作品为代表,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国动画都享有世界级的美誉,当时的动画片不但承载了教化作用,也有保护和弘扬中国美学文化的功能——投资和播出平台都由“国家包办”,动画人只要在符合主流思路的前提下一门心思搞创作就可以。转折发生在市场经济大潮来袭的20世纪90年代。一方面,各个美影厂失去了“国家包办”的优势;另一方面,因为利益驱动,动画行业人才逐渐集中到以深圳为中心的珠三角,去为美国、日本和欧洲国家的动画加工生产线服务——从创作者变成了流水线工人。这个行业同时还经历了从手工彩绘到电脑三维制图的升级换代——无论是生产、工具还是做动画的理念都被颠覆了。2007年,薛燕平第一个采访的人叫老蒋,真名蒋建秋,此人是中国“闪客”群体的代表人物,2000年以Flash动画作品《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成名,在Flash动画圈里的江湖地位,堪比崔健之于中国摇滚。不过Flash风潮很快过去,2009年闪客帝国网站黯然关闭。2013年,老蒋也决定改行了,薛燕平又去采访他。老蒋说,你这采访跨度可真长,我已经彻底绝望,不想做动画了,六年前跟你说的那些行业问题依然存在,一切都没有改变。在老蒋和很多动画从业者看来,问题出在动画片作为在电视台播出的一个产品,理念和内容的标准含糊不清。而因为种种原因,电视台市场化畸形发展,把动画片这个最主要的播出渠道给毁了。“中国有两种职业的人,可能经常不好意思介绍自己:一种是踢足球的,一种是做动画的。”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副教授陈廖宇说,公众对于动画业往往抱有的成见是“哄小孩儿的玩意”,觉得智商很低。但薛燕平说,依照国际理念,越是给小孩子看的文化产品,越应该高端、讲究,注重审美品位,“因为不能教小朋友学坏。”这有一部分是中国动画片的内容审查标准模糊不清,带有很大的主观因素造成的。“我特别希望动画片能够实行分级制,比如给学龄前儿童看的、给小学生看的、给中学生看的,肯定都是不一样的内容。”薛燕平说,他曾经跟央视合作一部动画片,片中有段情节讲女主角会魔法,有个能让人乖乖听话的魔法镜。结果这段在审片时被毙了,领导意见是:这不是教小朋友学坏吗,一天到晚拿个镜子照来照去怎么办?这让薛燕平很没脾气:“监管部门在审查动画片时其实只有一个级别,就是‘学龄前儿童级’。所以并不是我们做动画片的人只会哄小孩儿,而是可供发挥创意的空间非常有限。”在中国动画界,通过电视台的市场化运作调节动画片产量和质量的路基本也被堵死了——这段历史特别具有“中国特色”。在2004年之前,进口动画片几乎占领了中国动画市场,2005年,国家广电总局《关于促进我国动画创作发展的具体措施》开始实施,规定在动画片收视黄金时段,国产动画片的播出总量不得少于60%。针对原创动画片的扶持政策陆续出台,比如,动画制作公司可以向地方政府申请立项,再报给广电总局,只要动画片在电视台播出,制作公司就可以拿到每分钟800元到3000元不等的补贴。其他还有三费减免、办公场地租金减免、人才奖励基金等等。这些政策条文释放出了强烈的信号:在中国做动画,有利可图“如果有补贴,按理应该先有动画片再拿补贴,问题是大家现在都是拿到补贴以后才做动画片。一些人有关系,手里掌握着补贴,他们如果以每分钟几百元的成本做一部滥竽充数的动画片,而补贴是每分钟两三千元,那么这个生意是很赚钱的。”动漫整合营销平台“卡通骑士”的董事总经理胡宗京说。优厚的政策催生出一批专吃补贴的动画制作公司和项目。邓丽丽做过统计,最热闹的时候,全国各地8个月内办了30多个动漫节,提出要打造“动漫之都”的城市有20多个。而各种来自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扶持资金,往往跟业内的各种评奖活动挂钩。“中国式的评奖就是拼关系,各种潜规则。”薛燕平说,他有个学生在某动画公司工作,说公司老板花80多万元“运作”一个奖,而奖金是10万元。“我说你们老板有病啊,学生说薛老师你错了,我们老板这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薛燕平说,“拿了这个奖就能争取国家项目,那可就800万都不止了。”补贴政策造成的一个更为严重的后果是电视台猛压动画片的收购价。“电视台又不傻,知道你的片子只要播了就能拿到政府补贴,而且排队等着播的动画片多的是,凭什么要出高价买?”薛燕平说,几年前他和上海美影厂一位老导演聊天,老导演忿忿地说“不知道咱们国家是扶持动画还是打击动画”,九十年代上海美影厂的动画片能卖到每分钟八千元到一万元,如今有的电视台竟然以每分钟十块钱的价格买片子,“连吃个盒饭的钱都不够。”[web_page]诡异的市场制度环境让国内动漫产业的资源并不能达到最有效配置,资本虽在挤入但结果是成功者模式充满偶然性而难以规模复制。“业界的现实状况是,动画被当作吸引热钱的所谓创意产业,很多人本来不懂动画,蜂拥进来打着动画的旗号圈地、圈钱,比如申请建设一个文化创意园区,真正目的是做房地产。”薛燕平说,“资本市场对动画行业的认识,专业化程度也不高,确实存在‘人傻钱多速来’的怪现状。”2011年,中国动漫游戏产业总值达1100亿,但从邓丽丽拿到的地方税务局数据报表来看,中国动画业产值在这个产业总值中占的比例非常低,投入和产出两方面的数字怎么算都对不上,“投入的钱远多于总成本。”消失的钱去哪了?邓丽丽百思不得其解。说起中国原创动画,“喜羊羊”是绕不开的话题,和那些苦苦挣扎的原创动画不同,它是最具品牌影响力和吸金能力的产品。邓丽丽的研究报告里有三个关于中国电视动画片的榜单,分别是“2012年播出占有率十强”、“2012年重播率综合十强”和“2012年播出版权销售十强”,三个榜单排名首位的都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在电影市场上,“喜羊羊”系列也占据着自2010年以来连续三年国产动画电影年度票房排行榜和累计票房总榜的第一。2013年9月底,奥飞动漫[1.40% 资金 研报]宣布斥资近5.4亿元人民币,收购“喜羊羊”品牌及制作团队,再度将这只闪着金光的羊拉到资本市场的聚光灯下。然而动画业内人士对“喜羊羊”却褒贬不一。“喜羊羊是不可复制的一朵奇葩。”动漫营销公司“卡通骑士”董事总经理胡宗京说。喜羊羊”的制作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赶上了国家产业保护政策的时间窗口,借助铺天盖地的电视动画片播放积累了知名度,然后顺势推出系列电影获得票房丰收。“并非这个动画片质量多么出类拔萃,而是它成功的每个环节都带有很大的偶然因素。”2005年前后,国家出台一系列限制外国动画、保护国产动画的政策,催生了市场对国产动画急迫而旺盛的需求。当时除了积累了近五百集“喜羊羊”的原创动力,几乎没有其他动画片制作企业能在短时间内生产出大量片子,满足陷入“片荒”的全国电视台的播出需求。“全国近百家电视台同时播放这一部片,一些电视台的角标都打上了喜羊羊的logo,在这种媒体环境下,怎么可能不红?”“为什么很多人现在热衷做动画电影?很重要的原因是只有电影票房有收回成本的可能,而电影市场是相对公平、透明的,虽然成功概率也不大,总好过白给电视台。”薛燕平说。中国的电视台其实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化平台,电影院线的市场化程度更好。“真正想玩游戏的人,在意的不是游戏规则有多残酷,而是游戏规则有多公平。”陈廖宇说。但是,电影市场竞争的残酷程度可能超乎想象,因为和动画电影争抢院线资源的不仅是同类型的动画片,更多的是已经实现成熟工业化制作的真人电影。一位动画制片人向薛燕平诉苦,说国内各大院线的老板对动画电影的态度基本是“不屑一顾”,因为动画片在电影市场里实在只是很小众的一类。院线要赚钱,黄金场次必然优先排给卖座的商业大片。以今年暑期档号称投资过亿的国产动画电影《昆塔:盒子总动员》为例,薛燕平去影院想看3D版,被告知只有2D版,且每天仅在上午七点多放映一场。“有几个人会一大早跑去看电影?”所有的3D放映厅都在放同期的好莱坞大片《环太平洋》。2009年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上映,票房收获九千多万元,幕后是上海文广集团联合优扬传媒、博纳影业,联手投入海量的宣传和发行资源进行强力推广。胡宗京是2010年初进入优扬传媒,开始从事动画电影营销工作,熟悉行业环境之后他认定:“中国动画电影还没有真正的营销技巧可言,都是在拼命砸资源。”[web_page]幸存者与闯入者为纪录片做采访的6年时间里,薛燕平发现,他的受访者中有不少在这个行当里打拼了十年以上的业界资深人士,他们或在创意、或在渠道推广、或在组织管理方面有独特能力,也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并改变着这个行业的现有规则。但中国动画为什么追不上迪斯尼?薛燕平说:“如果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会说中国动画缺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时间——给中国动画20年时间,让它按照正常的商业规律发展,我相信20年后我们有实力跟迪斯尼、梦工厂竞争,这不是吹牛。问题在于,这个行业太浮躁,从官方到民间都急于求成,恨不得花一年半载做个片子就火遍全球挣大钱,这怎么可能呢?”时间问题的背后其实是动漫行业的国际标准和市场规律。梦工厂这样的闯入者也会用他们的方式改变国内动漫业的现有规律。以梦工厂、皮克斯等好莱坞一流动画制作公司的经验来看,制作一部品质精良的动画电影,从立项、制作到上映,需要4到6年时间。而国产动画电影的制作周期大多在一年左右。陈廖宇和薛燕平都提到,他们现在判断业内公司“靠不靠谱”,首先看他们做的是长线规划,还是想捞一把就跑。“如果你说打算投几个亿做个动画片,我觉得没什么稀罕,中国有钱人太多了。但是如果你说现在开始做动画片,第一部电影四年后上映,那你才叫厉害,因为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耗得起时间。”陈廖宇举例说,2012年梦工厂宣布在上海投资组建“东方梦工厂”,这个合资公司的中方伙伴是上海东方传媒集团(SMG)和上海联和投资有限公司(SAIL)。好莱坞正在愈发重视中国市场,不过他们并不急于求成,东方梦工厂的第一部作品预计不会早于2016年问世。“这就叫大公司。”陈廖宇说,“好比微软和谷歌现在研发的技术,可能七八年以后才会投入商用。每一个领先的产品背后,都是超前很多年的时间投入。”“长达20多年的动画加工大潮席卷了整整一代中国动画人,把中国几代人建立起来的完整独立的动画语言和体系清洗得片甲不留,此为中国动画之‘失身’。当今天的中国动画人走出加工公司,重新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时,又发现自己‘失语’了。”陈廖宇写过一篇文章叫《先失身后失语的中国动画》,他认为上海美影厂时期的经典动画是在“用自己的话讲自己的故事”,到了承接外包加工片时期就是“用别人的话讲别人的故事”,而今天很多努力模仿外国作品的国产动画则是“用别人的话讲自己的故事”。“中国动画需要放平心态,将注意力回到自身文化与真实情感为本的创作上来。”陈廖宇说,“即使短期内我们做不到与外来大片平起平坐,但至少是在正确的道路上往前走。”“任何一个电影大师都可以骂迪斯尼幼稚,可是有哪个电影大师的孩子没看过迪斯尼的动画片?”薛燕平坚信,动画片是值得为之奋斗的约束。在英国攻读影视动画硕士学位期间,有件事给他很大震撼:“我到一个同学家玩,看到他的小孩正坐在电脑前看《机器猫》。小孩子五六岁大,刚开始认字,吵着要给薛叔叔表演特异功能。”薛燕平说,小孩的“特异功能”就是背对电脑屏幕,《机器猫》里的角色说完一句台词,小孩马上能接出下一句。薛燕平很惊讶,让他陷入沉思的是孩子爸爸的话:“将来做动画片一定要认真啊,要知道你可能随便写的台词,我家孩子是拿来背的!”“在那之前我从没意识到,动画片对一个孩子的世界观、人生观,可能产生多么大的影响。”薛燕平说,“这才是我们在动画产业之外应该知道的更重要的事。”

无疑,中国动画正在前进的路上,但这个市场何时能够成熟,原创动画人何时能变得更为专业,并且顺利找到那座预想中的大金矿,仍然是个未知数。中国原创动画产业蓄积了太多动能,也许正处于爆发前夜中国动画学会和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联合制作的《2013中国动画产业年度发展辑要》显示:目前全国直接从事动画片生产制作的制作机构约300家,从业人员约15万,自2005年至今,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已向约300个项目发放了8000万元扶持资金。“在整个文化产业体系中,只有动画获得了这么大力度的政府扶持。”邓丽丽说。她是北京大学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参与了《辑要》的调研和编写。这些人力和财力助推产生的结果,是从产量上看,中国早已是不折不扣的世界动画第一大国。2011年,中国制作完成的电视动画片产量高达26万分钟,远远高于第二名日本的9万分钟。中国的动画播出平台同样规模宏大,以央视少儿频道、北京卡酷、上海炫动、江苏优漫、湖南金鹰、广东嘉佳等六个上星的动画频道领头,加上32个省市的地面少儿频道和部分综合性频道的动画时段,2012年播出动画片的总时长为11.7万小时。但是,根据国家广电总局的调研,尽管中国原创动画企业的收入近六成依赖电视动画片的播出,但全国的电视台年均用于动画片采购的经费总值只有不到5000万元人民币。换句话说,电视台买动画片的钱平均下来每分钟不到10元,实际成交价格大约在每分钟几百元,而业内稍高质量的电脑动画制作成本每分钟要几千元至上万元不等——“有些动画片甚至是倒贴钱给电视台播出的,有个古怪的名词叫‘频道占用费’。”中国传媒大学动画学院教研室主任薛燕平指出,电视动画片是典型的买方市场,要是指望卖片子给电视台赚钱,绝大多数原创动画制作公司早就垮了。既然电视台这条路走不通,因为电影市场票房屡创新高,越来越多的原创动画人看准了动画电影这个产品。“先别管院线愿意不愿意排片,这个市场至少比电台市场更符合经济规律,更市场化。”原创动画人皮三说。这就造成了2012年有20部国产动画电影上映的盛况——这一年,动画电影领域共计产出票房3.9亿元,其中《喜羊羊与灰太狼4》创造了1.6亿多元的单片票房纪录。绝大多数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都在千万级徘徊,《喜羊羊》的票房算是例外,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法跟进口动画片的成绩比——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一部《冰河世纪4》就在中国市场斩获4.5亿元,超过当年国产动画全年票房总和。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起步低意味着进步空间大。“未来五年之内,肯定会出现单片票房超过十亿元的动画电影,”光线传媒[0.02% 资金 研报]董事长王长田说,他计划投资推出《巴啦啦小魔仙2》等一系列国产动画电影。这种乐观态度应该代表了大部分原创动画人的期待。因此,2013年,《潜艇总动员3》、《我爱灰太狼》、《魁拔2:大战元泱界》、《昆塔:盒子总动员》、《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更多的国产动画电影轮番上映,投身这一领域的本土动画企业已有近百家。但是,反对之声也是存在的。邓丽丽认为,中国动画行业的数据实际则潜藏风险:“一味追求产量和规模,只能牺牲精品和降低审美标准。”也有动画人预测2014年将是国产动画片电影的“滑铁卢”。“就我所知,2014年上马的动画电影就已经超过了20部,实际数字肯定大大高于这一数字,这么多片子挤在一起争夺一个尚未成熟的市场,最后大家可能全都血本无归,再次跌入低谷。”几乎没有人怀疑,中国动画正在前进的路上,但这个市场何时能够成熟,原创动画人何时能变得更为专业,并且顺利找到那座预想中的大金矿,就像你问别人“永远有多远”一样,仍然是个未知数。体制功与过2003年,薛燕平从英国留学回来,到中国传媒大学动画学院任教,就开始筹备制作一部关于中国动画行业发展状况的纪录片。这个计划从2007年9月开始执行,6年来,他采访了近40位中国一线动画导演和制作人,记录他们的生存状态以及对中国动画业的各种吐槽。“大家一谈到中国动画就提上海美影厂那段历史,好像之后就一无是处。”薛燕平说,“其实这个行业里,还是有很多人在认真做事的。”[web_page]中国动画行业的历史的确要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说起。从1957年正式建厂至今,上海美影厂制作出了《大闹天宫》、《哪咤闹海》等一系列经典动画片。以上海美影厂的作品为代表,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国动画都享有世界级的美誉,当时的动画片不但承载了教化作用,也有保护和弘扬中国美学文化的功能——投资和播出平台都由“国家包办”,动画人只要在符合主流思路的前提下一门心思搞创作就可以。转折发生在市场经济大潮来袭的20世纪90年代。一方面,各个美影厂失去了“国家包办”的优势;另一方面,因为利益驱动,动画行业人才逐渐集中到以深圳为中心的珠三角,去为美国、日本和欧洲国家的动画加工生产线服务——从创作者变成了流水线工人。这个行业同时还经历了从手工彩绘到电脑三维制图的升级换代——无论是生产、工具还是做动画的理念都被颠覆了。2007年,薛燕平第一个采访的人叫老蒋,真名蒋建秋,此人是中国“闪客”群体的代表人物,2000年以Flash动画作品《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成名,在Flash动画圈里的江湖地位,堪比崔健之于中国摇滚。不过Flash风潮很快过去,2009年闪客帝国网站黯然关闭。2013年,老蒋也决定改行了,薛燕平又去采访他。老蒋说,你这采访跨度可真长,我已经彻底绝望,不想做动画了,六年前跟你说的那些行业问题依然存在,一切都没有改变。在老蒋和很多动画从业者看来,问题出在动画片作为在电视台播出的一个产品,理念和内容的标准含糊不清。而因为种种原因,电视台市场化畸形发展,把动画片这个最主要的播出渠道给毁了。“中国有两种职业的人,可能经常不好意思介绍自己:一种是踢足球的,一种是做动画的。”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副教授陈廖宇说,公众对于动画业往往抱有的成见是“哄小孩儿的玩意”,觉得智商很低。但薛燕平说,依照国际理念,越是给小孩子看的文化产品,越应该高端、讲究,注重审美品位,“因为不能教小朋友学坏。”这有一部分是中国动画片的内容审查标准模糊不清,带有很大的主观因素造成的。“我特别希望动画片能够实行分级制,比如给学龄前儿童看的、给小学生看的、给中学生看的,肯定都是不一样的内容。”薛燕平说,他曾经跟央视合作一部动画片,片中有段情节讲女主角会魔法,有个能让人乖乖听话的魔法镜。结果这段在审片时被毙了,领导意见是:这不是教小朋友学坏吗,一天到晚拿个镜子照来照去怎么办?这让薛燕平很没脾气:“监管部门在审查动画片时其实只有一个级别,就是‘学龄前儿童级’。所以并不是我们做动画片的人只会哄小孩儿,而是可供发挥创意的空间非常有限。”在中国动画界,通过电视台的市场化运作调节动画片产量和质量的路基本也被堵死了——这段历史特别具有“中国特色”。在2004年之前,进口动画片几乎占领了中国动画市场,2005年,国家广电总局《关于促进我国动画创作发展的具体措施》开始实施,规定在动画片收视黄金时段,国产动画片的播出总量不得少于60%。针对原创动画片的扶持政策陆续出台,比如,动画制作公司可以向地方政府申请立项,再报给广电总局,只要动画片在电视台播出,制作公司就可以拿到每分钟800元到3000元不等的补贴。其他还有三费减免、办公场地租金减免、人才奖励基金等等。这些政策条文释放出了强烈的信号:在中国做动画,有利可图“如果有补贴,按理应该先有动画片再拿补贴,问题是大家现在都是拿到补贴以后才做动画片。一些人有关系,手里掌握着补贴,他们如果以每分钟几百元的成本做一部滥竽充数的动画片,而补贴是每分钟两三千元,那么这个生意是很赚钱的。”动漫整合营销平台“卡通骑士”的董事总经理胡宗京说。优厚的政策催生出一批专吃补贴的动画制作公司和项目。邓丽丽做过统计,最热闹的时候,全国各地8个月内办了30多个动漫节,提出要打造“动漫之都”的城市有20多个。而各种来自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扶持资金,往往跟业内的各种评奖活动挂钩。“中国式的评奖就是拼关系,各种潜规则。”薛燕平说,他有个学生在某动画公司工作,说公司老板花80多万元“运作”一个奖,而奖金是10万元。“我说你们老板有病啊,学生说薛老师你错了,我们老板这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薛燕平说,“拿了这个奖就能争取国家项目,那可就800万都不止了。”补贴政策造成的一个更为严重的后果是电视台猛压动画片的收购价。“电视台又不傻,知道你的片子只要播了就能拿到政府补贴,而且排队等着播的动画片多的是,凭什么要出高价买?”薛燕平说,几年前他和上海美影厂一位老导演聊天,老导演忿忿地说“不知道咱们国家是扶持动画还是打击动画”,九十年代上海美影厂的动画片能卖到每分钟八千元到一万元,如今有的电视台竟然以每分钟十块钱的价格买片子,“连吃个盒饭的钱都不够。”[web_page]诡异的市场制度环境让国内动漫产业的资源并不能达到最有效配置,资本虽在挤入但结果是成功者模式充满偶然性而难以规模复制。“业界的现实状况是,动画被当作吸引热钱的所谓创意产业,很多人本来不懂动画,蜂拥进来打着动画的旗号圈地、圈钱,比如申请建设一个文化创意园区,真正目的是做房地产。”薛燕平说,“资本市场对动画行业的认识,专业化程度也不高,确实存在‘人傻钱多速来’的怪现状。”2011年,中国动漫游戏产业总值达1100亿,但从邓丽丽拿到的地方税务局数据报表来看,中国动画业产值在这个产业总值中占的比例非常低,投入和产出两方面的数字怎么算都对不上,“投入的钱远多于总成本。”消失的钱去哪了?邓丽丽百思不得其解。说起中国原创动画,“喜羊羊”是绕不开的话题,和那些苦苦挣扎的原创动画不同,它是最具品牌影响力和吸金能力的产品。邓丽丽的研究报告里有三个关于中国电视动画片的榜单,分别是“2012年播出占有率十强”、“2012年重播率综合十强”和“2012年播出版权销售十强”,三个榜单排名首位的都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在电影市场上,“喜羊羊”系列也占据着自2010年以来连续三年国产动画电影年度票房排行榜和累计票房总榜的第一。2013年9月底,奥飞动漫[1.40% 资金 研报]宣布斥资近5.4亿元人民币,收购“喜羊羊”品牌及制作团队,再度将这只闪着金光的羊拉到资本市场的聚光灯下。然而动画业内人士对“喜羊羊”却褒贬不一。“喜羊羊是不可复制的一朵奇葩。”动漫营销公司“卡通骑士”董事总经理胡宗京说。喜羊羊”的制作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赶上了国家产业保护政策的时间窗口,借助铺天盖地的电视动画片播放积累了知名度,然后顺势推出系列电影获得票房丰收。“并非这个动画片质量多么出类拔萃,而是它成功的每个环节都带有很大的偶然因素。”2005年前后,国家出台一系列限制外国动画、保护国产动画的政策,催生了市场对国产动画急迫而旺盛的需求。当时除了积累了近五百集“喜羊羊”的原创动力,几乎没有其他动画片制作企业能在短时间内生产出大量片子,满足陷入“片荒”的全国电视台的播出需求。“全国近百家电视台同时播放这一部片,一些电视台的角标都打上了喜羊羊的logo,在这种媒体环境下,怎么可能不红?”“为什么很多人现在热衷做动画电影?很重要的原因是只有电影票房有收回成本的可能,而电影市场是相对公平、透明的,虽然成功概率也不大,总好过白给电视台。”薛燕平说。中国的电视台其实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化平台,电影院线的市场化程度更好。“真正想玩游戏的人,在意的不是游戏规则有多残酷,而是游戏规则有多公平。”陈廖宇说。但是,电影市场竞争的残酷程度可能超乎想象,因为和动画电影争抢院线资源的不仅是同类型的动画片,更多的是已经实现成熟工业化制作的真人电影。一位动画制片人向薛燕平诉苦,说国内各大院线的老板对动画电影的态度基本是“不屑一顾”,因为动画片在电影市场里实在只是很小众的一类。院线要赚钱,黄金场次必然优先排给卖座的商业大片。以今年暑期档号称投资过亿的国产动画电影《昆塔:盒子总动员》为例,薛燕平去影院想看3D版,被告知只有2D版,且每天仅在上午七点多放映一场。“有几个人会一大早跑去看电影?”所有的3D放映厅都在放同期的好莱坞大片《环太平洋》。2009年第一部喜羊羊大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上映,票房收获九千多万元,幕后是上海文广集团联合优扬传媒、博纳影业,联手投入海量的宣传和发行资源进行强力推广。胡宗京是2010年初进入优扬传媒,开始从事动画电影营销工作,熟悉行业环境之后他认定:“中国动画电影还没有真正的营销技巧可言,都是在拼命砸资源。”[web_page]幸存者与闯入者为纪录片做采访的6年时间里,薛燕平发现,他的受访者中有不少在这个行当里打拼了十年以上的业界资深人士,他们或在创意、或在渠道推广、或在组织管理方面有独特能力,也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并改变着这个行业的现有规则。但中国动画为什么追不上迪斯尼?薛燕平说:“如果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会说中国动画缺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时间——给中国动画20年时间,让它按照正常的商业规律发展,我相信20年后我们有实力跟迪斯尼、梦工厂竞争,这不是吹牛。问题在于,这个行业太浮躁,从官方到民间都急于求成,恨不得花一年半载做个片子就火遍全球挣大钱,这怎么可能呢?”时间问题的背后其实是动漫行业的国际标准和市场规律。梦工厂这样的闯入者也会用他们的方式改变国内动漫业的现有规律。以梦工厂、皮克斯等好莱坞一流动画制作公司的经验来看,制作一部品质精良的动画电影,从立项、制作到上映,需要4到6年时间。而国产动画电影的制作周期大多在一年左右。陈廖宇和薛燕平都提到,他们现在判断业内公司“靠不靠谱”,首先看他们做的是长线规划,还是想捞一把就跑。“如果你说打算投几个亿做个动画片,我觉得没什么稀罕,中国有钱人太多了。但是如果你说现在开始做动画片,第一部电影四年后上映,那你才叫厉害,因为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耗得起时间。”陈廖宇举例说,2012年梦工厂宣布在上海投资组建“东方梦工厂”,这个合资公司的中方伙伴是上海东方传媒集团(SMG)和上海联和投资有限公司(SAIL)。好莱坞正在愈发重视中国市场,不过他们并不急于求成,东方梦工厂的第一部作品预计不会早于2016年问世。“这就叫大公司。”陈廖宇说,“好比微软和谷歌现在研发的技术,可能七八年以后才会投入商用。每一个领先的产品背后,都是超前很多年的时间投入。”“长达20多年的动画加工大潮席卷了整整一代中国动画人,把中国几代人建立起来的完整独立的动画语言和体系清洗得片甲不留,此为中国动画之‘失身’。当今天的中国动画人走出加工公司,重新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时,又发现自己‘失语’了。”陈廖宇写过一篇文章叫《先失身后失语的中国动画》,他认为上海美影厂时期的经典动画是在“用自己的话讲自己的故事”,到了承接外包加工片时期就是“用别人的话讲别人的故事”,而今天很多努力模仿外国作品的国产动画则是“用别人的话讲自己的故事”。“中国动画需要放平心态,将注意力回到自身文化与真实情感为本的创作上来。”陈廖宇说,“即使短期内我们做不到与外来大片平起平坐,但至少是在正确的道路上往前走。”“任何一个电影大师都可以骂迪斯尼幼稚,可是有哪个电影大师的孩子没看过迪斯尼的动画片?”薛燕平坚信,动画片是值得为之奋斗的约束。在英国攻读影视动画硕士学位期间,有件事给他很大震撼:“我到一个同学家玩,看到他的小孩正坐在电脑前看《机器猫》。小孩子五六岁大,刚开始认字,吵着要给薛叔叔表演特异功能。”薛燕平说,小孩的“特异功能”就是背对电脑屏幕,《机器猫》里的角色说完一句台词,小孩马上能接出下一句。薛燕平很惊讶,让他陷入沉思的是孩子爸爸的话:“将来做动画片一定要认真啊,要知道你可能随便写的台词,我家孩子是拿来背的!”“在那之前我从没意识到,动画片对一个孩子的世界观、人生观,可能产生多么大的影响。”薛燕平说,“这才是我们在动画产业之外应该知道的更重要的事。”

中国国际动漫 4604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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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以量取胜 中国动画电影票房增长仍未稳定

有媒体报道,2013年上半年全国电影票房109亿,而已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只占到了票房的3.7%。记者了解到,截止到11月20日,2013年国内共上映26部动画电影,其中21部国产电影,5部为进口电影,预计2013年度动画票房达15亿元。与国产电影中其他类别的电影繁荣市场相比,国产动画电影市场却很冷清。近两年国产动画票房增幅明显提升,受政策保护,市场空间潜力巨大,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国产动画电影目前只能以量取胜,品牌价值问题凸显,“高产低质”的国产动画片问题到底出在哪儿?难道如此的繁荣只是一种“虚胖”吗?动画电影发展落后整体市场票房增长仍未稳定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协会会长杨步亭透露,2012年内地电影票房总额达到171.73亿,动画电影票房13.5亿,市场份额不足8%,其中国产动画电影20部,票房4亿左右,进口动画电影12部,票房则达到9.6亿。而在这20部国产动画电影中,仅《喜羊羊与灰太狼4》的票房过亿,达到1.58亿元,其余在5000万以上的只有《大闹天宫》和《麦兜当当伴我心》两部。3D动画电影《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截至7月22日上映10天,票房接近6000万元,超越《魁拔2》《大闹天宫》等片,创造国产3D动画电影票房新纪录。《赛尔号3》首周三天票房3200万元今年以来,国产动画电影接连发力,上半年上映的国产动画片票房已追平去年全年的成绩。其中,仅六一儿童节前后上映的《潜艇总动员3》《魁拔2》《辛巴达历险记2013》3部国产动画电影3天的票房就超过了6000万元,观影人次超过200万。而在整个暑期档,全国城市主流院线又将迎来国产动画电影上映高峰,《秦时明月》《我是狼》《终极大冒险》《昆塔》等10部国产动画电影将陆续与观众见面。一方面,国产动画电影发展势头迅猛,另一方面,较美、日等动漫发达国家,我国动画电影产业发展仍处于起步阶段,在创意、内容、文化内涵、营销能力、品牌影响力、产业链等诸多方面存在不小差距,具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可以说,实现国产动画电影从数量增长向质量效益转化的任务尤为紧迫。“6.1档”国产动画片排片票房对比5月31日三部国产动画上映当日,《潜艇总动员3》排片率达到11.76%,《魁拔2》8.17%,《辛巴达历险记2013》7.76%,而《疯狂原始人》则为5.14%。当天下来,《潜艇总动员3》收获票房608万,《辛巴达历险记2013》票房350万,《魁拔2》350万,而《疯狂原始人》则收获票房411万。6月1日国际儿童节,《潜艇总动员3》排片率达到17.62%,《辛巴达历险记2013》、《魁拔2》的排片也大幅上升到13.36%和10.54%,《疯狂原始人》也相应升至7.71%。而当日票房总体也比前一天上升140%,单日票房达到1.44亿。其中《潜艇总动员3》和《辛巴达历险记2013》分别达到2790万和2070万,《魁拔2》也收获了970万的不俗票房。其中,深圳智造的《潜3》还刷新了原创动漫的单日票房纪录。中外各占半壁江山国产动画以量取胜从总票房和首周票房的对比图可以得知,中国的动画电影与国外的动画电影从票房上看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看看这些国产动画电影能让人记住片名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两篇。而有些国产动画电影的总票房还不及一部国外动画电影的首周票房。从动画题材的选择、制作和营销上来看,中国国产动画电影的路还很长。中国高居世界首位的动画产量,却并不是一个动漫大国。中国的动漫迷们并不喜爱中国本土的动画,这就与我国动漫产业却正在蓬勃发展形成了鲜明对比。2013年上半年国产动画票房份额为48%,同比增长2%,占比份额目前在逐步提升。2011年高达80%的进口动画票房份额主要源于《功夫熊猫2》高达6亿的票房贡献。但近两年国产与进口动画基本平分总票房,进口动画仍略占优势。从趋势上看,国产和进口仍会进行份额拉锯战。进口单片票房则明显受一两部单片质量的影响,会出现异常高值,但近年来长期处于高位仍反映了好莱坞成熟的动画制作能力。国产电影跻身千万级系列电影品牌价值凸显截止8月21日,2013年动画电影共有12部动画电影票房达到千万元,国产电影占10部,同比2012年增加1部。而从2012-2013年1-8月国产动画电影票房top5来看,前五强准入门槛提高由3000万提高至5000万,单片票房增长7.9%。系列电影的“冒出”凸显了品牌打造的价值和潜力,成为国产动画电影的中坚力量。相比2012年,2013年1-8月top5全部为系列电影:榜首仍为“喜羊羊”,其凭借前作积累下的品牌知名度和观众基础,票房强势破亿;《赛尔号大电影3》相较前作有较大的增长率,排名跃居第二位;“灰太狼”真人电影票房与去年持平,稳定前3;新增的“洛克王国”品牌,上升势头明显;《潜艇总动员3》由去年同期第8前进至第5,预计国产动画市场未来将会有更多的新加入者,以系列电影的方式发展,用品牌争夺票房份额。值得一提的是,暑期档的动画当中,《开心超人》的发行方为小马奔腾,《赛尔号3》的发行方为光线传媒,不难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主流发行公司开始关注动画影片,这也说明国产动画电影已成为企业看重的盈利项目。对此,上海联和院线副总经理吴鹤沪认为是好事,“就动画影片而言,这些有经验的发行公司也可以帮助国产动画在市场上有更好的收益。动画公司往往缺乏对市场的了解和掌控力,这正是电影发行公司的强项,两者结合可以进一步巩固国产动画的市场地位。”中国动画高产低质为何?中国动画学会和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联合制作的《2013中国动画产业年度发展辑要》显示:目前全国直接从事动画片生产制作的制作机构约300家,从业人员约15万,自2005年至今,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已向约300个项目发放了8000万元扶持资金。“在整个文化产业体系中,只有动画获得了这么大力度的政府扶持。”北京大学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说。这些人力和财力助推产生的结果,是从产量上看,中国早已是不折不扣的世界动画第一大国。2011年,中国制作完成的电视动画片产量高达26万分钟,远远高于第二名日本的9万分钟。中国的动画播出平台同样规模宏大,以央视少儿频道、北京卡酷、上海炫动、江苏优漫、湖南金鹰、广东嘉佳等六个上星的动画频道领头,加上32个省市的地面少儿频道和部分综合性频道的动画时段,2012年播出动画片的总时长为11.7万小时。既然电视台这条路走不通,因为电影市场票房屡创新高,越来越多的原创动画人看准了动画电影这个产品。“先别管院线愿意不愿意排片,这个市场至少比电台市场更符合经济规律,更市场化。”原创动画人皮三说。这就造成了2013年有21部国产动画电影上映的盛况。中国动画行业的数据实际则潜藏风险绝大多数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都在千万级徘徊,《喜羊羊》的票房算是例外,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法跟进口动画片的成绩比——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一部《冰河世纪4》就在中国市场斩获4.5亿元,超过当年国产动画全年票房总和。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起步低意味着进步空间大。“未来五年之内,肯定会出现单片票房超过十亿元的动画电影,”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说,他计划投资推出《巴啦啦小魔仙2》等一系列国产动画电影。这种乐观态度应该代表了大部分原创动画人的期待。因此,2013年,《潜艇总动员3》、《我爱灰太狼》、《魁拔2:大战元泱界》、《昆塔:盒子总动员》、《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更多的国产动画电影轮番上映,投身这一领域的本土动画企业已有近百家。但是,反对之声也是存在的。邓丽丽认为,中国动画行业的数据实际则潜藏风险:“一味追求产量和规模,只能牺牲精品和降低审美标准。”也有动画人预测2014年将是国产动画片电影的“滑铁卢”。“就我所知,2014年上马的动画电影就已经超过了20部,实际数字肯定大大高于这一数字,这么多片子挤在一起争夺一个尚未成熟的市场,最后大家可能全都血本无归,再次跌入低谷。”业内建议打造动画品牌业内人士的建议,一是希望国产的动画电影首先应该是讲好故事,不会讲故事是目前中国本土动画电影普通存在的一个短版,中国动画电影的故事缺乏精神力量,少有创新。从制作水平来看,出色的国产动画的短片不少,可是这个故事一长主线就跑偏了,编剧就把这个故事讲的支离破碎的。就是说我们中国人不善于用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来传达,更善于用内心传达,对动画片来说这种表达方式恰恰是种弱项,动画片最需要的是动作和形象。另外中国的动画电影其实需要各种的积累,需要给用户的一定认知度之后才可以上映,就拿喜羊羊来举个例子,他实际上是先从电视动画开始的,然后形成了动画电影,这样才会有票房号召力。因为中国用户的习惯就是这样的,所以建议应该先注重打造动画品牌的形象。此外还应该着力培养各年龄层的观众对动画片的认可度,也可以推出适合不同年龄层次的优秀作品,并畅通通过这种网络移动终端等这些观看的渠道使整个产业产值得以提高。结语:中国的动画产业的确不像表面上那么的繁花似锦,所谓的“生存压力”和“优胜劣汰”让这个行业鲜有精品。上世纪,在资金不那么充盈的情况下,中国的动画产业在世界的舞台上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但现如今,国家大力支持动画产业的今天,“繁华”的盛景之下却掩不住各种的怪相横生。“高产低质”的动画片,到底烧了多少不该烧的钱?

有媒体报道,2013年上半年全国电影票房109亿,而已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只占到了票房的3.7%。记者了解到,截止到11月20日,2013年国内共上映26部动画电影,其中21部国产电影,5部为进口电影,预计2013年度动画票房达15亿元。与国产电影中其他类别的电影繁荣市场相比,国产动画电影市场却很冷清。近两年国产动画票房增幅明显提升,受政策保护,市场空间潜力巨大,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国产动画电影目前只能以量取胜,品牌价值问题凸显,“高产低质”的国产动画片问题到底出在哪儿?难道如此的繁荣只是一种“虚胖”吗?动画电影发展落后整体市场票房增长仍未稳定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协会会长杨步亭透露,2012年内地电影票房总额达到171.73亿,动画电影票房13.5亿,市场份额不足8%,其中国产动画电影20部,票房4亿左右,进口动画电影12部,票房则达到9.6亿。而在这20部国产动画电影中,仅《喜羊羊与灰太狼4》的票房过亿,达到1.58亿元,其余在5000万以上的只有《大闹天宫》和《麦兜当当伴我心》两部。3D动画电影《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截至7月22日上映10天,票房接近6000万元,超越《魁拔2》《大闹天宫》等片,创造国产3D动画电影票房新纪录。《赛尔号3》首周三天票房3200万元今年以来,国产动画电影接连发力,上半年上映的国产动画片票房已追平去年全年的成绩。其中,仅六一儿童节前后上映的《潜艇总动员3》《魁拔2》《辛巴达历险记2013》3部国产动画电影3天的票房就超过了6000万元,观影人次超过200万。而在整个暑期档,全国城市主流院线又将迎来国产动画电影上映高峰,《秦时明月》《我是狼》《终极大冒险》《昆塔》等10部国产动画电影将陆续与观众见面。一方面,国产动画电影发展势头迅猛,另一方面,较美、日等动漫发达国家,我国动画电影产业发展仍处于起步阶段,在创意、内容、文化内涵、营销能力、品牌影响力、产业链等诸多方面存在不小差距,具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可以说,实现国产动画电影从数量增长向质量效益转化的任务尤为紧迫。“6.1档”国产动画片排片票房对比5月31日三部国产动画上映当日,《潜艇总动员3》排片率达到11.76%,《魁拔2》8.17%,《辛巴达历险记2013》7.76%,而《疯狂原始人》则为5.14%。当天下来,《潜艇总动员3》收获票房608万,《辛巴达历险记2013》票房350万,《魁拔2》350万,而《疯狂原始人》则收获票房411万。6月1日国际儿童节,《潜艇总动员3》排片率达到17.62%,《辛巴达历险记2013》、《魁拔2》的排片也大幅上升到13.36%和10.54%,《疯狂原始人》也相应升至7.71%。而当日票房总体也比前一天上升140%,单日票房达到1.44亿。其中《潜艇总动员3》和《辛巴达历险记2013》分别达到2790万和2070万,《魁拔2》也收获了970万的不俗票房。其中,深圳智造的《潜3》还刷新了原创动漫的单日票房纪录。中外各占半壁江山国产动画以量取胜从总票房和首周票房的对比图可以得知,中国的动画电影与国外的动画电影从票房上看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看看这些国产动画电影能让人记住片名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两篇。而有些国产动画电影的总票房还不及一部国外动画电影的首周票房。从动画题材的选择、制作和营销上来看,中国国产动画电影的路还很长。中国高居世界首位的动画产量,却并不是一个动漫大国。中国的动漫迷们并不喜爱中国本土的动画,这就与我国动漫产业却正在蓬勃发展形成了鲜明对比。2013年上半年国产动画票房份额为48%,同比增长2%,占比份额目前在逐步提升。2011年高达80%的进口动画票房份额主要源于《功夫熊猫2》高达6亿的票房贡献。但近两年国产与进口动画基本平分总票房,进口动画仍略占优势。从趋势上看,国产和进口仍会进行份额拉锯战。进口单片票房则明显受一两部单片质量的影响,会出现异常高值,但近年来长期处于高位仍反映了好莱坞成熟的动画制作能力。国产电影跻身千万级系列电影品牌价值凸显截止8月21日,2013年动画电影共有12部动画电影票房达到千万元,国产电影占10部,同比2012年增加1部。而从2012-2013年1-8月国产动画电影票房top5来看,前五强准入门槛提高由3000万提高至5000万,单片票房增长7.9%。系列电影的“冒出”凸显了品牌打造的价值和潜力,成为国产动画电影的中坚力量。相比2012年,2013年1-8月top5全部为系列电影:榜首仍为“喜羊羊”,其凭借前作积累下的品牌知名度和观众基础,票房强势破亿;《赛尔号大电影3》相较前作有较大的增长率,排名跃居第二位;“灰太狼”真人电影票房与去年持平,稳定前3;新增的“洛克王国”品牌,上升势头明显;《潜艇总动员3》由去年同期第8前进至第5,预计国产动画市场未来将会有更多的新加入者,以系列电影的方式发展,用品牌争夺票房份额。值得一提的是,暑期档的动画当中,《开心超人》的发行方为小马奔腾,《赛尔号3》的发行方为光线传媒,不难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主流发行公司开始关注动画影片,这也说明国产动画电影已成为企业看重的盈利项目。对此,上海联和院线副总经理吴鹤沪认为是好事,“就动画影片而言,这些有经验的发行公司也可以帮助国产动画在市场上有更好的收益。动画公司往往缺乏对市场的了解和掌控力,这正是电影发行公司的强项,两者结合可以进一步巩固国产动画的市场地位。”中国动画高产低质为何?中国动画学会和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联合制作的《2013中国动画产业年度发展辑要》显示:目前全国直接从事动画片生产制作的制作机构约300家,从业人员约15万,自2005年至今,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已向约300个项目发放了8000万元扶持资金。“在整个文化产业体系中,只有动画获得了这么大力度的政府扶持。”北京大学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邓丽丽说。这些人力和财力助推产生的结果,是从产量上看,中国早已是不折不扣的世界动画第一大国。2011年,中国制作完成的电视动画片产量高达26万分钟,远远高于第二名日本的9万分钟。中国的动画播出平台同样规模宏大,以央视少儿频道、北京卡酷、上海炫动、江苏优漫、湖南金鹰、广东嘉佳等六个上星的动画频道领头,加上32个省市的地面少儿频道和部分综合性频道的动画时段,2012年播出动画片的总时长为11.7万小时。既然电视台这条路走不通,因为电影市场票房屡创新高,越来越多的原创动画人看准了动画电影这个产品。“先别管院线愿意不愿意排片,这个市场至少比电台市场更符合经济规律,更市场化。”原创动画人皮三说。这就造成了2013年有21部国产动画电影上映的盛况。中国动画行业的数据实际则潜藏风险绝大多数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都在千万级徘徊,《喜羊羊》的票房算是例外,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法跟进口动画片的成绩比——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一部《冰河世纪4》就在中国市场斩获4.5亿元,超过当年国产动画全年票房总和。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起步低意味着进步空间大。“未来五年之内,肯定会出现单片票房超过十亿元的动画电影,”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说,他计划投资推出《巴啦啦小魔仙2》等一系列国产动画电影。这种乐观态度应该代表了大部分原创动画人的期待。因此,2013年,《潜艇总动员3》、《我爱灰太狼》、《魁拔2:大战元泱界》、《昆塔:盒子总动员》、《赛尔号大电影3:战神联盟》……更多的国产动画电影轮番上映,投身这一领域的本土动画企业已有近百家。但是,反对之声也是存在的。邓丽丽认为,中国动画行业的数据实际则潜藏风险:“一味追求产量和规模,只能牺牲精品和降低审美标准。”也有动画人预测2014年将是国产动画片电影的“滑铁卢”。“就我所知,2014年上马的动画电影就已经超过了20部,实际数字肯定大大高于这一数字,这么多片子挤在一起争夺一个尚未成熟的市场,最后大家可能全都血本无归,再次跌入低谷。”业内建议打造动画品牌业内人士的建议,一是希望国产的动画电影首先应该是讲好故事,不会讲故事是目前中国本土动画电影普通存在的一个短版,中国动画电影的故事缺乏精神力量,少有创新。从制作水平来看,出色的国产动画的短片不少,可是这个故事一长主线就跑偏了,编剧就把这个故事讲的支离破碎的。就是说我们中国人不善于用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来传达,更善于用内心传达,对动画片来说这种表达方式恰恰是种弱项,动画片最需要的是动作和形象。另外中国的动画电影其实需要各种的积累,需要给用户的一定认知度之后才可以上映,就拿喜羊羊来举个例子,他实际上是先从电视动画开始的,然后形成了动画电影,这样才会有票房号召力。因为中国用户的习惯就是这样的,所以建议应该先注重打造动画品牌的形象。此外还应该着力培养各年龄层的观众对动画片的认可度,也可以推出适合不同年龄层次的优秀作品,并畅通通过这种网络移动终端等这些观看的渠道使整个产业产值得以提高。结语:中国的动画产业的确不像表面上那么的繁花似锦,所谓的“生存压力”和“优胜劣汰”让这个行业鲜有精品。上世纪,在资金不那么充盈的情况下,中国的动画产业在世界的舞台上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但现如今,国家大力支持动画产业的今天,“繁华”的盛景之下却掩不住各种的怪相横生。“高产低质”的动画片,到底烧了多少不该烧的钱?

中国经济网 4598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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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妹娃要过河》在武汉举办首映式

黄梅戏曲歌舞电影故事片《妹娃要过河》海报恩施旅游接待中心(亦名:恩施奥山世纪城)获永久播放权3月20日,由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参与投拍的黄梅戏曲歌舞电影故事片《妹娃要过河》在武汉洪山礼堂举办全国首映式,导演苗炜基携主演杨俊、詹春尧等亮相现场。湖北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广播电影电视局、省民宗委、省档案局等相关部门领导出席,多家媒体单位记者及百余名离退休老干部、黄梅戏曲爱好者参加了首映式。鄂派黄梅戏演绎恩施土家情电影《妹娃要过河》由同名黄梅戏改编而成,黄梅戏“五朵金花”之一杨俊、国家一级演员詹春尧领衔主演。影片讲述了在鄂西土家族龙船河边的龙船寨,寨主龙船夫人的女儿阿朵(杨俊饰演),爱上了跑船的客家青年阿龙(詹春尧饰演),却因族规和本寨利益被迫许婚权贵。他们誓死捍卫真爱,最终征服仇恨,留下了“妹娃要过河,哪个来推我嘛?”的千古绝唱。影片全部在恩施实地取景拍摄,风光旖旎的清江山水、土家传统民居吊脚楼、热情奔放的土家歌舞,使全片充满了浓郁的鄂西地域风情和土家文化特色。奥山影视全新力作作为2012年湖北省影视精品工程重点项目,该片是由湖北省近年来发展最快的影视制作公司——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倾力参与打造的最新力作。成立于2008年的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坚持积极向上的正面舆论导向,弘扬时代主旋律,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为使命,在影视剧、动画片、影视专题片的策划、制作、发行以及文化活动的合作与推广方面取得了一系列辉煌成就;参与投拍的《琴动我心》、《未来警察》、《非常绑匪》、《国门英雄》、《奢香夫人》、《咱家那些事》、《大海啸 鲨口逃生》、《大闹天宫》(3D)等多部电影、电视剧,先后获得国内外多个重大奖项及中共中央宣传部的多次表彰,受到业界及观众的一致好评。出席首映式的湖北省文化部门领导表示,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弘扬中华传统民族文化、促进文化产业创新发展,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此次投拍《妹娃要过河》,对于推动湖北戏曲的传承创新、扩大鄂派黄梅戏的影响力、助力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及湖北影视精品工程建设等均具有积极意义。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成民俗文化永久性展台据主办方介绍,《妹娃要过河》公映后,将由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恩施奥山世纪城)获得永久播放权,长期展现恩施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推动当地旅游业发展。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恩施奥山世纪城)是建设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的重点签约项目,位于恩施未来城市旅游经济发展和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建设的重点区域,将被打造成恩施地标级、高品质、现代化旅游休闲中心生活区,该项目已于2012年年底开工建设,预计将于2014年投入使用。电影制片方、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投资方奥山集团相关负责人表示:“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的建设应该更加注重优势资源的整合,此次投拍《妹娃要过河》正是力图实现民俗文化传承和现代旅游发展的有机结合。恩施旅游接待中心同样将民俗特色与现代时尚融合于建筑之中,打造成为传承恩施土家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相信影片的上映一定会使这种建筑、旅游与文化的良性互动更为紧密,使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成为向世界展示恩施灿烂民俗文化的魅力舞台。”创立于1997年的奥山集团,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壮大,已形成以综合地产开发运营、休闲旅游、影视传播、文化教育为核心,同时涉足专业化金融投资领域的新型战略发展格局,是一家集多元化产业于一体的大型综合集团企业。作为一家深怀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的企业,为了更好地发扬中华传统民族文化,积极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奥山集团在以房地产开发为核心业务的同时,践行“文化产业创意缔造者”这一企业使命,相继开拓影视、旅游产业,整合业内优势资源,以传承民族文化、弘扬中华艺术为己任,在民俗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弘扬的道路上阔步前行。

黄梅戏曲歌舞电影故事片《妹娃要过河》海报恩施旅游接待中心(亦名:恩施奥山世纪城)获永久播放权3月20日,由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参与投拍的黄梅戏曲歌舞电影故事片《妹娃要过河》在武汉洪山礼堂举办全国首映式,导演苗炜基携主演杨俊、詹春尧等亮相现场。湖北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广播电影电视局、省民宗委、省档案局等相关部门领导出席,多家媒体单位记者及百余名离退休老干部、黄梅戏曲爱好者参加了首映式。鄂派黄梅戏演绎恩施土家情电影《妹娃要过河》由同名黄梅戏改编而成,黄梅戏“五朵金花”之一杨俊、国家一级演员詹春尧领衔主演。影片讲述了在鄂西土家族龙船河边的龙船寨,寨主龙船夫人的女儿阿朵(杨俊饰演),爱上了跑船的客家青年阿龙(詹春尧饰演),却因族规和本寨利益被迫许婚权贵。他们誓死捍卫真爱,最终征服仇恨,留下了“妹娃要过河,哪个来推我嘛?”的千古绝唱。影片全部在恩施实地取景拍摄,风光旖旎的清江山水、土家传统民居吊脚楼、热情奔放的土家歌舞,使全片充满了浓郁的鄂西地域风情和土家文化特色。奥山影视全新力作作为2012年湖北省影视精品工程重点项目,该片是由湖北省近年来发展最快的影视制作公司——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倾力参与打造的最新力作。成立于2008年的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坚持积极向上的正面舆论导向,弘扬时代主旋律,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为使命,在影视剧、动画片、影视专题片的策划、制作、发行以及文化活动的合作与推广方面取得了一系列辉煌成就;参与投拍的《琴动我心》、《未来警察》、《非常绑匪》、《国门英雄》、《奢香夫人》、《咱家那些事》、《大海啸 鲨口逃生》、《大闹天宫》(3D)等多部电影、电视剧,先后获得国内外多个重大奖项及中共中央宣传部的多次表彰,受到业界及观众的一致好评。出席首映式的湖北省文化部门领导表示,奥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弘扬中华传统民族文化、促进文化产业创新发展,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此次投拍《妹娃要过河》,对于推动湖北戏曲的传承创新、扩大鄂派黄梅戏的影响力、助力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及湖北影视精品工程建设等均具有积极意义。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成民俗文化永久性展台据主办方介绍,《妹娃要过河》公映后,将由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恩施奥山世纪城)获得永久播放权,长期展现恩施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推动当地旅游业发展。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恩施奥山世纪城)是建设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的重点签约项目,位于恩施未来城市旅游经济发展和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建设的重点区域,将被打造成恩施地标级、高品质、现代化旅游休闲中心生活区,该项目已于2012年年底开工建设,预计将于2014年投入使用。电影制片方、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投资方奥山集团相关负责人表示:“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的建设应该更加注重优势资源的整合,此次投拍《妹娃要过河》正是力图实现民俗文化传承和现代旅游发展的有机结合。恩施旅游接待中心同样将民俗特色与现代时尚融合于建筑之中,打造成为传承恩施土家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相信影片的上映一定会使这种建筑、旅游与文化的良性互动更为紧密,使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成为向世界展示恩施灿烂民俗文化的魅力舞台。”创立于1997年的奥山集团,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壮大,已形成以综合地产开发运营、休闲旅游、影视传播、文化教育为核心,同时涉足专业化金融投资领域的新型战略发展格局,是一家集多元化产业于一体的大型综合集团企业。作为一家深怀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的企业,为了更好地发扬中华传统民族文化,积极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奥山集团在以房地产开发为核心业务的同时,践行“文化产业创意缔造者”这一企业使命,相继开拓影视、旅游产业,整合业内优势资源,以传承民族文化、弘扬中华艺术为己任,在民俗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弘扬的道路上阔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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