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电影可能是体现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最好的艺术形式

2016
10/10
16:33

中国动漫产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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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互联网的时代。在这样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文化发展生态根植于与以往几千年完全不同的生存土壤。动画电影作为当今世界文化的主要载体,正越来越多地肩负重任。而在这其中,尤其是动画片,最能展示一个国家的文化全貌。动漫电影是一个国家的童话和寓言,它承载了一个国家的审美和创意,也承载了奶奶的谆谆教导。


《三个和尚》剧照
我们的童年记忆中怎么会少得了《三个和尚》、《雪孩子》、《天书奇谭》、《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这些美好的画面。中国动画电影曾经一度没落,甚至消失不见,而国外的动画趁机夺走了我们的童年。但是中国的动画人并没有因此堕落,随着去年《大圣归来》的横空出世,大获成功,中国元素的动画片又一次来到了国人的视野中。而这一次我们惊奇地发现,中国的动画片也开始了融合的脚步。

纵观中国动画电影这些年的发展,我们曾经也迷失过,譬如像《魁拔》这种浓厚的日系电影风格的动画片,最终票房惨败。也出现了《一万年以后》这种模仿好莱坞风格的动画片。而《大圣归来》的成功除了在品质上的用心之外,中国文化元素和好莱坞技术的结合才是它成功的主要因素。国产动画片失去了中国元素靠单纯地模仿外国形象,则不太容易获得市场认可。纵观国产动画片票房排行榜前十,《大圣归来》位居榜首,第二位则是《大鱼海棠》,剩下的基本被《熊出没》和《喜羊羊和灰太狼》这种由电视动画IP转化来的儿童电影占据着。《大鱼海棠》虽然在风格上也有点偏日系动漫,但是相对于《魁拔》,已经带有很浓郁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了。所以观众会认可《大鱼海棠》而不太认可《魁拔》。

说到中国文化元素,追光动画出品的《小门神》算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剑走偏锋,它选取了中国传统文化里特别“冷门”的形象:门神神荼和郁垒为切入点。虽然投入了亿元巨资,但是最终却只收回8000万票房,算是惨败。

最近追光动画又开始做了一部更加冷门的动画题材:茶宠。只能说追光动画的老板,前土豆创始人王微太有钱,对于他的这种执着我们只能致以深深的敬意。

说到电视IP和中国元素结合,最近还有一部动画片也值得关注,那就是《神兽金刚》。这部由珠影和广州达力动漫联合投资的动画电影跟《熊出没》、《喜洋洋与灰太狼》一样出自国产原创动画片。这部电影中以中国文化为背景,大量运用中国传统神话与经典著作《山海经》中的奇山异兽,为电影增添了不少漂亮的中国色彩,电影既有体现爱和正义这样正能量的价值观,也不缺萌蠢的动画形象设计。在中秋档中,像《麦兜》这样的大IP只卖了1800万,而《神兽金刚》这样已经积累了固定粉丝群的电视IP动画也只有600多万的票房。这与去年火热的动画电影市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神兽金刚》在今年的票房并不能真实反映这种IP的价值。而《神兽金刚》还在继续加大宣发力度,希望票房通过国庆档的长线放映能有所突破。


《神兽金刚》剧照
现在的动画电影不仅仅是儿童的乐园,也是成人的童话,更是中国文化梦。中国文化要想走出去,不仅仅要靠《我不是潘金莲》这样反映中国阴暗面的文艺电影,能体现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动画电影可能是最好的艺术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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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动画承载童年记忆值得重新品读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

六一档最火的电影当然是《多啦A梦:伴我同行》,观影热潮不是小朋友们掀起的,更多的成年观众走进电影院怀旧,缅怀有蓝胖子陪伴的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结果银幕上的蓝胖子的萌点不再只是那个能变出神奇玩具的万能口袋,而是成长中细腻的情感和重重心事。从不同的视角里,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多啦A梦。而另一部分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国产动画,其实也值得在长大后重新品读。儿时看动画,难免总是关注情节和卡通人物的造型所带来的新奇想象。一去不返的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事实上还树立了极高的美学价值标准。一个多月前,美影厂老艺术家马克宣的去世,引发了又一波对于中国美术片黄金时代的追忆潮。现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钱建平在一次研讨会上谈起美术片的现状时感叹:“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引来媒体、网民的关注和追思,一方面是对过去成就的肯定,其实还是对今天动画作品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美影厂一大批最优秀的艺术家,所有人不顾一切为艺术品质的时代已经不会太有。”而当人们随着马克宣的去世感叹我们失落的动画语言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回顾经典的美术片中发现当年的国产动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除了画面上考究的功力之外,美术片的配乐同样兼具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山水情》《山水情》中苍劲悠远的古琴曲,音韵与画面一样有着考究的留白;《牧笛》的轻灵与诗意在笛声悠然中徐徐展开;至于《哪吒闹海》则干脆用中国的古典故事配上大气而优雅的西洋交响乐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而反观今日动画片的配乐与整个片种共同走向没落,不过成为陪衬式的口水儿童歌曲。带着对美术片另一重“遗风”的追思,澎湃新闻记者走访了如今返聘正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的作曲家金复载。今年74岁的作曲家金复载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音乐剧事业,为美术片配乐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而为《山水情》、《哪吒闹海》、《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等一系列经典的美术片配乐却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功勋,也是他曾经给一个时代打下的烙印。采访当日正逢金复载的生日,有多年前毕业的学生专程来给老先生送花祝福。近年来金复载已经转型专门致力于音乐剧的创作。金复载有着和他音乐相承的儒雅,而从一个作曲家创作音乐的角度,也足见中国美术片曾经缘何得意辉煌的端倪。作曲家从剧本阶段就全程介入《大闹天宫》剧照说到美影厂,金复载说它在历史上有过两次高峰,一次是“文革”前,《大闹天宫》、《牧笛》等作品可以说开创了中国动画的一个学派。另一次高峰是改革开放之后,包括《哪吒闹海》、《阿凡提》等各种类型的动画创作百花齐放,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应。金复载1967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由不得选择,所有人都是任由组织搬到哪算哪的一块砖。起初金复载并不满意这样的分配,“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分配到电影厂,那时候总觉得电影比动画片总是高一级的。想想金鸡奖有给故事片的各个工种评奖,美术片所有工种和在一起就一个‘最佳美术片’,总觉得不受重视。不过还有写人分到边远的地方戏团去,这么想想也就接受了。”当年金复载所在的音乐组有六个人,三个老同志,三个年轻人。“文革”期间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大多是政治宣传任务。“其实我们这一批人算是幸运的,因为‘文革’把一批老同志都斗倒了,所以年轻人有了迅速出头的机会。”这种坦然,带着一种无奈。厂里决定分配什么本子,作曲本身是没有挑选权利的,好在当时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风格,领导也是完全从艺术出发考虑的,因此也会根据各位的特长分配。“当时拍摄前我们组成创作小组,我虽然是负责作曲的,但是从一开始文学剧本讨论的阶段就进入,作曲也是会给文学剧本提意见的。”金复载重述了当时参与美术片创作的过程,“除了全程介入,我们还会根据题材到全国各地去采风。比如做《阿凡提》的时候,就专门到新疆去搜集维吾尔族的音乐素材。还有很多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也都是到当地考察,寻找灵感。”《阿凡提》另一个金复载提到的当时创作对于音乐重视,是多数的美术片是采用“先期配乐”,即先有音乐,导演再根据音乐配上画面。“因为音乐的节奏对整体性要求更强,音乐和画面配合可以很紧密,《三个和尚》用这样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能紧扣。”即便是像《哪吒闹海》这样的长片,也是大部分的“动作”场面让音乐先行,“现在音乐就完全是陪衬,就不像当年我们那样。”金复载说。那个时代大家在找不同,这个时代却在找“相同”学院派作曲系出身的金复载,在校期间收到的民乐训练不多。当时文艺创作有“民族性”的大方向导向,无论画风上还是音乐上都要迎合这样的创作导向,这也要求金复载从学校毕业后从头学起。《三个和尚》是一部完全用音乐取代对白展开叙事的美术片,配乐如今听来依然奇趣而富于新意。戏剧中的乐器梆子和堂鼓以及小钹合奏出欢快的场景。板胡的中低音区来代表小和尚,坠胡来代表瘦和尚,管子是胖和尚,板胡的高音区则是小耗子,云锣成了观音菩萨,乐器各有个性色彩,使音乐与人物活动和故事空间取得高度统一。三个和尚走路、念经、挑水、喝水等重复性的动作和不同的情绪性格在音乐的配合下更显得生动而饶有趣味。《三个和尚》另一重不适应则体现在,音乐学院的作曲训练的独立的音乐表述能力,在电影配乐工作里,音乐要服务于画面,还有时长的限制。“一开始我自己有很多想法,给音乐写了很多层次,到了混录的时候,导演说喧宾夺主,要把音乐的声音拉低,声音一小,什么层次都听不出了。两部片子摸索下来,也就知道配乐的要求了。”本身更偏爱肖邦、老柴等古典派系的金复载进了美影厂,一方面要配合着画面讲故事,一方面要重新寻找民族性的音乐语言。同时,大量为儿童创作的美术片还必须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像《舒克和贝塔》,主角就是两只老鼠,那连体验生活都没有没得地方去。”当时,美影厂还组织学习迪士尼的技术,金复载也从国外动画中汲取创作的灵感,“后来发现中国的艺术多种多样、品类丰富,创作的空间反而很大。”《狐狸打猎人》“框架是一定有的,但是还是在可能的框架内最大程度的做风格化的探索。比如《山水情》就一把古琴,古琴那么素的音色,以前是肯定不会用到片子里的;还有后来我配了一部《狐狸打猎人》,全程只有一架钢琴,用钢琴曲表现动物和人之间的互动。”到了1080年代,现代派开始逐渐在传入中国,成了学院派作曲家热衷探索的创作风格。金复载也会找机会回音乐学院蹭课,在他为配乐时也适当融入颇为先锋的无调性音乐创作。短短九分钟的片子中,别具匠心地分割了三个微型乐章,传统的笙、笛、唢呐等传统乐器和钢琴、弦乐等西洋乐器相互挑逗,没有流畅的旋律,而用欢俏的鼓点推动故事的进展。《老鼠嫁女》另一位美影厂的作曲家吴应炬,同样在配乐上表现出相当的探索性。这位为《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配乐的作曲家,到了“文革”之后,开创性的在动画片中大量运用合成器,《人参果》、《葫芦兄弟》等动画在音效上开创出比过往锣鼓点更传神的魔幻色彩。回想当年的创作,金复载感叹,“当时的创作氛围就是,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所有人都想尽可能跟别人不一样。哪怕一点小心思,都会下大力气去钻研。不像今天,恨不得大家都一样,什么东西效果好,就一窝蜂都去效法。”美影厂的辉煌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再也不会有了回顾自己为美术片赋予声音色彩的前半生,金复载对曾经的美影厂有深深的感情和感激,“我现在常常跟学生说,你喜欢不代表你有能力,我开始没想过要搞动画,但美术片激发了我的潜能,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优秀的动画片,也让我发挥了更多想象,掌握许多情趣风格。我从没有选择走向越来越多的选择,而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结果其实没有选择。”金复载配乐的最后一部美术片《宝莲灯》已经具有相当浓重的商业意味,《想你的365天》、《爱就一个字》等明星演唱的主题曲似乎更能代表人们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在考虑音乐民族性的风格与流行通俗歌曲的融合上,金复载也曾经感到过一些“硌应”,至于今天电影主题曲大行其道,甚至完全独立于影片成为另一条宣传路径,金复载认为是今天的电影人没有把音乐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加以考虑。《宝莲灯》“动画配乐就不说了,很多人说今天中国的电影音乐没有跟上世界,我认为其实中国作曲家是有这个水平的,无论是生产音乐的硬件,还是作曲家的理念,我想都是与世界接轨的,但是中国的导演和制作方,显然没有像西方的导演那样懂得发挥音乐在电影中得价值,在创作上对音乐的开掘就不重视。”从去年对于“为何《黑猫警长》五集之后没下文”,到今年马克宣作为“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去世所引发的讨论,美术片的没落似乎映衬着一代人的心结。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动画作品一次次被重提,1990年代后期以后,被市场经济冲击的美影厂和中国美术电影似乎无以为继。问金老“美术片的黄金时代是不是绝无可能再续”?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看那个黄金时代的构成,有这么几个方面,美影厂从57年到80年代人才积累,几乎全中国所有美术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的美影厂。老厂长特伟是个惜才的人,各种运动中有问题的人他也一并收容进厂里,当时‘搜罗’了好多右派分子,为此还在‘文革’中受了批斗。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做什么事人才都是第一位的。上海译制片厂的奠基人陈叙一(1919-1992)和美影厂的老厂长特伟(1915-2010)“第二是体制,赶上计划经济的时代,对艺术来说那或许是个好时代,再加上领导是个一门心思搞艺术的,就能出一批作品。那时候没有市场概念,也不考虑任何利益,尽力做自己本职工作,进厂59块工资,一拿拿了20年,到后来才有很少的一点稿酬。做音乐也不考虑花不花钱,排好时间进录音棚,有专门的电影乐团,计划排练录音,完全根据需要。这个体制的好处就是,金钱考虑少了,艺术自己就考虑多了。“第三是前两个因素促成了一个艺术氛围,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大家都想着怎么出新。凡是搞片子的人都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尽管能力有高低,都有这个心。不从市场出发考虑观众,才能激发出各自个性化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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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何日再高峰?

马克宣后时代清明刚过,又一个悲痛的消息传来。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因病于4月6日去世,享年76岁。对于普通观众来说,马克宣的名字也许并不熟悉,但是,提起《三个和尚》、《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山水情》等经典动画,却是无人不晓,而马克宣正是这些经典动画的重要参与者之一,他也因此被称为“中国最辉煌的动画时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 那个时代 中国动画开始立足世界“作为中国动画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马克宣的离世是中国动画界的巨大损失。”在中国美术学院传媒动画学院院长刘正看来,那个时代的中国动画在世界上已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等,都是取材于中国故事,在创作中又融入了水墨、京戏等很多中国文化元素,而且运用得特别贴切。水墨动画、剪纸动画都是在这种思路下创作出来的。也是从那个时代开始,中国动画开始立足于世界。”而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介绍,阿达(动画片《三个和尚》导演)、马克宣等一代人都被称为“中国动画学派”,他们特色鲜明,独树一帜,赢得了国际动画界和广大观众的尊重与喜爱。“如《三个和尚》其实用了最少的笔墨、大量的留白来表现故事主题,很多场景都是一笔带过,没有繁琐的描写,近乎方构图的画面,这在那个时代都是不多见的。他们的作品,标志着中国学派的成熟。”马克宣曾说,中国动画的发展,其可贵的一点就在于不断自觉地突破自己,给自己提出新的任务和难点。而在刘正看来,中国早期的动画受西方影响非常大,而这代动画人最大的贡献就是让大家认识到了中国动画,这对于今天的中国动画人和动画教育者来说,仍然值得反思和研究。“如何培养出具有中国动画特征和创造力的动画人,如何将中国特色融入,始终是我们的目标。” 他们的创作没有功利心马克宣去世后,有网友晒出了马克宣在《哪吒闹海》中创作的“李靖抚琴”的原画,一个短短几秒钟的抚琴画面,就足足分成了16个动作。老一辈动画人的认真,可见一斑。在孙立军看来,身处计划经济时代,那一辈的动画人没有一点商业功利心,他们对作品精益求精,他们所投入动画的时间精力、对每个细节的亲力亲为,对于现代人来说很难做到,而当时做一部动画片堪称“举国之力”。而孙立军也认同,目前动画界确实存在浮躁的创作情绪,“因此人们更加怀念老一辈动画人创作的热情和态度。” 这个时代 我们要正视发展历程马克宣离世后,很多网友都开始回顾《三个和尚》等经典动画,不少人甚至提出了“我们为什么再也做不出高水准动画”等疑问。而在孙立军看来,身处不同时代的动画片其实无法进行比较,现今很多动画片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有所超越。“以前我们的动画片产量是每年2万分钟,但是是兴举国之力,现在每年20万分钟,但是完全走的是市场化的路线。”孙立军也表示,现今,80后、90后都是看着日本动画长大的,“大家的口味已经形成习惯,甚至对国产动画有一种排斥的心理,这对中国动画的发展有害无益。”提及中国动画的发展现状,刘正也表示,动画本真是依存于影视文化的大背影下,而西方动画恰恰是在影视的强势背景下发展起来的,也因此动画产业得到了飞速发展,“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动画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马克宣生前在谈到中国动画的发展之路时曾表示,中国人做动画应该是去学习欧美、日本动画企业的产业管理、艺术创作、方式方法,创作应该是不重复的东西,技术上也是要最先进的,“我相信以后一定会出现中国民族风格的动画出来,但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取其精华,发挥整体的力量感,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马克宣其人马克宣,1959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后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任动画、动画设计、美术设计、导演。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片《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中担任动画制作,后来在动画片《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作品中担任首席或主要动画设计、美术设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独立执导或联合导演动画片《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和水墨动画片《山水情》等,在国内外多次获奖。《山水情》堪称马克宣诸多作品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该作品诗一样的气质、悠远清淡的画面,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能超越的典范之作。

马克宣后时代清明刚过,又一个悲痛的消息传来。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动画家马克宣,因病于4月6日去世,享年76岁。对于普通观众来说,马克宣的名字也许并不熟悉,但是,提起《三个和尚》、《小蝌蚪找妈妈》、《哪吒闹海》、《大闹天宫》、《山水情》等经典动画,却是无人不晓,而马克宣正是这些经典动画的重要参与者之一,他也因此被称为“中国最辉煌的动画时代的参与者和见证人”。 那个时代 中国动画开始立足世界“作为中国动画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马克宣的离世是中国动画界的巨大损失。”在中国美术学院传媒动画学院院长刘正看来,那个时代的中国动画在世界上已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哪吒闹海》、《天书奇谭》等,都是取材于中国故事,在创作中又融入了水墨、京戏等很多中国文化元素,而且运用得特别贴切。水墨动画、剪纸动画都是在这种思路下创作出来的。也是从那个时代开始,中国动画开始立足于世界。”而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介绍,阿达(动画片《三个和尚》导演)、马克宣等一代人都被称为“中国动画学派”,他们特色鲜明,独树一帜,赢得了国际动画界和广大观众的尊重与喜爱。“如《三个和尚》其实用了最少的笔墨、大量的留白来表现故事主题,很多场景都是一笔带过,没有繁琐的描写,近乎方构图的画面,这在那个时代都是不多见的。他们的作品,标志着中国学派的成熟。”马克宣曾说,中国动画的发展,其可贵的一点就在于不断自觉地突破自己,给自己提出新的任务和难点。而在刘正看来,中国早期的动画受西方影响非常大,而这代动画人最大的贡献就是让大家认识到了中国动画,这对于今天的中国动画人和动画教育者来说,仍然值得反思和研究。“如何培养出具有中国动画特征和创造力的动画人,如何将中国特色融入,始终是我们的目标。” 他们的创作没有功利心马克宣去世后,有网友晒出了马克宣在《哪吒闹海》中创作的“李靖抚琴”的原画,一个短短几秒钟的抚琴画面,就足足分成了16个动作。老一辈动画人的认真,可见一斑。在孙立军看来,身处计划经济时代,那一辈的动画人没有一点商业功利心,他们对作品精益求精,他们所投入动画的时间精力、对每个细节的亲力亲为,对于现代人来说很难做到,而当时做一部动画片堪称“举国之力”。而孙立军也认同,目前动画界确实存在浮躁的创作情绪,“因此人们更加怀念老一辈动画人创作的热情和态度。” 这个时代 我们要正视发展历程马克宣离世后,很多网友都开始回顾《三个和尚》等经典动画,不少人甚至提出了“我们为什么再也做不出高水准动画”等疑问。而在孙立军看来,身处不同时代的动画片其实无法进行比较,现今很多动画片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有所超越。“以前我们的动画片产量是每年2万分钟,但是是兴举国之力,现在每年20万分钟,但是完全走的是市场化的路线。”孙立军也表示,现今,80后、90后都是看着日本动画长大的,“大家的口味已经形成习惯,甚至对国产动画有一种排斥的心理,这对中国动画的发展有害无益。”提及中国动画的发展现状,刘正也表示,动画本真是依存于影视文化的大背影下,而西方动画恰恰是在影视的强势背景下发展起来的,也因此动画产业得到了飞速发展,“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动画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马克宣生前在谈到中国动画的发展之路时曾表示,中国人做动画应该是去学习欧美、日本动画企业的产业管理、艺术创作、方式方法,创作应该是不重复的东西,技术上也是要最先进的,“我相信以后一定会出现中国民族风格的动画出来,但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取其精华,发挥整体的力量感,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马克宣其人马克宣,1959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后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任动画、动画设计、美术设计、导演。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动画片《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中担任动画制作,后来在动画片《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作品中担任首席或主要动画设计、美术设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独立执导或联合导演动画片《十二只蚊子和五个人》、《新装的门铃》、《超级肥皂》和水墨动画片《山水情》等,在国内外多次获奖。《山水情》堪称马克宣诸多作品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该作品诗一样的气质、悠远清淡的画面,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能超越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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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宣逝世,水墨动画的精神不能谢幕

连日来,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的逝世,引起了不少人的感慨和追忆。提起这个人名,有些人可能并不熟悉。但一说起他参与创作的《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陪伴人们度过童年时光的中国动画,许多人一定耳熟能详。据人民日报报道,马克宣参与创作的作品很多,几乎每一部都是中国动画电影的经典之作。特别是他联合执导的动画短片《山水情》,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事实上,这部于1988年上映的动画作品,是美影厂拍摄的最后一部水墨动画。有人因此感慨:最后一个做水墨动画的人去世了。这一句话,或可看作是对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中国动画黄金时代的致敬。据介绍,早在上世纪50年代,中国动画刚起步时,学习的对象是苏联的动画片。后来,中国动画开始尝试注入传统文化元素的创作方式,产生了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等具有浓郁中国风格的动画作品。这些动画作品不仅取得了非凡的艺术成就,也赢得了国际性的声誉,被称为“中国学派”。遗憾的是,由于水墨动画的制作工艺复杂、费时耗力,加上当时动画生产的机制体制问题等因素,早在欧美和日本动漫进入国内市场之前,就已开始走向衰落。但马老的去世,既不该是水墨动画的谢幕,更不该是水墨动画所代表的本土化探索精神的谢幕。中国水墨动画的创作与发展历程,仍有诸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首先是中国水墨动画凸显的问题意识。水墨动画的诞生,是以马克宣为首的老一辈动画家对“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的思考与探索。这个问题至今仍是国内动漫产业的一个元命题。近年来,中国动漫业取得了长足进步。2010年,中国就已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动漫生产国。但在内容创作上,国产动画总体而言精品不多,学习日本和欧美动漫痕迹十分明显,缺乏鲜明的本土特色。比如被业内叫好的动画电影《魁拔》,无论从情节设置、人物形象还是总体风格上,几乎都找不到什么中国元素。这种文化认知混乱的背后,其实就是对“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这个问题缺乏一个明晰的答案。其次是水墨动画的创作技巧与风格。改变当下中国动漫创作“无主题变奏”的弊端,不能不从本土化探索中寻找答案。中国动漫的本土化探索,离不开从传统文化和绘画技巧汲取营养。而从上世纪50年代,马克宣等动画家就已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思考与探索。换言之,中国动漫要寻找具有本土特色的创作路径,就绕不开水墨动画等开山之作。从《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山水情》等水墨动画作品,新一代动漫创作者或能找到传统与现代的结合点,传承与发展出中国动画的一条新路。还有就是水墨动画的精品意识。当下中国动漫创作的数量不少,质量却令人堪忧,市场上充斥着大量粗制滥造的动漫作品,对儿童和青少年观众产生了不良影响。譬如近年来风靡一时的动漫连续剧《喜洋洋和灰太狼》,其思想内涵就遭到许多观众诟病,而就其制作水准而言,也谈不上是佳作。水墨动画往往是数年磨一剑,一部短片的制作时间和人力成本非常高。如为了制作《牧笛》,画家李可染特地画了14幅水牛和牧童的水墨画。在市场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制作方式虽然显得捉襟见肘,但其精品意识却值得同行们学习。马克宣的逝世,让人追忆起中国动画的“童年时期”,以及在某些方面至今仍难以企及的精神品质。不过我相信,在人才、技术与资金都不缺乏的今天,中国动漫只要能够沉下心来,从水墨动画等优秀本土作品中汲取营养,同时学习欧美和日本动漫在产业发展和市场运作方面的长处,完全能够迈向更高的境界。

连日来,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马克宣的逝世,引起了不少人的感慨和追忆。提起这个人名,有些人可能并不熟悉。但一说起他参与创作的《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三个和尚》《哪吒闹海》等陪伴人们度过童年时光的中国动画,许多人一定耳熟能详。据人民日报报道,马克宣参与创作的作品很多,几乎每一部都是中国动画电影的经典之作。特别是他联合执导的动画短片《山水情》,被公认为水墨动画至今无人超越的典范。事实上,这部于1988年上映的动画作品,是美影厂拍摄的最后一部水墨动画。有人因此感慨:最后一个做水墨动画的人去世了。这一句话,或可看作是对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中国动画黄金时代的致敬。据介绍,早在上世纪50年代,中国动画刚起步时,学习的对象是苏联的动画片。后来,中国动画开始尝试注入传统文化元素的创作方式,产生了水墨动画、剪纸动画、木偶动画等具有浓郁中国风格的动画作品。这些动画作品不仅取得了非凡的艺术成就,也赢得了国际性的声誉,被称为“中国学派”。遗憾的是,由于水墨动画的制作工艺复杂、费时耗力,加上当时动画生产的机制体制问题等因素,早在欧美和日本动漫进入国内市场之前,就已开始走向衰落。但马老的去世,既不该是水墨动画的谢幕,更不该是水墨动画所代表的本土化探索精神的谢幕。中国水墨动画的创作与发展历程,仍有诸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首先是中国水墨动画凸显的问题意识。水墨动画的诞生,是以马克宣为首的老一辈动画家对“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的思考与探索。这个问题至今仍是国内动漫产业的一个元命题。近年来,中国动漫业取得了长足进步。2010年,中国就已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动漫生产国。但在内容创作上,国产动画总体而言精品不多,学习日本和欧美动漫痕迹十分明显,缺乏鲜明的本土特色。比如被业内叫好的动画电影《魁拔》,无论从情节设置、人物形象还是总体风格上,几乎都找不到什么中国元素。这种文化认知混乱的背后,其实就是对“中国动画片该走什么路”这个问题缺乏一个明晰的答案。其次是水墨动画的创作技巧与风格。改变当下中国动漫创作“无主题变奏”的弊端,不能不从本土化探索中寻找答案。中国动漫的本土化探索,离不开从传统文化和绘画技巧汲取营养。而从上世纪50年代,马克宣等动画家就已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思考与探索。换言之,中国动漫要寻找具有本土特色的创作路径,就绕不开水墨动画等开山之作。从《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山水情》等水墨动画作品,新一代动漫创作者或能找到传统与现代的结合点,传承与发展出中国动画的一条新路。还有就是水墨动画的精品意识。当下中国动漫创作的数量不少,质量却令人堪忧,市场上充斥着大量粗制滥造的动漫作品,对儿童和青少年观众产生了不良影响。譬如近年来风靡一时的动漫连续剧《喜洋洋和灰太狼》,其思想内涵就遭到许多观众诟病,而就其制作水准而言,也谈不上是佳作。水墨动画往往是数年磨一剑,一部短片的制作时间和人力成本非常高。如为了制作《牧笛》,画家李可染特地画了14幅水牛和牧童的水墨画。在市场化的时代,水墨动画的制作方式虽然显得捉襟见肘,但其精品意识却值得同行们学习。马克宣的逝世,让人追忆起中国动画的“童年时期”,以及在某些方面至今仍难以企及的精神品质。不过我相信,在人才、技术与资金都不缺乏的今天,中国动漫只要能够沉下心来,从水墨动画等优秀本土作品中汲取营养,同时学习欧美和日本动漫在产业发展和市场运作方面的长处,完全能够迈向更高的境界。

钱江晚报 409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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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动画 路在何方

都是铠甲都在合体,要么还在灌输式教育,要么无休止地打打杀杀,更不要脸的直接抄,这是国产动画的现状,好像几十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大长进。直到《捉妖记》和《大圣归来》,觉得真的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你的内心了。眼下《黑猫警长》大电影也在公映,又落入了俗套,想想当年《黑猫警长》在每一集的结束开那4枪,“请看下集”不是行为艺术么?动画电影的“两张脸”《大闹天宫》简单重映《黑猫警长》编剧落伍当年的《大闹天宫》以浓墨重彩、充满想象力的方式出现,即便现在回头看,人物造型和故事情节依然没有过时,或者说依然很传统,包括天庭各位的造型都很脸谱化、很中国风。时隔多年,《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一起重登大银幕。问题是,大家的选择太多了,一定有人会去电影院看胶片版的《乱世佳人》,但重映老故事也得对得起票价,而简单重映的《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并不具备这样的市场号召力,因为那么老的二维动画一成不变地放到大银幕上,动机很可疑。所以有了《神笔马良》和《黑猫警长》,2014版的《神笔马良》不仅技术上精进了,地主也变成了大将军,这个故事童趣味先天不足,很老套。刚刚上映的《黑猫警长》在老一辈动画人物里,票房算相当不错,它也重编了一个故事,但编剧的逻辑依然是落伍的,或者干脆说就是喜羊羊式的、虹猫蓝兔式的,坏蛋没想过干别的,就是把你送去外太空。技术精湛、风格时尚《大圣归来》树里程碑本月5日,发行方发布了《大圣归来》的密钥延期通知,宣布该片将于9月9日下线,使其上映周期达到了整整两个月。《大圣归来》其实是在一片质疑声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本来很多人以为这个孙悟空也只能拄着金箍棒“没事走两步”,没想到大圣突然惊艳一跃,驾着筋斗云就翻上了8亿票房。挣钱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华语动画的口碑,这一次拯救比《熊出没》大电影更有说服力,它不仅技术精湛,而且风格时尚现代,是新时代的齐天大圣。在99%的国产动画都是炮灰,或者说大部分只想挣一个千万级别票房的雷同之作纷纷上映的背景下,《大圣归来》成了一座纪念碑!意义大于数字化的《捉妖记》。动画制作的“两条腿”老制片厂:上海美术厂的三部“史诗之作”这是一个神奇的名字,陪了几代人吧。小时候能记住的片头除了《新闻联播》就是跃然眼前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实际上自从1957年建厂,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也确实是国产动画的缩影。不考虑寓教于乐和典型教化功能,《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以及《三个和尚》都是风格化很明显的动画,无论水墨还是线条,都可以看出创新精神。当然,《葫芦兄弟》《舒克和贝塔》《黑猫警长》等系列动画短片也很强。个人觉得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体系里,有三部可以算作史诗,绝对是如今大片的风格,也是最有潜力实现口碑票房双丰收的题材,用如今的话说都是大IP,它们分别是《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和《天书奇谭》。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没落也是国产动画的没落,近些年他们也弄过系列动画《我为歌狂》,但显然审美趣味和制作水平上都已经落伍了。民营动画: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到《熊出没》1998年,国人记住的除了《泰坦尼克号》,还有一部被美国人拍了的《花木兰》,第二年,也就是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发狠之作《宝莲灯》问世,配音阵容更是有姜文、陈佩斯。《花木兰》和《宝莲灯》突然变得很有可比性,而且同期的票房《宝莲灯》大胜《花木兰》。其实当年《宝莲灯》尝试了电脑三维特技,但是因为成本问题,特效公司撤出了。再往后基本就是好莱坞的天下了,大熊猫也被好莱坞拍了,直到《魁拔》系列动漫的出现,这部同样叫好不叫座的国产动画有致命缺陷,那就是日系风,技术层面堪称完美,但日系热血风很不招国人待见。民营公司动画制作这十来年也是风生水起,其中代表性的就是《猫和老鼠》的中国版《喜羊羊与灰太狼》,《奥特曼》的中国版《铠甲勇士》,以及意外走红的《熊出没》。其实大电影方面,《喜羊羊与灰太狼》曾经是业界旗杆,尤其是《兔年顶呱呱》的苦瓜大王和糖果星球的想象力给人很大惊喜,而流行词汇的加入也让动画片很与时俱进,但喜羊羊终究没能在大银幕上树起品牌,口碑票房每况愈下。

都是铠甲都在合体,要么还在灌输式教育,要么无休止地打打杀杀,更不要脸的直接抄,这是国产动画的现状,好像几十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大长进。直到《捉妖记》和《大圣归来》,觉得真的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你的内心了。眼下《黑猫警长》大电影也在公映,又落入了俗套,想想当年《黑猫警长》在每一集的结束开那4枪,“请看下集”不是行为艺术么?动画电影的“两张脸”《大闹天宫》简单重映《黑猫警长》编剧落伍当年的《大闹天宫》以浓墨重彩、充满想象力的方式出现,即便现在回头看,人物造型和故事情节依然没有过时,或者说依然很传统,包括天庭各位的造型都很脸谱化、很中国风。时隔多年,《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一起重登大银幕。问题是,大家的选择太多了,一定有人会去电影院看胶片版的《乱世佳人》,但重映老故事也得对得起票价,而简单重映的《大闹天宫》和《葫芦兄弟》并不具备这样的市场号召力,因为那么老的二维动画一成不变地放到大银幕上,动机很可疑。所以有了《神笔马良》和《黑猫警长》,2014版的《神笔马良》不仅技术上精进了,地主也变成了大将军,这个故事童趣味先天不足,很老套。刚刚上映的《黑猫警长》在老一辈动画人物里,票房算相当不错,它也重编了一个故事,但编剧的逻辑依然是落伍的,或者干脆说就是喜羊羊式的、虹猫蓝兔式的,坏蛋没想过干别的,就是把你送去外太空。技术精湛、风格时尚《大圣归来》树里程碑本月5日,发行方发布了《大圣归来》的密钥延期通知,宣布该片将于9月9日下线,使其上映周期达到了整整两个月。《大圣归来》其实是在一片质疑声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本来很多人以为这个孙悟空也只能拄着金箍棒“没事走两步”,没想到大圣突然惊艳一跃,驾着筋斗云就翻上了8亿票房。挣钱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华语动画的口碑,这一次拯救比《熊出没》大电影更有说服力,它不仅技术精湛,而且风格时尚现代,是新时代的齐天大圣。在99%的国产动画都是炮灰,或者说大部分只想挣一个千万级别票房的雷同之作纷纷上映的背景下,《大圣归来》成了一座纪念碑!意义大于数字化的《捉妖记》。动画制作的“两条腿”老制片厂:上海美术厂的三部“史诗之作”这是一个神奇的名字,陪了几代人吧。小时候能记住的片头除了《新闻联播》就是跃然眼前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实际上自从1957年建厂,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也确实是国产动画的缩影。不考虑寓教于乐和典型教化功能,《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以及《三个和尚》都是风格化很明显的动画,无论水墨还是线条,都可以看出创新精神。当然,《葫芦兄弟》《舒克和贝塔》《黑猫警长》等系列动画短片也很强。个人觉得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动画体系里,有三部可以算作史诗,绝对是如今大片的风格,也是最有潜力实现口碑票房双丰收的题材,用如今的话说都是大IP,它们分别是《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和《天书奇谭》。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没落也是国产动画的没落,近些年他们也弄过系列动画《我为歌狂》,但显然审美趣味和制作水平上都已经落伍了。民营动画: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到《熊出没》1998年,国人记住的除了《泰坦尼克号》,还有一部被美国人拍了的《花木兰》,第二年,也就是199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发狠之作《宝莲灯》问世,配音阵容更是有姜文、陈佩斯。《花木兰》和《宝莲灯》突然变得很有可比性,而且同期的票房《宝莲灯》大胜《花木兰》。其实当年《宝莲灯》尝试了电脑三维特技,但是因为成本问题,特效公司撤出了。再往后基本就是好莱坞的天下了,大熊猫也被好莱坞拍了,直到《魁拔》系列动漫的出现,这部同样叫好不叫座的国产动画有致命缺陷,那就是日系风,技术层面堪称完美,但日系热血风很不招国人待见。民营公司动画制作这十来年也是风生水起,其中代表性的就是《猫和老鼠》的中国版《喜羊羊与灰太狼》,《奥特曼》的中国版《铠甲勇士》,以及意外走红的《熊出没》。其实大电影方面,《喜羊羊与灰太狼》曾经是业界旗杆,尤其是《兔年顶呱呱》的苦瓜大王和糖果星球的想象力给人很大惊喜,而流行词汇的加入也让动画片很与时俱进,但喜羊羊终究没能在大银幕上树起品牌,口碑票房每况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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