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湾客人参观张坂雕艺之家 (张坂雕艺协会供图)
“作为首部闽南语配音的本土纸偶动画片,《洛阳桥传奇》的拍摄将在今年六七月份正式完工,届时将有更多人一睹洛阳桥的风采。”这是记者近日走访泉州台商投资区泉州华光职业学院了解到的。在该校相关负责人看来,该部动画片采用的3D纸偶形象仅是迈出第一步,更远的计划是结合该区木雕、石雕、漆线雕等各类传统优势文化产业,打造出全新的推广模式。
传统文化嫁接动漫元素,整合产业链,只是该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一个剪影。从通过《泉州台商投资区“十二五”时期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规划》,到出台《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意见》,该区推动文化创意产业成为支柱产业之一的决心已十分明确。而利用高校提供的交流、创作、展示平台,将加速推进文化创意产业的崛起。

《洛阳桥传奇》人物道具照片(华光学院新闻中心供图)
“同台竞技”拓宽对台交流平台
古朴的木雕作品整齐有序地摆放在白色展台上,浓浓的台湾少数民族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在华光职业学院承运阁内,该校老师吴峻峰正忙着接待一群外地客人。“全球粥友会在承运阁举行,海内外人士汇聚此处,而木雕作品展也顺势推出。此次展出的就是台湾木雕精品,囊括了台湾少数民族木雕大师的作品。”
在展台一角,记者看到一幅名为《蜕变》的作品,通过凿空木雕内部,表示残躯的立意,但在圆弧、优雅的曲线中,却能让人感觉能量的重新聚集,暗含人生充满希望,表达了“物极必反、蜕故孳新”的哲理。据了解,《蜕变》的市场价格在38万元左右。另一幅《诸事如意》,则以猪为造型,寓意又十分吉祥,价格约16万元。
“不仅仅举办台湾木雕展,陶瓷展、雕艺展等各种文化艺术展览都可在这里亮相。”在吴峻峰看来,这里不仅是展示平台,更是一个交流平台。台湾特殊的文化、历史背景,使其木雕创作具有多元化的特点,有别于泉州传统的雕刻手法,“通过交流,可以让两岸业者拓展木雕工艺品的创作思路,促进木雕技艺水平的提高,推动雕艺行业发展”。据了解,此前由146家木雕企业组成的张坂雕刻艺术协会正式成立,其中就有8家台湾木雕企业。

雕艺作品《诸事如意》(郭子芳摄)
用拍片讲故事的方式推广作品
如何将雕艺等文化作品推广出去?《洛阳桥传奇》的拍摄无疑提供了一条有别于传统的推广路径。“像木雕、漆线雕等特色产业,以前都是参加展会,渠道有限,也比较生硬。”华光职业学院副院长吴华宇告诉记者,大多数雕艺作品都是系列的,比如一些企业仅“观世音菩萨”像就有上千种。如果能通过拍短片、讲故事的方式,赋予这些作品动态美,那将被更多人接受认可,也更有利于推广区域产业。
吴华宇介绍,《洛阳桥传奇》涉及人物形象众多,采用3D纸偶形象,非常逼真,有蔡襄,有劳动群众,也有蛇妖龟怪。在剧本创作时就充分吸收了“洛阳桥传说”元素,讲述了1000年前洛阳桥兴建的故事。由新中国动画片重要先驱之一、年过七旬的泉籍老画家李荣中与华光学院的动漫专业学生共同完成。“与传统动漫相比,3D动漫场景等可通过灯具调节,整体效果更好。该片首映式后,有人将视频发到网上,很快就引起网友热捧。”吴华宇表示,纸偶3D动漫只是刚刚迈出的第一步,未来计划将区里的传统雕艺产业,如石雕、木雕、影雕、漆线雕等的相关形象融入其中,把静态的人、物,拍成以某一产品为主打的延伸动画片,也可拍成系列短片进行推广。
政企校合力保障人才要素
传统产业嫁接动漫,倘若没有人才支撑,再美好的计划可能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我们正计划筹建动漫人才培训基地,每学期招收30名左右的学员,办成精品班。利用现有的学科优势,比如摄影摄像等,继续做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动漫项目,为动漫文化创意产业提供人才支撑,为企业提供创作思路。”吴华宇介绍。
一头是动漫人才,要保障产业链的整合成功,另一头雕艺人才也同样重要。“在雕艺领域,学徒、工人流动性比较大。”年初成立的张坂雕刻艺术协会已开始为人才问题谋划解决之道。协会常务副会长黄锦良介绍,一方面以华光学院为平台,开展职业技术教育,同时以委托设计等形式与华侨大学、泉州师院开展“企校合作”。另一方面,把企业中热爱雕艺、有发展潜质的年轻人员送出去培训,学成后回企业服务。
为扶持传统雕艺产业,该区此前决定,对省级以上工艺美术大师设立工作室给予5万元补助;鼓励工艺美术大师“带徒授艺”,在市政府奖励的基础上,分别给予中国工艺美术大师800元/(徒·月)培训补贴,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500元/(徒·月)培训补贴等。
“振兴杯”全国青年职业技能大赛引发的话题—— 一些领域人才培养怪现状:专业很火爆 人才却流失。台上,1分钟的短片;赛场,15个小时制作,打破了13年“振兴杯”比赛时长的纪录。这是动画制作员的比赛,22部动画参赛作品,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在13位专家的“火眼金睛”评审下分出高低。结果让人意外,获得第一名的高璐、柴琦和李泳出身“草莽”,都来自一家动漫公司,且有两人是90后。可是,他们的对手中,很多是学校老师和国企员工。这场比赛前,他们也没时间进行集训,完全靠平时积累的默契。不仅如此,柴琦还告诉记者一个现象,2012年,他动画专业大学毕业,其中,班里50多名同学中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从事动画专业。在业内,实际上这已经是大家知道的现象——动画专业的学生,毕业反而不做动画,很普遍。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悖论:一边动画市场火爆,急需人才,一边却是大量的人才流失?老师参加比赛都不一定能搞定,急!“有了比赛经验,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告诉学生了。”说话的是广东代表团的指导老师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陈矗,这次带着3位同事来参加“振兴杯”大赛。与他们一样,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在现场看到,动画专业赛场上,不少参赛选手的身份是学校老师。可是,即使是老师在赛场上,也不是人人淡定。1秒钟的动画,需要25帧的画面组成,按照1分钟的动画来计算,就要完成1500幅画面。15小时比赛,看似很长,选手们既要编排故事情节,还要创作动画,时间真的紧巴巴。朱妮迈是一位女选手,也是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教师。在她看来,这场比赛不只是选手间的技术对决,还是抗压能力和团队协作的比拼,没有慢工出细活的时间。这支团队实力很强,硕士毕业的她,在动画公司有相关工作经验,另外两位成员胡文凯和谢奇肯分别有3年和6年动画从业经验。他们分工很明确,朱妮迈负责画分镜头,另外两人负责角色动画和后期制作。他们三人小组,通过了广东省的严格选拔,之后又集训了12天。可是,面对其他省份的参赛对手,她坦言压力不小。别以为这帮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行家”,在赛场上能应付自如。他们也会犯低级错误,有的选手,时间不够,来不及做完动画就匆匆结尾了;有的选手,配音与短片不协调;还有的选手,由于没有分好工,大家一窝蜂地扎堆工作,场面手忙脚乱。广东代表队凭借作品《刃上的蜕变》最终获得季军,在专家的点评中,被作为案例多次提及。尽管如此,在点评环节评委朱建民直言,这一作品的立意不错,但是画面动作有待改进。广东队的指导老师陈矗认为,由于时间限制,这三位选手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水平,好多特效都没有运用上,让他不免有些遗憾。动画专业培养不出专业的人才,怪!作为华中师范大学动漫专业的硕士,朱妮迈观察到一个怪现象,不少毕业的学生都转而做游戏产业,动漫专业的人才流失比较严重。“毕业生从事动画专业的只有30%左右。”辽宁传媒学院讲师李刚,从事了7年的动画专业教育工作。难道是这个专业不受市场欢迎?“从中职到高职院校,再到本科和研究生,不少学校都开设了相关专业,说明这个专业是有市场的。”作为动画制作比赛的裁判长邵恒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这些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达不到市场的要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师表示,有的学校动漫专业师资力量不足,却照样“上马”开设了相关专业。老师上课照本宣科,学生只能对着书本进行操作,难以学习到有用的技能和知识,实在太可惜。“学校里教的东西很多都是过时的,有的还停留在10年之前的理念。有的学校老师尽管有从业经验,可行业技术迭代很快,一不及时更新,教学的方法就会与市场脱节。”柴琦团队是这次比赛的冠军,他直言动画教育的问题。人才供求的结构性矛盾由此产生:一方面大量的动画制作专业的学生毕业,另一方面动画制作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柴琦认为,与自己刚工作的那几年相比,这一问题反而更严重了。“我在公司工作一个月,比在学校学习一年的收获还要多。现在很多学生,大学毕业后还到培训机构‘回炉’学习半年到一年。”他认为,这是学校培养模式出了问题。另外,有的毕业生也有责任,就是耐不住性子来学习。高手之间总是惺惺相惜。对于来自广东的同行,冠军柴琦的评价不低:“虽然他们是老师,但是动手实力不弱,沿海的学校水平总体好一些。”来自辽宁的选手李刚认为,并不能就动画专业论动画专业。动画专业遇到的尴尬实际上是教育的问题。很多学生上大学并不是为了学东西,而是拿一个文凭。学校分层教学不妨帮学生谋划未来,难!作为一线教师的胡文凯也参加了比赛,他对此深有感触,认为学生对老师的真正需求不是教学方法,而是希望得到专业的指导。裁判长邵恒长期关注动画制作教育的问题,他支招称老师可以尝试“接单”让学生来实践。在他看来,动画专业师生之间更像传统的师徒关系。老师有资源和平台,学生进行实践学习,还能得到一些收入,两全其美。做动画是不是就是熟练操作软件?许笑彬是一家动画制作公司的总经理,参与多部知名动画产品的制作。他提出警告,刚毕业的学生问题在于实际操作能力不强,但并不意味着只掌握技术软件操作就可以了。“为什么有的动画让人看起来觉得很假。”他分析,这是制作动画者对美术和表演都没有深刻的认识造成的,“制作动画需要带感情,这对制作者的要求非常高。”对于动画专业学生而言,入行门槛很低,但是又很高。如何培养专业学生?邵恒认为在顶层设计上就要找到平衡点。他以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动画制作专业为例,专业设置是一个动态调整的过程,平均四五年老师就要按照市场需求进行调整,而且每年都要微调。例如,近些年他们非常关注VR技术(虚拟现实技术),尝试与动画制作教育相结合。他认为,学校教育要具有前瞻性,考虑到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帮学生谋划未来。邵恒继续支招——学校要对学生进行“分层培养”。邵恒列举实例,有一位学生动画制作的水平不太好,却热衷于学生活动,老师没有武断地认定这位学生不优秀。动画制作是一项系统工程,后来这位学生在老师引导下,成为了动画教学领域的一名管理者。对学生分层培养,要有“精细化”的设计:对于成绩拔尖的学生,学校可以为他们成立工作室,鼓励他们多做项目;对于成绩中等的学生,学校运用激励的方式,让学生喜欢上专业学习,争取成为优秀的学生;对于专业兴趣不大的学生,学校允许他们在大一时转专业,同时老师要想办法让他们学点东西,保证他们能够正常毕业。动画专业要办好,并不简单,不仅需要靠谱的老师,而且需要精细化的教育方法。对于学校而言,还是要遵循因材施教的教育规律。
“振兴杯”全国青年职业技能大赛引发的话题—— 一些领域人才培养怪现状:专业很火爆 人才却流失。台上,1分钟的短片;赛场,15个小时制作,打破了13年“振兴杯”比赛时长的纪录。这是动画制作员的比赛,22部动画参赛作品,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在13位专家的“火眼金睛”评审下分出高低。结果让人意外,获得第一名的高璐、柴琦和李泳出身“草莽”,都来自一家动漫公司,且有两人是90后。可是,他们的对手中,很多是学校老师和国企员工。这场比赛前,他们也没时间进行集训,完全靠平时积累的默契。不仅如此,柴琦还告诉记者一个现象,2012年,他动画专业大学毕业,其中,班里50多名同学中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从事动画专业。在业内,实际上这已经是大家知道的现象——动画专业的学生,毕业反而不做动画,很普遍。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悖论:一边动画市场火爆,急需人才,一边却是大量的人才流失?老师参加比赛都不一定能搞定,急!“有了比赛经验,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告诉学生了。”说话的是广东代表团的指导老师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陈矗,这次带着3位同事来参加“振兴杯”大赛。与他们一样,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在现场看到,动画专业赛场上,不少参赛选手的身份是学校老师。可是,即使是老师在赛场上,也不是人人淡定。1秒钟的动画,需要25帧的画面组成,按照1分钟的动画来计算,就要完成1500幅画面。15小时比赛,看似很长,选手们既要编排故事情节,还要创作动画,时间真的紧巴巴。朱妮迈是一位女选手,也是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教师。在她看来,这场比赛不只是选手间的技术对决,还是抗压能力和团队协作的比拼,没有慢工出细活的时间。这支团队实力很强,硕士毕业的她,在动画公司有相关工作经验,另外两位成员胡文凯和谢奇肯分别有3年和6年动画从业经验。他们分工很明确,朱妮迈负责画分镜头,另外两人负责角色动画和后期制作。他们三人小组,通过了广东省的严格选拔,之后又集训了12天。可是,面对其他省份的参赛对手,她坦言压力不小。别以为这帮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行家”,在赛场上能应付自如。他们也会犯低级错误,有的选手,时间不够,来不及做完动画就匆匆结尾了;有的选手,配音与短片不协调;还有的选手,由于没有分好工,大家一窝蜂地扎堆工作,场面手忙脚乱。广东代表队凭借作品《刃上的蜕变》最终获得季军,在专家的点评中,被作为案例多次提及。尽管如此,在点评环节评委朱建民直言,这一作品的立意不错,但是画面动作有待改进。广东队的指导老师陈矗认为,由于时间限制,这三位选手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水平,好多特效都没有运用上,让他不免有些遗憾。动画专业培养不出专业的人才,怪!作为华中师范大学动漫专业的硕士,朱妮迈观察到一个怪现象,不少毕业的学生都转而做游戏产业,动漫专业的人才流失比较严重。“毕业生从事动画专业的只有30%左右。”辽宁传媒学院讲师李刚,从事了7年的动画专业教育工作。难道是这个专业不受市场欢迎?“从中职到高职院校,再到本科和研究生,不少学校都开设了相关专业,说明这个专业是有市场的。”作为动画制作比赛的裁判长邵恒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这些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达不到市场的要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师表示,有的学校动漫专业师资力量不足,却照样“上马”开设了相关专业。老师上课照本宣科,学生只能对着书本进行操作,难以学习到有用的技能和知识,实在太可惜。“学校里教的东西很多都是过时的,有的还停留在10年之前的理念。有的学校老师尽管有从业经验,可行业技术迭代很快,一不及时更新,教学的方法就会与市场脱节。”柴琦团队是这次比赛的冠军,他直言动画教育的问题。人才供求的结构性矛盾由此产生:一方面大量的动画制作专业的学生毕业,另一方面动画制作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柴琦认为,与自己刚工作的那几年相比,这一问题反而更严重了。“我在公司工作一个月,比在学校学习一年的收获还要多。现在很多学生,大学毕业后还到培训机构‘回炉’学习半年到一年。”他认为,这是学校培养模式出了问题。另外,有的毕业生也有责任,就是耐不住性子来学习。高手之间总是惺惺相惜。对于来自广东的同行,冠军柴琦的评价不低:“虽然他们是老师,但是动手实力不弱,沿海的学校水平总体好一些。”来自辽宁的选手李刚认为,并不能就动画专业论动画专业。动画专业遇到的尴尬实际上是教育的问题。很多学生上大学并不是为了学东西,而是拿一个文凭。学校分层教学不妨帮学生谋划未来,难!作为一线教师的胡文凯也参加了比赛,他对此深有感触,认为学生对老师的真正需求不是教学方法,而是希望得到专业的指导。裁判长邵恒长期关注动画制作教育的问题,他支招称老师可以尝试“接单”让学生来实践。在他看来,动画专业师生之间更像传统的师徒关系。老师有资源和平台,学生进行实践学习,还能得到一些收入,两全其美。做动画是不是就是熟练操作软件?许笑彬是一家动画制作公司的总经理,参与多部知名动画产品的制作。他提出警告,刚毕业的学生问题在于实际操作能力不强,但并不意味着只掌握技术软件操作就可以了。“为什么有的动画让人看起来觉得很假。”他分析,这是制作动画者对美术和表演都没有深刻的认识造成的,“制作动画需要带感情,这对制作者的要求非常高。”对于动画专业学生而言,入行门槛很低,但是又很高。如何培养专业学生?邵恒认为在顶层设计上就要找到平衡点。他以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动画制作专业为例,专业设置是一个动态调整的过程,平均四五年老师就要按照市场需求进行调整,而且每年都要微调。例如,近些年他们非常关注VR技术(虚拟现实技术),尝试与动画制作教育相结合。他认为,学校教育要具有前瞻性,考虑到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帮学生谋划未来。邵恒继续支招——学校要对学生进行“分层培养”。邵恒列举实例,有一位学生动画制作的水平不太好,却热衷于学生活动,老师没有武断地认定这位学生不优秀。动画制作是一项系统工程,后来这位学生在老师引导下,成为了动画教学领域的一名管理者。对学生分层培养,要有“精细化”的设计:对于成绩拔尖的学生,学校可以为他们成立工作室,鼓励他们多做项目;对于成绩中等的学生,学校运用激励的方式,让学生喜欢上专业学习,争取成为优秀的学生;对于专业兴趣不大的学生,学校允许他们在大一时转专业,同时老师要想办法让他们学点东西,保证他们能够正常毕业。动画专业要办好,并不简单,不仅需要靠谱的老师,而且需要精细化的教育方法。对于学校而言,还是要遵循因材施教的教育规律。
“振兴杯”全国青年职业技能大赛引发的话题—— 一些领域人才培养怪现状:专业很火爆 人才却流失 台上,1分钟的短片;赛场,15个小时制作,打破了13年“振兴杯”比赛时长的纪录。这是动画制作员的比赛,22部动画参赛作品,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在13位专家的“火眼金睛”评审下分出高低。结果让人意外,获得第一名的高璐、柴琦和李泳出身“草莽”,都来自一家动漫公司,且有两人是90后。可是,他们的对手中,很多是学校老师和国企员工。这场比赛前,他们也没时间进行集训,完全靠平时积累的默契。不仅如此,柴琦还告诉记者一个现象,2012年,他动画专业大学毕业,其中,班里50多名同学中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从事动画专业。在业内,实际上这已经是大家知道的现象——动画专业的学生,毕业反而不做动画,很普遍。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悖论:一边动画市场火爆,急需人才,一边却是大量的人才流失?老师参加比赛都不一定能搞定,急!“有了比赛经验,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告诉学生了。”说话的是广东代表团的指导老师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陈矗,这次带着3位同事来参加“振兴杯”大赛。与他们一样,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在现场看到,动画专业赛场上,不少参赛选手的身份是学校老师。可是,即使是老师在赛场上,也不是人人淡定。1秒钟的动画,需要25帧的画面组成,按照1分钟的动画来计算,就要完成1500幅画面。15小时比赛,看似很长,选手们既要编排故事情节,还要创作动画,时间真的紧巴巴。朱妮迈是一位女选手,也是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教师。在她看来,这场比赛不只是选手间的技术对决,还是抗压能力和团队协作的比拼,没有慢工出细活的时间。这支团队实力很强,硕士毕业的她,在动画公司有相关工作经验,另外两位成员胡文凯和谢奇肯分别有3年和6年动画从业经验。他们分工很明确,朱妮迈负责画分镜头,另外两人负责角色动画和后期制作。他们三人小组,通过了广东省的严格选拔,之后又集训了12天。可是,面对其他省份的参赛对手,她坦言压力不小。别以为这帮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行家”,在赛场上能应付自如。他们也会犯低级错误,有的选手,时间不够,来不及做完动画就匆匆结尾了;有的选手,配音与短片不协调;还有的选手,由于没有分好工,大家一窝蜂地扎堆工作,场面手忙脚乱。广东代表队凭借作品《刃上的蜕变》最终获得季军,在专家的点评中,被作为案例多次提及。尽管如此,在点评环节评委朱建民直言,这一作品的立意不错,但是画面动作有待改进。广东队的指导老师陈矗认为,由于时间限制,这三位选手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水平,好多特效都没有运用上,让他不免有些遗憾。动画专业培养不出专业的人才,怪!作为华中师范大学动漫专业的硕士,朱妮迈观察到一个怪现象,不少毕业的学生都转而做游戏产业,动漫专业的人才流失比较严重。“毕业生从事动画专业的只有30%左右。”辽宁传媒学院讲师李刚,从事了7年的动画专业教育工作。难道是这个专业不受市场欢迎?“从中职到高职院校,再到本科和研究生,不少学校都开设了相关专业,说明这个专业是有市场的。”作为动画制作比赛的裁判长邵恒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这些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达不到市场的要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师表示,有的学校动漫专业师资力量不足,却照样“上马”开设了相关专业。老师上课照本宣科,学生只能对着书本进行操作,难以学习到有用的技能和知识,实在太可惜。“学校里教的东西很多都是过时的,有的还停留在10年之前的理念。有的学校老师尽管有从业经验,可行业技术迭代很快,一不及时更新,教学的方法就会与市场脱节。”柴琦团队是这次比赛的冠军,他直言动画教育的问题。人才供求的结构性矛盾由此产生:一方面大量的动画制作专业的学生毕业,另一方面动画制作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柴琦认为,与自己刚工作的那几年相比,这一问题反而更严重了。“我在公司工作一个月,比在学校学习一年的收获还要多。现在很多学生,大学毕业后还到培训机构‘回炉’学习半年到一年。”他认为,这是学校培养模式出了问题。另外,有的毕业生也有责任,就是耐不住性子来学习。高手之间总是惺惺相惜。对于来自广东的同行,冠军柴琦的评价不低:“虽然他们是老师,但是动手实力不弱,沿海的学校水平总体好一些。”来自辽宁的选手李刚认为,并不能就动画专业论动画专业。动画专业遇到的尴尬实际上是教育的问题。很多学生上大学并不是为了学东西,而是拿一个文凭。学校分层教学不妨帮学生谋划未来,难!作为一线教师的胡文凯也参加了比赛,他对此深有感触,认为学生对老师的真正需求不是教学方法,而是希望得到专业的指导。裁判长邵恒长期关注动画制作教育的问题,他支招称老师可以尝试“接单”让学生来实践。在他看来,动画专业师生之间更像传统的师徒关系。老师有资源和平台,学生进行实践学习,还能得到一些收入,两全其美。做动画是不是就是熟练操作软件?许笑彬是一家动画制作公司的总经理,参与多部知名动画产品的制作。他提出警告,刚毕业的学生问题在于实际操作能力不强,但并不意味着只掌握技术软件操作就可以了。“为什么有的动画让人看起来觉得很假。”他分析,这是制作动画者对美术和表演都没有深刻的认识造成的,“制作动画需要带感情,这对制作者的要求非常高。”对于动画专业学生而言,入行门槛很低,但是又很高。如何培养专业学生?邵恒认为在顶层设计上就要找到平衡点。他以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动画制作专业为例,专业设置是一个动态调整的过程,平均四五年老师就要按照市场需求进行调整,而且每年都要微调。例如,近些年他们非常关注VR技术(虚拟现实技术),尝试与动画制作教育相结合。他认为,学校教育要具有前瞻性,考虑到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帮学生谋划未来。邵恒继续支招——学校要对学生进行“分层培养”。邵恒列举实例,有一位学生动画制作的水平不太好,却热衷于学生活动,老师没有武断地认定这位学生不优秀。动画制作是一项系统工程,后来这位学生在老师引导下,成为了动画教学领域的一名管理者。对学生分层培养,要有“精细化”的设计:对于成绩拔尖的学生,学校可以为他们成立工作室,鼓励他们多做项目;对于成绩中等的学生,学校运用激励的方式,让学生喜欢上专业学习,争取成为优秀的学生;对于专业兴趣不大的学生,学校允许他们在大一时转专业,同时老师要想办法让他们学点东西,保证他们能够正常毕业。动画专业要办好,并不简单,不仅需要靠谱的老师,而且需要精细化的教育方法。对于学校而言,还是要遵循因材施教的教育规律。
“振兴杯”全国青年职业技能大赛引发的话题—— 一些领域人才培养怪现状:专业很火爆 人才却流失 台上,1分钟的短片;赛场,15个小时制作,打破了13年“振兴杯”比赛时长的纪录。这是动画制作员的比赛,22部动画参赛作品,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在13位专家的“火眼金睛”评审下分出高低。结果让人意外,获得第一名的高璐、柴琦和李泳出身“草莽”,都来自一家动漫公司,且有两人是90后。可是,他们的对手中,很多是学校老师和国企员工。这场比赛前,他们也没时间进行集训,完全靠平时积累的默契。不仅如此,柴琦还告诉记者一个现象,2012年,他动画专业大学毕业,其中,班里50多名同学中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从事动画专业。在业内,实际上这已经是大家知道的现象——动画专业的学生,毕业反而不做动画,很普遍。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悖论:一边动画市场火爆,急需人才,一边却是大量的人才流失?老师参加比赛都不一定能搞定,急!“有了比赛经验,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告诉学生了。”说话的是广东代表团的指导老师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陈矗,这次带着3位同事来参加“振兴杯”大赛。与他们一样,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在现场看到,动画专业赛场上,不少参赛选手的身份是学校老师。可是,即使是老师在赛场上,也不是人人淡定。1秒钟的动画,需要25帧的画面组成,按照1分钟的动画来计算,就要完成1500幅画面。15小时比赛,看似很长,选手们既要编排故事情节,还要创作动画,时间真的紧巴巴。朱妮迈是一位女选手,也是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的教师。在她看来,这场比赛不只是选手间的技术对决,还是抗压能力和团队协作的比拼,没有慢工出细活的时间。这支团队实力很强,硕士毕业的她,在动画公司有相关工作经验,另外两位成员胡文凯和谢奇肯分别有3年和6年动画从业经验。他们分工很明确,朱妮迈负责画分镜头,另外两人负责角色动画和后期制作。他们三人小组,通过了广东省的严格选拔,之后又集训了12天。可是,面对其他省份的参赛对手,她坦言压力不小。别以为这帮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行家”,在赛场上能应付自如。他们也会犯低级错误,有的选手,时间不够,来不及做完动画就匆匆结尾了;有的选手,配音与短片不协调;还有的选手,由于没有分好工,大家一窝蜂地扎堆工作,场面手忙脚乱。广东代表队凭借作品《刃上的蜕变》最终获得季军,在专家的点评中,被作为案例多次提及。尽管如此,在点评环节评委朱建民直言,这一作品的立意不错,但是画面动作有待改进。广东队的指导老师陈矗认为,由于时间限制,这三位选手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水平,好多特效都没有运用上,让他不免有些遗憾。动画专业培养不出专业的人才,怪!作为华中师范大学动漫专业的硕士,朱妮迈观察到一个怪现象,不少毕业的学生都转而做游戏产业,动漫专业的人才流失比较严重。“毕业生从事动画专业的只有30%左右。”辽宁传媒学院讲师李刚,从事了7年的动画专业教育工作。难道是这个专业不受市场欢迎?“从中职到高职院校,再到本科和研究生,不少学校都开设了相关专业,说明这个专业是有市场的。”作为动画制作比赛的裁判长邵恒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这些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达不到市场的要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师表示,有的学校动漫专业师资力量不足,却照样“上马”开设了相关专业。老师上课照本宣科,学生只能对着书本进行操作,难以学习到有用的技能和知识,实在太可惜。“学校里教的东西很多都是过时的,有的还停留在10年之前的理念。有的学校老师尽管有从业经验,可行业技术迭代很快,一不及时更新,教学的方法就会与市场脱节。”柴琦团队是这次比赛的冠军,他直言动画教育的问题。人才供求的结构性矛盾由此产生:一方面大量的动画制作专业的学生毕业,另一方面动画制作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柴琦认为,与自己刚工作的那几年相比,这一问题反而更严重了。“我在公司工作一个月,比在学校学习一年的收获还要多。现在很多学生,大学毕业后还到培训机构‘回炉’学习半年到一年。”他认为,这是学校培养模式出了问题。另外,有的毕业生也有责任,就是耐不住性子来学习。高手之间总是惺惺相惜。对于来自广东的同行,冠军柴琦的评价不低:“虽然他们是老师,但是动手实力不弱,沿海的学校水平总体好一些。”来自辽宁的选手李刚认为,并不能就动画专业论动画专业。动画专业遇到的尴尬实际上是教育的问题。很多学生上大学并不是为了学东西,而是拿一个文凭。学校分层教学不妨帮学生谋划未来,难!作为一线教师的胡文凯也参加了比赛,他对此深有感触,认为学生对老师的真正需求不是教学方法,而是希望得到专业的指导。裁判长邵恒长期关注动画制作教育的问题,他支招称老师可以尝试“接单”让学生来实践。在他看来,动画专业师生之间更像传统的师徒关系。老师有资源和平台,学生进行实践学习,还能得到一些收入,两全其美。做动画是不是就是熟练操作软件?许笑彬是一家动画制作公司的总经理,参与多部知名动画产品的制作。他提出警告,刚毕业的学生问题在于实际操作能力不强,但并不意味着只掌握技术软件操作就可以了。“为什么有的动画让人看起来觉得很假。”他分析,这是制作动画者对美术和表演都没有深刻的认识造成的,“制作动画需要带感情,这对制作者的要求非常高。”对于动画专业学生而言,入行门槛很低,但是又很高。如何培养专业学生?邵恒认为在顶层设计上就要找到平衡点。他以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动画制作专业为例,专业设置是一个动态调整的过程,平均四五年老师就要按照市场需求进行调整,而且每年都要微调。例如,近些年他们非常关注VR技术(虚拟现实技术),尝试与动画制作教育相结合。他认为,学校教育要具有前瞻性,考虑到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帮学生谋划未来。邵恒继续支招——学校要对学生进行“分层培养”。邵恒列举实例,有一位学生动画制作的水平不太好,却热衷于学生活动,老师没有武断地认定这位学生不优秀。动画制作是一项系统工程,后来这位学生在老师引导下,成为了动画教学领域的一名管理者。对学生分层培养,要有“精细化”的设计:对于成绩拔尖的学生,学校可以为他们成立工作室,鼓励他们多做项目;对于成绩中等的学生,学校运用激励的方式,让学生喜欢上专业学习,争取成为优秀的学生;对于专业兴趣不大的学生,学校允许他们在大一时转专业,同时老师要想办法让他们学点东西,保证他们能够正常毕业。动画专业要办好,并不简单,不仅需要靠谱的老师,而且需要精细化的教育方法。对于学校而言,还是要遵循因材施教的教育规律。